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腦也遺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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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愛腦也遺傳嗎
坐的直升機點對點空投，顧珞的出行效率很高，和顧西雨那種老爺車慢慢晃完全不一樣。
等他抵達L市時，天沒黑透，當地的交警大隊才剛收到聯絡，正在安排派人。
看了眼手表上的時間，貝母的表盤發著暖色的光。
索性讓宋克禮聯系對方先別動手，顧珞下了飛機又上專車，難得主動地登門拜訪。
**
因為是舊款，維護不及時，所以即使長久不戴，手表的腕帶有些磨損。
敲了下賓館房間的門，顧珞此刻想的是解決完眼前，就回去把維修表帶的匠人換掉。
然後等了一會，等裏面傳來了一道不屬於顧西雨的男聲，說“外賣掛門上，謝謝”，他想的是顧西雨這個玻璃胃哪能吃外賣。
沒帶保鏢也沒帶宋克禮，顧珞一身休閑西裝，看不出牌子，只看得出來精致。不像要送外賣，他看起來更不像是會來這種檔次的酒店的人。
L市以花鳥和湖景出名，黃金周剛過，錯峰出來的人不多，也不少。於是游客和員工進進出出，疑惑的註視投來幾道，顧珞不太在意，又慢慢敲了下門。
“不是外賣。”
話音落下，房間內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不是很沈重，卻也聽得出來走得不快。賓館的隔音真的很差，門打開前，他甚至都隱約能聽到走過來的人咳嗽了兩聲。
退了一步，顧珞嫌棄地皺了下眉。
“嘎吱”的門後姜明九出現，比照片裏疲憊更重，身高確實很高，需要他擡起眼睛看。
沒有表情，垂下眼睛，年輕人投過來的眼神倒是和照片裏一樣冷。顧珞回以了同樣的註視。
因為離得很近，身高相差不多，顧珞也看清了姜明九有那麽一瞬，挑起眉尾，大概是想裝作不認識。
但似乎是意識到沒用，他最終開口很沒禮貌：“…咳，有事？”
沒禮貌的臭小子，以為吃死了顧西雨就能高枕無憂嗎？
冷笑了一下，顧珞半側過身：“聊聊？”
這是要讓他乖乖跟著走了。
經歷過差不多的事情，姜明九當然明白顧珞和顧春夜不同。顧春夜可能還有商量的餘地，但顧珞估計是沒有的。
他查過顧珞公開的公開情報，其中不乏項目糾紛、利益置換的官司。看工作風格大致就能了解一個人的性格。換在顧西雨手裏還能活三天的垃圾乙方，估計顧珞只會在對方出岔子的第一秒就不計成本地解約。
所以姜明九當然知道顧珞的聊聊，是通知。
可他實在沒有精力應對。
不知道是吸了太多二手煙，還是穿了太久的濕衣服，下了高速後他就開始發起了低燒，甩掉跟車後緊繃的神經松懈下來，此時昏昏沈沈只想睡覺。
帶著個很重的孩子踱過來開門，姜明九已經連打哈欠的力氣都快沒了。
“進來吧。”
說完，不等顧珞反應，姜明九自己往床走。
放顧珞進門純粹是沒招了。
雖然顧西雨有講過就算甩開一批跟蹤也會來新的，但姜明九怎麽都沒想到最終BOSS現在就要打。
為了主角的健康成長，需要和顧珞打好關系嗎？很慢地思考著這個問題，此刻還能想起來給顧珞倒杯水，姜明九簡直是超人。
顧珞不會喝他倒的水。他連杯子都沒接。
抱胸在門口被晾了一會，最終大發慈悲走進來，他最後一個進門卻不關門，也不坐椅子。
就這麽看著這個高大的男人矯揉造作，舉著遞出來沒人接的水楞了半天，他只覺得姜明九真該和宋鶴年學學演技，至少幽怨委屈的時候眼睛不能木著。
短短半天，顧珞的心路歷程覆雜得堪比天書，姜明九又不會讀心。
見倒的水對方不喝，便自己喝了一口，累累的孕夫坐到床上，木木地催了催肚子。
小朋友還是不動。已經快一個小時沒動過了。姜明九抓了下泛黃的床單。
為了省錢他們定的是大床房。洗完澡還兩個人並肩躺了會。
這輩子很久沒被這麽放置過，顧珞這才看到床上的痕跡：“……”
天地可鑒，顧西雨還沒有色膽包天那麽不做人。
躺著摸到姜明九發燒，他起來確實爬得手腳並用。但床之所以這麽淩亂，純粹是因為他看外賣很慢，便沖出去買藥。
可是都沖出去了還返回來，蹭了下姜明九，顧西雨當時說的是自己一會回來。
**
喝完水還是不舒服，孩子一直不動，臉發燙胸口發冷。
晾夠了顧珞，其實是終於想起來這家夥比顧春夜還牛，姜明九客套了一下：“顧西雨出去了，一會回來。”
