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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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太好了……’

葉藏想:‘他絕對不是零。’

在葉藏的指令下, 組織成員從四面八方竄出來,把傷疤赤井堵在一條只有進路沒有出路的小巷中,跟屏幕後焦慮的葉藏不同,跟著他的“陣”始終沒有說話, 游刃有餘, 玩著一個沈甸甸的銀色的打火機。

他跟葉藏在一起, gin作為追蹤赤井秀一的主力, 又是曾經殺死過他的人, 當然要出面。

葉藏本來可以一直躲在鏡頭的後面,但因太擔心傷疤赤井是降谷零假扮的了, 跟著一起去了。

好在, 在距離他不到五米的時候, 看著傷疤赤井的背影,葉藏的心忽然落地了。

冥冥中有種直覺告訴他, 那絕對不是降谷零。

他安心了。

不過……

轉念又想:‘不是零的話, 面具下的人會是……’

基安蒂的聲音又在頻道內響起, 葉藏一只耳朵戴著麥,當基安蒂過於惱人的聲音響起時, 他的眉頭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那個幽靈……果然你沒有做幹凈, gin!我可以開槍嗎?”

她的聲線因興奮而高亢。

“等等。”

又是另一道聲音響起, 並不是葉藏, 而是一直沈默寡言的卡爾瓦多斯。

傷疤赤井是誰, 迎刃而解了。

果然,一直背對著他們, 把他們引到巷子裏的人緩慢地舉起雙手, 從背景來看,游刃有餘, 一點也不害怕。

轉身的同時,單手撕下了面皮,一頭燦爛的,仿佛金線紡織而成的蓬松金發像一匹雲霞,飄散在空中,貝爾摩德捋著頭發,不出所料看到了其他組織成員難看的表情,只有卡爾瓦索斯面帶狂熱,葉藏跟琴酒的表情毫無變化,其他人多多少少,都因被耍了而面色不佳。

貝爾摩德說:“看樣子,赤井秀一真的死了。”

基安蒂嚷嚷著:“貝爾摩德這個家夥,是在耍我們嗎?”

可惜的是,她身為狙擊手在遠處,惱怒的聲音只能靠電波在頻道裏傳輸,貝爾摩德根本聽不見。

gin對此的反應是冷哼一聲:“無聊。”

非常的琴酒!

葉藏的心剛剛放下來,說了兩句:“不要做這樣興師動眾的事啊,貝爾摩德……”內心卻想著,‘如果貝爾摩德在這裏的話,那銀發殺人魔又是誰呢?’

他知道,在美麗國引起巨大轟動的銀發殺人魔早就被組織抓住了,考慮到那家夥是個不服管教的反社會分子,又有點精神變態,除了頂替他的身份,四處作亂,以幹擾fbi的視線外根本沒有別的用處。

葉藏很確定,之前的銀發殺人魔一直是由貝爾摩德扮演的,那現在,這個人又換成了誰呢?

*

確定傷疤赤井是貝爾摩德的小把戲後,組織的人很快散了,貝爾摩德乘坐卡爾瓦多斯開的車回自己的老巢。

車輛緩行,匯入車海,貝爾摩德撥通一個號碼。

“——看樣子,已經被識破了,貝爾摩德。”

像黏膩的蜂蜜,是波本的聲音。

貝爾摩德輕笑一聲:“赤井秀一,大抵是死了。”

“你那裏又怎麽樣呢?”

此時的波本已經換上了自己的襯衫與西裝,外頭套了件版型挺括的大衣,在衣品上他與貝爾摩德一樣的高級、精致。

“沒什麽難度的任務,不過是方便你行動,聲東擊西罷了。”波本這樣回答著。

貝爾摩德繼續道:“不過,我卻沒有想到,到了最後關頭,你竟然不想見到他呢。”

這個他說的是誰呢?是葉藏,還是懷疑發生了什麽的琴酒?

之前的傷疤赤井不出葉藏所料,一直都是降谷零扮演的,但在這最後一次,不只是出於什麽樣的心態,她跟貝爾摩德交換了任務,這就導致出現在葉藏面前的成了貝爾摩德。

波本輕笑一聲,強行將貝爾摩德口中的人理解為琴酒,用他蜂蜜酒一樣醉人的聲線說:“沒辦法,就算是我,也是要聽話的。”

“聽話”兩個字被他咬得暧昧而動人。

“啊啦。”貝爾摩德似有些意外,又像是打趣,“你竟然是這樣的人嗎,波本?”

“在海倫面前,如果要得到垂青,這是必要的。”波本說著,“就算是某只狂犬,不也會露出惡心的忠心耿耿的假面嗎?”

貝爾摩德說:“如果琴酒知道你這樣形容他,又要給你一發子彈了。”

波本說:“我還以為他會因此而汪汪叫,仿佛被褒揚了一般呢。”

貝爾摩德:“說的也是,不過……”

“正因是犬科生物,才會有強烈的領地意識,貿然奪走他心愛的肉骨頭,小心被咬死哦。”

降谷零正好鉆進自己的車裏,關上門,換成耳機繼續說著:“不勞你費心了。”

“以及,關於琴酒的異常,還沒有發現嗎?”

