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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川陽大學(33) 他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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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川陽大學(33) 他的渴望。

聞家祖宅。

甬道盡頭的僵持中, 聞家主舉起的雙手緩緩握成拳。

指甲刺破皮膚,疼痛帶來短暫逃離的清明。

“聞……卓嶼”

她的聲音幹澀而艱難地吐出。

聞家主, 不,聞卓嶼咬著牙說。

她的下頜繃緊,脖頸上甚至有因為用力過度而幾近爆出的青筋。

仿佛說出這三個字對她而言的痛苦,甚至不亞於被刑訊逼供。

“聞卓嶼。”

顧羽重覆了一遍這個名字。

好陌生。

他忍不住這麽想著。

他嘗試將這三個字和眼前的聞家主聯系起來,

可怎麽嘗試,都有種揮之不去的別扭感。

一個已經失去了自己名字太久的人,

是不是會在重逢的時候,連名字也不再承認她?

“閉嘴!”

聞卓嶼低聲喝到。

狠戾,卻虛弱。

“現在,放下神像。”

她竭力咬字。

“你別著急, 我本來也沒想過要打破這個泥巴像。”

顧羽說。

他將古神雕塑放回了它原本所在的臺子上,聲音裏滿是嘲諷:

“畢竟,萬一這裏面封印了什麽怨氣之類的臟東西, 我摔了之後反而給放出來了, 那不是很虧?”

聞卓嶼瞪著他, 卻沒有再喝罵什麽。

她揮揮手, 還能活動的幾個聞家人拿起鋼絲繩, 往顧羽的方向走來。

顧羽沒有逃也沒有躲, 只是帶著一點嘲諷笑意看著走上前的幾個人。

幾人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腳步卻並不同頻地遲疑了下來。

他們整齊劃一的動作,終於還是被打破了。

顧羽將這一幕收進眼中,沒有說話。

他任由自己被綁上。

聞家人壓著他的背,讓他往前走。

顧羽並不反抗。

在路過聞卓嶼時,他大笑了一聲,懶洋洋地開口:

“你不覺得可笑嗎?聞家主。你明知道這東西綁不住我, 這裏的地牢也關不住我。”

聞卓嶼緊繃著臉,死死看著顧羽。

“我七歲的時候就能逃出去了,現在當然更可以。你還在演這套,是在給誰看?”

顧羽將頭一偏,附身湊近聞卓嶼,一字一句地問:

“演給你的泥巴神明,還是你自己?”

聞卓嶼看著他,冷笑一聲,眼中憤恨未消,轉身便走。

顧羽被壓到地牢。

聞家祖宅外面有多富麗堂皇,地牢就有多麽破舊。

畢竟,專門用來馴化和懲罰“不合群者”的地方,自然是讓“犯人”越恐懼越痛苦,越好。

顧羽第一次來地牢是七歲。

被關的人不是他,

是聞長瑜。

顧羽是透明人,

沒有目光會落在他身上。

哪怕他沖著聞家人扔開水,對方也只會自行離開去處理傷口,不會給他一個眼神。

聞長瑜是繼承人,

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所以哪怕他只是問出一個問題,想知道“名字”這個詞的含義是什麽,也會被關進地牢。

顧羽靠在地牢崎嶇的墻壁上,緩緩閉上眼睛。

向上的狹小出口漏進來一縷月光,

顧羽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他默念著一個名字,

祈禱。

她會聽見嗎?

顧羽有些擔憂。

他的手機在被綁起來的時候,就被聞家人拿走了。

但閔朝言告訴過他,手機並不重要。

只要他真心渴望,就可以被她聽見。

他希望這是真的,

又怕這是真的。

他渴望的東西太多,

所有的一切,都縈繞在她身上。

“閔朝言,我……我在地牢裏。”

他用近乎默念的音量,低聲說著。

“雖然我知道你應該不會擔心,但是還是想和你說,不用擔心,就當休息了。”

“你要我找的第一個東西,我已經找到了。聞家主的名字,是聞卓嶼。”

“卓越的島嶼?這個名字真有點奇怪,你說,是不是因為他們聞家人不用名字,所以起的都很隨便?”

