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往事三

“淡定，淡定哈……”

嗚嗚渣渣一整天的，都活了那麽多年了，怎麽還那麽咋呼呢！

沈清瀾還在尋思著剛剛的問題，要是她現在的煉丹技術煉制高階的清心丹，被轉送他人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畢竟她自己也不是太敢吃。

就她那一手的煉丹技術，中階以下還可以試試，高階多少是有些冒險了。

莫離情緒依舊高亢：“主人！您是九天之上尊貴的仙君啊！何曾受過這樣的委屈！可您就像……就像著了魔一樣！明明一次次被他的冷言冷語刺傷，卻還舍不得離開，我和小黑勸了您無數次，求您返回仙界，忘了他！斷此塵緣！可您總是搖頭，眼神滿是執拗，您說……您不知道那是不是愛，只知道想看著他，想留在他身邊，哪怕他永遠都是那塊捂不熱的石頭，哪怕靠近他只會讓自己難受。”

“看著他讓您黯然神傷，我和小黑先前對他的那點好感，早就消磨殆盡，只剩下日益增長的厭惡與不解，我們不明白，那樣一個冷漠自私只會讓您傷心的人，憑什麽得到您如此的眷顧？”

清瀾沈默地聽著，她能感受到莫離話語中那份為“她”感到的強烈不值、心疼與憤怒。

站在他們的立場，那時的自己想必是投入了全部的熱忱與真心，卻碰上了一座修煉無情道的冰山，撞得頭破血流，卻仍執迷不悟。

這確實像是……頂級戀愛腦會做出來的事，撞了南墻都不帶回頭的。

她甚至有點佩服起自己前世的那份“執著”了，不過，她倒是覺得這事沒有莫離說的那麽簡單。

“然後呢？”她問，知道重頭戲即將來臨。

莫離的神情驟然變得無比凝重，甚至帶上了一絲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仿佛那場浩劫的陰影，跨越了萬年時光，依舊能將他籠罩。

“後來……一場席卷了整個修真界乃至相鄰數個中小世界的滅頂浩劫，毫無預兆地降臨了。”莫離的聲音幹澀。

“一個因執念深重道心崩潰而墮入魔道墮仙不知如何竟突破了層層仙凡壁壘，降臨到了下界，他以吸食生靈怨氣、恐懼、絕望等負面情緒為生，力量詭異而恐怖，所到之處，生靈塗炭，山河破碎，萬物雕零，怨氣沖天，反而又滋養他變得更加強大，那是一場……真正的末日景象。”

“玄冰谷所在的北境冰原，也未能幸免，墮仙的力量遠非下界修士所能抵擋，護山大陣如同紙糊，無數宗門、家族在頃刻間化為廢墟，弟子凡人盡數被吞噬生機，魂飛魄散，一切來得太快太突然，僅僅一瞬間，繁華人間，轉眼淪為煉獄，您……您親眼目睹了這一切。”

莫離的聲音哽咽了，眼眶通紅：“您本性至善，悲憫眾生，怎麽可能坐視不管？可您也知道，在下界動用超越此界承受極限的力量強行幹預，會遭受何等恐怖的天道反噬！輕則仙基受損，修為倒退，重則……身死道消，神魂俱滅，永世不得超生！”

“但您還是站出來了。”他的眼淚終於滾落下來，“您不顧我和小黑的苦苦哀求，不顧天地法則的嚴厲警告，解開了天道施加在您身上的大部分力量封印，您以自身的全部力量與那墮仙在崩壞的世界中，殊死一戰！”

“那一戰……打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法則崩碎，空間塌陷，您為了護住那些還在掙紮求存的幸存者，為了護住……那個始終對您冷漠此刻卻也在奮力與魔氣抗爭的顧北辰，幾乎耗盡了畢生仙元，燃燒了本源星辰之力，最終，您以自創從未使用過的禁忌之術結合自身所有的仙力與部分本源神魂，生生將那不可一世的墮仙暫時鎮壓封禁於無盡虛空斷層之中！”

“但您自己也……”莫離說不下去了，身體微微顫抖，泣不成聲。

沈清瀾此刻倒是前所未有的平靜，甚至有種奇異的抽離感，原來自己的前世，是如此光榮落幕的。

為了天下蒼生，也為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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