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3章

關燈
第263章

因為葉藏的那句話, 接下來松田陣平吃得心不在焉。

雖極力按捺著激蕩的心情,到底是純請無比的小陣平,耳後根的紅一點也沒有褪去。

葉藏看他的樣子,在慢條斯理地優雅地切開柔軟的魚腹時, 忍不住笑了。

‘陣平醬, 真可愛……’

其實, 本來還應該有更加過分的調戲方式, 比方說悄悄地用雪白的腳趾, 攀附在松田陣平的大腿上,但葉藏到底有點大小姐的品格, 做不出那麽“過火”的事, 以及, 小陣平已經經不起任何的刺激了。

再來的話,真的要爆炸了。

這頓飯大概吃了一個多小時, 音樂沒怎麽欣賞——松田陣平並不是有藝術細胞的人, 他是典型的工科男子, 還從小練拳擊。

葉藏也無暇欣賞,一方面, 這裏的音樂不過是普通水準, 比起樂章, 他還有更加想要觀賞的美景。

比方說小陣平的表情, 他的臉。

松田陣平能夠感受到葉藏的視線, 正是這股含笑的,又似乎有些灼熱的視線, 讓他耳後的高熱不退, 但比起嘟囔著說“你在看什麽啊”,他選擇的是大膽地直視回去, 今天的葉藏是那麽的特殊,也是那麽的美。

說實話,在此之前,松田陣平從未想象過,他女裝的樣子!

他到底是個純情男子,在戀愛上的成熟度不比dk強多少,對葉藏的想象也是那麽的貧瘠,女裝很適合他,卻從來沒有出現在陣平旖旎的夢中。

今天像是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讓他夢中的景色有了更加豐富的場景。

離開店的時候,葉藏緊緊地抱住松田陣平胳膊,他就是有這樣的習慣,喜歡的時候恨不得一秒也不分開,但好像在此之前,從來沒有date的機會。

於是這些小愛好,也無從暴露。

葉藏輕聲地問著:“接下來,有什麽安排呢?”

其實,光是他在吃飯時跟小陣平說的那句話,就完全可以攔一輛taxi直接回到警官的宿舍了,但松田陣平展現出了符合他習慣的固執與倔強,他說:“去澀谷sky。”

“我約了門票。”

現在去,時間剛剛好。

葉藏才沒有說什麽“不如回去開房”之類的話呢,他可不是那樣猴急的人,只要跟小珍平在一起,就會感到快樂,在床上很好,一起看夜景,享受純情的約會也很棒,他直接說:“那就一起去吧。”

餐廳距離澀谷sky有一段距離,但葉藏這樣的打扮,是萬萬不可以坐公共交通的,松田陣平也一秒都沒有想過。

他的車停在警視廳,是地鐵來找葉藏約會的,所以這時,就叫了計程車。

看外表不覺得,松田已經是年入快達到一千萬的高薪人士了,放在整個日本,也稱得上年少有為,爆炸班隊長高風險背後,是與他勞動相符的薪水,東都的車費高昂,但對他來說,真不是個事。

當然,葉藏的年入其實比他多得多得多,對於葉藏這樣的人來說,錢已經不是錢了。

他才不會掃興地搶著買單呢,這是給小陣平展現男子力的時刻啊。

大約開了二十分鐘,就到澀谷sky了。

*

關於去澀谷sky,並不完全是松田陣平的主張。

如果沒有警視廳同僚的以死相逼,他差點就帶著葉藏去吃拉面了,即便在看到葉藏的裝束後,也意識到很不合適,足以證明,他對約會缺乏了解。

警視廳的其他人,都是理論上的巨人,趁著難得的閑暇,瘋狂刷小藍鳥、臉書、line與ins,篩選出了最近熱門的約會地。

如打卡網紅咖啡店,櫻花妹喜歡的搞怪大頭貼,親手制作一塊香皂等等等等,以直男的審美,怎麽可愛怎麽來。

松田全否決了。

當時的他,並沒看到葉藏穿長裙的樣子,就算是穿了,他到底是個男人,是不會喜歡這麽可愛的東西的。

倒是查了一下畫廊跟影展,發現都是早上開門,他下班的時候,早已日落西沈了。

小藍鳥頁面飛速地劃過,澀谷sky的夜景,突兀地吸引了他的視線,松田立刻決定了:“就是這個。”

佐藤小山等人七嘴八舌地說著。

“有些平平無奇啊……”

“不過,以松田隊長的審美,已經是超常發揮了吧?”

