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去我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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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要去我家嗎？
顧春夜沒能和顧西雨一起吃飯，更別說聊聊。
進入車庫的時候，遠遠能看到只有顧春夜和姜明九錯位站著。顧西雨有一瞬懷疑自己是不是真加班加多了，真加到了近視。
不然他怎麽會看到顧春夜好像在摸姜明九肚子。
然而等他繞路開過去，停在他們面前的時候，不知道哪來的三個人，已經把顧春夜她們圍了起來。
顧西雨疑惑更多，車庫裏堵了個新手，他繞路應該只繞了兩分鐘才對。
圍著顧春夜有兩男一女，為首的男人穿著得體，容貌精致。
他言辭懇切，距離適中，是非常容易讓人心生好感的類型：“很抱歉我們的工作人員給您造成了不好的就餐體驗。請務必賞光，讓我們挽回這次失誤。這次不收費。”
放下窗，顧西雨把男人的話聽得一清二楚，卻也一頭霧水。
說真的，想要顧春夜賞光的人多了去了。但能讓顧春夜賞光的很少。敢糾纏的更少。
眼前這群人未必知道自己是誰，顧春夜也懶得去猜他們是查了她的刷卡信息，還是在車庫確認了她的車，才如此殷勤。
撤回一個站在自己前面的姜明九，她連客套都省了：“不用了，謝謝。”
低頭對上顧西雨，她也攔住了想把車停進來的顧西雨，“不用停車，你們先走吧。我也走了。”
“怎麽了？”顧西雨有多久沒主動關心她了？
“小事。”嘴角不受控揚起，幅度不大，顧春夜的眉頭卻皺起來。
瞥了眼一旁姜明九的肚子，微微凸出的溫熱手感還殘留在掌心，她示意姜明九上車，“請他吃飯也沒吃好，你們去玩吧。”
顧西雨楞了一下。他早就過了可以被喊去“玩”的年紀了。
但還不等他做出反應，一旁等著的男人又湊上來，彎腰朝車裏的顧西雨友善一笑：“朋友嗎，三個人也可以免單的，請一起和我上樓吧。”
這是在推銷還是在拐賣？
**
總之整理一下現狀：
1.強買強賣的生意無比難做。
2.顧西雨停在車道上，後面有車拐進來，看了顧西雨的車型也不按喇叭。
3.偏偏這對姐弟眼神在拉絲，嘴巴卻都緊閉，一個不讓車位，一個不打算離開，陷入膠著。
三方混戰啊，亂成一鍋粥。
最終唯一明牌的上帝視角姜明九又困又餓，實在看不下去。
“不用了，可以了。”用很冷的聲線，一個眼神，他先制止了飯店人員的向前。
攬住顧春夜的肩膀，他的手指沒有扣下去，更接近手臂推動。
和提溜小孩差不多，步子大小配合顧春夜，他很輕地把大顧總推回她自己的車。
替她關上車門，姜明九告辭得很果斷：“再見，註意安全。”
他還沒瞎到看不出來，這對姐弟都沒做好面對對方的準備。
於是又把自己塞進顧西雨的車，他打了個哈欠，對小顧總就沒那麽客氣了：“出發，吃飯。”
從後視鏡看到自己造成了堵車，顧西雨就算不想出發也得走了。
朝車窗外尬笑的工作人員點點頭，他踩了踩油門：“吃什麽？”
“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兒、燒花鴨。”瞥了眼車外的苦命打工人，姜明九不由感嘆起由儉入奢易。
開導航的手一頓，顧西雨當然聽過報菜名，卻不知道該去哪吃這麽些個菜。
哼笑了一聲，姜明九沒發現自己越來越愛逗他。
雖然意識到對方會當真，他就會主動停下：“開玩笑的。吃點做得快的…面吧，我家後面…有家面館。”
掃了眼說完就困得閉上眼的姜明九，顧西雨沒有追問顧春夜的事情。
調轉方向，他反而松了口氣。
因為他剛剛居然真的在思考吃熊掌犯不犯法。
**
上次踏進來這面館，姜明九還綁著生懷流體驗包。
點了個大排面，這次給他收銀的阿姨仍是那位老員工。
“好久沒來了。老樣子，不要蔥？”今天不算忙，阿姨看起來心情也不錯，招呼老客話多了一點。
姜明九都快忘了這茬了。
但還不等他點頭，顧西雨卻疑問：“不要蔥？”
