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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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宮野……明美桑?”

葉藏奇怪極了。

推門的竟是她!

萩原研二也知道這不尋常, 但他是慣會讀空氣的,又早推測出了宮野明美的身份——組織的外圍成員,志保的親姐,因此, 他只是瀟灑地點頭, 轉身, 笑道:“那我先走了。”

行雲流水。

路過明美的時候, 還體面地頷首。

“……失禮了。”

明美似有些拘謹, 大門關上後,她站在葉藏的辦公桌前。

她瘦得厲害, 本來, 明美的臉頰是很豐潤的, 不是說胖,而是纖細的骨骼上均勻地覆著一層皮肉, 透露出一種健康而溫婉的美。

她的五官精致俏麗, 或許是四分之一混血的功效, 不過,比起英倫風貌明顯的宮野志保, 明美幾乎完全是個日本女孩了, 不單單說她墨色的發, 而是那近乎於武家女子一般, 隱忍而堅毅的氣質。

哪怕一生受到組織的操控, 顛沛流離,卻也認真地經營人生, 盡自己最大所能, 關照著妹妹與身邊的人。

她聰敏又溫和。

葉藏請她坐下,作為社長, 他對明美向來是和氣的,但後者卻因知曉,這社長定與組織有千絲萬縷的聯系,從不逾越,也算是恭敬大於了友善吧,恪守本分外的話,一句也不說。

所以,今天突如其來的訪問,才讓葉藏覺得奇怪呢!但他多少猜到,一定與宮野志保有關!

葉藏斟酌著說:“宮野……桑,有什麽事嗎?”

說完這句話,他悄無聲息地打量著,發現明美雖憔悴,眼神卻很厲害,與其說執著,不如說執拗吧,就好像抓住了救命的最後一根稻草,鏈接羅生門於人間的蜘蛛之絲,眼中有火在燃燒。

這本能讓葉藏覺得不好,因為她接下來的話,一定……

“恕我直言。”

那讓葉藏近乎恐懼、瑟縮的眼直勾勾地盯著他。

下一句話,不出意料,炸了。

“你是葉藏嗎?”

“……”

單刀直入,打得葉藏措手不及。

這種感覺……

葉藏忽然明白,無論自己說什麽,都不會動搖明美的判斷,不是很確定,不是孤註一擲,她是絕對不會以這樣的形式出現在自己面前的。

倒不如……

“為什麽這麽說?”

他輕聲開口了。

變相承認,但葉藏想知道原因。

“因為……”宮野明美的臉扭曲了,因為痛苦。

“組織裏,能為志保失態到這個地步的,只有你了。”

她這麽說著。

*

明美沒有陪伴志保長大。

她像是被限制撫養權的父母,對這小了很多的天才妹妹,只有探視權。

不,一開始哪怕探視權也沒有。

宮野志保記事的時候,父母已經死去了,本已做好自己代替母職,撫養她,帶著她在組織的操控下風雨飄搖長大的準備,幸或者不幸,志保很小的時候就展現出異於常人的超高智商,簡直像把父母身上的精華都凝聚在她身上一樣。

所以她跟自己完全隔開,被組織單獨撫養。

那個時候,明美是很擔心的,因為母親艾蓮娜死前都讓她照顧好志保,甚至留下了足以聽到她成年的錄像帶,但早熟的明美擔心,她完全被養成組織裏的機器,成為不懂得也不在乎親情的人,又或者,組織都不會告訴她,她還有個姐姐在世。

比她想象得好些的是,宮野志保擁有一顆在乎親人的可貴的心,所以,在她很小的時候,組織就改變了方針,讓明美與她相認,並且限制她們見面的次數。

那個時候,比志保大很多的明美知道,自己是一根胡蘿蔔,拴在志保的面前,讓她努力向前。

即便如此,在極其有限的見面中,她也努力地寬慰、愛志保。

她知道,對一個缺愛的孩子來說,是遠遠不夠的。

在對方遠渡重洋去美麗國留學後,她的溝通方式就是寫信了,甚至連電話都很少。

雖不確定,自己的信能不能送到宮野志保的手上,但她一直很努力地寫啊、寫的。

轉機的到來是志保回國,等到志保通過審查,可以跟自己見面的時候,明美才得知,志保現在的監護人是那個可怕的琴酒,但是,從見到志保她就發現,對方的精神面貌有所改變,竟然是朝好的方向發展的。

她告訴自己,現在每周都能有一天,被阿葉帶著到處玩耍。

明美那個時候已經認識葉藏了,也知道他身上悲慘的命運,琴酒的情人,但在有限的接觸中,她也知道葉藏是個柔弱的、可憐的又美麗的好人。

她從宮野志保早熟但仍然帶著孩子氣的敘述中感受到,她是把葉藏當作母親的。

這樣說或許有些辱沒了葉藏,但他一直有點神經衰弱,還有些女氣,且伴隨在琴酒的身旁,從他做便當以及跟明美過去的交流來看,甚至是個女子力很高的人,被當成“媽媽”好像也不是那麽奇怪。

