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都沒看見也沒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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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都沒看見也沒聽見
未知莊園內。
謝舒祈被好吃好喝，軟禁起來，等著對方提條件。他甚至還睡了個午覺，夢見自己躺在國公府的床上，折羽在旁邊扇扇子，舒坦得很。
結果入夜之後，全亂了。
外面突然響起急促的腳步聲，有人在喊“快、快”，有人在罵“他娘的”。緊接著，門被人一腳踢開，白天守門的漢子沖進來，一把將謝舒祈從床上拖起來。
“走！”
謝舒祈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黑布就蒙住了他的眼睛，嘴裏也被塞了一團布。緊跟著被人半拖半拽著往外跑。
莫不是有救兵來了，這些賊匪要跑路？
來不及細思，他就被推上一輛馬車，因為這夥賊匪出逃匆忙，只給他綁了手，腳上沒有被綁。他靠在車壁上努力分辨四周的動靜，發現馬車裏不止他一個人。
他試著往旁邊挪了挪，肩膀碰到了另一個人的肩膀。那人跟著動了，像是感覺到了他的存在。
謝舒祈用手肘碰了碰那人，然後偏過頭，用臉頰去蹭蒙眼的黑布，那人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也偏過頭來，兩個人臉貼著臉，蹭了半天，終於把蒙眼的布蹭松了一點。
謝舒祈用力眨了眨眼，黑布從眼角滑落下來。
他轉過頭，借著馬車縫隙裏漏進來的月光，看清了旁邊那人的臉。
王瑜！
王瑜很快也蹭開了蒙眼布，看見他後眼睛瞪得老大，嗚嗚了兩聲。
怪哉，王瑜在原著後期投靠了魏冉嗎？就算這會兒還沒有投靠，也不會結下這麽大梁子，他怎麽會被魏冉綁架？
王瑜還在嗚嗚，謝舒祈用眼神示意他噤聲，然後眼睛下瞟，示意王瑜幫忙繼續蹭嘴裏的布。
折騰許久後，兩人終於能對上話了。
“謝小公爺？！你怎麽也在這兒？”
“我怎麽知道！我還想問你怎麽也在這兒呢！”
“我被人綁來的！”王瑜一臉委屈，“昨晚出門喝酒，半道上被人捂了嘴，醒來就在這兒了。你呢？”
“我也是昨天，可能比你早點兒。你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嗎？”
王瑜搖頭：“不知道，我剛醒過來沒多久就被人拽進馬車了。”
謝舒祈心中默算失蹤的人數，原本就有十一個，現在加上他和王瑜，至少有十三個，這架馬車只裝了四個人，另外倆人還昏迷著。聽車馬雜亂的聲音，恐怕其他失蹤的人就在旁邊的車上。
賊匪們急匆匆將他們轉移，肯定是被人發現了蹤跡，那他只要拖住這夥人，獲救的希望就很大。在原著中他還要四年才會死，劇情設定怎麽不能算是變相的保命符呢？
謝舒祈打算放手一搏，他告訴了王瑜自己的猜測和計劃。
“真的得跟他們動手？”王瑜心裏發虛。
“坐以待斃就是死。”謝舒祈故意把事情說得嚴重，“快點，出了京城範圍就麻煩了。”
兩人好歹是舊日同窗，基本的信任和默契是有的，重新把布巾咬回去，分開些距離。
王瑜朝著車外大聲哼哼起來。
恰在這時，馬車軋到了什麽石頭開始劇烈顛簸，外面傳來一陣罵聲：“他娘的，這破路！”