“也是熱門的景點。”

得到了警視廳同僚的一致讚同。

然後就來了。

*

“真漂亮啊——”

涉谷sky的觀景層,除了游客就是情侶,一對一對,扒在玻璃上,俯瞰東都的夜晚。

照日本的傳統,約會的情侶們,都精致到了每一根頭發絲,無論是男還是女。

但在其中,松田陣平與葉藏照舊是最耀眼的。

松田就不用說了,他的打扮只是普通水平,比起潮到風濕地city boy差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的臉,卻是花多大力氣打扮都比不上的。

超過一米八的身高,長年練習拳擊的精壯身材……

還有他的臉。

最為帥氣的臉。

仿佛杜賓跟柴犬結合體的氣質也是加分項。

總而言之,在場人中沒有誰比松田陣平更能打了。

葉藏就不用說了,他仿佛是從夢二美人圖上走下來一樣,精致的五官與幽怨的宛若從大正時代走來的氣質。

白色連衣裙外穿了一件毛茸茸的披肩,皮毛順滑,遠看便知跟廉價的人造品不一樣。

他很高,在場其他女性只到了他的肩膀,但這種高放在他身上卻很和諧。

‘像模特一樣高挑。’

很難不產生這樣的想法。

只是看他在松田陣平的邊上,姿態又稱得上“小鳥依人”,又覺得不可能是閃亮的國際模特。

無論怎麽看都是深閨大小姐。

他的打扮,放在現代人中,已經不怎麽常見了。

雖然吸引了眾多男人與女人的視線,葉藏卻一副渾然不覺的樣子。

當然不是沒感覺到了,他一向是視線敏感人,只是,到現在,基本能知道那些人為什麽看向他了。

因為他的長相。

曾經的話,他是美而不自知的類型,人群的關註讓他十分的苦惱,尤其是來自同性赤/裸的視線,總是分不清惡意與欲念。

現在的話,大體上是知道了,但是,已經無所謂了。

就像是過去,還會苦惱於自己的長相、氣質,不夠陽剛,日本人的話,一直追求男人的剛毅質樸不是嗎?而他的一舉一動,顯得過於柔和了。

現在卻完全無所謂了,甚至能穿著裙子,落落大方地站在這。

頂著眾人的視線,他輕輕貼近松田陣平,在他臉頰邊上耳語。

“真漂亮……小陣平,來過這裏嗎?”

“啊。”

松田陣平應了一聲。

跟情緒價值拉滿,口燦若花的潮流男不同,他顯得過於惜字如金了。

只有一直跟葉藏緊緊相扣的十指,才能流露出他對身邊人的珍視。

葉藏是一個絕好的話題引導者與陪聊對象,他繼續溫柔地說:“是什麽時候呢?”

松田陣平凝視著腳下的夜景,又或者是看玻璃上倒映的自己跟葉藏的臉,主要是葉藏,他側臉看向自己,半張臉的線條十分優美,銜接著一截天鵝似的脖頸。

“去年七月。”他說著,那個時候,還在他跟葉藏的斷聯期,“兩名歹徒在澀谷sky上放置定時炸彈,中午十一點三十分,警視廳接到消息,由我帶小隊進行拆彈。”

正在偷聽他們講話的人不少,距離松田陣平那側的一對情侶,肉眼可見地瑟縮了一下,或許他們正在內心抱怨:你在說什麽啊!

內容沒有問題,但在約會的時候談爆炸案,不覺得太破壞氣氛了嗎?!