貝爾摩德閉上眼,兩腿交疊,坐姿越發優雅,像為了配合她一般,卡爾瓦多斯駕駛得更加平穩,在貝爾摩德說話期間,他一言不發,仿佛自己只是司機、家具,真不愧是能為了貝爾摩德死的忠心耿耿的追求者。

“很遺憾。”

貝爾摩德道:“直到現在,都沒看出端倪。”今天也表現得很“琴酒”呢。

“哎……”波本像在試探,“你還堅持自己的判斷嗎,貝爾摩德?”關於葉藏一定在隱瞞什麽的判斷。

“誰知道呢。”

以這句話,結束了二者的對話,又或者說,情報交流?

總之,兩個人都心懷鬼胎。

……

說回葉藏。

琴酒萊美麗國的任務是追殺赤井秀一,現在赤井秀一死了,任務就結束了。

也就是說,他終於要回到讓葉藏覺得安全的日本了。

在跟boss匯報完後,便敲定了回程的日期,無比遺憾地匯報完琴酒的記憶依舊沒有恢覆後掛斷電話。

葉藏坐在沙發上,放空起來。

明明馬上就要回到日本了,他卻陷入了難言的焦灼。

‘到底怎麽辦啊……’

任憑自己陷在寬大的、充滿彈性的皮質沙發上。

回國遙遙無期的時候,總覺得美麗國的每一寸土地都充滿了危險,擔心gin的情況被發現,現在要走了,卻沒有感覺到松一口氣,反而想到了更多新的問題。

‘日本也是gin呆得最久的地方,大家都對他很熟,更不要說還有伏特加……’

‘看似瞞過貝爾摩德,她卻一直保留了一絲的懷疑,否則也幹不出試探的事情了,還有零,好像也有些想法,就連他們都生疑了,如果遇見伏特加,會不會立刻發現gin的問題呢?’

想到這,葉藏的臉上也浮現出一重焦灼。

轉念又想:‘不過,伏特加的話,對gin那麽忠心,如果被他發現了,應該能一起隱瞞吧……’

這樣想著,還算有點回旋的餘地。

‘說到底,gin的記憶到底恢覆到哪個層面了?’

想到這問題,表情又變得有些幽怨了,他總認為gin應該是想起了什麽,但無論如何,他都不承認,到底是為什麽啊!

想到這的時候,“陣”從房間出來了,彈力布縫制而成的黑色無袖緊緊包裹他的上半身,甚至勾勒出一塊一塊肌肉的模樣。

看見他這樣,葉藏立刻彈跳起來,局促地問道:“你要去哪裏,阿陣。”

其實猜到了,應該是……

“訓練。”

gin言簡意賅地說著。

安全屋下是組織的靶場,gin這樣的殺手,沒有一天不曾打磨自己宛若武器一般的身軀,以前琴酒是這麽做的,現在的“陣”也一樣。

葉藏身子微微向前傾,他像個關心則亂的主婦,說:“我跟你一起去吧。”

gin失憶後,葉藏對他猛地迸發出一股保護欲來,雖然知道gin有肌肉記憶,可以搞定絕大多數的事,但只要是跟組織相關的,恨不得化身連體嬰,時時刻刻在gin的身邊。

即便他在貝爾摩德的面前也沒有穿幫,葉藏還是有著過多的擔心,對現在的他來說,“陣”就是一張白紙。

是男子高中生呢。

被毫不猶豫地拒絕了:“無所謂。”

gin說:“我一個人去。”

他淡淡地說:“你一直跟著我,反而會被懷疑,不是嗎。”

“這……”

葉藏說不出話來了,他知道,琴酒說的是真的!

“我自己去就行了,你一個人呆著。”說了很大男子主義的話!

雖然葉藏很擔心gin的安危,也知道他說的是真的,更何況,還有些事情等到他走了才能做,雖然有些擔心,還是讓他一個人去了。

等gin走了一陣子後,葉藏撥通了第二個讓他擔憂的人的電話。

“摩西摩西——”

“你今天在哪裏。”

“透?”

有些責問似的,對著電話說著。

沙發的底下,一枚紐扣樣的小竊聽器,閃爍著金屬的光澤。

*

“——”

打靶場內噪聲響徹。

那是狙擊槍破壞幾百碼外目標發出的振聾發聵的聲響。

一般情況下,只有精神高度集中,才能打中九百碼外的目標,但是gin,即便我在這樣的時刻都能一心二用。

他想到了葉藏溫熱的手機。

自己離開後打的電話。

跟誰?

心中有著不好的直感,可能是殘留在身體上的記憶,又或是野獸一樣的直覺?

思忖的時候,耳麥傳來了電流聲,然後是……

“你今天在哪裏?”

“透。”

gin想:男人的名字。

作者有話說:

葉藏:失憶的gin是一張白紙

gin醬:捉奸の直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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