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靠吃垃圾活了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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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她靠吃垃圾活了五年！
廢墟深處，一艘半報廢的小型運輸艦內部。
這是白夜寒這五年來的臨時據點。
艦體外殼布滿彈孔和腐蝕痕跡，內部勉強維持著基本的生命維持系統。
白夜寒拎著白阮走進狹窄的盥洗室，面無表情地打開水龍頭。
“嘩啦——”
冰冷的水流傾瀉而下。
白阮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白夜寒整只鼬丟進了水池裏。
“咕嚕嚕——撲騰——”
小白鼬在水裏翻滾掙紮，沾滿油汙的毛發被水流沖刷，黑色的汙水瞬間在池底暈開。
白夜寒面無表情地按住她，另一只手抓起一塊清潔布，開始粗暴地搓洗。
“嗷——！嗷嗷嗷——！”
白阮被搓得懷疑人生。
她堂堂終極BOSS，縱橫宇宙無敵手，此刻卻被按在水池裏像洗抹布一樣來回揉搓！
“白夜寒！”
白阮奶聲奶氣地威脅，“你給我等著！等本BOSS長大，也要這麽揉搓你！”
白夜寒充耳不聞，手上力道絲毫不減。
“白虎一族，沒有害怕洗澡的幼崽。”
白夜寒動作突然一頓，他盯著手裏這只濕漉漉的小東西，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畫面——
多年前，同樣的盥洗室，同樣冰冷的水。
年幼的他被老元帥拎著後頸肉丟進水池，任由他如何掙紮咆哮，那個老頭也是這麽冷酷無情的搓洗自己。
白夜寒眼神微暗，手上的力道更重了。
淒厲的叫聲從盥洗室傳出，在狹窄的艙室裏回蕩。
門外。
褚蘭維持著筆挺的軍姿，嘴角卻在瘋狂抽搐。
“那個……K9，要不你進去幫個忙？”
他咽了咽口水，“小主人叫得好慘……”
K9的機械眼閃爍了一下，竟然露出一種詭異的懷念神色。
“不用管。”
K9的電子音裏帶著某種滿足，“老元帥當年也是這麽洗主人的。”
“白虎一族，便是這般。”
褚蘭震驚地看著K9，嘴角抽得更厲害了。
他終於明白，難怪白虎家代代出逆子，這特麽地獄級親子互動，不叛逆才有鬼！
盥洗室內，戰鬥進入白熱化。
白阮使出了終極殺招——裝死。
她突然停止掙紮，四肢癱軟，眼睛緊閉，舌頭微微吐出，整只鼬浮在水面上，隨著水流輕輕晃動。
白夜寒動作一頓。
他盯著掌心這團疑似“溺斃”的毛絨物體，沈默了整整三秒。
然後，他伸出食指，戳了戳白阮的肚皮。
白阮屏住呼吸，紋絲不動。
白夜寒又戳了戳她的鼻子。
白阮繼續挺屍。
“嘖。”白夜寒輕哼一聲，突然把她拎起來，對準水龍頭，“白虎一族還有句祖訓：‘裝死的幼崽，需要加強沖洗。’”
“等等！我活了！我活了——！！！”
白阮瞬間覆活，四爪並用扒住白夜寒的手腕，眼睛瞪得滾圓：“你怎麽不按套路出牌！這時候不是應該驚慌失措地給我做人工呼吸嗎？！”
白夜寒挑眉：“人工呼吸？我父親當年給我做的是‘深度水流喚醒術’。”
他說著就要把她往水流下送。
“我錯了我錯了！爹！親爹！我洗！我好好洗！”白阮秒慫，爪子死死抱住他的大拇指，“咱們有話好好說，別動用水刑——嗷！！！”
又是一頓慘無人道的揉搓。
十分鐘後，白阮被撈了出來。
她渾身濕透，毛發貼在身上，整只鼬看起來瘦了一圈，眼睛裏燃燒著熊熊怒火。
白夜寒沈默片刻。
直接把她塞進了K9懷裏。
“吹幹。”
他丟下兩個字，轉身離開。
白阮渾身一抽一抽的，小爪子抹著臉上的水珠。
“大逆不道啊……”
她奶聲奶氣地控訴，“本BOSS從沒受過這種委屈！”
“我感覺我現在像一條被撕碎的破布……”
白夜寒腳步一頓，額角青筋暴跳。
“就洗個澡，你至於這樣？”
