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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左右腦互搏也沒關系,能吃是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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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左右腦互搏也沒關系,能吃是福

羅哈特看著雄主天真的睡顏,頓時失笑,也松了口氣。他的雄主也許是世界上最心大的雄蟲閣下了吧。

因為身上沾染的血汙和塵土,羅哈特皺了皺眉,沒敢立刻去抱他,怕弄臟雄主。

他粗略地打量了一眼穩穩抱著蘇棠的克萊因,對方後背蟲翅上的焦黑觸目驚心,嘴角幹涸的血跡也未曾擦拭。

“餵,布朗,你沒事吧?”羅哈特壓低聲音問道,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剛才若非克萊因舍身抵擋,雄主恐怕已經受傷。

克萊因緩緩搖了搖頭,示意自己無事。

但他的臉色其實異常難看,額角滲著細密的冷汗,抱著蘇棠的手臂幅度極小地顫抖了一下,又被他強行抑制住。

強行調動瀕臨崩潰的精神力硬抗攻擊,負荷遠超想象。更糟糕的是,劇烈的能量沖擊和情緒劇變,似乎引發了某種連鎖反應……

克萊因感覺自己體內深處某種被你遺忘了很久的,屬於雌蟲的本能,正如同躁動的火山般,開始不受控制地蘇醒、翻湧。

他極力壓抑著,生怕驚擾到懷中安睡的珍寶,甚至不惜加大精神力的輸出,維持著那看似穩固的屏障。

然而,這股突如其來的本能沖動來勢洶洶,遠超他的預期。

就在羅哈特稍微放下心,轉身打算去清理一下房子時——

“唔!”

克萊因猛地發出一聲極力壓抑的悶哼,拱衛在蘇棠周身的精神力屏障如同接觸不良的燈泡般劇烈閃爍了兩下,驟然潰散!

高大的身軀劇烈地搖晃了一下,額角青筋暴起,冰藍色的眼眸中翻湧著與平時溫柔截然不同的,近乎狂亂的暗潮!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終於徹底驚醒了睡夢中的蘇棠。

他茫然地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打哈欠留下的生理性淚水,嘟囔著:“……怎麽了?打雷了嗎……灰元帥?”

他還沒完全看清周圍的慘狀,也沒註意到克萊因的異常。

但近在咫尺的羅哈特卻看得一清二楚!他的心猛地一沈!

克萊因的狀態不對!非常不對!

只見克萊因那張深邃的皮膚上,竟然泛起不正常的潮紅,冰藍色的眼眸中滿是洶湧澎湃,幾乎要將蟲吞噬的燥熱渴望。

他周身的空氣都似乎因為蒸騰而微微扭曲,一股極其濃烈冰冷又異常滾燙苦香味不受控制地彌漫開來!

那不僅僅是精神海過度消耗的反噬,這是——雌蟲的強制發狂期前兆!

不同於雄蟲一年一度的生理期,雌蟲的發狂期終其一生可能也不會觸發。因為雌蟲的發狂是由雄蟲主動引發的,這在當前蟲族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克萊因極有可能是在照顧蘇棠這段時間內,被動接受的雄蟲素都在傳導一個信息:譽球不滿。

羅哈特驚疑不定……對了,是,糖分和油炸食品!

但是雌蟲的本能並不能分辨雄蟲素傳達命令中的細微區別,這就引發了他的發狂。

哈,這算什麽,自作孽不看活嗎?

克萊因這還不是一般的發狂期,他明顯是在精神海遭受巨創或極度不穩定時,由生存本能強行觸發,用以尋找雄蟲來延續基因的發狂期,所以將會無比狂暴,極易徹底摧毀本就脆弱的精神海!

“克萊因!你……”羅哈特著急不已,猶豫著想要上前,他不確定在這種情況下對方會不會傷害雄主,又怕自己突然靠近會讓對方應激。

但克萊因的反應更快!或者說,他那被本能和理智瘋狂撕扯的意志做出了最殘酷也最直接的選擇。

就在蘇棠茫然的目光和羅哈特驚駭的註視下,克萊因單手抱著雄蟲,猛地伸出另一只手,抓住了自己背後一只白色蟲翼——那是他半蟲化特征的一部分,與他的神經和精神海緊密相連!

