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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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一。

二。

三。

賓加的屍體, 公安的屍體一,公安的屍體二……

這幅畫面,將葉藏釘在了原地。

他感到了某種膽寒,不僅僅是因為, 直面了額頭被洞穿的屍體, 更因這幅場景, 讓他感到了某種熟悉。

是誰做的?

是誰射出如此幹脆利落的子彈?

是組織做的。

一個一直逃避的念頭驀地鉆進他的腦子。

是……gin嗎?

他變得有些慌亂了, 繼而後知後覺地產生了下一個念頭。

‘零他, 絕對會非常生氣。’

這便是葉藏的缺憾了,他知道零不僅會生氣, 還會難過, 因為公安的人死了, 他想要保護的下屬死了,這些人可能曾經與他勾肩搭背, 共同在居酒屋暢飲, 又或者看過淩晨三點的警視廳, 下班後一起去吃頓熱氣騰騰的拉面。

他本應該感到難過,但組織的身份讓他產生不了這樣的情緒, 比起難過, 更多的是恐懼。

恐懼於零的憂憤。

於是葉藏逃了, 他再一次回到紛亂的人流中。

不想被降谷零發現, 自己看到了。

不想面對他。

順著如同海潮般的人流, 像沙丁魚一樣朝一個出口擁擠,只要沒有踉蹌到跌倒, 總能被推搡著找到出口, 他只需要在意自己的腳下。更多的思緒發散著,以“gin可能到這裏”作為基點, 生出無數條血紅色的絲線。

葉藏想:‘如果gin在這裏,負責爆破的是誰?’

‘小陣平嗎?’

他又打了個激靈。

“沒事吧?”

擡頭,是擔憂的步美。

就在剛剛,人潮推著他出了甬道,所有疏散人員都匯聚一堂,警視廳維持秩序。

在他走脫前,跟少年偵探團的人在一起,他們發現灰原太太失蹤後,幾次想要回去找,還是被小哀以及佐藤警官攔下了。

小哀說:“她是個成年人,哪怕一時走散了,都能自己回來,不要擔心。”

實際上,她猜到葉藏應該去做組織的事了。

佐藤是有些擔心的,但她大致認可灰原哀的話,安慰了步美幾句。

好在葉藏及時出來了,這讓少年偵探團的人心頭大定。

冰冷的手背覆上有點溫熱的手掌,葉藏再看去,對上灰原哀的雙眼。

她看上去很堅定,很可靠,只有一絲藏得極深的擔心。

葉藏立刻說:“謝謝,我沒事……”

是對步美還有小哀一起說的。

葉藏掃視一圈現場,輕易發現了不見的人,他作出遲疑的神色道:“柯南呢?他怎麽沒有跟你們在一塊?”

實際上知道,大偵探的話絕對不會放棄尋找真相與組織痕跡的機會,而且,根據葉藏對柯南的觀察,很容易就能得出他“氣運超絕”的結論,橫沖直撞也能來到最要緊的地方,有沒有可能他甚至會看到賓加的屍體呢?

灰原哀說:“那個不要命的家夥又沖進去了。”

嘴上這麽說實際並不是很擔心,一方面是柯南的運氣真的非常好,還有就是,比起他,眼前的人是最值得灰原哀擔心的。

她恨不得立刻找一個地方,只有自己跟葉藏,狠狠拷問他,看他跟波本背著自己又做了什麽危險的事。

說太平洋浮標上的一切跟葉藏沒有關系灰原哀完全不相信。

以及……

“低頭。”

灰原忽然說道。

葉藏不知道她要幹什麽,還是順從地低下了頭顱。

然後,就被抱了個滿懷。

一時間,心頭湧滿溫暖的情愫,他忍不住狠狠地回抱過去。

腦海中閃過賓加的臉,零的臉,琴酒的臉,松田陣平的臉,無數情緒,包括焦慮、難過在這一刻清空了,有的只是那柔軟的懷抱。

無論如何賓加死了。

志保,應當是安全了。

他是這樣想的。

這個想法,讓葉藏拎起來的心,在這一刻回到了原點。

……

琴酒、貝爾摩德與松田陣平回到潛艇。

伏特加接應及時,一點兒問題都沒出,他看著大哥散開一頭璀璨金發的樣子,與有榮焉,問道:“接下來拿去裏,大哥?”