他猛地回頭，猩紅的眼眸盯著白阮，“你知不知道你身上有多臟？”
“我不臟！”
白阮炸毛了，“我每天都舔毛的！而且！而且，臟一點，就沒人抓我了！”
“……”
空氣突然安靜。
白阮說完才反應過來，小爪子捂住嘴。
糟了，我的BOSS逼格呢。
白夜寒的瞳孔微微收縮。
“……什麽意思。”
他的聲音低得可怕。
白阮別過臉，小聲嘟囔：“字面意思啊……垃圾星那些星盜，專門抓幹凈的幼崽去吃，我把自己弄臟一點，他們就懶得抓了……”
她說得輕描淡寫，仿佛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K9和褚蘭對視一眼。
小主人……
這五年，到底是怎麽活下來的？
白夜寒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陰沈下來，周身的精神力開始不穩定地波動。
白阮渾然不覺，繼續解釋：
“而且我還要找吃的！幹凈了容易被發現！臟一點可以躲在垃圾堆裏，那些變異星獸都不會註意我——”
“夠了。”
白夜寒深吸一口氣，強行壓制住即將暴走的精神海，轉身大步離開。
“K9，問話。”
丟下這四個字，他便坐在了主倉角落的陰影裏。
---
主艙內。
白阮蹲在一個簡易的加熱器前，拼命抖著毛發，水珠四濺。
溫暖的熱風吹拂著濕漉漉的絨毛，她舒服得瞇起眼睛，尾巴尖一甩一甩。
“小主人，有幾個問題需要確認。”
K9蹲在她身邊，機械音前所未有的溫柔：“您……為什麽五年後才來找主人？”
白阮一邊抖毛一邊回答，語氣理所當然。
“我不識字啊。”
K9一楞。
白阮繼續說：“當年白夜寒自我分裂生出我後，我估計是沒氣了，他便把我埋了。”
她用小爪子指了指白夜寒離開的方向。
“我從地底爬出來的時候，身上就掛著一塊軍牌。但我不認識上面的字，只知道是個重要的東西。”
白阮抖了抖尾巴，黑曜石般的眼睛裏閃過一絲不滿。
“後來我天天蹲在廢棄的信息站外面，聽新聞播報。聽了好久好久，才知道'白夜寒'三個字是什麽意思。”
“我才知道那原來是他的名字。”
“所以我就找來了。”
她說得輕松，仿佛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然而K9的處理器卻幾乎過載。
三年。
一個幼崽，用三年時間，靠聽新聞播報，一個字一個字地認出軍牌上的名字。
白阮從懷裏掏出那塊沾滿汙漬的軍牌，遞給K9：
“喏，就是這個。”
K9顫抖著接過軍牌，機械手臂幾乎握不穩。
軍牌上刻著三個字：白夜寒，以及一串編號。
角落裏，白夜寒背對著眾人，銀色的長發遮住了他的表情。
K9的機械眼閃爍得更加劇烈，將軍牌遞回給白阮，聲音裏帶著明顯的顫抖。
“小主人……那您這五年，一個幼崽，是怎麽過來的？”
白阮奇怪地看了K9一眼。
就像在看一個問了蠢問題的傻子。
“撿垃圾吃啊。”
她理所當然地說，“還能怎麽著？”
“垃圾星到處都是廢棄電子能源垃圾，雖然純度不高，但吃飽沒問題。”
“偶爾能撿到報廢機甲的能量核心，那就是加餐。”
白阮掰著爪子細數。
“最好吃的是三號廢墟區的高能電池，有點酸酸甜甜的。”
“還有五號區的合金碎片，嚼起來嘎嘣脆。”
“七號區的能源管線也不錯，就是有點硬，得多嚼幾下……”
她說得輕描淡寫。
K9的機械手臂卻開始微微顫抖。
褚蘭的眼眶都紅了。
一個五歲半的幼崽！
在垃圾星上獨自生存了五年！
靠吃廢棄能源塊和金屬碎片活下來！
這得多堅強……
不，這得多絕望，才能把“吃垃圾”說得這麽理所當然？
褚蘭猛地轉頭看向白夜寒。
渣爹！
絕對的渣爹！
K9的電子音都在顫抖。
“小主人……您……”
“怎麽了？”
白阮歪了歪小腦袋，“我說錯什麽了嗎？”
“垃圾星上的幼崽都這麽活的啊。”
她小爪子撓了撓臉，“我還算幸運的，能吃能源塊。”
“其他小崽子只能吃腐爛的營養膏，我吃過一次，可難吃了。”
K9和褚蘭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心疼和憤怒。
