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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史上最兇珍惜萌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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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史上最兇珍惜萌獸

帝國軍事學院位於中央星的附屬衛星,與其叫它學校,不如稱他為“軍校星”。

整座衛星體表6000萬平方公裏的面積,包含用於野戰訓練的蟲造湖泊、森林、沙漠,以及地下蟲造洞窟,居住區分為六個園區,分別以各大學院命名,共囊括了3億蟲口。

蘇棠即將入住的校區是星穹作戰學院,也是帝國軍事學院的主校區。當然,所有蟲都知道,雄蟲閣下只是來玩玩,並不會住很久。

即便如此,院方還是按照最高住宿標準,為他準備了風景優美,便於安保的湖邊獨棟別墅,為了雄蟲的安全,整個蟲工湖底還安裝了最新科技的能量隔離罩,四面八方無死角防禦未登記蟲員,就連一只非蟲族的普通蚊子都飛不進來。

飛艦逐漸靠近軍校星,帝國軍事學院巨大的輪廓在地平線上顯現,如同一頭蟄伏在恒星光下的鋼鐵巨獸。

合金鑄就的冰冷外墻折射著刺目的光芒,高聳的塔樓刺破雲層,密密麻麻的防禦炮口如同巨獸背脊上的尖刺,無聲地宣告著這裏的軍事實力。

空中軌道交錯縱橫,各式軍用飛行器如同忙碌的工蜂,遵循著精確的軌跡無聲穿梭。

蘇棠小小的身體幾乎要貼在了飛艇寬敞舷窗的強化玻璃上,琥珀色的大眼睛瞪得溜圓,裏面燃燒興奮的火焰。

他的拳頭緊緊攥著,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他看著那片映射著帝國軍徽的能量罩閘門緩緩洞開,仿佛看到了通向“邪惡巔峰”的必經之路!

蘇棠對著光潔如鏡的舷窗玻璃,開始反覆調整自己的面部表情。

眉頭用力擰起,皺出一個小小的“川”字。嘴角使勁向下撇,努力做出“兇神惡煞”的模樣。鼻子用力吸氣,要讓鼻翼翕動顯得更具威懾力。他嘗試著齜了齜牙,露出兩顆奶白奶白的小尖牙。

“兇!要兇!”他對著玻璃裏的倒影,用氣音惡狠狠地給自己打氣,“像超級無敵大反派那樣兇!讓所有蟲看到本大爺的第一眼就嚇得腿軟!”

“噗嚕嚕嚕……”一串意義不明的低嚶從他喉嚨裏滾出——這是蘇棠模仿奧潤橘學會的示威咆哮!

舷窗映出了一個腮邊發梢微翹,臉頰還帶著嬰兒肥的雄蟲,正努力地擠眉弄眼的樣子。

那“兇惡”的表情非但沒有威懾力,反而因為用力過猛,滑稽得可愛。

看起來像一只炸毛的喵喵獸幼崽。

“沒錯!”蘇棠對著玻璃滿意地點點頭,小拳頭用力一揮,“從踏進那扇大門的那一刻起,本大爺就要成為讓所有蟲都聞風喪膽的校霸!呼呼呼!”

“小弟!邪惡值!蟲生巔峰!哇哢哢哢——!”

他沈浸在自己編織的“邪惡帝國”美夢中,身後,飛艇客艙裏陪同的家蟲們,表情卻精彩紛呈。

羅哈特抱臂靠在艙壁上,粗獷的臉上肌肉微微抽搐,眼神覆雜地看著自家雄主那對著玻璃“演習”的背影。

他幾次張開嘴,似乎想說什麽,但最終只是化作一聲無聲的嘆息,無奈地撓了撓他那頭紅色的短發。

艾薩克安靜地侍立在稍遠的位置,低眉順眼,仿佛只是背景的一部分。然而,他微垂的眼眸深處,卻滿是笑意和寵溺。

蘭斯洛特斜倚在另一側的舷窗旁,粉色長發流瀉肩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小雄蟲,看他的臉色,就知道這會兒一定是滿肚子的酸水。