馬車好不容易停住，一壯漢從外面掀開車簾，探進頭來查看。
謝舒祈當機立斷，猛地用頭朝來人撞過去。
那壯漢猝不及防，被他一頭撞在臉上，大叫著往後跌去，直接從馬車上摔了下去。
“哎喲！小雜種！”
壯漢爬起來，捂著被撞出血的鼻子，滿臉猙獰地沖上來，一把揪住謝舒祈的領子，擡手就要打，“你他媽找死——”
謝舒祈閉上眼睛，等著那一拳落下來。
“住手。”另一個聲音響起，將壯漢的拳頭攔停在半空中。
謝舒祈睜開眼，看見揪著自己的壯漢滿臉不甘，但還是慢慢松開了手。
“上面吩咐了，不可傷他們的皮肉。”車外的聲音繼續道。
謝舒祈透過門縫看向說話的人，是個黑臉漢子，站在馬車旁邊，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謝舒祈飛快地和王瑜交換了一個眼神。
賭對了。這夥賊匪雖然綁了他們，但不敢真的傷他們。
王瑜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眼睛轉了轉，大膽地哼哼起來。
“呼…呼…”
車外的黑臉漢子皺起眉頭，走過來：“怎麽了？”
王瑜繼續哼哼，臉皺成一團，看起來痛苦得很。
旁邊那個被撞了鼻子的壯漢罵罵咧咧地扯掉王瑜嘴裏的布：“叫什麽叫！”
王瑜大口喘了幾口氣，有氣無力道：“我…我有哮喘…是舊疾、救我…”
壯漢不知所措地看向黑臉漢子。
黑臉漢子盯著王瑜看了一會兒，眉頭皺得更緊。王瑜的喘息越來越重，臉憋得通紅。
“老大，這…”
謝舒祈在旁邊嗚嗚地叫起來，拼命往王瑜那邊伸脖子，示意他們自己有辦法。
黑臉漢子擡手扯掉了他嘴裏的布，“說。”
“國公府有不外傳的急救之法，”謝舒祈喘了口氣，飛快地說，“我可以救他，讓我們下去，找塊平穩的地界！”
黑臉漢子盯著他，無法判斷他話裏的真假。
王瑜在旁邊喘得越來越厲害，聲音都變了調。
“讓他們下去。”黑臉漢子終於松口，“我看著，你繼續趕路，無論發生什麽事都不可再耽誤。”
“是，老大。”
壯漢把謝舒祈和王瑜推下馬車後又重新上車趕路，留下黑臉漢子看守他們。
謝舒祈腳一沾地，立刻往王瑜那邊撲過去，裝模作樣地在他背上拍了幾下，嘴裏念念有詞。
王瑜趁機湊到他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動手？”
謝舒祈眨眼確認。
下一秒，王瑜猛地暴起，往黑臉漢子撲去。
可那人反應極快，側身讓開後反手就是一掌，直接把王瑜拍趴在地上，再轉過身三兩下把謝舒祈制住。
“就這點本事，也敢在爺面前耍花招？”黑臉漢子冷笑著踩在王瑜背上，“上面說過不讓你們受傷，可沒說不讓你們死。”
謝舒祈有種不祥的預感，荒郊野外，殺人埋屍…
黑臉漢子眼裏露出狠色，“路上出了事，死一兩個正常的很，你們這種公子哥兒，爺看不慣很久了…”
說著，他伸手往腰間摸去，滿身殺氣盡顯。
謝舒祈：操操操操操！早知道會提前下線，就不這麽拼了。這下可好，炮灰沒死在男主手裏，死在別的炮灰手裏。
就在黑臉漢子手起刀落之際，一道破空聲響起。
一支箭從黑暗中飛來，直直射穿他的胸口。
隨之而來的馬蹄聲漸進，一匹黑馬從樹林中沖出來，疾如閃電。
馬身急停，馬上之人勒住韁繩，月光照在他臉上。
又是沈覆。
他不是應該在考場嗎？謝舒祈來不及細想，在看見沈覆的那刻，所有的恐懼、委屈、憤怒，全湧了上來。
從馬上躍身而下的沈覆眼中盡是擔憂，剛要問謝舒祈有沒有受傷，就聽到——
“我就知道是你幹的好事！！！”