角落裏，白夜寒緩緩轉過身，猩紅的眼眸深深地看了白阮一眼。
那雙眼睛裏，第一次出現了某種覆雜的情緒。
溫暖的風持續吹拂著，白阮雪白的毛發漸漸蓬松如雲，洗完澡後的舒適感、飽腹後的滿足感，還有這久違的安全氛圍，像一張溫柔的網，將她層層包圍。
白阮努力睜著眼睛，想要繼續保持那副“雄鷹般的幼崽”的威嚴姿態，但眼皮卻像灌了鉛一樣沈重。
說著說著，她的小腦袋就開始一點一點地往下垂，眼睛快要粘在一起了。
“我……我才不困……”
她奶聲奶氣地嘟囔著，小爪子無意識地在地上扒拉了兩下。
但身體卻誠實地晃了晃，整只鼬都開始搖搖欲墜。
就在她即將倒下的瞬間——
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精準地將她撈了起來。
白夜寒面無表情地把白阮塞進自己左側的衣袋裏，寬大的軍裝口袋深度剛好。
小白鼬翻了個身，四爪朝天，小肚子一起一伏，發出輕微的呼嚕聲。
K9和褚蘭楞住。
剛才還罵渣爹來著……
這……
好像也沒那麽渣？
K9猶豫了一下，低聲問：“主人，要不要通知老元帥？”
“他要是知道自己有個孫女，怕是會立刻率領艦隊殺過來。”
K9的聲音裏帶著一絲感慨。
“老元帥盼您結婚生子很久了。”
“自從您成為慕雪薇小姐的舔……咳，追求者之後，他就絕了您生子的心。”
“他甚至覺得您基因變異了。”
白夜寒沈默了幾秒。
“不用告訴他。”
K9一楞，“為什麽？”
白夜寒垂眸，看向口袋裏睡得四仰八叉的小白鼬，四只小爪子朝天，毛茸茸的尾巴耷拉在外面。
睡相……簡直不忍直視。
“白虎一族，從未誕生過能汲取純能量，甚至擁有精神撫慰異能的崽。”
白夜寒垂眸，指尖無意識地拂過小白鼬茸茸的頭頂。
“老頭子若知道他唯一的孫女，可能是個……未知的變異體。”
他頓了頓。
“他會做的第一件事，恐怕不是保護，而是將她送上研究院的解剖臺。”
口袋裏的白阮翻了個身，小爪子抱住他的衣襟，睡得更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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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白夜寒這五年來的臨時據點。
艦體外殼布滿彈孔和腐蝕痕跡，內部勉強維持著基本的生命維持系統。
白夜寒拎著白阮走進狹窄的盥洗室，面無表情地打開水龍頭。
“嘩啦——”
冰冷的水流傾瀉而下。
白阮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白夜寒整只鼬丟進了水池裏。
“咕嚕嚕——撲騰——”
小白鼬在水裏翻滾掙紮，沾滿油汙的毛發被水流沖刷，黑色的汙水瞬間在池底暈開。
白夜寒面無表情地按住她，另一只手抓起一塊清潔布，開始粗暴地搓洗。
“嗷——！嗷嗷嗷——！”
白阮被搓得懷疑人生。
她堂堂終極BOSS，縱橫宇宙無敵手，此刻卻被按在水池裏像洗抹布一樣來回揉搓！
“白夜寒！”
白阮奶聲奶氣地威脅，“你給我等著！等本BOSS長大，也要這麽揉搓你！”
白夜寒充耳不聞，手上力道絲毫不減。
“白虎一族，沒有害怕洗澡的幼崽。”
白夜寒動作突然一頓，他盯著手裏這只濕漉漉的小東西，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畫面——
多年前，同樣的盥洗室，同樣冰冷的水。
年幼的他被老元帥拎著後頸肉丟進水池，任由他如何掙紮咆哮，那個老頭也是這麽冷酷無情的搓洗自己。
白夜寒眼神微暗，手上的力道更重了。
淒厲的叫聲從盥洗室傳出，在狹窄的艙室裏回蕩。
門外。
褚蘭維持著筆挺的軍姿，嘴角卻在瘋狂抽搐。
“那個……K9，要不你進去幫個忙？”
他咽了咽口水，“小主人叫得好慘……”
K9的機械眼閃爍了一下，竟然露出一種詭異的懷念神色。