克萊因元帥坐在舒適的航空座椅裏,冰藍色的眼眸平靜地註視著舷窗外飛速接近的學院輪廓,仿佛在審視一個龐大的戰略目標。

他的姿態依舊沈穩如山,只有那放在扶手上,不慎將扶手表面布料戳了個洞的手指,出賣了他。

只要有蟲仔細看看,就能發現,布朗元帥冰藍色的眼睛裏寫滿了愛心。

如果此時艾薩克對著克萊因使用讀心,大概會聽到密密麻麻的“寶寶寶寶寶寶”。

飛艇在學院巨大的起降平臺上平穩著陸,發出輕微的嗡鳴。

蘇棠深吸一口氣,挺起小胸脯,拍了拍臉,努力維持著那張經過反覆練習的“兇惡”小臉,並將琥珀色的眼眸用力瞪圓,試圖射出反派自帶的威“攝”力。

然後,他邁開小短腿,用一種自認為充滿王霸之氣,實則像只努力學步的小鴨子般六親不認的步伐,“咚咚咚”地踏出艙門,略顯笨拙地爬下了懸浮梯。

陽光有些刺眼。

蘇棠下意識地瞇了瞇眼。

蘇棠站穩了。

蘇棠楞住了。

映入眼簾的是兩排宛如雕塑般矗立的身影!

清一色的帝國軍事學院深藍色制服,熨燙得沒有一絲褶皺。

每一個身影都站得筆直如標槍,雙手緊貼褲縫,下頜微收,目光平視前方,表情是統一的肅穆。他們如同兩排沈默的鋼鐵森林,從飛艇艙門一直延伸到前方不遠處的學院正門,在蘇棠面前形成了一條無聲的通道。

而蘇棠的校服來不及趕制,是臨時從倉庫調用的。但帝國軍事學院的校服,即使是最小號,穿在他身上也顯得十分空蕩。

肩膀處微微垮下,袖口幾乎蓋過了半個手背,褲腿更是需要向上挽起一大截,才能露出那雙擦得鋥亮的小皮靴。

此刻站在一群正規學員中間,板正的氣氛和蘇棠帶著嬰兒肥的臉頰,圓溜溜的琥珀色大眼睛形成了鮮明對比,活像一只誤穿了大蟲衣服,努力想裝稱王稱霸的喵喵獸幼崽!

空氣仿佛凝固了,靜得能聽到蘇棠自己驟然加速的心跳。

撲通!撲通!撲通!

喵喵獸幼崽咽了一口口水,試探著向前伸出腳……

“唰”得一下,所有蟲的目光全部都看了過來!

蘇棠的小心臟被這突如其來的陣仗嚇得漏跳了一拍,色厲內荏地低聲喊道:“看,看什麽看!再看把你喝掉!”

話音剛落,學員們一個個趕緊把頭都低下了。

成功了!哈哈,只是語言威懾力就這麽強?

本大爺還沒動手!光是走出來,光是本大爺這無與倫比的邪惡氣勢,就已經把他們震懾得不敢動彈了!鴉雀無聲!這是頂級大反派才有的待遇啊!

隨即,巨大的狂喜如同巖漿般猛地沖上蘇棠頭頂!

他瞬間將剛才那一絲小小的驚嚇拋到九霄雲外,小下巴擡得更高了,努力維持著“兇惡”的表情,甚至更加用力地瞪著眼睛,目光從左到右掃視著那兩排“石像”,試圖用眼神施加更大的壓力。

蘇棠回憶著以前看過的校園霸淩內容,被水泡發的腦瓜子轉得飛快:這些家夥一定是來給我下馬威的!卻沒想到反而被我震懾了,這下他們一定會哭著喊著要做我的小弟了!

小鼻嘎內心得意得快要飛起,邁出的步子更加用力,更加六親不認,試圖讓每一步都踏出雷霆萬鈞的氣勢。

然而他並不知道,今日來迎接他的都是經過學生會和校方精挑細選的學員。

此刻這兩排被譽為學院最“穩重”,心理素質最過硬的學員們,內心正經歷著一場山崩海嘯般的煎熬!

站在左前排的學生會長,是一個身材高挑,面容剛毅的雌蟲。他表面上紋絲不動,實則後背的制服已經被冷汗浸濕了一小片。

學生會會長正死死咬住後槽牙,用盡畢生意志力控制著自己不要像個癡雌一樣瘋狂地聞嗅雄蟲素,不要去看正努力瞪著眼睛,正像學步喵喵獸幼崽一樣走向自己的雄蟲。天知道他多想立刻單膝跪地,高呼“恭迎蘇棠閣下”!