明美那個時候其實不看好葉藏跟志保的關系,因為在她看來,他們,包括自己都很可憐,都是被隨意操控的籠中鳥,是無法決定自己命運的,如果琴酒厭了葉藏,那他跟志保一定會被拆開,就徒增傷痛了。

讓她沒想到的是,琴酒跟葉藏的關系一直很穩固,隨著志保的長大,她固然表現出了一些讓明美心驚肉跳的,屬於組織高層的特質,但明美一直認為,對於在組織生存的人來說,那是好的,而且隨著志保地位的水漲船高,自己跟她的交流也逐漸變得不那麽受限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這麽多年下來,如果說明美有個很感謝的人,那一定是葉藏了,因為,如果沒有葉藏,志保不會這麽堅強,也不會成長到這個地步。

明美還是知道的。

而且,從志保的敘述中,可以聽出,他們的感情非常深厚,這種深厚是雙向的,宛若親人一般的鏈接。

所以,當志保遭遇不測,而她一直警惕著的社長悲痛到不能自己的時候,葉藏的假面,在她面前掉落了。

*

“……發現這一點後,一切就順理成章起來。”

宮野明美繼續訴說著。

她的表情驚人得冷靜,像一個敏銳的偵探,她開始回溯過去的記憶,葉藏這才發現,宮野明美的記憶力也很好,對十年前他們相處的一些小細節記得非常清楚。

因為“社長”與“大庭葉藏”風馬牛不相及,葉藏也沒有刻意更改自己的一些動作習慣,這些被宮野明美看在眼中,跟腦海中的景象一幀一幀對比、剖析,自然得出了驚人的結論,

“你為什麽告訴我?”

葉藏還保持著先前的姿態。

他靜靜地聽完宮野明美的訴說,又適時地提出下一個問題。

其實,已經猜到了,明美的目的。

果然,她眼中綻放出攝人的光彩。

“她是不是沒有死?!”

與剛才的女偵探不同,她的聲音不由變得尖銳,甚至有點神經質了。

沒給葉藏回答的機會,只見宮野明美飛快地說出一系列理由,每一個都在佐證自己剛才說的話,她似乎想要說服自己,告訴自己志保一定活著。

“如果她死了你不會這麽快恢覆,也不會現在就跟阪元親親我我。”

甚至說了一個讓葉藏差點繃不住的秘密。

“……”

在這種場合下,被說破跟研二的奸/情幾乎讓他窒息,產生了天旋地轉之感,但仔細一想,明美是自己的特助,某種意義上,是公司距離自己最近的人,而且他跟研二確實是在辦公室裏幹過很不得體的事,讓明美發現蛛絲馬跡並不奇怪。

是啊,怎麽會有一個很愛女兒的人,在女兒剛剛失蹤,大概率死亡的現在,立刻跟奸/情對象廝混呢?

“……”

葉藏艱難地開口了。

“沒錯。”

他說。

“志保還活著。”

……

“……就是這樣。”

葉藏偷摸著給宮野志保打電話,像心虛,也像怕驚動了誰,聲音小得驚人。

“你要見明美一面嗎?”

說了上午發生的事。

雖然跟明美承認了志保還活著,卻拿不定主意要不要讓二者相見,見或不見都有風險,思來想去,還是把這事告訴了當事人,讓志保拿主意。

變成了灰原哀的宮野志保,正在葉藏給她秘裝的實驗室內,她儼然是副不置可否的樣子,略作思索後,下定了決心。

“不見。”

她是這麽說的:“知道更多秘密,只會把她至於危險的境地,對姐姐來說,只要知曉我活著就足夠了。”

葉藏卻說:“但只由我告知,應該也有不信的風險吧,要不要給她信物呢?”

打電話是不合適的,除非用變聲器。

灰原哀說:“這樣,我給她寫一封信,你拿給她看吧。”

這反而容易,明美對妹妹的字跡、口氣都很熟悉,而且信這種東西,可以閱後即焚,反而不容易被抓到把柄。

“嗯,我明白了。”

葉藏說著。

本以為這通電話已經結束了,兩人說了關鍵的問題,哪裏知道,在他說完後,灰原哀道:“我還有一件事。”

“什麽?”

因為她的語氣太冷靜,換言之太沈得住氣了,讓葉藏並不覺得有什麽大事,這導致他再度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我準備跟工藤新一透露身份。”

“?!”

葉藏啞然了半天。

“為什麽這麽突然呢?”