有的人，就算一日三餐總一起度過，也未必能記住對方的喜好。
姜明九知道顧西雨不是這類人，卻沒想過自己值得他觀察。
在心裏問0731這樣會不會暴露原主和自己的差異，0731也沒想到這都過了多久，姜明九還在關註原主。
【你……做你自己就好。】
電子音沒有情緒，0731傳達不了茫然。
而點單的阿姨就算有閑心，也沒空欣賞插曲。把姜明九的沈默當作默認，她轉頭問顧西雨要什麽。
“排骨面。”顧西雨沒有猶豫。姜明九很喜歡吃排骨。
**
“青菜也要吃！”一邊念叨著，隔壁桌的大人一邊給小孩的碗裏夾菜。
看著自己碗裏數量有限的排骨，顧西雨卻找不到借口分食。
姜明九吃得很香，看來是真餓了。被激發出食欲，顧西雨也喝了口湯，很家常的味道。
不要蔥也分很多情況，炒菜吃蔥湯面不吃，大蔥能吃小蔥不吃。嚼了口排骨，他當然知道自己對姜明九細節了解不足。
但到底要了解成什麽程度才算朋友？互相不理解也能養育小孩？思考婚姻的本質陷入鬼打墻，顧西雨吃得很斯文，吵的只有0731。
姜明九吃得很快。
熱湯下肚，胃沒再餓得難受，卻也只有半飽。想著今天該吐的也都吐完，姜明九站起來，已經沒了困意。
想著是去再加個菜點碗面，他斟酌著要不要和顧西雨聊聊他姐。
可是站到半路他就楞住了。
綁著生懷流體驗包時也在這個面館，比吹泡泡更明顯的鼓動自腹部傳來。
主角終於會胎動了。
**
站起來的姜明九突然卡頓，表情莫名。
一直在偷瞄他，顧西雨當然立刻也跟著站了起來：“怎麽了？”
經歷過再多的胎動都無法習慣，姜明九瞪大眼睛，回望顧西雨：“它動了。”
換作一般的反應，要麽是怔楞，要麽是慌亂，要麽是欣喜。請求撫摸或者笑著註視，都可以，姜明九不會拒絕他。
既然期待顧西雨能做個好父親，那姜明九當然更希望他能流露出正面的興奮。
可是都沒有。
主動抓住扶住姜明九的手臂，他更明顯地遞過來了力。
顧西雨先安撫了姜明九：“已經快四個月了，會動很正常，痛嗎？來，靠著我慢慢坐下來。”
**
換成幾個月前，顧西雨不會吃小吃街，不可能坐進廉價的面館。
沒有遇到姜明九，他也不會主動觸碰別人，嘗試接近對方，甚至煩惱他們的關系如何加深。
但現在他進入了姜明九的家。
只因為吃完晚飯要分別時，他強硬地認為剛發生第一次胎動，他需要更多地陪陪姜明九，而姜明九吃飽了只想躺下。
他們有很多選擇的。去顧西雨的車裏躺躺，甚至開回顧西雨家裏睡覺。
忙裏偷閑，看了那麽多的孕產書籍不是擺設。
姜明九的懷孕充滿意外，即使產檢結果一切正常，他本人想要孩子，但顧西雨想象不出來如果有一天，有誰告訴自己，他肚子裏在動的異物是孩子，他會是什麽心情。
於是換位思考，他也覺得姜明九會慌亂。他也早就做好了全面支持姜明九的準備。
可這其中並不包括這麽快，就被姜明九問：“那要去我家嗎？”
**
狹窄的出租屋過道逼仄，想要進入房間只能一前一後。
高大的男人扶著墻走在前面，這讓顧西雨楞在玄關，回憶不起來是怎麽爬上的樓梯，並且現在連想攙扶他都做不到。
他還在反思自己沒過腦子、脫口而出的：“要！”
帶人回自己家是因為責任、原則，但是進入姜明九的家？那個邊界感很強的姜明九？顧西雨以為至少得孩子出生後他才能踏入這裏。
暖色的燈光昏暗，沒開暖氣冰涼，能夠踩下的地方有限，姜明九想要脫個外套，都要先把顧西雨壓坐在床上，才能施展開手臂。
“要喝什麽？”把衣服掛起來，示意顧西雨也脫下外套，姜明九的身體被不算寬松的毛衣裹著。
肌肉在松懈時會軟得接近脂肪，他的肚子還沒有到很誇張鼓起的時候，凸*起一點腹肌，小巧的鼓囊囊，得側看才明顯。
隨著動作，衣角上擡，皮膚偶爾露出一點，裏面線條仍然清晰，一路向褲子裏隱去。不知道是不是現在沒在胎動，從外表看，姜明九的肚子很平靜。
顧西雨也忘了剛剛有沒有碰到胎動，只記得姜明九近在眼前的腰線。
“……”鼻子好臉又開始發燙，他捂住臉轉過頭去。
姜明九的床太矮，家又太小，無處可去的視線又瞥到一些下廚書籍、工作草稿，還有換洗籃裏的內*衣。嗓子發幹，顧西雨咽了下口水，換了個方向轉頭。
多想想沒能摸到第一次胎動的遺憾，他握了握拳頭。
很混亂姜明九到底怎麽看自己，顧西雨的理智提醒他最好先離開。
