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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瓷安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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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瓷安少爺?

齊琢初楞怔地接過外套,披在身上,帶著男人體溫的暖意瞬間將她包裹。

哪怕夜風再冷,吹亂了她的發絲,也絲毫感覺不到寒意。

她緊緊攥著柔軟的衣擺,指尖泛白,低垂著頭,不敢擡眼去看身前的哥哥。

生怕他看穿自己心底那些陰暗又惡劣的念頭,滿心都是局促與心虛。

江琢卿沒再多言,轉身快步走向護士站,因著常年照顧陳瓷安,他對醫院的流程熟稔得很。

不過短短二十分鐘,就調齊了母親所有的就診資料。

可看清診斷書上的文字,他的呼吸驟然一沈,臉色愈發凝重。

母親沒有撒謊,她確實患上了乳腺癌,而且已經到了中期。

若是再不及時控制,病情很快就會惡化,到時候只能靠化療、靶向藥維持,後果不堪設想。

而這一切的根源,竟是母親的執拗。

齊雅丹明明清楚江明遠每年給她的養育費,也知道江琢卿私下轉來的每一筆錢。

可她卻拿著這些錢,拿自己的生命做賭註,死死不肯低頭,仿佛用了江家的錢,就是輸了,就是向江明遠服軟,寧可拖著病體,寧可讓女兒陷入絕境,也不願動用分毫。

江琢卿攥著診斷單的指尖微微泛白,心頭又氣又痛。

他轉頭看向身旁低著頭、渾身緊繃的女孩,刻意放軟了聲音。

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不那麽冷漠:

“這件事你別管了,安心回去上學,剩下的我來處理。”

此刻的齊琢初,像一只收起了所有尖刺的刺猬,沒了半分棱角,只有滿心的乖順與愧疚。

她輕輕點了點頭,眼眶又紅了。

就在江琢卿站起身,準備走進病房看看母親時。

她忽然伸出手,輕輕拽住了他的衣袖,指尖微微顫抖。

江琢卿垂眸,便見女孩低著頭,發絲遮住了眉眼,聲音輕得像羽毛,卻帶著滿滿的歉意。

“哥……對不起。”

江琢卿心頭一松,擡手輕輕揉了揉她柔軟的頭發。

動作很輕柔,一看就是經常這樣揉別人。

江琢卿擡手落下,腳步沈穩地走進了病房。

病房裏很安靜,齊雅丹已經睡著了,呼吸平穩。

可臉色蠟黃憔悴,身形消瘦得不成樣子,眼角的皺紋深深凹陷。

哪裏還有他記憶裏那個精致耀眼、意氣風發的貴夫人模樣。

江琢卿站在床邊,看著許久未見的母親,心裏百感交集,有怨,有恨,有心疼,也有無奈。

千言萬語堵在胸口,最終只化作一聲無聲的嘆息。

他輕輕幫母親掖好被角,動作輕柔,生怕驚擾了她,隨後轉身輕手輕腳地走出病房。

離開前,他往母親的就診卡裏充了一大筆錢。

又耐心叮囑醫生,務必用最好的藥、最好的方案盡心治療,費用方面無需擔心。

比起讓齊琢初這個半大孩子扛起這一切,他作為哥哥,作為兒子,理應承擔起所有責任。

將齊琢初安全送回家後,江琢卿獨自坐在車裏,指尖反覆摩挲著手中的診斷單。

眉心緊緊蹙著,他並非學醫之人,對乳腺癌的預後一無所知。

只能拿出手機,問住家醫生中期乳腺癌的治愈比例。

當屏幕上跳出相對樂觀的數據時,他緊蹙的眉頭才緩緩舒展,懸在心頭的巨石,終於稍稍落地。

等江琢卿回到家時,已經是晚上十二點半了。

本以為家裏應該是昏暗無光的,可真的走進去才發現,客廳的燈還亮著。

江琢卿瞬間猜出了是誰在等他,心裏不讚同,可卻還是為此感到動容。

聽到開門聲時,陳瓷安就豎起了耳朵,只是沒有睜眼。

所以等江琢卿進來時,看到的就是躺在沙發上披著毯子睡著了的少年。

江琢卿輕輕嘆了口氣,將外套扔到沙發扶手上,彎腰將人打橫抱起。

才被男人攬進懷裏,陳瓷安就聞到了一股很淡的煙味。

不是很重,也沒有到陳瓷安會哮喘發作的地步。

隨著上樓動作幅度加大,江琢卿垂眸,這才註意到懷裏的少年正在揉眼睛。

“你醒了?”

江琢卿的聲音放得極其輕柔,沒有將情緒帶到家裏。

陳瓷安眨巴了兩下眼睛,慢吞吞地點了點頭。

語氣無害又無辜地問:“你去哪了?我醒了以後沒找到你……”

其實江琢卿出去前是有報備過的,但江琢卿也沒想到今天會耽誤得這麽晚。

想著自己有錯在先,江琢卿很利落地道了歉。

“抱歉,我下次會早點回來。”

說完又怕陳瓷安下次還等他,於是他便又補充了一句。

“你病才剛好,下次不要等我了。”

陳瓷安也不管江琢卿說了什麽,只是又閉上了眼,充耳不聞。

他沒有問江琢卿今天都做了什麽,江琢卿也沒把外面發生的事情告訴陳瓷安。

他不想瓷安為了他們家的事情跟著頭疼。

陳瓷安是個很心善的小孩,如果被他知道了母親得病的事情。

他一定會替自己感到傷心。

等把人放回床上,江琢卿正打算直起腰,就見自己的領帶被人緊緊攥著。

“瓷安……”

一聲輕呼,並沒有將陳瓷安叫醒。

“瓷安少爺?”

這下陳瓷安可算睜開眼了,只是他看起來有些惱火,眉頭下壓,嘴唇翹起。

語氣不滿:“你不要這麽叫我。”

江琢卿沒有跟他揪著這個小問題不放。

反而開口說:“領帶,可以松開嗎?”

陳瓷安板著臉,故作生氣:“你今天都沒有陪我,現在你得陪著我睡覺。”

他的語氣很自然,顯然,這些年來,江琢卿沒少陪著他睡覺。

“好,那我先去洗漱,行不行。”

陳瓷安再霸道,也不會讓臟男人上他的床,於是他同意了江琢卿的請求。

擺出一副大赦天下的架勢,讓江琢卿進了浴室。

然而等江琢卿清洗好身體回來時,才發現床上的少年已經又睡著了。

躺在床上的江琢卿聞著熟悉的味道,放松身體。

白天的消息對他而言,是個不小的打擊,但有陳瓷安在,他總會感到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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