好不容易找回了聲音。

灰原哀說:“我不知道原理,但他恢覆成原來的樣子過了。”

*

灰原哀口中的,就是“外交官殺人事件”,柯南因為感冒再加上喝了老白幹,短暫地變回了工藤新一。

為什麽她會知道,還是因為園子跟小蘭在波洛咖啡廳說這件事,園子大聲地調侃了小蘭,同時替她大罵工藤新一短暫出現後又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

當時降谷零跟灰原哀都在,二者對視一眼,降谷零就自然而然地上去套話,問發生了什麽,讓小哀聽了事情的前因後果。

當然了,他們並不知道喝了白酒這種細節,在灰原哀跟降谷零的耳中,就是工藤新一不知道用了什麽方法恢覆了。

考慮到小哀的解藥研究之路並不像她一開始想得那麽順利,有點一籌莫展,破解工藤新一的變大之謎,就顯得尤為重要了。

只能告訴他自己的身份,達成合作了。

“但是。”

灰原哀主動道:“這樣的話,你的身份就說不通了。”

葉藏所扮演的“灰原太太”不可能是變小了的組織代號成員宮野志保的媽媽。

身為他男友的“安室透”也會被懷疑的吧。

灰原哀說:“保持你身份的清白,不觸發偵探的好奇心比較重要。”

葉藏身上的秘密實在是太多了,灰原哀這段時間是發現了,工藤新一驚人的好奇心與推理能力,還有他走到哪人就死到哪的奇葩體質,從這角度來看,她一點兒也不希望對方關註葉藏,無論是被他看破身份,還是卷入事端,都不是什麽好結果。

葉藏說:“不可能完全清白。”

“只有組織的相關人員,才有可能幫助你吧。”

“……”

灰原哀不說話了。

葉藏的腦筋一轉,三言兩語便捏造了一個新人設,說給灰原哀聽後問:“你覺得怎樣?”

灰原哀說:“好。”

她覺得可以接受。

以及……

葉藏委婉地說:“這麽重要的事,果然還是跟透說一聲,做好萬全的準備比較好吧。”

他了解這孩子的性格,是絕對不可能主動告訴降谷零的!

灰原哀對波本,真的非常的有敵意!

果然,電話另一端的小哀露出了很不爽的表情,她雙手抱肩道:“真沒辦法。”

勉為其難地答應了。

……

次日,葉藏特意找了個時間,跟忙碌不已的降谷零當面說這事。

“就是這樣。”他抱歉地說,“那個孩子不願意親自告訴你。”

他們見面的地點不是別的,正是降谷零的安全屋,也就是明面上“灰原太太”與“安室透”同居的地址。

倆人約上午見面,灰原哀在上課,自不必看他們倆親親我我,倒也是躲過一劫。

“我沒有意見。”降谷零當然是同意的。

葉藏點點頭,說去了另外一件事,就是宮野明美找到自己的事。

以灰原哀對“波本”的提防,當然是三令五申不給他知道的,但“降谷零”跟“波本”不一樣,宮野明美將“大庭葉藏”跟烏丸集團聯系起來,必須告訴零啊。

對此,零點了點頭,也沒什麽意見,他只要知道就行了。

“我也要問你一件事。”

兩人聊的都是正事。

“有多少人,見過志保小時候的樣子?”他道,“hiro一眼就認出了她,如果被組織人員看見,或許會有不好的事發生。”

葉藏覺得他說的沒錯,可勁回憶著。

“小時候跟在她身邊的研究員多不在日本了,他們也沒有資格接觸組織的裏層事物。”

“代號成員中,應該只有朗姆跟貝爾摩德見過。”

“銀色子彈是秘密中的秘密,絕大多數的代號成員都不知情。”

降谷零點頭:“我明白了。”

他意有所指:“貝爾摩德已經回來了,朗姆根本沒有離開這片土地,要更加謹慎才行啊!”

真被發現,滿盤皆輸。

葉藏嘆了口氣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不過……

“我……真的很感謝你,零。”

正事說完,便是私情的環節了。

之前便說過,葉藏現在有意識地想要博得零更多的好感,雖然還沒想清楚要怎麽做,但既有了機會,總要努力才行啊。

他用那雙深情脈脈的雙眼盯著降谷零,瞳孔中蕩漾著的情緒,讓對視者產生了近乎是觸電般的感覺。

葉藏不知道,只不過是自己的一個眼神,就在降谷零的心中掀起了怎樣的驚濤駭浪,還在不得章法地經營著關系:

“可以給我一個,感謝你的機會嗎?”