謝舒祈破口大罵，手還指著沈覆的鼻子，聲音之大，震得旁邊樹上棲息的鳥都撲棱棱飛起來。
沈玉臉上的焦急全然僵住。
謝舒祈還在喊：“你綁我幹什麽？！我欠你的嗎？！我已經決心不招惹你，不礙你眼，你還不滿意？！你還想怎麽樣？！你還想要什麽？！”
沈玉泓見他暴跳如雷，面色漸漸沈下去，嘴唇緊抿。
“行，你綁，你綁！你把我綁來，想殺就殺，想剮就剮！”謝舒祈越說越氣，眼眶又開始發酸，甚至開始口不擇言。
“反正我早就知道要死在你手裏！早死晚死都是死，你動手啊！是不是還沒操夠，來，操！”
沈覆凝著的眉頭都在打顫，他朝謝舒祈走近一步，“謝小公爺，憑什麽認定是在下所為？”
“除了你誰會這麽壞！？”
這話一出，樹林中靜得只剩風聲。
沈覆緊皺的眉頭漸漸散開，自嘲地笑道，“是啊，在你眼中，我從來就不堪至極。”
謝舒祈經歷了死亡恐懼，此刻無所畏懼，對著沈覆激情開炮，“你本來就扭曲又歹毒！書院的事且不說，你現在的身份是從何而來？！你對得起救你的秀才夫婦嗎？”
“哪兒來的秀才夫婦？”
“還裝？沈覆的身份不是你殺人頂替來的嗎！”
“我何曾…”沈覆怒極反笑，“原來、原來你竟這般看我，殺人綁架，無惡不作？”
謝舒祈已經完全失去理智，每一句話都在大吼，“不然呢，你是什麽好人嗎？在書院裏日夜玩弄我，我一片丹心對你，你卻不辭而別！！！”
“我那是——”沈覆欲言又止。
“是什麽？是不知好歹！是給臉不要臉！”
“好好好！”沈覆苦笑著說完這三個字，喉間湧起一股腥甜，被他生生壓回去。
兩人互瞪著寸步不讓，樹林再次陷入靜默。
一陣夜風吹過，讓謝舒祈漸漸冷靜下來，他側過臉不再看沈覆，這才註意到樹下還癱坐著一個人。
“那個…”王瑜萬般無奈地出聲道，“我腿剛剛被打折了…說實話，耳朵和眼睛也多少受點損傷，什麽都沒聽見，也沒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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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突然響起急促的腳步聲，有人在喊“快、快”，有人在罵“他娘的”。緊接著，門被人一腳踢開，白天守門的漢子沖進來，一把將謝舒祈從床上拖起來。
“走！”
謝舒祈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黑布就蒙住了他的眼睛，嘴裏也被塞了一團布。緊跟著被人半拖半拽著往外跑。
莫不是有救兵來了，這些賊匪要跑路？
來不及細思，他就被推上一輛馬車，因為這夥賊匪出逃匆忙，只給他綁了手，腳上沒有被綁。他靠在車壁上努力分辨四周的動靜，發現馬車裏不止他一個人。
他試著往旁邊挪了挪，肩膀碰到了另一個人的肩膀。那人跟著動了，像是感覺到了他的存在。
謝舒祈用手肘碰了碰那人，然後偏過頭，用臉頰去蹭蒙眼的黑布，那人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也偏過頭來，兩個人臉貼著臉，蹭了半天，終於把蒙眼的布蹭松了一點。
謝舒祈用力眨了眨眼，黑布從眼角滑落下來。
他轉過頭，借著馬車縫隙裏漏進來的月光，看清了旁邊那人的臉。
王瑜！
王瑜很快也蹭開了蒙眼布，看見他後眼睛瞪得老大，嗚嗚了兩聲。
怪哉，王瑜在原著後期投靠了魏冉嗎？就算這會兒還沒有投靠，也不會結下這麽大梁子，他怎麽會被魏冉綁架？
