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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嚇人的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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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嚇人的噩夢

陳瓷安想要喊出自己的不甘,可是張口後他才發現。

他發不出聲音來,所有的不甘與痛苦都堆積在喉嚨口。

任他怎麽努力,就連眼圈都憋紅了,也發不出半點聲音。

他說不出來,也就註定不會有人聽到。

“瓷安?”

聲音從虛變實——越靠越近——

“瓷安?你怎麽樣了?”

江琢卿手裏捏著一塊濕紙巾,擦拭著陳瓷安額頭上的汗水。

陳瓷安的眉心緊蹙著,嘴唇也緊緊咬在一起,像是夢到了什麽無比可怕的事情。

江琢卿眼神擔憂地將躺在床上的少年晃醒。

再睜眼,陳瓷安那雙漂亮的眼睛裏滿是血絲與害怕。

“怎麽了?是做噩夢了嗎?”

熟悉溫和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陳瓷安緩緩轉頭,見到江琢卿那張關切擔憂的俊朗面容。

心裏的委屈在此刻決堤,像幼時走丟那次一樣,陳瓷安用力地抱緊了自己的救命稻草。

他磕磕巴巴地小聲哀求:“江江!”

江琢卿眼神關切的詢問他:“怎麽了?是不是做噩夢了?”

陳瓷安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倒是聲音急切的開口:“你現在發誓!”

說是哀求,那語氣卻像是強迫。

江琢卿還沒搞懂發生了什麽事,可看著陳瓷安紅著眼圈的委屈模樣。

沒有任何猶豫地舉起了三根手指。

“你想讓我做什麽?”

江琢卿眼神註視著少年,聲音放輕,一只手輕輕拍打著陳瓷安的後背。

陳瓷安唇瓣發顫,斷斷續續地說:“你以後,以後,都要陪在我身邊!”

“你不要離開我!他們都會欺負我的!”

江琢卿知道陳瓷安是做了噩夢,但現在是哄人的時候,不是追問夢到了什麽的時候。

三根手指整齊豎起,江琢卿沒有疑問,語氣認真:

“我江琢卿發誓,以後絕不離開陳瓷安身邊。

若違背此誓,就讓我失去我最寶貝的東西。”

見江琢卿真的認真發誓了,陳瓷安恐慌的心情這才好轉。

陳瓷安發現了一個規律,只要江琢卿陪在自己身邊,就不會有人欺負自己。

畢竟夢裏江琢卿不在自己身邊,自己就被欺負了。

可是汪平的事,就並沒有發生。

陳瓷安將這一切歸於江琢卿陪在自己身邊的原因。

江琢卿正打算給陳瓷安整理一下被角,結果擡手就按到了一個硬物件。

他垂眸一看,發現是陳瓷安經常戴在脖子上的吊墜。

可能是不小心碰到了扣子,吊墜不小心掉了下來。

“我幫你戴上。”

江琢卿說著,陳瓷安聽話地慢慢低下頭,視線隨著晃動的碧綠吊墜移動。

少年的眼神閃過一抹暗茫,不知在想些什麽。

猜想在心裏紮根,陳瓷安張了張唇瓣,問道:“江江哥,許承擇的媽媽還好嗎?”

江琢卿眼神閃爍,提煉出能說的消息,巧言令色地說:

“還好,李阿姨發現了許振華出軌的事情,直接去醫院打了胎。”

“聽許承擇的意思,估計過不了多久,他們就會離婚。”

這與夢中見到的有很多差異,陳瓷安咽了咽口水。

李阿姨沒有死在產床上,那許承擇是不是就不會變成小混混,不變成小混混,是不是就不會欺負自己。

陳瓷安心裏想著,手指卻小心翼翼的撫摸著頸間的吊墜,心裏那顆懷疑的種子冒出了嫩芽。

很快就到了陳瓷安出院的日子,姜如意站在一群人中,不顯得突兀,也格外安靜。

姜星來永遠都是那個最閑不住的,直接上前搶走了江琢卿推著的輪椅。

陳瓷安的臉色很白,被裹在白色的毛絨毯子裏,頭上還戴著一頂白色的帽子。

姜承言貼心地整理著陳瓷安的衣領,許管家吩咐傭人仔細整理瓷安的生活用品。

以及生意場上的朋友送來的禮物。

還要抽空用小本子記錄下醫生的叮囑以及忌口的食物。

姜青雲倒是因為忙碌沒有時間過來,不過他也派秘書送來了出院禮物給瓷安。

少年安靜地享受著姜家人貼心的照顧,姜承言看他興致不高,還以為是少年身體還沒有恢覆好。

這種忐忑的心情一直維持到瓷安回家後,重新翻找到埋藏在櫃底的紙條。

撫摸著上面已經有些褪色的字跡,陳瓷安抿著唇,眼神憂郁又藏著掙紮。

自從步入初中,江琢卿也越來越忙了。

江明遠也不知道抽什麽風,給江琢卿又增加了好幾門課程,就連姜青雲看了都有些咋舌。

由於江琢卿的課程增加,陪伴在瓷安身邊的時間也逐漸減少。

姜如意還是無法直面陳瓷安,不過自從她畢業後,就從姜家搬了出去。

除了周末回來見一見家裏人,吃吃晚飯,偶爾會給瓷安和星來帶些禮物回來。

姜承言知道姜如意心裏介懷,可他也無法插手這件事,只能任由兩個孩子自己想通。

對這件事陳瓷安其實沒有怪到姜如意身上,但很可惜,姜如意不問,陳瓷安不說。

幼時的溫情已經成為了過去式。

這天,姜星來忽然推開了陳瓷安臥室的房門。

少年正縮在懶人沙發裏,眼神落在眼前的電視屏幕上。

手裏擺弄著游戲手柄,聽到開門聲也只是輕輕掃了一眼門口。

姜星來不等陳瓷安詢問,便大跨步坐到了陳瓷安身旁的地毯上。

奪過少年手中的手柄。電視裏的游戲主角傳來幾聲慘叫。

姜星來聲音激動地說:“明天少年組錦標賽,我報名了,你去看好不好!”

看似是詢問,但姜星來手裏還捏著他小弟的游戲手柄。

那架勢就像是陳瓷安不去他就不還給對方一樣。

陳瓷安懶洋洋地擡了擡眼皮。如果姜星來往陳瓷安的衣領處看的話,就會發現那裏空蕩蕩的,什麽也沒有戴。

陳瓷安已經發現了一個規律,一個星期摘一次,身體就不會表現出太大的抗議。

除了會虛弱一些,沒有精神,偶爾發幾次燒,別的都還好。

為了多想起些事情,陳瓷安都恨不得不顧身體的安危,直接把吊墜收起來。

“明天幾點?”

明白姜星來不達目的誓不罷休,陳瓷安也沒有反抗的心思。

得到陳瓷安的應答,姜星來咧開嘴角,興致勃勃地道:“明天早上九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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