“我今天碰到了那個泥巴神的雕像。碰到的時候,我有種很奇怪的感覺,不是難受,也不是崇拜,我也說不好,就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我感覺,它在等我摔碎它。”

“我知道,你說過,我應該避免和那個東西正面對上,對不起。

但是情況緊急,我得先完成你的任務呀,別怪我,好不好?”

“天很晚了,你是不是睡了?我在這裏說話,你能聽見嗎?算了,聽不見也好,說明你睡得好。”

他的手按在心口,

那裏有一片金色明明滅滅。

星點順著他的話語向夜空飄去。

他的話語在閔朝言耳邊響起。

她垂下眼,側耳聆聽只有她能捕捉的心語。

她的發梢落下,在聞長瑜赤裸的胸膛前停住,彎成一個俏皮的小卷兒。

聞長瑜常穿著白襯衫,看上去瘦削挺拔,一副清冷孤傲模樣。

衣衫之下,他的肌肉緊實有力,腰間六塊腹肌在發力時繃緊,汗珠順著滑下,有種含蓄的性感。

胸肌也是並不算唬人,但飽滿而富有彈性,聞長瑜的皮膚細膩溫軟,摸上去手感極好。

“怎麽了?”

聞長瑜被那一點發梢一刮,胸口輕顫,轉頭看著閔朝言。

他將鼻尖輕輕湊上前去,蹭了蹭她的頭發。

在真正變得親密無間之後,他對閔朝言的動作,似乎也變得更加自然而然地親昵。

盡管,在抱到最用力時,還是會耳根升起一片紅雲。

“你知道聞家主的名字嗎?”

閔朝言突然問。

“嗯?”

聞長瑜楞了一下。

他的眼神掃過自己和她光潔一片的肩膀,似乎不理解在為什麽話題突然轉到了這裏。

“不知道。”

不過,他還是乖乖回答了這個問題。

“聞卓嶼。”

閔朝言說。

“聞卓嶼。”

聞長瑜點頭,重覆了一遍。

他沒有因為這個名字升起什麽特殊的反應,只是語氣有些驚訝:

“你怎麽會知道?”

只是驚訝她為何知曉,

卻毫不質疑這個信息的真假。

“顧羽告訴我的。”

閔朝言也沒有和他藏著。

“顧羽怎麽會知道?”

聞長瑜更驚訝了。

在聞家,聞長瑜尚且算是繼承人。

即使這個身份意味著他時刻受到重重束縛限制,

但相比之下,也代表著,他能接觸到的聞家重要信息,比顧羽要多得多。

閔朝言簡短和他說明了一下之前發生的事。

包括她讓顧羽前往聞家祖宅,將利用溫嘗玉的名字試探聞家主;

以及讓顧羽尋找機會,尋找出聞家主的名字。

“那他還挺有用。”

聞長瑜聽完之後,垂下眼,聲音很低地說了一句。

閔朝言感覺到,攬著自己腰的那只手,微微鎖緊了一些。

“吃醋了?”

閔朝言有點好笑地問。

聞長瑜的手臂一僵,搖搖頭,沈默片刻,又點點頭。

“有一點點,但是更多的,是擔心自己對你沒有那麽有用。”

聞長瑜將下巴擱在閔朝言肩膀上,低聲說。

閔朝言低低笑了兩聲,仰起頭看著他,聲音微微拉長:

“怎麽會呢,你現在就很有用啊。”

即使在仲夏夜,她的指尖也是微涼的。

此刻,那指尖點在聞長瑜的胸口,帶著一點狡黠的惡意,輕輕用指甲一刮。

“要是沒有你,我現在怎麽能枕上這麽溫暖又舒服的枕頭?”

她說。

聞長瑜的心臟隨著胸口一顫,耳朵又一次紅起來。

他的皮膚是瓷玉一般的白,有一點點紅色便十分明顯,在燈光下如同釉色渲開。

“那、那我一直給你枕。”

聞長瑜說。

本該是一句帶著繾綣調情的句子,卻被他說出一股子羞怯之意,尾音輕顫著飄散開。

他和顧羽還真不一樣。

閔朝言忍不住在心裏感嘆。

一個明明睡過了還一股生澀處男味;一個是明明新手上路還敢瘋狂飆車。

“好啊,不過在那之前,還有一點別的事要處理。”

她的眼珠子一轉,翻身坐在聞長瑜大腿上,勾住他的脖子,聲音輕快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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