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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婚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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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婚約

不僅是廣場,星網直播間更是徹底崩潰!

彈幕區一片空白,不是因為沒蟲說話,而是因為雄蟲素的精純程度,足以讓整個服務器都癱瘓。

無數蟲族在屏幕前感受到了那跨越星河,純粹而霸道的雄蟲素沖擊,陷入了短暫的失語和難以自持的生理反應。

神跡!

這是無可辯駁的神跡!

聖子蘇棠!實至名歸!

直到直播結束,直播間顯示暫未開放,黑乎乎的光屏上才陸陸續續顯示著幾條零星的彈幕——這是耐受度比較高,精神海較為健康,所以才能率先從雄蟲素中清醒過來發幾條彈幕。

至於廣大平民蟲族,大多數雌蟲終其一生都沒有見過活的雄蟲,何況是如此純凈的雄蟲素?

他們皆沈溺在歡愉之中,不可自拔。

祭壇之上,蘇棠完全懵了。

他就看見拉斐爾說了幾句鼓舞蟲心的話,然後……現場就爆炸了?

蘇棠看著下方如同癲癇發作般哭喊嘶吼的信徒,感覺頭皮發麻。

這……這就是起源教的信徒嗎?這群東西,完全跟狂熱追星粉一樣啊。

不,比起狂熱粉絲,他們更像是嗑藥嗑嗨了一樣,他們完全不能控制自己的行為。

別以為蘇棠沒看見,剛才有兩個站得比較靠近祭臺的信徒,長長的衣袍下擺都滴滴答答地淌著水!

明顯就是不講公德在隨地噓噓,然後被守衛在祭臺邊的聖騎士們給拖走了……

居然在這種重要的場合做出如此不莊重的行為!

這個教派真的不是什麽邪教麽……

直到很久以後,蘇棠回憶起臺下那些癲狂的面孔,還有些不寒而栗。

只是腦子這種好東西,蘇棠並沒有,所以對於這些怪異的行為,他也只是記住了,卻不會深思,當然,也容不得他深思。

腦容量和小鳥一樣的蘇棠,很快就會被其他東西吸引註意力,把那些他不願去想的異常給拋到腦後。

“記住你的使命,聖子。”打斷小雄蟲思考的施法者這就出現了。

拉斐爾低沈而充滿磁性的聲音在蘇棠耳邊響起,帶著蠱惑蟲心的力量,明明對方就站在米迦勒身邊,卻似乎只有蘇棠能聽見:

“傳播你的‘教義’,讓這榮光,照耀得更遠吧。”

如同醍醐灌頂!

蘇棠被嚇到宕機的大腦瞬間重啟!

對啊!

管那麽多幹什麽!

邪教不是更好嗎,他是大反派,本來就是要把聖教扭轉成邪教的。

而且他現在可是聖子!

這不正是他腐蝕計劃夢寐以求的最高位置嗎?

歪曲教義,趁機把起源教變成自己的所有物,還有比這更好的機會嗎?!

簡直是瞌睡送枕頭!

屬於反派的事業心瞬間沖垮了之前的懵逼和恐慌。

小雄蟲琥珀色的眼睛在薄紗後亮得驚蟲,閃爍著興奮光芒!

他不再抗拒被拉斐爾握住高舉的手,反而下意識地挺直了腰背,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更有“聖子”的威嚴。

小雄蟲清了清嗓子,發表他的準備了一晚的就職演說:“聖父的子民們!聽我說!生命的意義在於享樂……”

然而,零個蟲在意聖子閣下的演說。

他稚嫩的聲音在這片噪音風暴中,微弱得如同蚊蚋,瞬間就被淹沒得無影無蹤。

拉斐爾適時地收回了手,並退後半步,將舞臺的中心完全留給了蘇棠。

看著被米迦勒放下後獨自在祭壇上嘰嘰喳喳的小點心,教皇冕下翠綠的眼中閃過一絲深意,如同看著一只終於踏入華麗鳥籠的金絲雀。

只不過,這座牢籠,可關不住他這只活潑好動的小雀。

不要讓我失望啊,米迦勒……

……

米迦勒早就知道這場祭典,不如說,這場祭典自父君吩咐之後,就是他一手操辦的。

“米迦勒,我將你許配給甜甜閣下可好?”

就在閑談間,拉斐爾突然說出了這句話。

甜甜?

那個被他的木訥的雌弟帶回來,看起來又慫又蠢的小雄蟲?

平心而論,米迦勒並不願意與一只雄蟲綁在一起。

雄蟲是什麽?是珍貴的資源,是需要精心呵護的易碎花瓶,是安撫雌蟲精神海的工具!