王瑜還在嗚嗚，謝舒祈用眼神示意他噤聲，然後眼睛下瞟，示意王瑜幫忙繼續蹭嘴裏的布。
折騰許久後，兩人終於能對上話了。
“謝小公爺？！你怎麽也在這兒？”
“我怎麽知道！我還想問你怎麽也在這兒呢！”
“我被人綁來的！”王瑜一臉委屈，“昨晚出門喝酒，半道上被人捂了嘴，醒來就在這兒了。你呢？”
“我也是昨天，可能比你早點兒。你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嗎？”
王瑜搖頭：“不知道，我剛醒過來沒多久就被人拽進馬車了。”
謝舒祈心中默算失蹤的人數，原本就有十一個，現在加上他和王瑜，至少有十三個，這架馬車只裝了四個人，另外倆人還昏迷著。聽車馬雜亂的聲音，恐怕其他失蹤的人就在旁邊的車上。
賊匪們急匆匆將他們轉移，肯定是被人發現了蹤跡，那他只要拖住這夥人，獲救的希望就很大。在原著中他還要四年才會死，劇情設定怎麽不能算是變相的保命符呢？
謝舒祈打算放手一搏，他告訴了王瑜自己的猜測和計劃。
“真的得跟他們動手？”王瑜心裏發虛。
“坐以待斃就是死。”謝舒祈故意把事情說得嚴重，“快點，出了京城範圍就麻煩了。”
兩人好歹是舊日同窗，基本的信任和默契是有的，重新把布巾咬回去，分開些距離。
王瑜朝著車外大聲哼哼起來。
恰在這時，馬車軋到了什麽石頭開始劇烈顛簸，外面傳來一陣罵聲：“他娘的，這破路！”
馬車好不容易停住，一壯漢從外面掀開車簾，探進頭來查看。
謝舒祈當機立斷，猛地用頭朝來人撞過去。
那壯漢猝不及防，被他一頭撞在臉上，大叫著往後跌去，直接從馬車上摔了下去。
“哎喲！小雜種！”
壯漢爬起來，捂著被撞出血的鼻子，滿臉猙獰地沖上來，一把揪住謝舒祈的領子，擡手就要打，“你他媽找死——”
謝舒祈閉上眼睛，等著那一拳落下來。
“住手。”另一個聲音響起，將壯漢的拳頭攔停在半空中。
謝舒祈睜開眼，看見揪著自己的壯漢滿臉不甘，但還是慢慢松開了手。
“上面吩咐了，不可傷他們的皮肉。”車外的聲音繼續道。
謝舒祈透過門縫看向說話的人，是個黑臉漢子，站在馬車旁邊，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謝舒祈飛快地和王瑜交換了一個眼神。
賭對了。這夥賊匪雖然綁了他們，但不敢真的傷他們。
王瑜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眼睛轉了轉，大膽地哼哼起來。
“呼…呼…”
車外的黑臉漢子皺起眉頭，走過來：“怎麽了？”
王瑜繼續哼哼，臉皺成一團，看起來痛苦得很。
旁邊那個被撞了鼻子的壯漢罵罵咧咧地扯掉王瑜嘴裏的布：“叫什麽叫！”
王瑜大口喘了幾口氣，有氣無力道：“我…我有哮喘…是舊疾、救我…”
壯漢不知所措地看向黑臉漢子。
黑臉漢子盯著王瑜看了一會兒，眉頭皺得更緊。王瑜的喘息越來越重，臉憋得通紅。
“老大，這…”
謝舒祈在旁邊嗚嗚地叫起來，拼命往王瑜那邊伸脖子，示意他們自己有辦法。
黑臉漢子擡手扯掉了他嘴裏的布，“說。”
“國公府有不外傳的急救之法，”謝舒祈喘了口氣，飛快地說，“我可以救他，讓我們下去，找塊平穩的地界！”
黑臉漢子盯著他，無法判斷他話裏的真假。
王瑜在旁邊喘得越來越厲害，聲音都變了調。
“讓他們下去。”黑臉漢子終於松口，“我看著，你繼續趕路，無論發生什麽事都不可再耽誤。”
“是，老大。”
壯漢把謝舒祈和王瑜推下馬車後又重新上車趕路，留下黑臉漢子看守他們。