可是姜明九偏偏在這時候拿了瓶牛奶，灌了一口，用小腿碰碰他的：“嘿，問你呢，喝什麽？”
“……”
**
滾動的喉結，垂下來的眼睛。靠在書桌前懶散屈下身體。姜明九看著顧西雨，連眼皮上的痣都泛著暖光。
怕張開口，過度分泌的津液就會淌出來，顧西雨滾了好幾下喉嚨，卻似乎遺忘了咽下的要領。
眼底熱得發酸，眼睛倒是眨個不停。
看著自己指了指姜明九的手裏，然後一瓶新的，瓶蓋被擰開的奶，便被溫柔塞進顧西雨掌心。
“要給你熱一下嗎？”姜明九還記得他是個玻璃胃。
很遲鈍地，顧西雨搖了搖頭。
握緊掌心，囫圇喝進去的奶只嘗得出甜味。
這只是再平常不過的夜晚，唯一的慌張應該只發生在聽說顧春夜來了的剎那。
可是求證了那麽多還是無法欺騙自己。哪怕是虛假的好感顧西雨也認了。
這怎麽可能只是虛假的好感？
他分明心如擂鼓，比見到顧春夜時更加，且只因為和姜明九相處，而無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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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他怎麽會看到顧春夜好像在摸姜明九肚子。
然而等他繞路開過去，停在他們面前的時候，不知道哪來的三個人，已經把顧春夜她們圍了起來。
顧西雨疑惑更多，車庫裏堵了個新手，他繞路應該只繞了兩分鐘才對。
圍著顧春夜有兩男一女，為首的男人穿著得體，容貌精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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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真的，想要顧春夜賞光的人多了去了。但能讓顧春夜賞光的很少。敢糾纏的更少。
眼前這群人未必知道自己是誰，顧春夜也懶得去猜他們是查了她的刷卡信息，還是在車庫確認了她的車，才如此殷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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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頭對上顧西雨，她也攔住了想把車停進來的顧西雨，“不用停車，你們先走吧。我也走了。”
“怎麽了？”顧西雨有多久沒主動關心她了？
“小事。”嘴角不受控揚起，幅度不大，顧春夜的眉頭卻皺起來。
瞥了眼一旁姜明九的肚子，微微凸出的溫熱手感還殘留在掌心，她示意姜明九上車，“請他吃飯也沒吃好，你們去玩吧。”
顧西雨楞了一下。他早就過了可以被喊去“玩”的年紀了。
但還不等他做出反應，一旁等著的男人又湊上來，彎腰朝車裏的顧西雨友善一笑：“朋友嗎，三個人也可以免單的，請一起和我上樓吧。”
這是在推銷還是在拐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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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整理一下現狀：
1.強買強賣的生意無比難做。
2.顧西雨停在車道上，後面有車拐進來，看了顧西雨的車型也不按喇叭。
3.偏偏這對姐弟眼神在拉絲，嘴巴卻都緊閉，一個不讓車位，一個不打算離開，陷入膠著。
三方混戰啊，亂成一鍋粥。
最終唯一明牌的上帝視角姜明九又困又餓，實在看不下去。
“不用了，可以了。”用很冷的聲線，一個眼神，他先制止了飯店人員的向前。
攬住顧春夜的肩膀，他的手指沒有扣下去，更接近手臂推動。
和提溜小孩差不多，步子大小配合顧春夜，他很輕地把大顧總推回她自己的車。