“不用管。”
K9的電子音裏帶著某種滿足，“老元帥當年也是這麽洗主人的。”
“白虎一族，便是這般。”
褚蘭震驚地看著K9，嘴角抽得更厲害了。
他終於明白，難怪白虎家代代出逆子，這特麽地獄級親子互動，不叛逆才有鬼！
盥洗室內，戰鬥進入白熱化。
白阮使出了終極殺招——裝死。
她突然停止掙紮，四肢癱軟，眼睛緊閉，舌頭微微吐出，整只鼬浮在水面上，隨著水流輕輕晃動。
白夜寒動作一頓。
他盯著掌心這團疑似“溺斃”的毛絨物體，沈默了整整三秒。
然後，他伸出食指，戳了戳白阮的肚皮。
白阮屏住呼吸，紋絲不動。
白夜寒又戳了戳她的鼻子。
白阮繼續挺屍。
“嘖。”白夜寒輕哼一聲，突然把她拎起來，對準水龍頭，“白虎一族還有句祖訓：‘裝死的幼崽，需要加強沖洗。’”
“等等！我活了！我活了——！！！”
白阮瞬間覆活，四爪並用扒住白夜寒的手腕，眼睛瞪得滾圓：“你怎麽不按套路出牌！這時候不是應該驚慌失措地給我做人工呼吸嗎？！”
白夜寒挑眉：“人工呼吸？我父親當年給我做的是‘深度水流喚醒術’。”
他說著就要把她往水流下送。
“我錯了我錯了！爹！親爹！我洗！我好好洗！”白阮秒慫，爪子死死抱住他的大拇指，“咱們有話好好說，別動用水刑——嗷！！！”
又是一頓慘無人道的揉搓。
十分鐘後，白阮被撈了出來。
她渾身濕透，毛發貼在身上，整只鼬看起來瘦了一圈，眼睛裏燃燒著熊熊怒火。
白夜寒沈默片刻。
直接把她塞進了K9懷裏。
“吹幹。”
他丟下兩個字，轉身離開。
白阮渾身一抽一抽的，小爪子抹著臉上的水珠。
“大逆不道啊……”
她奶聲奶氣地控訴，“本BOSS從沒受過這種委屈！”
“我感覺我現在像一條被撕碎的破布……”
白夜寒腳步一頓，額角青筋暴跳。
“就洗個澡，你至於這樣？”
他猛地回頭，猩紅的眼眸盯著白阮，“你知不知道你身上有多臟？”
“我不臟！”
白阮炸毛了，“我每天都舔毛的！而且！而且，臟一點，就沒人抓我了！”
“……”
空氣突然安靜。
白阮說完才反應過來，小爪子捂住嘴。
糟了，我的BOSS逼格呢。
白夜寒的瞳孔微微收縮。
“……什麽意思。”
他的聲音低得可怕。
白阮別過臉，小聲嘟囔：“字面意思啊……垃圾星那些星盜，專門抓幹凈的幼崽去吃，我把自己弄臟一點，他們就懶得抓了……”
她說得輕描淡寫，仿佛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K9和褚蘭對視一眼。
小主人……
這五年，到底是怎麽活下來的？
白夜寒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陰沈下來，周身的精神力開始不穩定地波動。
白阮渾然不覺，繼續解釋：
“而且我還要找吃的！幹凈了容易被發現！臟一點可以躲在垃圾堆裏，那些變異星獸都不會註意我——”
“夠了。”
白夜寒深吸一口氣，強行壓制住即將暴走的精神海，轉身大步離開。
“K9，問話。”
丟下這四個字，他便坐在了主倉角落的陰影裏。
---
主艙內。
白阮蹲在一個簡易的加熱器前，拼命抖著毛發，水珠四濺。
溫暖的熱風吹拂著濕漉漉的絨毛，她舒服得瞇起眼睛，尾巴尖一甩一甩。
“小主人，有幾個問題需要確認。”
K9蹲在她身邊，機械音前所未有的溫柔：“您……為什麽五年後才來找主人？”
白阮一邊抖毛一邊回答，語氣理所當然。
“我不識字啊。”
K9一楞。
白阮繼續說：“當年白夜寒自我分裂生出我後，我估計是沒氣了，他便把我埋了。”
她用小爪子指了指白夜寒離開的方向。
“我從地底爬出來的時候，身上就掛著一塊軍牌。但我不認識上面的字，只知道是個重要的東西。”
白阮抖了抖尾巴，黑曜石般的眼睛裏閃過一絲不滿。
“後來我天天蹲在廢棄的信息站外面，聽新聞播報。聽了好久好久，才知道'白夜寒'三個字是什麽意思。”
“我才知道那原來是他的名字。”
“所以我就找來了。”