沒有恭敬，不卑不亢，不帶小心翼翼意味著平等，對他們這種最想要被平等對待的大少爺來說，簡直有致命吸引。
太過於老套的把戲給顧珞都給整無語了。
也不覺得有趣，但也不算生氣，初見比抱大腿好很多，站著居高臨下，顧珞的口吻還算客氣：“我是來找你的。”
掀了下眼皮，姜明九點點頭：“請講。”
非要站著的顧珞很高，擡頭看很累，蜷縮夾著肚子，姜明九選了一會，選擇放過自己的脖子和背。
“……”一拳打在棉花上的不爽讓顧珞皺起眉，對不上的視線或許是心虛，又或者真的高潔？
說實話顧珞不算討厭這種高冷疏離，不然也不會對宋鶴年心動。
於是耐著性子開門見山，他其實也很老套：“你要多少錢離開顧西雨？”
這下是不得不擡起頭了，姜明九頓了兩秒，才很誇張地“哇哦”了一聲。
回憶了一下網上沖浪的內容，姜明九感覺肚子裏咕嚕了一聲：“可以錄自願贈與視頻，不、咳咳，不要支票，現場轉賬嗎？”
“……”
低頭看著那張因為激動泛紅，低下去藏不住驚喜的臉，顧珞真被要錢了又不樂意了。
罵了句顧西雨的眼光，怎麽選了個比宋鶴年更沈不住氣的，他自嘲地笑了下：“可以。”
說完掏出手機，有些力氣被抽空了一樣地找到宋克禮，安排他帶現金過來，顧珞又問了一遍：“要多少？”
孩子是個財迷怎麽辦？聽到聊錢，肚子裏的小魚搖曳了一下，然後越來越精神，小手小腳都慢吞吞拉伸，看來是睡醒了。
頗有種松了口氣的感覺，收回給顧珞的眼神，姜明九聽他隨口一問，專心在肚子上打地鼠，便也隨口一答：“你覺得要多少？”
**
三千萬。
顧珞心裏有個明確的金額。
宋鶴年開的，要的是稅後，順帶買斷了和顧西雨的親子關系。
考慮到通貨膨脹，也許需要給顧西雨和他的崽子再加點價。想到這些雞毛蒜皮就心灰意懶，顧珞也不認為姜明九這種小社畜的胃口能比宋大影帝更大。
“五千萬，現金你拿不走，晚點我讓人送卡給你。”
見他要走，姜明九很遲緩地擡了下頭，連贈予視頻的玩笑也來不及開，忙追著顧珞的背影問：“不等顧西雨回來嗎？”
停住腳步，顧珞覺得自己真是受夠了和蠢人溝通。
“五千萬，不要再和顧西雨見面。”
轉回頭，眉頭沒有皺，要是宋鶴年或者宋克禮在，或者哪怕顧春夜在，都能知道，現在一臉平靜的顧珞是真的開始生氣了。
“我以為我們說得已經夠清楚了。”
無言地捧著肚子站起來，沒想到這也遺傳，姜明九覺得自己該體諒老人家的網速：“抱歉，我以為我們在開玩笑。這是個梗來著。”
誰和你開玩笑？他顧珞分分鐘上千萬的人！
玩梗最忌諱解釋梗，看來真的沒天賦，姜明九很灰心地揉了下腰。
看了眼天色，他嘆了口氣：“顧西雨說他一會回來，你們聊吧。”
房間裏沒有鐘表，手機被顧西雨弄壞後再沒回來，所以看不了時間。低燒燒得暈暈乎乎，雖然有某根直覺意識到了不對勁，但姜明九一時半會還沒察覺，顧西雨出去的時間太久了。
久到需要顧珞通知他：“顧西雨不會回來了。”
**
站在門邊，朝姜明九露出一個譏諷的笑，顧珞知道走廊裏有人聽到爭吵在看戲。
但他忍不住質問姜明九：“你把顧西雨當玩笑？”
永遠理解不了他們這種高敏人，姜明九搖了搖頭：“我沒有。”
點了下頭，顧珞笑意加深：“那就是你把我當玩笑了。”
反關上門，走進屋，看了眼貝母鑲嵌的手表，不等姜明九狡辯，顧珞先開口，這時候還能控制音量：“還以為你至少能撐到我用拘留威脅。所以現在想當成玩笑重新來？可以。”
一邊說，他一邊逼近姜明九：“那你現在是想坐地起價，還是打算告訴我…你愛顧西雨？”
“就算他身無分文，腦子有病，你也要告訴我你能一直和他在一起？你…咳！”
說到最後有些控制不了聲音，大概是岔了氣，顧珞突然咳嗽了起來。
這實在是個很小的房間，兩三步後顧珞就近在眼前。原來細看顧西雨也很像他，圓潤的杏眼，很長的睫毛，發火、難過時都會顫抖。
“咳…咳咳！”
被他擡著眼盯住，卻仿佛在被俯視鄙夷，那雙泛紅的眼珠一模一樣，強制自己停下咳嗽的男人雖然保養得當，卻也肉眼可見的衰老。
原來顧西雨老去是這樣。
連幫他拍背的殷勤都偽裝不出來，姜明九神游天外，倒了杯水，又被沈默拒絕。
止住咳嗽，顧珞很久沒這麽當著其他人的面狼狽了。但他啞著嗓子，還是把話說完了：“……就當你現在愛顧西雨，以後呢？一直沒有錢，一直沒地位，他的病這輩子都治不好，就是個廢物，你還會一直愛他嗎？”
理解不了他們這種沒了愛就會死的狗血總裁，被顧珞瞪著，姜明九起了一手臂的雞皮疙瘩。完了，戀愛腦也遺傳。
感嘆著這個世界的愛情文化現場看真的太雷了，等顧珞發洩完，他的答案反倒是脫口就能而出。
“我不要錢，我也不愛顧西雨。”