琴酒說:“上岸。”

伏特加一臉崇拜地看向他:“不愧是大哥!”

其實琴酒還什麽都沒有說,伏特加的行為完全是貸款崇拜,但就算是貝爾摩德都沒表達什麽,畢竟在任務中,琴酒一向敏銳又周全,用腳趾頭想都知道,警視廳在地毯式搜索,不一會兒就會有雷達調查近海,更別說剛才還出現了魚鷹,一看就是武裝組織的行動,他們潛艇的蹤跡很容易被發現,此時此刻最安全的反倒是混入人群,隨便從哪裏登陸,八丈島或別的島嶼,再悄咪咪地混入人群潛入。

不過貝爾摩德還是問了一句:“我是無所謂,那家夥怎麽辦?”

說的肯定是囚禁中的直美,她甚至還沒有醒,誰帶著都是目標與累贅,而琴酒這個時候確實有些擔當,直接道:“她跟我一起。”

“我會負責她的審問。”

到這裏,貝爾摩德聽見了最想聽的話,她換了身衣服,準備登陸了。

大約二十分鐘後,組織一行人就改頭換面。

他們的人無處不咋,又因今天的行動,早就準備好了接應的人手與車輛,昏迷中的直美背塞進了車子的後備箱,她就像一尊家具。

看她被伏特加抱著進去的時候,琴酒的表情極冷,這裏不是說他平日裏的表情就溫暖了,但要是葉藏在這裏,一定會評價琴酒的表情比平時更加難看,甚至浮動著殺意。

‘這個女人……’

實際上,琴酒也確實想殺了她,理由比殺了賓加的理由還要充分。

如果希望宮野志保的秘密徹底埋藏,那跨年齡識別系統就應該被直接毀了,創造出這玩意又可能跟宮野志保有舊的工程系應被沈入東都灣。

但就算是琴酒也知道,在這個節骨眼,自己絕對不能如此做。

因為賓加已經死了,他完全能猜到,光是針對這件事,朗姆就會發瘋,boss會借機發力也說不定。

而且,賓加的死還情有可原,直美就完全沒有道理了,她甚至是組織成員費了大力氣才綁架來的,起碼在這個當下,除非能夠完全地撇清楚幹系,琴酒還真不能輕舉妄動。

也好。

他冷冷地想著。

為什麽會在她的u盤中看到宮野志保的照片,對這點,琴酒很想知道答案。

他會好好審問這個女人的。

……

阿笠博士的甲殼蟲車開到這兒。

“哎呀,真沒想到會出這樣的事。”

柯南被風見等人一起帶出,他的臉色不很好看,一副思忖的模樣。

葉藏惶然地站在少年偵探團身邊,囁嚅道:“真沒想到呢……”

他的演技還是非常不錯的,身旁不知有什麽人監視著,還是小心為妙啊!於是她說:“跟我一起來的經理人……”

風見一定是被叮囑過了,立刻說:“他在公安的保護中,等會兒就能來了。”

葉藏作出松口氣的樣子:“真是太好了!”

因為葉藏有不在場證明,一直跟著警視廳的人,只要做完筆錄就能離開了,現場又如此混亂,程式性的工作完全靠後了,高木他們又跟少年偵探團非常熟悉,所以葉藏也能跟阿笠博士他們一起離開。

他決定先去八丈島附近的酒店。

直美的事情還沒有著落,降谷零人也沒出現,還是別貿然離開好啊!他還要想辦法,探聽一下組織的情報。

戴著鴨舌帽的灰原哀全程拉住她冰冷的手。

好吧,葉藏不僅是面上恍然,實際上,他的心態也不怎麽好。

他一直是容易受到驚嚇的可憐應激貓貓!

金棕色的頭發絲,從灰原的帽出露出兩縷,還有她小半張俏麗的臉蛋。

正當葉藏跟阿笠博士說什麽的時候,一輛黑色低調的車從相距不遠的國道緩緩駛過。

副駕的琴酒,就像安裝了某種雷達,與少年偵探團一行人相交的剎那偏頭。

那一瞬間,不僅是宮野志保一個激靈,柯南也像受到了命運的召喚,突然擡頭!