緊挨著他旁邊的是負責紀律的副會長。此刻他的手指用力掐著自己的大腿,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

副會長眼角的餘光瞥到蘇棠那因為用力瞪眼而微微鼓起的小臉蛋,還有那隨著“霸氣”步伐一翹一翹的黑色呆毛,只覺得一股無法形容的可愛沖擊波直沖腦門,讓他眼前陣陣發黑,全靠多年訓練的本能才維持著站姿。

不行!不能暈!不能給閣下留下不穩重的印象!他在內心瘋狂吶喊。

每一個列隊的成員,都在經歷著類似的煎熬。

他們用盡全身力氣繃緊肌肉,控制呼吸,壓抑著幾乎要破體而出的狂熱沖動。

他們當然不是被“邪惡氣場”震懾住了,而是被校方下了死命令。

為了不讓嬌貴的雄蟲閣下受到一絲一毫的驚嚇,必須保持絕對安靜和秩序!任何失控的行為都將面臨極其嚴厲的處罰!

來參加迎接儀式的蟲此刻都忍不住懷疑,這根本不是什麽近距離和雄蟲相處,能聞聞雄蟲素的福利,而是一場酷刑!一場對生理本能的極限壓制!

蘇棠就在這詭異到極點的“靜默通道”中,昂首闊步,走向“邪惡征程”。

他小小的身影在兩排高大沈默的雌蟲拱衛下,顯得更加迷你,也更加惹蟲憐愛。

來陪讀的幾名軍雌不動聲色地跟在小鼻嘎的身後,眼裏的疼愛都快溢出來了。

當蘇棠終於走過最後一名“石像”,正式踏入學院那寬闊的主幹道時,身後那兩排雕塑般的學員,幾乎同時微不可察地晃動了一下,仿佛經歷了一場超高強度的負重拉練,氣息都有些不穩。

“呼……”學生會長輕微地舒了一口氣,仿佛是先進了天堂,這會兒終於從地獄爬回來了。

和其他成員交換了一個心有餘悸的眼神,學生會長隨即立刻收斂心神,快步跟上,無聲地遠遠分布在蘇棠周圍,形成了一個看似保護,實則也是防止其他學員靠近的“蟲形隔離帶”。

主幹道筆直寬闊,通往學院中央那座宏偉的禮堂。道路兩旁是高大的、充滿未來科技感的學院建築。陽光透過行道樹茂密的枝葉,灑下斑駁的光點。

校方無視了陪讀的監護蟲,生怕雄蟲不認識路,看不懂地圖,還特地鋪了紅毯,從進門到現在,只要順著這條紅毯,就能走到禮堂。

蘇棠正沈浸在自己“霸氣登場”的餘韻中,努力維持著兇惡臉,繼續他的校霸之路。

然而,一種極其微妙感覺,如同細密的電流,開始爬上他的脊背。

仿佛是,被什麽東西在窺視他!

蘇棠下意識地放慢了腳步,小耳朵警覺地豎了起來。

沒有聲音。

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自己的腳步聲。

蘇棠停下了腳步,“不著痕跡”地靠到克萊因身邊,揪住了雌君的衣角。

“寶寶走累了?要抱嗎?”

“誰,誰要抱了!”蘇棠漲紅了臉,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左右手會在大庭廣眾之下揭他的短!

他警惕地四下觀望,還好沒有蟲!蘇棠松開克萊因的衣角,用力地掐了他的股東一下,感覺不痛不癢,又對著他的股西來了一巴掌:“都說了在外面不準叫,叫那個!也不準隨便墮了我的威名!”

他重新牽起克萊因的衣角往前走,但那種被註視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了!

蘇棠猛地扭頭,看向左側一棟教學樓的巨大落地窗!

光線反射下,窗戶後面似乎……有影子飛快地縮了回去?

他疑惑地眨眨眼,又看向右邊一片濃密的景觀樹林。

樹影婆娑,光線昏暗,但就在那枝葉的縫隙間……好像有東西在動?

“嘶!”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抽氣聲,不知從哪個方向飄了過來。

緊接著,是更多如同蚊蚋般的聲音,被風裹挾著,斷斷續續地鉆進蘇棠的耳朵:

“天!快看!是真的!真的是蘇棠閣下!”

“哇!他剛才是不是皺眉頭了?天吶,好,好可愛(怕)……”

“他在看這邊!寶寶(佬佬)撅嘴了!撅嘴的樣子太可愛(怕)了!不行了我要死了!”

