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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江明遠番外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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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江明遠番外1

一三年初,江明遠的資金鏈斷裂,面臨破產及牢獄之災。

齊琢初蹙眉看著頹廢的父親,眼神微垂,輕聲安慰:“父親,不用擔心,一切都會好的。”

江明遠被這番輕飄飄的話惹得心中火氣更甚,大手暴躁地將桌上的煙灰缸摔在地上。

爆裂的脆響聲,讓周圍的傭人嚇了一跳,眼神驚恐地看著坐在主位上的江先生。

齊琢初離得最近,姿態卻最坦然,完全沒有被男人的憤怒嚇到。

她姿態恭順,像一只被馴服了的犬獸,在父親面前低下了頭顱。

江明遠的視線緩緩落在自己從未過多關註的女兒身上,忽地一個想法浮現在腦海中。

他忽然攥住了自己女兒的手,輕聲說道:

“女兒,爸爸之前已經低價出售過一些股份了,剩下的股份不能動,你能不能幫幫爸爸。”

齊琢初眼神晦暗不明,卻仍舊一副忠心做派:“父親,你說,女兒能做的都會做。”

江明遠像是下定決心,厲聲說道:“父親幫你找幾戶家底豐厚的富商好不好。”

“只要資金鏈供上以後,你手下那百分之十的股份足夠你跟你母親過得很好,不是嗎。”

齊琢初的呼吸稍稍加重,知道江明遠這是用自己的母親威脅自己。

她緊抿著唇,緩緩站起身,露出一抹輕笑:“好啊,父親。”

江明遠見自己女兒答應得如此爽快,心下松了一口氣。

可他卻沒有註意到,齊琢初那暗色眼眸中的決絕。

答應下來的日子裏,齊琢初沒有真的配合江明遠去見那些富商。

她表面溫順聽話,事事順著江明遠的心意,暗地裏卻一直在悄悄運作。

公司股價一路暴跌,大大小小的股東都慌了神,生怕手裏的股份徹底虧空,紛紛急著低價拋售套現。

江明遠自顧不暇,一門心思盯著聯姻的事,又要應付上門催債的合作方,根本沒心思留意股東們的動向,更沒懷疑過自己這個看似毫無野心的女兒。

齊琢初借著自己一些人脈,悄悄聯系了那些急於拋售股份的小股東,以極低的價格,一點點收攏散落在外的股權。

她不動聲色,前後耗時半個多月,竟私下收購了足足百分之三十的公司股份。

加上自己原本持有的百分之十,她手裏的持股比例直接達到了百分之四十,穩穩超過了江明遠手裏的百分之三十四。

但有人告訴她,這還不夠,董事會那些老東西們也是時候該下崗了。

由於一開始齊琢初只是個從小地方來的姑娘,理事會其實挺看不起這個小姑娘的。

對她也沒有什麽防備心,畢竟她看起來也不像有腦子的人。

但這層外衣也給了她行使便利的機會。

不會有人把註意力放在她的身上。

時間一天天過去,江明遠早已敲定了幾位合作的富商,只等著挑個日子,讓齊琢初從中選一人定下婚事,換取資金救公司。

可還沒等他安排妥當,董事會突然傳來緊急通知,稱有一位手握百分之三十股份的大股東,要求立刻召開全體董事會議。

江明遠得知消息,眼眸微微瞇起,卻並沒把這事放在心上。

他自認手裏握著百分之三十四的股份,即便對方突然手握大量股權,也撼動不了自己的地位。

他心裏甚至已經打好了算盤,等公司局勢穩住,就想辦法把齊琢初手裏那百分之十的股份轉到自己名下,到時候董事會依舊是他一個人說了算。

會議當天,董事會成員悉數到齊,江明遠也準時落座,可眾人等了許久,始終沒見到那位持有百分之三十股份的神秘股東現身。

會議室裏的議論聲漸漸多了起來,江明遠臉色沈得厲害,指尖狠狠敲擊著桌面,心裏憋著一股火氣,只當是有人故意給他下馬威,想在公司危難之際挑釁奪權。

眼看會議規定的時間已到,會議室的門依舊沒有被推開,那個神秘股東始終沒有露面。

江明遠終於按捺不住,剛要開口發火,一直安靜坐在角落、毫不起眼的齊琢初,忽然緩緩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她擡眼掃過全場,往日裏溫順恭謹的神情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靜淡漠,眼神裏帶著不容置疑的底氣。

不等眾人反應,她聲音清晰而平穩地開口,當眾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不用等了,那位持有百分之三十股份的人,是我。”

話音落下,會議室裏瞬間一片嘩然。

齊琢初目光平靜地看向臉色驟變的江明遠,繼續說道:“我原本持有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加上近期收購的百分之三十,總共持股百分之四十。”

“按照公司股權規定,我是目前公司第一大股東,擁有最高表決權。”

說完,她將證明自己持有股份的文件放到桌子上。

江明遠猛地站起身,不可置信地瞪著齊琢初,臉上血色全無,隨即被滔天的怒火取代。

他伸手指著齊琢初,氣得渾身發抖,當場失控大罵:“逆女!你好大的膽子!”

“你哪來的這麽多錢收購股份?你是不是私自動用了我的錢?!”

齊琢初的視線輕飄飄地掃了回去,語氣不急不緩,氣勢沈穩,完全看不出她此時才不過堪堪成年。

“父親,您說過,人不能為自己的無能找借口。”

“現在,持股最多的人,可是我哦。”

江明遠被氣得直捂心口,他急切地翻看著桌上的文件,這才發現齊琢初做的一切合法合規,他竟找不到一點錯處。

心裏的戒備心告訴江明遠,這絕不是齊琢初一個人的主意,但江明遠此時,卻沒有心思細想。

他氣惱地將文件扔到地上,開口喊出一個熟悉的名字,那是他在理事會的心腹。

只是等他回身看去,這才發現理事會的桌子旁,哪還有他那位心腹的影子。

眾叛親離的滋味很不好受,江明遠看著理事會的桌子旁,那些平日裏對自己客氣恭敬的人們,此刻卻眼神嘲弄,仿佛在看一只被扒光羽毛的公雞。

江明遠被氣得腦門一陣發暈,竟然直直朝後倒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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