反倒只有葉藏,懵懵懂懂,一點感覺都沒有。

這也是奇怪了,他這個人,基本上是超絕敏感肌,對危險的直覺敏銳地嚇人,但琴酒總會超乎葉藏的預料,出現在他的身後,說單就對琴酒不敏感也完全沒有問題。

而琴酒呢,他透過貼了防窺膜的窗戶,視線掃過如臨大敵的灰原哀的小半張臉,然後,精準地聚焦在葉藏的身上,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

*

“他們剛路過了。”

上阿笠博士的甲殼蟲前,灰原哀拽了一下葉藏的裙擺。

“誰?”

吐出這個音節後,葉藏立馬反應過來,他看灰原哀嚴肅的小臉,了然道:“組織?”

“是。”

“……”

葉藏垂下眼眸。

選擇了登陸嘛……

“嗯,謝謝,小哀,幫大忙了。”

他這樣說。

……

等到酒店後……

“嗯,已經跟著柯南他們去酒店了。”

“零你那裏,怎麽樣了?”

降谷零說:“我暫時還回不來,朗姆的電話也來了,問我在哪裏。”

葉藏心道果然,一定是賓加的死暴露了。

即便如此,還有太平洋浮標那的事,現在的降谷零可以說是分身乏術,是絕對不可能過來陪同葉藏的。

關於這點,葉藏是心知肚明的。

不如說,他想完全承擔下來,已經是男人的行為了。

但……

“浮標中的疏散人群被依次分散至附近的酒店,警視廳、公安都有人把守。”

這是讓他安全地呆在這。

“嗯……”

葉藏似乎有點欲言又止。

他想了想,還是飛快低聲地說了黑衣組織的人可能出沒的事,不過,這也在他的降谷零的預料之中。

“我明白了。”

降谷零在心中飛速地計算著。

在繁雜的工作之餘,他還在想呆在哪裏對葉藏來說是最安全的,實際上,這裏根本就沒有完全安全的地方!

前有賓加,貝爾摩德還告訴他琴酒已經回來了,正在附近,這對葉藏來說恰恰是最危險的!

剛才,他已經將這告訴了葉藏,後者沈默不語。

“我馬上就回來。”

他承諾道。

等完成了手上的事情,一定立刻回來。

手機,掛斷了。

不知道為什麽,葉藏總覺得有些心頭惴惴,好像有什麽將發生了一般,他決定等會兒查一下朗姆跟組織的情報庫,看能不能挖出點什麽。

最近,組織的情報庫進行了新一輪的加密,朗姆那邊的情報不共享了,而boss那裏,似乎也從多年前剛剛進入互聯網時代的依賴網路,而回歸了原始的命令傳達。

不用信息化系統,更加依賴人。

更加的……封閉。

他從方式的轉變中感覺到了什麽,譬如boss的防備,但他依舊沒有完全下定決心,說到底,葉藏就是一個十分優柔寡斷的人,雖然已經被推著向前走了,讓他完全成為主心骨是不可能的!

他會因此感到痛苦。

上網轉了一圈後果然沒有收獲,這讓他的腦袋更疼痛了,今天緊張的氣氛讓他一直處於不舒服的狀態中,一想到零還沒有回來,他即將面臨詰問自己卻幫不上忙,還有柯南的眼神以及小哀的感知,湊在一起讓他身心俱疲,儼然要超過葉藏的承受閾值了!

他決定先洗個澡,閉一會兒眼睛,希望頭疼可以緩解吧!

然而,葉藏沒想到的是,他洗澡的時候,窗戶打開了一條縫。

風,莫名其妙地吹了進來。

*

刷拉——

嘩啦啦——

熱水在肌膚上流淌。

不知怎的,是浴室裏太熱了嗎?總覺得氣悶。

所以,葉藏也沒洗多久,很快就出去了。

雖然沒有借熱水洗清一身的疲憊,但無論如何,身上的汗啊、灰塵還是清洗幹凈了。

以及,他的易容完全沒有換,葉藏的易容水平委實很高,變成另一個人的模樣,臉上卻完全沒有不清透的,只是他得掩飾自己不是個女人,睡袍也是裹得嚴嚴實實。

帶著些許的疲憊從盥洗室出來的時候,被眼前的一幕驚得心都要跳出來了。

因為,琴酒正冠冕堂皇地坐在他房間的沙發上!