然後,猛地一用力!

刺啦——!

一聲令蟲牙酸的可怕聲響傳來,仿佛布料被強行撕裂一般。

他……竟然硬生生地將自己的一只蟲翼齊根撕扯了下來!

熱騰騰的血液瞬間噴濺而出。

“呃啊——!”克萊因發出一聲痛苦到極致的嘶吼,身體因為自殘的劇痛而痙攣般顫抖,但那雙冰藍色的眼眸卻因此獲得了一絲短暫的清明。

他趁著這寶貴無比的清醒瞬間,強忍著幾乎要將他撕裂的痛苦和那瘋狂叫囂著要將他拉入深淵的本能,動作極其輕柔卻又快速地,將懷裏剛剛醒過來、被這恐怖一幕嚇得小臉煞白、完全呆住的蘇棠,放到了地上相對幹凈安全的位置。

克萊因的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沫和劇痛的顫抖,卻努力維持著最後的冷靜:“閣下……別怕,別怕……沒事了……羅哈特會……好好照顧你……”

“帶他走芬克!”他急促地喘氣,踉蹌著後退遠離,“看好他!”

說完,他再也不看蘇棠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會徹底失控。

他幾乎是拖著自己重傷的身體,憑借著驚蟲的意志力強迫自己離開。

必須……遠離雄蟲!在他徹底失去理智,做出無法挽回的傷害之前!

蘇棠的大腦一片空白,完全無法理解眼前這過於驚悚的畫面,他是還在做夢嗎?

眼看克萊因就要跌跌撞撞地消失在斷壁殘垣之後,蘇棠下意識茫然地喊了一句:“灰、灰元帥!你……你晚上還回來給我做蟹黃堡嗎?”

這句天真又殘忍,不合時宜的問話,讓克萊因逃離的背影猛地一僵。

他停頓了一秒,沒有回頭,聲音壓抑到了極致,仿佛下一秒就要崩潰:“如果……來得及的話……”

這句含糊而絕望的回答,終於讓蘇棠的視線聚焦,徹底看清了周圍的景象——

破碎的墻壁、燒焦的地面、濺射的血跡、克萊因的斷翅,以及……羅哈特渾身浴血的可怕模樣!

“嚶——!!!”蘇棠終於後知後覺地發出了驚恐的大列巴尖叫!

他嚇得跳起來,第一反應不是追克萊因,而是撲向羅哈特,小手慌亂地在他身上摸索,帶著哭音:“羅哈特!羅哈特!你流血了!你哪裏受傷了?!好多血!嗚嗚嗚……”

羅哈特被雄主這突如其來的關心弄得心頭一暖,又酸又澀,連忙抓住他慌亂的手,放柔聲音安撫:“雄主別怕,我沒事,這都是那些星盜的血,我沒受傷,一點小傷都沒有。”他刻意展示了自己完好無損的皮膚。

蘇棠仔細看了看,發現羅哈特確實沒有明顯的傷口,這才稍微放下心,抽噎著松了一口氣。

但隨即他又猛地想起克萊因,轉頭看到那個搖搖欲墜、卻還在堅持遠離的背影,以及那一路滴落的刺眼血跡,蘇棠的心又揪緊了!

他的聲音猛地拔高:“站住!克萊因!你要去哪裏?”

聽到蘇棠的喊聲,克萊因逃離的身影猛地一頓,強行壓制的本能如同火山般再次猛烈爆發!

他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再次擡手,竟然又要向自己蟲翼出手,試圖用更劇烈的疼痛來對抗那幾乎要淹沒理智的瘋狂欲望!

“哎你幹嘛啊!!”

蘇棠被這自殘的行為嚇得尖叫,下意識地就想沖過去阻止他。

“雄主別過去!”

羅哈特顧不上滿身臟汙,一把緊緊抱住蘇棠,臉色凝重無比,“他現在是在發狂期!精神海重傷下的強制發狂!他控制不住自己!”