替她關上車門，姜明九告辭得很果斷：“再見，註意安全。”
他還沒瞎到看不出來，這對姐弟都沒做好面對對方的準備。
於是又把自己塞進顧西雨的車，他打了個哈欠，對小顧總就沒那麽客氣了：“出發，吃飯。”
從後視鏡看到自己造成了堵車，顧西雨就算不想出發也得走了。
朝車窗外尬笑的工作人員點點頭，他踩了踩油門：“吃什麽？”
“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兒、燒花鴨。”瞥了眼車外的苦命打工人，姜明九不由感嘆起由儉入奢易。
開導航的手一頓，顧西雨當然聽過報菜名，卻不知道該去哪吃這麽些個菜。
哼笑了一聲，姜明九沒發現自己越來越愛逗他。
雖然意識到對方會當真，他就會主動停下：“開玩笑的。吃點做得快的…面吧，我家後面…有家面館。”
掃了眼說完就困得閉上眼的姜明九，顧西雨沒有追問顧春夜的事情。
調轉方向，他反而松了口氣。
因為他剛剛居然真的在思考吃熊掌犯不犯法。
**
上次踏進來這面館，姜明九還綁著生懷流體驗包。
點了個大排面，這次給他收銀的阿姨仍是那位老員工。
“好久沒來了。老樣子，不要蔥？”今天不算忙，阿姨看起來心情也不錯，招呼老客話多了一點。
姜明九都快忘了這茬了。
但還不等他點頭，顧西雨卻疑問：“不要蔥？”
有的人，就算一日三餐總一起度過，也未必能記住對方的喜好。
姜明九知道顧西雨不是這類人，卻沒想過自己值得他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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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你自己就好。】
電子音沒有情緒，0731傳達不了茫然。
而點單的阿姨就算有閑心，也沒空欣賞插曲。把姜明九的沈默當作默認，她轉頭問顧西雨要什麽。
“排骨面。”顧西雨沒有猶豫。姜明九很喜歡吃排骨。
**
“青菜也要吃！”一邊念叨著，隔壁桌的大人一邊給小孩的碗裏夾菜。
看著自己碗裏數量有限的排骨，顧西雨卻找不到借口分食。
姜明九吃得很香，看來是真餓了。被激發出食欲，顧西雨也喝了口湯，很家常的味道。
不要蔥也分很多情況，炒菜吃蔥湯面不吃，大蔥能吃小蔥不吃。嚼了口排骨，他當然知道自己對姜明九細節了解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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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明九吃得很快。
熱湯下肚，胃沒再餓得難受，卻也只有半飽。想著今天該吐的也都吐完，姜明九站起來，已經沒了困意。
想著是去再加個菜點碗面，他斟酌著要不要和顧西雨聊聊他姐。
可是站到半路他就楞住了。
綁著生懷流體驗包時也在這個面館，比吹泡泡更明顯的鼓動自腹部傳來。
主角終於會胎動了。
**
站起來的姜明九突然卡頓，表情莫名。
一直在偷瞄他，顧西雨當然立刻也跟著站了起來：“怎麽了？”
經歷過再多的胎動都無法習慣，姜明九瞪大眼睛，回望顧西雨：“它動了。”
換作一般的反應，要麽是怔楞，要麽是慌亂，要麽是欣喜。請求撫摸或者笑著註視，都可以，姜明九不會拒絕他。
既然期待顧西雨能做個好父親，那姜明九當然更希望他能流露出正面的興奮。
可是都沒有。
主動抓住扶住姜明九的手臂，他更明顯地遞過來了力。
顧西雨先安撫了姜明九：“已經快四個月了，會動很正常，痛嗎？來，靠著我慢慢坐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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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成幾個月前，顧西雨不會吃小吃街，不可能坐進廉價的面館。