“!”

雙手捂住了嘴,這才讓葉藏沒有尖叫出聲,但他的身體,還在不由自主顫抖著。

‘他知道了,他什麽都知道了……’

琴酒站了起來。

他居高臨下地睥睨葉藏,渾身帶著硝煙的味道,顯然是剛從那出來,就馬不停蹄地來找自己了。

‘他是怎麽發現的?’

‘他看到志保了嗎?’

葉藏實在是太混亂,也太害怕了,琴酒出任務在預料之中,但是出現在這裏,沒有驚動任何人,仿佛已經看穿了自己的一切,後者才是讓他恐懼的,因為這完全沒有道理!

他一步一步逼近,在巨大的壓力中,葉藏終於承受不住了,他甚至沒辦法站著,而是軟綿綿地鴨子坐在地板上。

“不準備裝了嗎?”

看著他一聲辯解都沒有,直接放棄坐在地上,滿臉驚恐的樣子,琴酒的心情並沒有變好。

他看著葉藏完全不同但是俏麗的臉蛋,看他在浴袍外雪白的肌膚,看他露在外頭白且筆直的長腿,一切的一切,都讓他心口的火山更加旺盛。

而且,他甚至不能在貝爾摩德等人面前顯露半分,十分沈默地幫葉藏補全了漏洞,並且在此時此刻,出現在他的面前。

現在的琴酒,憤怒至極,他下一秒就要爆炸了。

好在他還沒有空查到葉藏現在的偽裝身份,但完全能猜到,他出現在這裏、縮小的宮野志保,這一切背後絕對有人幫忙。

波本,想想就知道,只有那個男人,有這等功夫,但他的行為,簡直就是把葉藏當成了誘餌!

太平洋浮標在今日何其危險,竟然還讓葉藏深入。

就是這樣一個兩面三刀,總是把他當成工具的家夥,葉藏竟然還將宮野志保托付給了他!

不,或許是,波本幫助他一起隱瞞了朗姆。

想到這裏,不該說是感嘆波本對葉藏有真情,還是別的什麽了,從琴酒口中吐出來的話又酸、又刻薄、又憤怒:“想不到你竟然能讓波本幫你隱瞞銀色子彈的真正效用。”

葉藏的胸膛極大地上下起伏了一下。

他像一尾脫離了水的魚。

完了。

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他什麽都知道了。

“這是你選擇跟那個男人合作的原因嗎?”

琴酒蹲了下來,寬大的帶繭的手掌覆在他脖頸的後面:“穿成這副模樣,在他的面前搖尾乞憐,竟然還幫他介入了跟賓加、朗姆的爭端中。”

他嗤笑一聲:“你就這麽喜歡,把你當工具的男人嗎?”

或許在內心知道,波本不僅僅把他當成工具,但是琴酒在當下只想一個勁地貶低波本,羞辱葉藏。

他羞辱的到底是什麽,是他看男人的眼光嗎?是他有了自己竟然還去找那個家夥嗎?是他分明知道了雪莉的現狀卻完全隱瞞自己嗎?

這份情感早已變得錯綜覆雜,情愫與怒火像滾滾的巖漿,下一秒就要噴射出來了。

如果這個時候,葉藏選擇為了波本說話,gin一定會更加憤怒,一不做二不休就跟他來一頓把人幹城破布娃娃的angry sex,但這或許是葉藏的天賦了,因為他……伸出手,拽住了gin的衣擺。

或許他想要抱抱gin,但現在的姿勢,真的很不合適。

然後,仰起他那張顫抖但是美麗的面龐,脖子如同天鵝一樣,盡力向後彎折。

“但是,阿陣你也幫我了,不是嗎?”