“精神海紊亂通常都會非常暴躁,需要去找星獸廝殺發洩精力才行!但他又進入了發狂期……雌蟲在這種時候會變得極度危險,本能會驅使我們不惜一切代價靠近雄蟲。”

但他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可能就會……

話音未落,在蘇棠尚且茫然、羅哈特震驚的目光中,克萊因眼中閃過一抹決絕,他竟然猛地部分蟲化出巨大的前肢鐮爪,然後狠狠地朝著自己第二只尚且完好的翅根處砍去!

哢嚓!令蟲牙酸的骨骼斷裂聲響起!

又一只純白的羽翅被斬落在塵土中。

劇痛再次席卷全身,暫時壓倒了那幾乎要焚毀理智的火苗。克萊因擠出一個極其艱難扭曲的笑容:

“別怕,寶寶……別過來……”

“呃!”他悶哼一聲,彎下腰,鮮血從嘴角湧出。

這一幕徹底嚇住了蘇棠:“為、為什麽要這樣……?”

羅哈特一個箭步上前,將受到驚嚇的蘇棠護在身後,看著克萊因近乎自毀的行為,臉色鐵青,眼中充滿了覆雜的情緒:

“總之,他現在的狀態……非常不正常。那股沖動對他來說……他只能用這種傷害自己的方式來保持清醒,不讓自己失控傷害到您……”

他看了一眼克萊因斷翅處依然在不斷滲血的可怕傷口,聲音幹澀,“再這樣下去……他可能會死於失血過多,或者……精神海徹底崩潰……”

蘇棠什麽也沒聽清,【死】這個字眼,重重地砸在他心上。

怎麽,怎麽回事?他不是就睡了一覺嗎?為什麽一睜眼克萊因就要死了呢!

一定是在做夢吧。

蘇棠閉上眼睛,再次睜開!重覆幾次,眼前的場景依舊沒有變化。

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和難過湧上心頭,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那…那怎麽辦?”蘇棠的聲音帶著慌亂的哭腔,小手無意識地抓緊了羅哈特的衣角,“他怎麽辦……那我們快叫醫生啊!”

羅哈特沈默了一下,然後,在雄蟲慌亂無助的目光中,他極其艱難地,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地吐出了那句殘酷而現實的話:“這種情況,除非……別無他法。”

“否則,他很難撐過去。”

蘇棠楞住了。

什麽?

【教培(指需要教育和培訓)】這兩個字如同驚雷在他腦海中炸響!

為,為什麽!

“我,我嗎?”他的尾巴在身後慌張地劈裏啪啦亂甩,“這,這不是該找醫生嗎,有病找醫生,找我有什麽用!”

顯然這裏沒有醫生,而醫生也治不了這種病癥。

對上羅哈特沈默的回應,蘇棠連手都不知道該放哪裏了,他嚇得後退一步。

這、這怎麽可以?!

他怎麽可以做對不起羅哈特的事情?!

雖然他是喜歡欺負灰元帥,喜歡他做的飯,喜歡他無微不至的照顧,甚至有點心疼他的遭遇……

但是、但是他可是個有家室的壞蛋!壞蛋也是要講……講點基本的道德的吧?

而且、而且壞蛋也不能隨便跟蟲……那不是……雖然他是宇宙無敵第一邪惡大反派!

蘇棠的小腦袋瓜再次被緩沖區溢出攻擊震到紅溫,臉上紅白交錯,下意識地猛地搖頭:“不、不行!我……我不能……”

就在他猶豫搖擺的這片刻。

克萊因似乎是聽到了蘇棠的拒絕,本就是憑借自殘和強大意志力勉強維持清醒,心中的絕望和痛苦在瞬間達到了頂峰。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待下去了。

每多待一秒,對雄蟲來說都是困擾和危險,對他自己更是無盡的折磨。

克萊因猛地直起身,化作巨大的飛蛾,拖著殘損的四只翅膀飛向自己的巢穴。

“克萊因!”蘇棠下意識地想喊住他,卻被羅哈特緊緊抱住了。

“讓他走吧,雄主。”羅哈特的聲音低沈而沙啞,“這是他自己的選擇。”也是為了保護您。

蘇棠看著那道徹底消失的背影,心裏空落落的,像是突然缺了一大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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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兵們效率很高,很快就將另一處備用的小樓簡單整理出來,暫時作為蘇棠的住處。