“瞪眼睛了!又瞪眼睛了!像只被惹惱的喵喵獸(蘇棠大腦自動帶入霸氣老虎)!太犯規了!”

“尾鉤!快看!他的尾鉤真的露出來了!一翹一翹的!啊啊啊啊——!尾鉤殺我啊!是兇器!”

蘇棠:“?”

他猛地停下腳步,琥珀色的大眼睛裏充滿了困惑。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巴。

撅嘴?他什麽時候撅嘴了?他明明是很嚴肅地在表達不滿!

不過有一點沒錯,他確實很可怕!

至於尾鉤甩來甩去……它只是有點不受控制地表達了一下興奮而已!這些家夥想到哪裏去了,他雖然是大反派,也不會隨便對老百姓動手啊!

但蘇棠對此頗為受用。

哼!

這些家夥肯定是被嚇壞了,都已經嚇到語無倫次了!

想通了的蘇棠瞬間信心爆棚!

“原來本大爺已經兇到這種程度了嗎?居然光是走路就能讓雌蟲們嚇到胡言亂語!”雄蟲摸了摸自己的臉蛋,自言自語道。

克萊因:“?”

羅哈特:“?”

蘭斯洛特:“?”

艾薩克:“……”

離得遠但聽力很好的雌蟲們:“?”

蘇棠立刻重振旗鼓,小臉繃得更緊,眉頭皺得更深,眼睛瞪得更大,努力釋放出“惡霸氣場”!

他甚至故意放慢了腳步,時不時朝著可疑的樹林縫隙或者窗戶方向猛地一瞪眼!

“awsl!” 又是一陣壓抑到快要破音的幸福抽氣聲。

效果拔群!

蘇棠尾巴都要翹上天了,內心得意洋洋,聰明的大腦也停止了思考,直接被自己的喝彩聲占滿。

他雄赳赳氣昂昂地繼續前進,身後的學生會成員們痛並快樂地將倒地的蟲員擡走,一個個內心哀嚎:閣下您別瞪了!別撅嘴了!別翹尾鉤了!再這樣下去我們蟲手就要不夠了!

終於,在四面八方的“恐懼”目光洗禮下,蘇棠來到了學院中央大禮堂。

禮堂內部空間巨大得驚蟲,穹頂高聳,仿佛能容納星辰。

此刻,下方密密麻麻坐滿了身著深藍色學員制服的雌蟲!成千上萬!如同深藍色的海洋,一直延伸到視野的盡頭!當蘇棠小小的身影出現在側門入口時,這片深藍色的海洋瞬間掀起無聲的浪潮!

唰——!

無數道狂熱的目光有如實質,瞬間聚焦在蘇棠身上,幾乎要將他點燃!

蘇棠被這陣仗震得小身板一僵,兇惡氣勢差點破功。

還好他也是見過大場面的蟲了,立刻調整好心態,再次惡狠狠地瞪了回去。

普通新生入學當然不需要這麽覆雜,即便是插班生也一樣。

但這可是雄蟲!兩千多年來,許多雄蟲終此一生都沒親眼見過的雄蟲!

閣下肯來軍校展覽自己,就已經是這屆軍校師生幾輩子修來的福氣了,何況是入學!不定時地住校!

這簡直是天大的恩賜!何況這位閣下非常好說話。校長只是淺淺提了一句是否要給閣下辦個入學典禮,這位雄蟲閣下竟然主動要求,當著全校的面進行演講!

當然,軍校師生蟲數眾多,現場很難做到全員觀禮,為了雄蟲閣下的安全,校方僅僅是抽取了部分品學兼優的學員來禮堂,其他蟲都準時蹲守在校園網直播間等著呢。

蘇棠被引領著,邁上了通往講臺的臺階。

軍校的建築都是為雌蟲設計的,臺階對成年雌蟲來說不算什麽,但對腿短的蘇棠而言,每一步都是跨了他家臺階的兩倍高。

他努力邁開步子,小臉累得通紅,還要努力維持兇惡的表情,一搖一擺的樣子,看起來像只努力攀登雪山的小企鵝。

終於,他站到了講臺中央!

刺目的聚光燈打在他身上,將他小小的身影無限放大在講臺後方巨大的光幕上,也清晰地呈現在臺下每一個雌蟲學員的眼中。

頭發花白,穿著筆挺軍裝的霍森校長簡短地講了幾句開場白,便將帶有學院徽記的話筒,鄭重地遞到蘇棠手中。

蘇棠接過那對他來說有點沈的話筒,小手緊緊握住。

興奮!激動!