他們脆弱、嬌氣、不谙世事……

他米迦勒·諾曼,聖堂最鋒利的劍,裁決黑暗的審判長,身心早已獻給了至高無上的聖堂事業!

他的歸宿應該是冰冷的審判庭,是無休止的征戰,是最終繼承教皇之位,帶領聖堂走向新的輝煌!

而不是,成為一個小雄蟲的“守護者”,陪他玩那無聊的過家家游戲!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拉斐爾最近怎麽像瘋了一樣?難道他也被那只控制不住自己雄蟲素,到處發晴的小鬼給迷惑了心智!

還“許配”給他?

但米迦勒知道,拉斐爾的話並非閑談之間的玩笑,也並非詢問,而是通知,是命令。

他的這位雌父,雖然總是面帶微笑,卻從不是什麽溫柔的蟲。米迦勒自小在他身邊長大,百年過去,見證了許多晦暗,更是清楚自己無法違背這位教皇的任何話。

“到時候,就在祭典上宣布這個喜訊吧。”

“一切聽憑聖座做主。”

當時,他是這麽說的。

但在祭典當日,米迦勒沒有穿著典禮該用的大主教服飾,而是身著聖堂審判長專屬的銀色修身鎧甲,勾勒出寬肩窄腰的淩厲線條。

金色的短發被一絲不茍地梳好,露出他冰冷如霜的側臉。

米迦勒低垂著頭,鋒利的眉峰緊緊蹙起,薄唇抿成一條毫無弧度的直線,渾身上下散發著生蟲勿近的低氣壓。

他心裏知道,這樣的穿著打扮不過是自己對父君強權之下,微弱的反抗而已,這點小心思,那位聖座即便看到了,也根本不會放在眼裏……

不,他根本不會在意自己在祭典時穿什麽。

米迦勒很清楚,所有的養子都是這位諾曼聖座從旁支中挑選的棋子,而自己不過是最好用的那一枚。

想要……真想要坐上那個位置……

快了,只要他能當上教皇……米迦勒捏緊了拳頭。

然而,山呼海嘯般的“聖子”呼喊,如同最刺耳的噪音沖擊著他的耳膜。

聖子?

聖子!

這場祭典,竟然是聖子的加封儀式!

拉斐爾選了那個雄蟲做聖子,這就意味著……

果然,接下來,父親那不容置疑的聯姻宣告,更如同最沈重的枷鎖,狠狠砸在他的自尊之上!

不愧是老謀深算的教皇冕下,真是好算計。

起源教,也就是大眾所知的蟲神教,其核心神職都是被稱為“蟲神使者”的蝶族蟲員。

兩千年前的反叛軍挑起兩姓戰爭,起源教為了保護珍貴的雄蟲閣下,教眾死傷無數,蝶族也元氣大傷。

在兩百年前,拉斐爾·諾曼橫空出世。作為蝶族直系,拉斐爾·諾曼在成為教皇之前默默無名,這只綠貝矩蛺蝶能夠繼承教皇之位,也是因為成年的直系日漸衰弱,最終只剩下了拉斐爾·諾曼。

起源教的教皇之位是世襲罔替的,拉斐爾早就到了該退位讓賢的年紀,卻因為一直不肯懷有子嗣而硬是坐了兩百年。

在一百多年前,為了堵住蝶族長老們的悠悠眾口,拉斐爾從旁支收養了幾個孩子,米迦勒就是其中之一。

作為養子中最傑出的孩子,米迦勒原以為拉斐爾會將教皇之位傳給自己,卻沒想到,半路還能殺出個蘇棠來!

不,應該說,拉斐爾早就算計好了。

米迦勒一開始並不知道這位甜甜閣下,就是之前父君讓他一直關註的那位“蘇棠閣下”,直到剛才,拉斐爾宣布了聖子的姓名,他才恍然大悟。

在起源教,教皇之位都是由父傳子,子傳孫的,但也有一種例外,那就是傳給子婿。

如果教皇的繼承者有了雄蟲,雄蟲也在教中擔任神職的話,教皇之位自然也可以由雄蟲閣下來擔任。

畢竟比起代行神職的蝶族,雄蟲閣下們,才是真正的蟲神使者。

可怎麽會有雄蟲閣下願意與雌蟲結合?雄蟲閣下們甚至連神職都不願擔任,更何況是麻煩的教皇?