說完心底還是空空的，姜明九捂住肚子不讓小孩聽壞話，嘀咕地加了一句：“還有，他才不是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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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性讓宋克禮聯系對方先別動手，顧珞下了飛機又上專車，難得主動地登門拜訪。
**
因為是舊款，維護不及時，所以即使長久不戴，手表的腕帶有些磨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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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等了一會，等裏面傳來了一道不屬於顧西雨的男聲，說“外賣掛門上，謝謝”，他想的是顧西雨這個玻璃胃哪能吃外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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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房間內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不是很沈重，卻也聽得出來走得不快。賓館的隔音真的很差，門打開前，他甚至都隱約能聽到走過來的人咳嗽了兩聲。
退了一步，顧珞嫌棄地皺了下眉。
“嘎吱”的門後姜明九出現，比照片裏疲憊更重，身高確實很高，需要他擡起眼睛看。
沒有表情，垂下眼睛，年輕人投過來的眼神倒是和照片裏一樣冷。顧珞回以了同樣的註視。
因為離得很近，身高相差不多，顧珞也看清了姜明九有那麽一瞬，挑起眉尾，大概是想裝作不認識。
但似乎是意識到沒用，他最終開口很沒禮貌：“…咳，有事？”
沒禮貌的臭小子，以為吃死了顧西雨就能高枕無憂嗎？
冷笑了一下，顧珞半側過身：“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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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歷過差不多的事情，姜明九當然明白顧珞和顧春夜不同。顧春夜可能還有商量的餘地，但顧珞估計是沒有的。
他查過顧珞公開的公開情報，其中不乏項目糾紛、利益置換的官司。看工作風格大致就能了解一個人的性格。換在顧西雨手裏還能活三天的垃圾乙方，估計顧珞只會在對方出岔子的第一秒就不計成本地解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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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個很重的孩子踱過來開門，姜明九已經連打哈欠的力氣都快沒了。
“進來吧。”
說完，不等顧珞反應，姜明九自己往床走。
放顧珞進門純粹是沒招了。
雖然顧西雨有講過就算甩開一批跟蹤也會來新的，但姜明九怎麽都沒想到最終BOSS現在就要打。
為了主角的健康成長，需要和顧珞打好關系嗎？很慢地思考著這個問題，此刻還能想起來給顧珞倒杯水，姜明九簡直是超人。
顧珞不會喝他倒的水。他連杯子都沒接。
抱胸在門口被晾了一會，最終大發慈悲走進來，他最後一個進門卻不關門，也不坐椅子。
就這麽看著這個高大的男人矯揉造作，舉著遞出來沒人接的水楞了半天，他只覺得姜明九真該和宋鶴年學學演技，至少幽怨委屈的時候眼睛不能木著。
短短半天，顧珞的心路歷程覆雜得堪比天書，姜明九又不會讀心。
見倒的水對方不喝，便自己喝了一口，累累的孕夫坐到床上，木木地催了催肚子。
小朋友還是不動。已經快一個小時沒動過了。姜明九抓了下泛黃的床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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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輩子很久沒被這麽放置過，顧珞這才看到床上的痕跡：“……”