這不是話筒!這是他邪惡事業即將騰飛的預兆!

蘇棠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對著話筒。

“我是宇宙無敵大魔王——蘇棠!” 沒斷奶的雄蟲音通過擴音設備傳遍禮堂的每一個角落,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

他停頓了一下,琥珀色的大眼睛“威嚴”地掃視全場,然後氣沈丹田,將音量調整到最大嚶道:

“從今天起!本大爺!就是這裏的校霸!!!”

尾音拖得長長的,帶著點破音。

“你們如果不想被我霸淩,就全都要聽我的——!”

“都要聽我的——!”

“聽我的——!”

整個禮堂,落針可聞,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剩下蘇棠的回音。

時間仿佛凝固了。

蘇棠握著話筒的小手有點出汗。

怎麽回事?

被本大爺的霸氣徹底嚇傻了?

還是說……本大爺太兇了,把他們嚇得連聲音都不敢發出來了?

就在蘇棠內心犯嘀咕,考慮要不要再吼一嗓子鞏固效果的時候——

嘩——!!!

死寂被徹底打破!巨大的聲浪幾乎要掀翻禮堂的穹頂!

“遵命——!!!”

“永遠追隨蘇棠閣下——!!!”

“寶寶你說什麽就是什麽,我要給你當狗啊——!!!”

“哦哦哦雌父我出息了,雄蟲啊,雄蟲要弄我了!!!”

“閣下看看我——!!!”

“啊啊啊啊閣下——!!!”

掌聲!歡呼!尖叫!嘶吼!

前排的學員已經激動得站了起來,後排的更是瘋狂地向前擁擠,無數雙手臂伸向講臺的方向,眼神熾熱得如同最虔誠的信徒看到了降臨的神祇!

學員如同浪潮般前赴後繼,整個禮堂像是一汪深藍色的海洋,瞬間活了起來!

蘇棠徹底傻眼了。

他呆呆地站在講臺上,握著話筒,琥珀色的大眼睛瞪得溜圓,裏面寫滿了大大的問號。

“這、這應該也在……本大爺的計劃之中嗎?”

似乎是不理解為什麽一開始很聽話的學員們,怎麽就突然開始“反抗”了,蘇棠小小的身體在巨大的聲浪沖擊下顯得那麽單薄。

“後退!全部後退!”

“保持秩序!冷靜!”

“不準靠近講臺!”

“護送閣下先撤退!”

教導主任和一群身強力壯的保安教官們,此刻滿頭大汗,臉都憋成了醬紫色,用身體死死地抵在講臺邊緣,組成了一道搖搖欲墜的“蟲墻”,聲嘶力竭地大吼著,試圖阻擋失控的蟲潮。

場面混亂到了極點。

蘇棠也是經歷過大場面的蟲了,這種狀況下,他居然沒有過度慌張,一反常態地生起氣來。

“安~~~靜~~~”

小鼻嘎使出吃奶的勁大聲嚶出兩個字。

但蟲潮沸騰,聽見了雄蟲的聲音,反而更加激動。

蘇棠嘴一撅,淚眼汪汪:“本大爺說了,叫你們——停下!”

【雄蟲素等級:EX(Extreme)觸發,請宿主及時自控。】

蟲潮像被按下了暫停鍵,突然之間,一群瘋狂的學員,連帶著護衛蟲和教官們像喝醉了酒一樣,挨個兒倒下了,只有少數一些基因等級較高的學子還在強撐,不一會兒也撲通一聲趴下了。

蘇棠茫然地看著這滑稽的一幕,不禁撓了撓頭。

難道是他無意識使用了獅吼功?他,他的那個邪惡氣功這麽厲害的嗎?

蘇棠猛地打了個寒顫!一股陰冷的,如同毒蛇滑過脊背的感覺瞬間攫住了他!

他下意識地擡頭,循著來源望去。

在二樓看臺最偏遠的角落,幾乎完全隱沒在黑暗裏。

一道高大影子蟄伏在那裏。

光線吝嗇地勾勒出他輪廓鋒銳的下頜線,以及半掩在陰影中的薄唇。

最引蟲註目的,是陰影中亮起的那雙眼睛——猩紅如血!

帶著陰郁而譎詭的探究,以及一絲若有若無,令蟲脊背發涼的暗色。

蘇棠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只蟲……看起來……好邪惡!好有反派的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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