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4章 曾馳——心理醫生

關燈
第264章 曾馳——心理醫生

陳瓷安看起來蔫蔫的,神情十分沮喪。

“哦……那三喜能跟我一起埋進祖墳嗎?”

姜承言表情一僵,兩人僵持了半晌,最後還是姜承言後退了一步。

“可以,但你現在要先回去,外面太冷了,再把你凍生病,我就讓醫生來給你打針。”

陳瓷安揉了揉有些發涼的鼻子,眼睛亮亮的,像是為自己得到的答案感到高興。

姜承言離家前,眼睜睜看著陳瓷安進了客廳,這才放心坐上離開的汽車。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整日見不到人的姜星來,此時正坐在一間明亮整潔的房間裏。

這裏的布置很清新,奶白色的色調讓人看上去很放松。

姜星來百無聊賴地撐著臉,坐在圓木椅上,眼神煩躁地看著面前的沙盤。

沙發上坐著一位年紀不大、面容清秀的男人。

面對姜星來的不耐與壞脾氣,對方始終視若無睹。

姜星來把手裏的小人模型扔進沙盤中,濺起一片沙礫,散落在沙盤外的桌面上。

“擺擺擺!老子還要擺多久這破沙盤!”

心理醫生面色淡然,輕輕抿了口奶茶,眼睛盯著手機屏幕,時不時滑動兩下,顯然正在玩游戲。

他語氣敷衍,根本不在意正處在暴躁邊緣的姜星來。

“你姐說了,再擺兩個小時,晚上允許你回去跟你弟弟看一個小時電視。”

姜星來憋著一肚子火,又不好發洩,聽清楚曾馳的話後,還是乖乖把模型撿起來,往沙盤裏擺放。

見姜星來收斂了壞脾氣,曾馳退出游戲界面,打開聊天框,給姜如意發去消息。

“叮咚~”

手機傳來響聲。姜如意翹著二郎腿,手裏拿著一份文件,蹙著眉,辦公室裏的氣氛十分壓抑。

這股壓抑甚至還在往外蔓延,就連外面秘書辦的氣氛也跟著凝固了起來。

姜青雲坐在主位的椅子上,皺眉思索著對峙的方法,暗自盤算。

塗著精致美甲的手指拿起桌上的手機,劃開界面。

看清發來消息的人是曾馳,她已經預想到對方會說些什麽。果然,指尖觸碰屏幕,消息彈出,與她預想的毫無差別。

【祖宗,你弟今天砸了八次沙盤,罵了我十二次傻逼,進步幅度很大,他今天居然沒打我。】

姜如意看到這番沒有營養的消息,垂眸無視,按滅手機屏幕,全當沒有看見。

她目光直視著自己的兄長。姜青雲此時的臉色十分差勁,距離炸膛只剩一點點零星的火星。

姜如意也明白,對付張錚那種老油條,他們需要想出一招必殺的抉擇,否則一擊不成,便不會有第二次機會。

氣氛焦灼的辦公室宛若一片雷區,可還是有人打破了這份勉強維持的平靜。

只見姜青雲的首席特助神色慌張,忙推開辦公室的房門,連敲門的禮儀都拋到了腦後。

姜青雲臉色本就糟糕至極,此刻更是眼神煩躁地怒視著門口的男人。

特助的臉色卻比姜青雲還要慘白,只聽他聲音幹澀,咬字斷斷續續:

“姜總,董事長……讓、讓您,去趟醫院!”

姜青雲視線移向姜如意,二人眼中都帶著疑惑與不解。

但他們也從特助的語氣裏察覺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姜青雲甚至沒來得及拿外套,起身大步離開了辦公室。

——————

回到自己的房間,陳瓷安躺在沙發上,身體由內而外地散發出一股無法形容的疲憊。

走路累,坐著累,吃飯也累。

他的視線落在桌下收納臺上的相框上。

本該放在電視機前的相框,不知何時被挪到了這裏。

相框裏的人還年少,臉上掛著笑,江琢卿那時也還青澀,不過十幾歲的年紀。

那還是他們初中畢業時,在大禮堂拍的照片,許伯覺得很有意義,便用相框裱了起來。

距離上次見到江琢卿,已經是幾個月前,可陳瓷安遲鈍的大腦,已經有些想不起江琢卿的模樣了。

年少時期的江琢卿,在陳瓷安眼裏也顯得有些陌生。這股奇怪的感覺,時時刻刻困擾著他。

陳瓷安咬著唇,試探著伸出手,想把相框拿起來仔細看看。

可伸出去的手在發抖,消瘦且帶著病態蒼白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顫動著。

一不留神,裱好的相框徑直摔到了地上。

許是湊巧,相框的邊角砸在地板上,瞬間崩出裂紋,碎玻璃片四處散開。

看著被碎玻璃包圍的照片,陳瓷安下意識伸出手指就要去撿。

結果照片沒撿起來,細膩潔白的指尖反倒被割開一道小口。

鮮艷的血瞬間從傷口裏湧了出來。

陳瓷安偏了側臉,沒有第一時間處理傷口,

任由那道紅色的細線從自己身體裏往外流淌。

“好奇怪……”

此刻的少年覺得,從指尖流出的仿佛不是自己的生命,

而是那些沈重得讓他無法承擔的東西。

身體漸漸變得輕盈,疲憊的感覺好像順著小口往外散去。

他的視線落在一塊稍大些的玻璃片上,目光定定地凝固住。

玻璃映出陳瓷安那張精致的面龐,也照出了他一雙空洞的眼睛。

——————

駛離姜家的汽車上,姜承言靠在座椅上,心頭一股愁緒縈繞,讓他坐立難安。

這種仿佛有大事要發生的預感,讓他既緊迫又心慌。

男人放在膝蓋上的手指在發抖,鬢角的冷汗大顆大顆地往下滴落。

車內溫度明明在人體舒適範圍內,姜承言卻冷得控制不住地發抖。

幾乎是下意識地,姜承言壓低聲音低吼:“回去!”

這道緊迫的命令險些嚇到司機,好在出色的專業素養讓他迅速做出反應,在一個道口掉頭往回趕。

姜承言坐在後座,呼吸粗重,聲音急迫:“速度再快點。”

司機臉色也有些發白,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先生,再快就超過規定限速百分之二十了。”

姜承言眉心擰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黑色的攬勝像一頭猛虎,在車道上疾馳。車內,姜承言的心慌越來越重,這種不適感猛地將他拉回十幾年前——那個忽然得知飛機失事的下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