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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證物被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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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證物被發現

江琢卿垂眸看著手裏絲毫沒換過包裝的舊款橙子汽水,喉結滾動了一下,沒接他的話。

他直接擡起頭猛灌了一大口,冰涼甜膩的液體滑進喉嚨,卻壓不住心口的悶煩。

咽下汽水,他才淡淡看向滿眼期待的陳瓷安,聲音沒什麽起伏,卻帶著殘忍的認真:

“你生病了,不能喝。”

陳瓷安微微張著嘴巴,眼神裏帶著大大的疑惑與不解。

在他的印象裏,江琢卿從來沒有拒絕過他。

就連一旁看電視的姜青雲都覺察出了不對,挑眉望向這邊。

姜星來有些不爽:“不給瓷安喝你帶回來幹什麽,切,一肚子爛心眼。”

陳瓷安想喝卻喝不到,心裏不開心,卻也不想讓小哥跟江琢卿吵架。

於是他挺了挺胸脯,強撐著道:“我、我不想喝的。”

姜青雲敏銳地察覺出這其中肯定有問題,不過介於這是小孩子之間的事,便沒有主動摻和。

江琢卿握著那瓶橙子汽水,沒再喝,也沒有遞給任何人,轉身徑直走向廚房。

拉開冰箱門輕輕放了進去,關門時發出一聲輕緩的哢嗒聲。

客廳裏一時安靜下來。姜星來還憋著一肚子氣,皺著眉瞪著廚房的方向。

卻被姜青雲不動聲色地用眼神攔了回去,只能氣鼓鼓地抱起胳膊,不再說話。

沒一會兒,江琢卿端著一碟切好的水果走了出來。

四方的西瓜塊、飽滿的葡萄、切成立方塊的芒果整整齊齊碼在白瓷盤裏,還貼心地插好了幾支小叉子。

清甜的果香漫開,瞬間沖淡了方才凝滯的低氣壓。

他依舊沈默著,薄唇緊抿,臉上沒半分多餘表情。

更沒有解釋自己突如其來的壞脾氣,只彎腰輕輕將果盤穩穩放在陳瓷安面前的小桌上。

陳瓷安坐在柔軟的地毯上,圓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滿盤鮮果。

方才那點被拒絕的委屈與失落,頃刻間煙消雲散。

晚飯在許管家張羅的熱菜熱湯裏熱熱鬧鬧地落幕。

洗漱完畢後,陳瓷安的房間被暖黃的燈光裹得溫柔又舒適。

姜青雲正陪著小家夥趴在蓬松的床上,手裏捧著一本彩繪故事書,念著裏面的情節。

陳瓷安枕著胖乎乎的胳膊,聽得連連稱讚,小模樣格外給面子。

忽的,房門被輕輕叩響兩聲。

江琢卿站在門口,已經換上了幹凈的米白色睡衣,神情依舊是慣有的清淡疏離。

卻對著姜青雲微微頷首,語氣禮貌又克制:

“大哥,我能不能……跟安安單獨待一會兒?”

姜青雲合上書頁,側眸看向門口的少年。

江琢卿性子冷、心思重,不像姜星來那般咋咋呼呼,也不像陳瓷安這般溫順直白。

所有的在意與牽掛,全都死死藏在沈默的眼神裏。

他沒有多問,更沒有像姜星來那樣故意刁難,只伸手揉了揉陳瓷安柔軟的頭頂,笑著起身。

“好,你們聊,大哥不打擾。”

他腳步輕緩地走出房間,順手帶上了房門,將小小的天地徹底留給了兩個孩子。

直到門鎖輕響落定,江琢卿才緩步走到床邊,垂眸望著一臉茫然無措的陳瓷安。

他向來話少行事利落,從不多半句廢話,徑直彎腰,拿起擺在床角的小書包。

拉鏈被輕輕拉開,金屬齒牙劃過布料,發出細碎的輕響。

他伸手探入,精準地掏出了裏面印著卡通圖案的筆袋,緊緊攥在了掌心。

陳瓷安的眼神猛地一顫,飛快掠過一絲慌亂,卻還是死死抿著小嘴強裝鎮定。

那小小的腦袋瓜裏正拼命哄著自己:江江不會發現的,他一定不會發現的。

可他那點藏都藏不住的心虛,全都明晃晃地落在了江琢卿眼裏。

小少年心底一沈,瞬間確認了自己所有的猜測。

沒有半分解開真相的釋然,只有密密麻麻的鈍痛,順著心口一點點往下墜。

“這個筆袋,是不是你的?”

江琢卿開口,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可在場的人都懂,這從不是詢問,而是早已定論的宣判。

陳瓷安更清楚,他們做了整整三年同桌,江琢卿怎麽可能認不出他的筆袋?

這一句話,直接掐斷了他所有說謊的可能。

他舔了舔掉了牙齒的地方,咽了咽口水,那不明顯的小喉結輕輕滾動,聲音藏不住地發顫:

“啊、是啊……”

見他終於承認,江琢卿不再有半分遮掩,指尖一用力拉開筆袋拉鏈,倒扣過來。

各式各樣漂亮的鉛筆、帶著淡淡果香的橡皮嘩啦啦落在床單上,互相碰撞著,發出細碎卻清晰的聲響。

陳瓷安緊張地舔了舔發幹的嘴唇,小胸腔裏像揣了一面狂敲的鼓,咚咚咚地震得他耳朵發鳴。

“不是說,沒有橡皮了嗎?”

江琢卿的眼神沈得像深潭,冷靜、嚴肅,帶著遠超同齡人的沈穩與銳利。

沒有半分朋友間的擔憂關切,反倒像嚴厲的爸爸在訓斥犯錯的孩子,一字一句,都砸在陳瓷安心上。

“我的筆袋裏沒有,許承擇沒有,張琪沒有,就連班長也沒有。”

陳瓷安瞬間垂下了小腦袋,長長的睫羽蓋住了眼底的情緒,肩膀微微塌著。

他終於明白,自己那套拙劣又荒唐的騙局,終究還是被拆穿了。

這件事稍加推敲便滿是破綻,只是最疼他的爸爸被他膝蓋上的傷口沖昏了頭腦。

一心只想為他出氣;校方也因姜家的施壓,根本無暇深究真偽。

畢竟孩子真的受了傷,誰會想到,一個小小的孩子。

會用傷害自己的方式,去為好朋友討回公道呢?

他瞞過了爸爸,瞞過了哥哥們,瞞過了老師和所有同學,卻唯獨瞞不住最懂他的江琢卿。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做法荒唐又危險,不是不怕疼、不怕被發現。

可一想到武旭罵江琢卿那些惡毒的話語,他就忍不住想為江琢卿出口惡氣。

江琢卿雙眸逐漸發紅,他靜靜地看著這個軟乎乎、連一顆巧克力都要寶貝半天的小團子。

他有著最執拗、最滾燙的心腸,寧願扛下所有風險,也要拼盡全力,護著自己。

護著一個遺傳了惡臭血脈、心思骯臟,除了會讀書就一無是處的腌臜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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