天地可鑒，顧西雨還沒有色膽包天那麽不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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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鶴年開的，要的是稅後，順帶買斷了和顧西雨的親子關系。
考慮到通貨膨脹，也許需要給顧西雨和他的崽子再加點價。想到這些雞毛蒜皮就心灰意懶，顧珞也不認為姜明九這種小社畜的胃口能比宋大影帝更大。
“五千萬，現金你拿不走，晚點我讓人送卡給你。”
見他要走，姜明九很遲緩地擡了下頭，連贈予視頻的玩笑也來不及開，忙追著顧珞的背影問：“不等顧西雨回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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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回頭，眉頭沒有皺，要是宋鶴年或者宋克禮在，或者哪怕顧春夜在，都能知道，現在一臉平靜的顧珞是真的開始生氣了。
“我以為我們說得已經夠清楚了。”
無言地捧著肚子站起來，沒想到這也遺傳，姜明九覺得自己該體諒老人家的網速：“抱歉，我以為我們在開玩笑。這是個梗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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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梗最忌諱解釋梗，看來真的沒天賦，姜明九很灰心地揉了下腰。
看了眼天色，他嘆了口氣：“顧西雨說他一會回來，你們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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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到需要顧珞通知他：“顧西雨不會回來了。”
**
站在門邊，朝姜明九露出一個譏諷的笑，顧珞知道走廊裏有人聽到爭吵在看戲。
但他忍不住質問姜明九：“你把顧西雨當玩笑？”
永遠理解不了他們這種高敏人，姜明九搖了搖頭：“我沒有。”
點了下頭，顧珞笑意加深：“那就是你把我當玩笑了。”
反關上門，走進屋，看了眼貝母鑲嵌的手表，不等姜明九狡辯，顧珞先開口，這時候還能控制音量：“還以為你至少能撐到我用拘留威脅。所以現在想當成玩笑重新來？可以。”
一邊說，他一邊逼近姜明九：“那你現在是想坐地起價，還是打算告訴我…你愛顧西雨？”
“就算他身無分文，腦子有病，你也要告訴我你能一直和他在一起？你…咳！”
說到最後有些控制不了聲音，大概是岔了氣，顧珞突然咳嗽了起來。
這實在是個很小的房間，兩三步後顧珞就近在眼前。原來細看顧西雨也很像他，圓潤的杏眼，很長的睫毛，發火、難過時都會顫抖。
“咳…咳咳！”
被他擡著眼盯住，卻仿佛在被俯視鄙夷，那雙泛紅的眼珠一模一樣，強制自己停下咳嗽的男人雖然保養得當，卻也肉眼可見的衰老。
原來顧西雨老去是這樣。
連幫他拍背的殷勤都偽裝不出來，姜明九神游天外，倒了杯水，又被沈默拒絕。
止住咳嗽，顧珞很久沒這麽當著其他人的面狼狽了。但他啞著嗓子，還是把話說完了：“……就當你現在愛顧西雨，以後呢？一直沒有錢，一直沒地位，他的病這輩子都治不好，就是個廢物，你還會一直愛他嗎？”
理解不了他們這種沒了愛就會死的狗血總裁，被顧珞瞪著，姜明九起了一手臂的雞皮疙瘩。完了，戀愛腦也遺傳。
感嘆著這個世界的愛情文化現場看真的太雷了，等顧珞發洩完，他的答案反倒是脫口就能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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