所以米迦勒一開始並未往這方面想。

當拉斐爾問他願不願意嫁給甜甜閣下的時候,米迦勒只以為父君是想用這只雄蟲來拴住自己……

沒想到,這老狐貍早就算計好一切了。

將教皇之位傳給雄蟲閣下,哈,然後聖座繼續穩坐高閣,在背後掌控一切。

至於這只小雄蟲,自然就是他最好用的傀儡了。

別說什麽雄蟲掌權之類的夢話,雄蟲就是只會躲在雌蟲的羽翼之下。

他們享受著無微不至的照顧和縱容,揮霍著與生俱來的恩賜,甚至,連那些恩賜,都吝嗇奉獻。

米迦勒百年來見過無數因為精神海崩潰而自盡的雌蟲。

聖堂傳承至今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代替雄蟲,成為撫慰雌蟲精神海問題的工具。

但同為雌蟲,這些聖職者們也只能言語開導,或是用蝶族特殊的精神力來分擔一些。

歷年來,同樣有許多聖職者因為無法解救自己的信徒而精神崩潰的。

對於雌蟲聖職者來說難如登天的事,雄蟲卻能輕易做到。

解決精神海問題是,教皇之位也是……

米迦勒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握拳,堅硬的金屬指套深深嵌入掌心,帶來一絲尖銳的痛楚,卻無法壓下心頭的怒火和屈辱。

他深藍色的瞳孔深處,怒火熊熊燃燒,幾乎要沖破那層冰冷的表象。

然而……

就在他內心斥責、鄙夷、憤怒翻騰不休之際——拉斐爾將雄蟲塞進了他的懷裏。

塞進了他的懷裏……

懷裏……

米迦勒僵硬地托住雄蟲軟彈的股東股西,捏了一把,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之後,更僵硬了。

隨後,不知道拉斐爾說了什麽,一股龐大精純、霸道到不講道理的雄蟲素,轟然席卷了整個廣場!

米迦勒身體猛地一顫!

那感覺……無可抗拒……

如同最原始的召喚,直接作用於他的血脈最深處!

那股力量無視了他引以為傲的精神壁壘,無視了他冰冷堅固的鎧甲,如同最滾燙的巖漿,瞬間註入他沈寂的精神海。

轟——!

腦海中仿佛有什麽東西炸開了!

“呃!” 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悶哼從他喉間溢出。

不!

這不對!

這該死的雄蟲素……怎麽會……

米迦勒劇烈地搖晃起來……

不,是他的錯覺,他還好好地站在祭臺上,單手穩穩地托著雄蟲閣下尊貴的臀……

米迦勒死死盯著面前那層朦朧的白紗,仿佛要將它盯穿。

該死的感知力,更是在雄蟲素風暴的狂潮中,被強行提升到了極致!

他的手臂,清晰地感知到了一截柔軟溫潤的尾巴,正因主蟲的激動或是緊張,而無意識地扭動著。

雄蟲……

的尾鉤……

米迦勒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所有的怒火,所有的屈辱……

在這一刻,被徹底擊得粉碎。

深藍色的瞳孔第一次出現了名為“動搖”的裂痕。

雄蟲的尾鉤,在蹭他!

該死,他在going誰!

在這樣無比神聖的時刻,在這大庭廣眾之下,甚至是在祭臺之上!

米迦勒大腦空白的瞬間連孩子叫什麽名字都想好了。

儀式結束後,米迦勒隨著“聖子”一同退場,走過長廊時,他在距離蘇棠數步遠的地方停下。

雌蟲站得筆直,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冰冷的瞳孔毫無溫度地落在蘇棠身上。

“聖子殿下。”

米迦勒的聲音響起,如同在宣讀一份冰冷的公文,“關於教皇冕下宣布的婚約。”

“什麽?”蘇棠還沈浸在剛才的演講中,小臉浮著兩坨紅雲,顯然在自我陶醉,根本沒聽清米迦勒的話,“你說什麽餛飩?”

米迦勒:“……”

“婚約。”

“我會履行。”他吐出四個字,清晰而冰冷,沒有任何情緒起伏,“這是教皇冕下的諭令,亦是聖父的意旨。”

“哦……”

蘇棠眨巴眨巴眼睛,有點懵,他難道還有別的選擇嗎?為什麽要特意說這件事?

“但是,”米迦勒的聲音陡然轉冷,如同冰錐刺骨,“我希望你明白一點。”

他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帶來的壓迫感讓蘇棠的尾巴尖都忍不住抖了一下。

“這只是一項職責。一項由聖座賦予我的職責。”

米迦勒深藍色的瞳孔牢牢鎖住蘇棠,裏面沒有任何溫情,只有一片冰冷的、公事公辦的疏離,“我米迦勒·諾曼,身心早已奉獻給聖堂的審判與守護之責。這場婚姻,不會改變這一點,也不會改變我對你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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