沒有遇到姜明九，他也不會主動觸碰別人，嘗試接近對方，甚至煩惱他們的關系如何加深。
但現在他進入了姜明九的家。
只因為吃完晚飯要分別時，他強硬地認為剛發生第一次胎動，他需要更多地陪陪姜明九，而姜明九吃飽了只想躺下。
他們有很多選擇的。去顧西雨的車裏躺躺，甚至開回顧西雨家裏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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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明九的懷孕充滿意外，即使產檢結果一切正常，他本人想要孩子，但顧西雨想象不出來如果有一天，有誰告訴自己，他肚子裏在動的異物是孩子，他會是什麽心情。
於是換位思考，他也覺得姜明九會慌亂。他也早就做好了全面支持姜明九的準備。
可這其中並不包括這麽快，就被姜明九問：“那要去我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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狹窄的出租屋過道逼仄，想要進入房間只能一前一後。
高大的男人扶著墻走在前面，這讓顧西雨楞在玄關，回憶不起來是怎麽爬上的樓梯，並且現在連想攙扶他都做不到。
他還在反思自己沒過腦子、脫口而出的：“要！”
帶人回自己家是因為責任、原則，但是進入姜明九的家？那個邊界感很強的姜明九？顧西雨以為至少得孩子出生後他才能踏入這裏。
暖色的燈光昏暗，沒開暖氣冰涼，能夠踩下的地方有限，姜明九想要脫個外套，都要先把顧西雨壓坐在床上，才能施展開手臂。
“要喝什麽？”把衣服掛起來，示意顧西雨也脫下外套，姜明九的身體被不算寬松的毛衣裹著。
肌肉在松懈時會軟得接近脂肪，他的肚子還沒有到很誇張鼓起的時候，凸*起一點腹肌，小巧的鼓囊囊，得側看才明顯。
隨著動作，衣角上擡，皮膚偶爾露出一點，裏面線條仍然清晰，一路向褲子裏隱去。不知道是不是現在沒在胎動，從外表看，姜明九的肚子很平靜。
顧西雨也忘了剛剛有沒有碰到胎動，只記得姜明九近在眼前的腰線。
“……”鼻子好臉又開始發燙，他捂住臉轉過頭去。
姜明九的床太矮，家又太小，無處可去的視線又瞥到一些下廚書籍、工作草稿，還有換洗籃裏的內*衣。嗓子發幹，顧西雨咽了下口水，換了個方向轉頭。
多想想沒能摸到第一次胎動的遺憾，他握了握拳頭。
很混亂姜明九到底怎麽看自己，顧西雨的理智提醒他最好先離開。
可是姜明九偏偏在這時候拿了瓶牛奶，灌了一口，用小腿碰碰他的：“嘿，問你呢，喝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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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動的喉結，垂下來的眼睛。靠在書桌前懶散屈下身體。姜明九看著顧西雨，連眼皮上的痣都泛著暖光。
怕張開口，過度分泌的津液就會淌出來，顧西雨滾了好幾下喉嚨，卻似乎遺忘了咽下的要領。
眼底熱得發酸，眼睛倒是眨個不停。
看著自己指了指姜明九的手裏，然後一瓶新的，瓶蓋被擰開的奶，便被溫柔塞進顧西雨掌心。
“要給你熱一下嗎？”姜明九還記得他是個玻璃胃。
很遲鈍地，顧西雨搖了搖頭。
握緊掌心，囫圇喝進去的奶只嘗得出甜味。
這只是再平常不過的夜晚，唯一的慌張應該只發生在聽說顧春夜來了的剎那。
可是求證了那麽多還是無法欺騙自己。哪怕是虛假的好感顧西雨也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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