他說的大多是請客吃飯一類的事情,人情社會的往來,不大多如此嗎?但葉藏又覺得,如果說的太明白,反倒是生分了,而且,在拉近跟零的關系上,他總顯得那麽笨拙。

而降谷零,卻因為他這暧昧不清的說法,陡生出些異樣的情緒,他避開了葉藏的視線,或許是頂不住吧,又或者,他為自己產生的遐思,那些自認為齷齪的想法深深地感到愧疚,以至於帶上了公式化的笑容假面,生硬而得體地推拒道:

“這是我應該做的。”

幾乎要說“不必客氣”了。

葉藏面上當然是沒說什麽的,他伸出試探的觸角又收了回來,也用種體面的方式,說著熨帖人的話。

“抱歉,是我想得不夠周全,零的話,非常忙吧。”

自己就給他拉遠距離的臺階了。

“嗯,不,沒有,不用道歉,最近的話,是有點……”

又說了些含糊不清的話。

與此同時,二人內心深處,同時泛起了懊悔的聲音。

‘失敗了。’

‘又沒能跟零拉近關系。’

‘好失敗。’

……

灰原哀的行動力很強。

又或者,她太想知道柯南變大的秘密了,跟葉藏協對好後,一刻也忍不了地出擊。

也是運氣好,柯南身邊真的是圍繞著無數的案件,再一次跟隨少年偵探團的外出中,她冷眼看著柯南弄暈了沈睡的小五郎,在他身後推理。

她幾乎要露出月半眼了。

呵呵,這樣拙劣的技巧,為什麽沒人發現。

她真的很懷疑日本警察的觀察能力!

柯南的偽裝,簡直像超人的眼鏡!

吐槽歸吐槽,正事還是要做的。

等柯南結束了推理,終於松一口氣後,突然感覺到後腦勺盯著某個硬硬的東西。

這讓他的冷汗,刷一下流下來了。

因為,柯南只能想到一個東西。

槍。

而那個人說的話,也幾乎是他的噩夢再現。

無數次在夢中,都會看到小蘭因為受到自己連累倒在血泊中的場景,還有那光頭的老人,喊自己——

“工藤新一。”

有點耳熟的聲音,但此時,柯南的心跳如同擂鼓,身上全是虛汗,他根本沒辦法分辨出聲音的源頭是誰,幾乎要過呼吸了。

“呯——”

幼稚的擬聲詞,子彈出槍的聲音。

但他沒死。

“原來大偵探也會這麽怕死嗎?”

“真的沒想到。”

頂在後腦勺上的槍口遠離了,柯南稍微找回一點兒知覺,他立刻轉身,熟悉的聲音與熟悉的人對上,而叫自己工藤新一的人的手中拿著一把元太的玩具槍。

他失聲道:“灰原?!”

太震驚了。

*

接下來的時間中,灰原哀介紹了柯南吃下的藥叫做aptx4869與自己也是代號成員的身份。

對於沒有遇見過宮野明美的柯南來說,這是第一次,他明確得到組織的信息。

灰原哀沒具體說自己之前做什麽,只告訴了柯南,她受到了其他研究這藥物的組織成員的迫害,被關入毒氣室中,在關鍵的時候選擇賭一把,也吞下了藥。

此外,沒有過多地透露。

部分真實,最具有迷惑性了。

但柯南不可能不問,他想到了灰原天衣無縫的身份,要不是對方自爆,他根本就沒有發現灰原哀跟自己一樣變小了!

敢問,是因為她突出得不夠明顯嗎?

不,是因為自己以為她是個早熟的臭屁天才,在盡情的展示自己,還有她的一雙父母……

“灰原太太跟安室透,跟組織有關嗎?!”

他厲聲問道。

如果安室透是組織的成員,這不意味著從一開始……

灰原哀卻否認了。

“安室只是我媽媽的男朋友。”

用文字游戲,輕易地蒙蔽了現實。

“……”

“她真的是我媽媽,養母。”

“在我小的時候,被一名代號成員收養了,她是他的情人。”

“現在,她好不容易脫離了組織的暗面,擁有了一分陽光下的工作。”

“我在吃了aptx4869後主動聯絡了她,因為只有她才會無條件地幫助我。”

她說了事實。

又沒說。

……

就在灰原哀忽悠柯南的時候,葉藏也撥通了來自大洋彼岸的號碼。

gin。

他主動給gin打電話了。

*

電話響起來的時候,gin正在八角籠外點燃一支煙。

他看松田陣平與其說訓練,不如說單方面地淩虐、毆打中東地區的一名組織成員。

這個男人,真像是狼崽子,被扔進炸鍋轉一圈,再出來的時候,渾身上下都散發著硝煙的氣息。

那些文明社會強行在他身上的烙印、枷鎖,被一並抹除了,琴酒只能看到他身上的狼性與兇性。

狼崽子。

他嗤笑著掏出手機。

像一只野獸。

然而,像有某種自然的直覺,在琴酒看清楚來電時,松田陣平也停下手上的一切動作,兇戾地盯著他。

琴酒像是毫不在意,只聽他以一種勝利者的炫耀姿態,接通了電話:

“有什麽事?”

“阿葉?”

念出了松田陣平魂牽夢縈的名字。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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