說話聲帶著哭腔。

不是他刻意的,只是這個環境,他真的非常想要哭了,還有就是,他現在已經能夠非常熟稔地在琴酒面前擺出合適的樣子了,並不是刻意的,只是他確實擁有一種讓人神魂顛倒,將他放在心頭念念不忘的魅力,如果不是這樣,琴酒怎麽會一而再再而三地做背叛了boss的事情!

就事實來說,他不是一直在為了葉藏一而再再而三地打破原則嗎?

琴酒還是那個琴酒,某些關鍵的東西沒有變,但他心上的“最重要”早就在潛移默化間被替換了!

他凝視葉藏,像是要看破他的心,也像是要看透自己。

這樣一個人,他美麗、膽小、怯懦,三番五次做背叛自己的事情,水性楊花,浪費自己的天賦,跟更多不入自己排在自己之後的男人糾纏在一起……

為什麽還要幫助他?為什麽還要幫他隱瞞?為什麽甚至放棄了對boss的忠誠?

他再一次又一次,被推到更底線之後。

每一次都會憤怒,但每一次都會選擇幫助他。

甚至他在隱瞞自己,甚至他沒有開口,卻心照不宣,手裏的槍立刻就動了……

因為……

琴酒的笑容變得更加猙獰起來,他站起來,又一把抱住葉藏,驟然的失衡讓那雙美麗而筆直的腿不得不纏繞在他的腰上,好似已經形成了某種固有的模式,只要被琴酒抱,就會自然而然如此,他們就像是一體的。

這個動作讓葉藏有點恐懼,因為他完全能猜到,gin會做什麽事!

□*□

他半是恐懼,半是期待。

但琴酒的那張嘴,還在說著讓他討厭的話。

他冷笑道:“你就是這樣,把波本迷得五迷三道,為了你甚至跟朗姆作對?”

葉藏心想:你現在不也是在跟boss做對嗎?

但……

□*□

□*□

他後知後覺地發出了一聲尖叫。

*

“——”

半夜的時候,灰原哀敲響了葉藏的門。

她有非常多的話要跟葉藏說,關於隱瞞她在太平洋浮標裏發生的一切。

好不容易等到步美他們睡著,柯南也是跟公安的人一起離開後,才悄悄地逃了出來。

“咚咚咚——”

“咚咚咚——”

聲音很輕,又有存在感。

但是,在門口等了好一會兒還是沒有人開門。

睡覺了嗎?

宮野志保張口,又想到自己的身份,她別扭地等了一會兒,問:“……媽媽,你睡了嗎?”

只能叫媽媽吧,身份上就是媽媽吧。

隔著一扇門的屋內。

琴酒嗤笑一聲,熱氣噴灑在葉藏的耳邊,他的耳廓本來就很紅了,身體表面覆蓋著一層汗,床下面顛三倒四地放著幾個空瓶子,這是擔心葉藏脫水,餵給他喝的。

在如何照顧葉藏上,他有豐富的經驗。

但是絕對不會帶他好好洗澡。

必須要從內到外染上自己的氣息,好好含住他才行。

“她叫你媽媽……”琴酒也用有些啥呀的聲音問道。

“是你教的嗎?”

“嗯……啊……”

葉藏的眼睛已經不聚焦了。

距離琴酒過來,已經過去了好幾個小時。

但是……

因為聽到了宮野志保的聲音,勉勉強強,找回了一點大腦的碎片,能夠說出話來了。

琴酒問:“她總不會喊那個惡心的混蛋父親吧?”

“不……”

琴酒說:“你要讓他進來嗎?”

他幹了一件很畜生的事,就著相連的姿態,直接把葉藏貼在了門上,聲音不大,但是宮野志保一定聽見了。

甚至,她絕對猜到了,屋子裏的兩個人在幹什麽。

這讓葉藏噙著淚水的眼閃過不安,軟綿綿的手打在琴酒的脊背上。

混蛋!

琴酒是混蛋!

*

屋外的宮野志保:“……”

“嘖!”

她揚聲道:“不要太過分了,波本!”

琴酒的表情,驀然變得兇狠起來。

作者有話說:

回歸了作者的舒適區!

阿gin這男的,罵波本的時候也不想想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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