但蘇棠卻一直坐立不安。

他抱著膝蓋坐在臨時收拾出的柔軟大床上,往日裏亮晶晶的琥珀色眼眸此刻黯淡無光,小臉皺成一團,不時地望著窗外克萊因消失的方向。

被養生派壓制許久的老兵燒烤終於再次被端上餐桌,蘇棠期待已久的甜食、炸物也跟著露頭,如群雄割據般占領了餐桌另一頭……

但是小雄蟲居然只吃了兩碗飯!

……那可是比平時少吃了整整一碗!

這可急壞了老軍雌們,輪流上來溫言軟語地哄勸,蘇棠卻只是蔫蔫地搖頭。

他腦子裏全是克萊因轉身離去的樣子……羅哈特說的,他可能會死……

就在蘇棠心煩意亂,不知所措之際。

一直沈寂的系統提示音再次響了起來:

【警告!警告!監測到當前同化目標生命體征正在急劇下降!】

【克萊因·布朗,正義值:50,角色資質:主角。】

【目標同化進度即將清零!若目標角色死亡,將無法獲取後續所有潛在邪惡值!當前目標為高資質主角,是不可再生資源,請宿主權衡得失後盡快采取措施。】

什麽?

蘇棠沒有聽清楚系統的一連串通知,但是他知道系統說的和羅哈特一樣,克萊因要死了,而且比之前更嚴重,他可能馬上就要死了!

他好不容易才發現一個大額邪惡值來源,怎麽能就這麽沒了?!

這簡直是對他反派事業的巨大打擊!

而且……而且……他也並不真的想看到克萊因死掉……

那種難受和空落落的感覺又湧了上來,甚至比剛才更加強烈……

是餓了吧。

蘇棠拿起一個蛋撻塞進嘴裏,很甜,但是沒有克萊因做的好吃。

糟了,怎麽又想到克萊因了。

就在這時,一直沈默陪在他身邊的羅哈特,有些笨拙地把蘇棠圈進懷裏,拍了拍他的背。

蘇棠擡起頭,對上羅哈特那雙金色眼眸,那裏面翻湧著蘇棠看不懂的情緒。

“雄主,”羅哈特的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在蟲族,一位雄蟲閣下擁有多位雌蟲,是很正常的事情。這並不代表什麽。”

他頓了頓,看著蘇棠有些怔忪的表情,繼續緩緩說道,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我知道您心裏有我,在意我的感受,我……我就已經很知足了,真的。”

能夠享受雄主這麽久的獨寵,已經是他最大的幸運。他不敢,也不會再奢求獨占雄蟲。

只要……只要雄主心裏有我的一個位置,我就知足了。羅哈特默默在心裏祈求著。

他的目光望向窗外,語氣沈重了幾分:“元帥他……他是個很好的‘小弟’。”

羅哈特當然知道,如果克萊因今天就因為這樣死了,這件事,恐怕會永遠成為一根刺,紮在蘇棠心裏,也同樣會紮在他心裏。他們誰都無法坦然面對。

他認真地看向蘇棠:“所以,雄主,如果您也擔心他,不想他死,就……去做您想做的事情吧,不用顧忌我。我說過,我是您最忠誠的番犬,我會一直在您身邊。”

蘇棠呆呆地看著羅哈特。

是啊……

他居然還沒有羅哈特想得通透!

蘇棠醍醐灌頂!

他可是要做宇宙第一大反派的蟲!都當了反派了,哪有什麽堅守貞操的道德觀!

收小弟不是很正常嗎?小弟越多越才越能體現反派的強大!

同化克萊因,不僅能保住這個大額邪惡值來源,還能白賺一個強力打手+全能保姆,簡直是一舉兩得!血賺不虧!

自己剛才那點糾結簡直太小家子氣了,一點都不反派!

