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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業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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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業障

她把挎在肩膀上的包放到一旁,姜如意平穩了下有些不穩的呼吸。

“怎麽又病了?”

陳瓷安的臉色很白,姜如意隨手拽過一把凳子坐下。

“已經沒事了。”

姜如意也不知信沒信,她顯然是抽空過來的,時不時還要看兩眼手機,一看就很忙的樣子。

陳瓷安也很善解人意,輕聲說道:“我真的沒事了,姐姐如果有事可以去忙……”

姜如意敲手機的動作沒停,回完最後一段消息,按滅屏幕,隨手把手機裝進了口袋裏。

“聽說你最近跟爸吵起來了?”

這麽多年,姜如意還是一如既往地不會說話。

陳瓷安身體瘦削,小臉還沒有姜承言的巴掌大,只有一雙星河般的眼瞳,讓人看著還有點生命力。

許管家正打算讓小姐換個話題聊,這一大一小兩個犟種才吵完架。

萬一等一會兒小少爺越想越氣,被氣得想離家出走可怎麽辦。

“沒有——”

姜如意坐直身體,表情嚴肅:“說說,為什麽吵架?”

對於父親和小弟吵起來這件事,姜如意還是比較震驚的。

她更傾向於是不是大哥把名字說反了,可一想姜星來最近在上大學,就算想吵也沒有理由。

年輕的時候,姜如意習慣了跟在姜青雲身後,坐收漁翁之利。

可現在,她卻也被“工作忙碌”的姜青雲推了出來,讓她來解決這件棘手的問題。

陳瓷安眉心擰成一團,顯然不是很想跟二姐說這件事。

許管家坐在一旁,也不知該不該開口。

最起碼,要說也不能當著陳瓷安的面說,哪有當面嚼舌根的。

見陳瓷安不肯回答,姜如意聲音提高了幾分。

“你不說我可去找爸聊了啊。”

一聽二姐要去找姜承言談這件事,陳瓷安就害怕姜如意也被父親策反,急忙攥住了她的袖子。

姜如意站在床邊,垂眸看著躺在病床上的少年。

他眉眼低垂,眼神沮喪,不像人,倒像是受了委屈的小狗。

姜如意心軟,也不忍心再逗他,擡手揉了揉他蓬松的頭發。

“說說吧,到底為什麽吵架。”

陳瓷安嘴角向下撇著,聲音沮喪地把他和父親吵架的原因一一告知。

得知了緣由,姜如意扶著下巴,語氣自然:

“這不很簡單嗎?爸擔心他,就讓爸去當陪讀爸爸好了啊。”

陳瓷安和許管家都一臉難以言喻的表情看著姜如意,想知道她到底是用哪部分腦子想出來的這個主意。

讓叱咤一方的姜承言去當陪讀爸爸,這還是許管家頭一次聽見這麽駭人聽聞的話。

陳瓷安也表現出了很強烈的反抗心思。

“我不要。”

姜如意見他抗拒得這麽明顯,也不好再和他提這件事。

女人的聲音變得嚴肅,語氣認真。

“你真的很喜歡那個專業嗎?”

陳瓷安的聲音很輕,卻很堅定:“嗯。”

得到回答,姜如意眼神凝重,看樣子是下定了主意。

“那我把公司挪到鄰省。”

看她的樣子不像是說謊,可陳瓷安卻慌了。

他語氣悶悶的,堅定地拒絕了姜如意的提議。

“我不要。”

為了讓自己的拒絕顯得不那麽生硬,陳瓷安還悶悶地補充了一句:

“等你搬過來,我都畢業了。”

知道小弟是在嘴硬,姜如意平日冷漠的眼神裏多了幾分暖意。

這麽多年,自從上次那場意外後,姐弟二人之間的關系就疏遠了許多。

再加上姜如意搬出了姜家,除了節假日,二人很少有見面的時候。

但作為陳瓷安的二姐,姜如意也總是在無人註意的角落,默默關心著這個體弱多病的弟弟。

看著姐弟倆和平相處的模樣,許管家很是欣慰。

他已經不年輕了,不喜歡看那些災禍與愁緒,心裏總想著他們小一輩的能過得幸福。

而離開病房的姜承言也沒有走遠,他找了大廳的一處空位坐下,默默回想先前的爭執。

在職場上說一不二的董事長,在家裏卻被自己的兒子懟了一次又一次。

姜承言心裏煩躁,揉著眉心的褶皺,疲憊感席卷全身。

不知怎的,眼前突然遞過來一杯溫水。

擡頭看去,才發現遞水的竟然是江琢卿。

姜承言接過溫水,說了句:“多謝。”

江琢卿遞完水,便坐在了姜承言身旁的位置上。他很安靜,沒有主動開口,也沒有詢問姜承言在為什麽發愁。

最後按捺不住的不是江琢卿,居然是一旁端著水杯的姜承言。

他眉心依舊皺著,指尖摩挲著杯壁,不知在愁些什麽。

“你……你知道瓷安為什麽非要報考工北嗎?”

江琢卿翻看資料的動作停頓片刻,將資料放好,這才認真地回答男人的問話。

“他說他想救很多很多動物,給三喜積福。”

聽到這個名字,姜承言有些怔楞,過了許久才終於反應過來三喜是誰。

姜承言的表情忽地有些難看,像是在消化一段難以咽下的過往。

江琢卿見狀瞇了瞇眼,卻沒有刨根問底。

如果瓷安記起了三喜,是不是就代表他也記起了那段在姜家備受冷落的時光。

此刻的姜承言無比埋怨年輕時的自己,既然決定把孩子接回來,就該好好養著,給孩子擺臉色算什麽本事。

現在好了,孩子把那些不好的記憶都記起來了。

怪不得最近總愛和他唱反調——

像是還嫌不夠,江琢卿又接著補充:

“瓷安說他欠三喜一條命,如果不是他,三喜就不會出事,所以他要還欠下的業障。”

“姜叔叔,您能跟我講講,那時候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嗎?”

“為什麽他一提起三喜,就總止不住地哭?”

姜承言此時如鯁在喉,他緩緩擡了擡僵硬的脖子,看清了江琢卿眼裏的迷茫。

他沒有著急回應江琢卿的疑問,反而問道:“你說,他因為三喜哭了?”

江琢卿眨了眨眼,俊朗的模樣,讓他輕易就能得到許多人的信任。

“我不知道,只是一聊起小時候,他總會止不住地哭。”

“叔叔,小時候我撿到他那次,您是真的想要丟掉他嗎?”

“怎麽可能!?”

江琢卿的聲音剛落,姜承言便急切地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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