謝舒祈腳一沾地，立刻往王瑜那邊撲過去，裝模作樣地在他背上拍了幾下，嘴裏念念有詞。
王瑜趁機湊到他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動手？”
謝舒祈眨眼確認。
下一秒，王瑜猛地暴起，往黑臉漢子撲去。
可那人反應極快，側身讓開後反手就是一掌，直接把王瑜拍趴在地上，再轉過身三兩下把謝舒祈制住。
“就這點本事，也敢在爺面前耍花招？”黑臉漢子冷笑著踩在王瑜背上，“上面說過不讓你們受傷，可沒說不讓你們死。”
謝舒祈有種不祥的預感，荒郊野外，殺人埋屍…
黑臉漢子眼裏露出狠色，“路上出了事，死一兩個正常的很，你們這種公子哥兒，爺看不慣很久了…”
說著，他伸手往腰間摸去，滿身殺氣盡顯。
謝舒祈：操操操操操！早知道會提前下線，就不這麽拼了。這下可好，炮灰沒死在男主手裏，死在別的炮灰手裏。
就在黑臉漢子手起刀落之際，一道破空聲響起。
一支箭從黑暗中飛來，直直射穿他的胸口。
隨之而來的馬蹄聲漸進，一匹黑馬從樹林中沖出來，疾如閃電。
馬身急停，馬上之人勒住韁繩，月光照在他臉上。
又是沈覆。
他不是應該在考場嗎？謝舒祈來不及細想，在看見沈覆的那刻，所有的恐懼、委屈、憤怒，全湧了上來。
從馬上躍身而下的沈覆眼中盡是擔憂，剛要問謝舒祈有沒有受傷，就聽到——
“我就知道是你幹的好事！！！”
謝舒祈破口大罵，手還指著沈覆的鼻子，聲音之大，震得旁邊樹上棲息的鳥都撲棱棱飛起來。
沈玉臉上的焦急全然僵住。
謝舒祈還在喊：“你綁我幹什麽？！我欠你的嗎？！我已經決心不招惹你，不礙你眼，你還不滿意？！你還想怎麽樣？！你還想要什麽？！”
沈玉泓見他暴跳如雷，面色漸漸沈下去，嘴唇緊抿。
“行，你綁，你綁！你把我綁來，想殺就殺，想剮就剮！”謝舒祈越說越氣，眼眶又開始發酸，甚至開始口不擇言。
“反正我早就知道要死在你手裏！早死晚死都是死，你動手啊！是不是還沒操夠，來，操！”
沈覆凝著的眉頭都在打顫，他朝謝舒祈走近一步，“謝小公爺，憑什麽認定是在下所為？”
“除了你誰會這麽壞！？”
這話一出，樹林中靜得只剩風聲。
沈覆緊皺的眉頭漸漸散開，自嘲地笑道，“是啊，在你眼中，我從來就不堪至極。”
謝舒祈經歷了死亡恐懼，此刻無所畏懼，對著沈覆激情開炮，“你本來就扭曲又歹毒！書院的事且不說，你現在的身份是從何而來？！你對得起救你的秀才夫婦嗎？”
“哪兒來的秀才夫婦？”
“還裝？沈覆的身份不是你殺人頂替來的嗎！”
“我何曾…”沈覆怒極反笑，“原來、原來你竟這般看我，殺人綁架，無惡不作？”
謝舒祈已經完全失去理智，每一句話都在大吼，“不然呢，你是什麽好人嗎？在書院裏日夜玩弄我，我一片丹心對你，你卻不辭而別！！！”
“我那是——”沈覆欲言又止。
“是什麽？是不知好歹！是給臉不要臉！”
“好好好！”沈覆苦笑著說完這三個字，喉間湧起一股腥甜，被他生生壓回去。
兩人互瞪著寸步不讓，樹林再次陷入靜默。
一陣夜風吹過，讓謝舒祈漸漸冷靜下來，他側過臉不再看沈覆，這才註意到樹下還癱坐著一個人。
“那個…”王瑜萬般無奈地出聲道，“我腿剛剛被打折了…說實話，耳朵和眼睛也多少受點損傷，什麽都沒聽見，也沒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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