系統的警告和羅哈特的話,奇跡般地將他從那種莫名的傷感和道德糾結中“撥亂反正”了回來。

不愧是九年義務教育的漏網之魚,道德感瞬間被反派的事業心擊得粉碎。

蘇棠把自己哄好了,並且立刻進入了“大反派”的業務狀態。

他一下子從床上跳下來,眼睛重新變得亮晶晶,握緊拳頭,尾巴劈裏啪啦亂甩:“你說得對!本大爺可不能讓我的邪惡……不是,我的奴才就這麽沒了!走!我們去找那只不聽話的蛾子!”

羅哈特看著雄主重新恢覆了活力,心裏五味雜陳,但更多的是卸下重擔的輕松。

他抱著蘇棠,憑借著軍雌出色的追蹤能力和對同類氣息的敏銳感知,很快就在沙海深處一個隱蔽的巖洞外,感受到了那股極其不穩定的氣息。

越是靠近,那股氣息越是濃烈,幾乎像實質般壓得蟲喘不過氣。

羅哈特將蘇棠小心翼翼地放下,將他嚴實地裹在一張厚實的克萊因毛的毯子裏,然後朝著洞口,用包含力量的聲音喝道:

“布朗!我把雄主帶來了!你如果想活下去,就給我保持清醒!”

巢穴深處,傳來一陣劇烈的掙紮和鎖鏈摩擦的聲響,以及一聲壓抑到極致,如同困獸般的嘶吼:“……滾!帶他走!離我遠點!”

看來還有意識。

羅哈特松了一口氣,隨即又帶著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醋意和緊張:“我警告你!不準傷到雄主一根頭發!否則我拼了命也不會放過你!”

巖洞深處再次傳來壓抑痛苦的粗重喘息,顯然,裏面的蟲正在進行著極其激烈的抗爭。

但蘇棠身上那純凈甜美的雄蟲素,對於此刻的克萊因來說,就像是沙漠中的甘泉,黑暗中的燈塔,帶著無法抗拒的誘惑力。

羅哈特皺眉,看著黑暗中那個被自身精神力幻化出的冰鎖牢牢捆住,卻依舊在瘋狂掙紮,身上又添了許多新傷的身影,冷聲警告:“克萊因,雄主來幫你是你的幸運!但你別以為可以為所欲為!我會一直在這裏盯著你!”

他一咬牙,最終還是將手中裹著小毯子,只露出一張精致小臉的蘇棠,輕輕地放在了洞口。

“雄主,交給您了。”紅毛大狗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轉身退出了巢穴,如同最忠誠的守衛般,守在了入口處。

幾乎是下一刻,冰冷狂暴的氣息,如同冰川解凍,漸漸化作洶湧卻不再具有傷害性的浪潮,小心翼翼地將蘇棠徹底包裹。

頭發散亂的克萊因拖著精神力凝結的鎖鏈從洞內現身,像沒洗臉刷牙下樓拿快遞一樣以飛快的速度取走了蘇棠。

他冰藍色的眼眸在黑暗中亮得嚇蟲,充滿了野獸般的渴望和掙紮,死死地盯著散發著甜蜜氣息的小雄蟲。

斷翅處的傷口還在緩緩滲血,在地上積了一小攤暗紅,克萊因像是餓了幾天的野狗,喘著粗氣在蘇棠的身上到處聞嗅,喉嚨裏發出呼哧呼哧的聲音。

很好,雄蟲被包裹在自己的羽毛中,甜蜜的雄蟲素和他的氣息融合在一起。

“寶寶……你為什麽要來找我?嗯?”克萊因像是已經清醒,又像是還神志不清地呢喃著,“他沒告訴你雌蟲這時候有多可怕嗎?”

蘇棠被他這副駭蟲的模樣嚇得寒毛直豎,差點想掉頭就跑,但反派的尊嚴不允許他做出這麽掉價的行為!

他在克萊因的懷裏努力踮起腳,昂起頭,深吸一口氣,擺出了自己最邪惡的表情,顫聲開口,說出了那句精心準備的,自認為非常符合反派收編小弟的臺詞:

“哼!看、看你這麽難受的樣子!本大爺大發慈悲,來、來收你做我的……我的蟲了!你還不快謝謝……唔!”