她說得輕松，仿佛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然而K9的處理器卻幾乎過載。
三年。
一個幼崽，用三年時間，靠聽新聞播報，一個字一個字地認出軍牌上的名字。
白阮從懷裏掏出那塊沾滿汙漬的軍牌，遞給K9：
“喏，就是這個。”
K9顫抖著接過軍牌，機械手臂幾乎握不穩。
軍牌上刻著三個字：白夜寒，以及一串編號。
角落裏，白夜寒背對著眾人，銀色的長發遮住了他的表情。
K9的機械眼閃爍得更加劇烈，將軍牌遞回給白阮，聲音裏帶著明顯的顫抖。
“小主人……那您這五年，一個幼崽，是怎麽過來的？”
白阮奇怪地看了K9一眼。
就像在看一個問了蠢問題的傻子。
“撿垃圾吃啊。”
她理所當然地說，“還能怎麽著？”
“垃圾星到處都是廢棄電子能源垃圾，雖然純度不高，但吃飽沒問題。”
“偶爾能撿到報廢機甲的能量核心，那就是加餐。”
白阮掰著爪子細數。
“最好吃的是三號廢墟區的高能電池，有點酸酸甜甜的。”
“還有五號區的合金碎片，嚼起來嘎嘣脆。”
“七號區的能源管線也不錯，就是有點硬，得多嚼幾下……”
她說得輕描淡寫。
K9的機械手臂卻開始微微顫抖。
褚蘭的眼眶都紅了。
一個五歲半的幼崽！
在垃圾星上獨自生存了五年！
靠吃廢棄能源塊和金屬碎片活下來！
這得多堅強……
不，這得多絕望，才能把“吃垃圾”說得這麽理所當然？
褚蘭猛地轉頭看向白夜寒。
渣爹！
絕對的渣爹！
K9的電子音都在顫抖。
“小主人……您……”
“怎麽了？”
白阮歪了歪小腦袋，“我說錯什麽了嗎？”
“垃圾星上的幼崽都這麽活的啊。”
她小爪子撓了撓臉，“我還算幸運的，能吃能源塊。”
“其他小崽子只能吃腐爛的營養膏，我吃過一次，可難吃了。”
K9和褚蘭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心疼和憤怒。
角落裏，白夜寒緩緩轉過身，猩紅的眼眸深深地看了白阮一眼。
那雙眼睛裏，第一次出現了某種覆雜的情緒。
溫暖的風持續吹拂著，白阮雪白的毛發漸漸蓬松如雲，洗完澡後的舒適感、飽腹後的滿足感，還有這久違的安全氛圍，像一張溫柔的網，將她層層包圍。
白阮努力睜著眼睛，想要繼續保持那副“雄鷹般的幼崽”的威嚴姿態，但眼皮卻像灌了鉛一樣沈重。
說著說著，她的小腦袋就開始一點一點地往下垂，眼睛快要粘在一起了。
“我……我才不困……”
她奶聲奶氣地嘟囔著，小爪子無意識地在地上扒拉了兩下。
但身體卻誠實地晃了晃，整只鼬都開始搖搖欲墜。
就在她即將倒下的瞬間——
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精準地將她撈了起來。
白夜寒面無表情地把白阮塞進自己左側的衣袋裏，寬大的軍裝口袋深度剛好。
小白鼬翻了個身，四爪朝天，小肚子一起一伏，發出輕微的呼嚕聲。
K9和褚蘭楞住。
剛才還罵渣爹來著……
這……
好像也沒那麽渣？
K9猶豫了一下，低聲問：“主人，要不要通知老元帥？”
“他要是知道自己有個孫女，怕是會立刻率領艦隊殺過來。”
K9的聲音裏帶著一絲感慨。
“老元帥盼您結婚生子很久了。”
“自從您成為慕雪薇小姐的舔……咳，追求者之後，他就絕了您生子的心。”
“他甚至覺得您基因變異了。”
白夜寒沈默了幾秒。
“不用告訴他。”
K9一楞，“為什麽？”
白夜寒垂眸，看向口袋裏睡得四仰八叉的小白鼬，四只小爪子朝天，毛茸茸的尾巴耷拉在外面。
睡相……簡直不忍直視。
“白虎一族，從未誕生過能汲取純能量，甚至擁有精神撫慰異能的崽。”
白夜寒垂眸，指尖無意識地拂過小白鼬茸茸的頭頂。
“老頭子若知道他唯一的孫女，可能是個……未知的變異體。”
他頓了頓。
“他會做的第一件事，恐怕不是保護，而是將她送上研究院的解剖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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