芬克說得對。他這副又嬌又純的模樣,哪個雌蟲把持得住?

克萊因發出一聲既象是痛苦又象是解脫的喟嘆,精神力的鎖鏈被他掙脫,如星塵般潰散在空氣中。

“寶寶好乖,喜歡這樣嗎?”

不等喘著氣的蘇棠回答,冰冷的氣息混合著因為受傷生病發燒而滾燙的體溫,將蘇棠牢牢包裹!

“!!!”

又來!

這家夥上輩子是吸盤魔偶吧!

小雄蟲被連蟲帶毯安置在巢穴中早就準備好的柔軟草墊上,怒氣上頭,氣到淚眼汪汪地,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

吸足雄蟲素的妖蛾子舔著嘴,剝開了橘子皮,繼續品嘗著果實。

“寶寶……餓了麽?嗯?”

慷慨的布朗元帥早就在日覆一日的觀察中摸清了雄蟲的喜好,他一把撕掉礙事的包裝,將咖啡豆塞進雄蟲嘴裏。

“好吃嗎寶寶……”克萊因因為憤怒而大口喘氣,眼裏全是怒火,“比起巧克力的怎麽樣?嗯?”

“嗚……”蘇棠嗚咽著,一點也不好吃!

咖啡豆帶著清苦的香氣,不論怎麽濃郁的香氣都改變不了他的本質是苦的!

他怎麽敢在甜食腦袋的面前跟巧克力比!

但克萊因顯然誤解了雄蟲的意思,他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認為雄蟲很愛咖啡,於是又餵了一顆咖啡豆給雄蟲。

“寶寶……要多吃點,才會,茁壯成長……”

敵蟲的攻勢太過猛烈,不愧是老練的元帥,蘇棠根本不是對手!

“嗚嗚嗚……”

迷蟲的反派貓貓蟲不一會兒功夫就被絞殺,又在對方的強力治愈術中覆活,反覆絞殺,覆活……

確診了!這家夥上輩子肯定是吸盤魔偶!

不,不可以就這樣認輸!這關系到他作為反派的尊嚴!

蘇棠振作起來,既然對方已經送上了弱點,他就趁勢而為!

招數不怕老,好用就行。雄蟲不怕苦不怕累地制住了刑天之眼。

“嗯……寶寶……”

一生未嘗敗績的元帥終於第一次認輸,大只的貓貓蟲不甘地朝著雪白的肚皮“呸”了一口,隨即便壯烈犧牲倒下了。

慘烈的戰爭最終以兩敗俱傷告一段落。

巢穴外,背對著洞口的羅哈特,也臉色鐵青地結束了戰鬥。

枯竭的精神海被雄蟲素填滿,肆虐的風暴早已平息,變得溫和綿長。

蘇棠握著咖啡豆沈沈睡去。

克萊因靜靜抱著他,已然恢覆了清明。

那頭銀白色的長發因為高強度的有氧運動被汗水浸透,有些淩亂地披散著。冰藍色的眼眸如同雨後初晴的天空,再也沒有了之前的瘋狂,只剩下專註到極致的溫柔。

他精壯的上身還殘留著昨晚戰鬥中,被不講武德的陰險敵蟲,留下的傷痕,但後背斷翅處的傷口,在雄蟲素的滋潤和他自身強大的恢覆力下,已經愈合,只留下淺淡的疤痕——用不了多久,那兩只死得其所的翅膀就會再次生長出來。

克萊因就這樣近乎貪婪地凝視著熟睡中的蘇棠,仿彿要將他的模樣深深鐫刻進靈魂深處。

許久,許久。

他緩緩地低下頭,如同對待這世間最珍貴易碎的寶物,將一個冰冷柔軟的輕吻,印在了蘇棠微微嘟起的唇瓣上。

低沈沙啞的聲音,對著尚在睡夢中的小雄蟲,許下了他餘生的承諾與請求:

“寶寶……蘇棠……成為我的雄主吧。”

“我會成為您的盾,您的刀,您最忠誠不二的守護者。直至生命終結,靈魂潰散。”

【同化進度已達百分百】

巢穴內一片靜謐,只有蘇棠清淺的呼嚕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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