誰知葉藏宛若囈語一樣地接話道:“我知道。”

“是差點炸毀廊橋的高難度拆彈,在孤立無援的高空中獨自作業……”

“但小陣平只花了三分五十秒就完成了。”

被葉藏說出來後,松田陣平反而不好意思了,或是為了掩蓋自己害羞的情緒吧,喋喋不休起來:“那個炸彈還算少見,是由溶液混合而成的□□,但在過去,也見到過類似的,相較之下只是拙劣的模仿,現在再給我的話,只要一分五十秒就可以完成了。”

他微微扭頭,發現葉藏笑盈盈地看向他。

這鼓勵般的笑容讓他生出一股突如其來的情緒,莽撞地說:“你都知道?”

明明那個時候,他跟葉藏已經很久不聯系了,難道他一直……

但如果由本人親自提問,又顯得太過自大了,松田陣平從來不是那麽自我意識過剩的人,相反,他一直絕對地尊重葉藏。

“我沒有一天放下對小陣平的關註。”卻得到了意料之外的答案。

“只要是小陣平出場的報紙、節目,我都看了。”如果不是身在組織,說不定會情緒價值拉滿地做一本搜集的相冊呢?但他不能這麽做,如果被琴酒發現就糟糕了,要保護好小陣平才行。

松田陣平的表情一陣動搖:“所以你才知道……”

葉藏有些羞赧似的:“所以在問問題前,就知道小陣平來過了。”

“這樣的我,會不會太狡猾了。”

“沒有。”松田陣平秒答,但在這麽說之後,卻覺得自己的口氣太生硬了,於是加上一句,“我很喜歡。”

但在說完之後,就算是他也意識到,自己說了奇怪的話!

還不如不說!

懊惱體現在他的臉上,只有在熱戀中的人,才會如此的患得患失吧!但他的表情,他一切的話落在葉藏的耳中,都覺得無比可愛,於是說:“謝謝你,小陣平。”

“我也……非常喜歡。”

就這麽一句,又把松田陣平的腦袋轟成西紅柿了。

*

澀谷sky在高空,下去要坐電梯。

不一會兒,透明的電梯廂裏塞了滿滿當當的人。

其實也沒看多久的夜景,三十分鐘吧,但在這三十分鐘內,松田陣平跟葉藏的關系好像又飛升了一個階梯,兩個人的手握得更緊了。

因為葉藏說想要看下去時外面的景色,兩人早早地到電梯前排隊,第一個進去,也卡在廂內的最裏面。

半側著身,看窗外的景色飛速變化,萬家燈火映在他的眼中。

不知道為什麽,忽然產生了一股沖動,或許是過去,從來沒有跟人這樣約會過。

“小陣平,過來一下。”

松田陣平聽到了輕輕的呼喚。

才湊過去,發現嘴唇上印了一個溫軟的、果凍一樣的東西。

是葉藏的嘴唇。

啾~

“!”

松田陣平已經不知道,這是今晚的第多少次驚訝了,明明他看上去才是更有野獸直覺的那個,但是在葉藏面前,輸得體無完膚,甚至完全沒有看似羞澀的葉藏主動!

在大庭廣眾下親吻,確實有些不好意思,但都被主動吻上來,如果不回應的話,也太不符合他的風格了。

於是,本來準備碰一下就立刻離開的葉藏,被松田陣平叼住了。

準確說,是他的嘴唇被叼住了。

像是被獅子撕咬、玩弄、品鑒的肉塊,在他散發著熱度的嘴裏被舌頭搗得亂七八糟,又被雪白的牙齒撕膜著。

這下子,招架不住的要變成葉藏了,他還勉強記得,自己跟松田陣平是在外面。

不行……會被看到……

才產生這樣的想法,就被小陣平熱烘烘的舌頭舔得亂七八糟了。

*

到一樓的時候勉強分開了。

電梯小姐用甜美的聲音告訴他們“到著”了,車廂內的其他人魚貫而出,只剩下最後的葉藏跟松田陣平。

放開之後,松田反而不覺得有什麽了,當然,只是表面看起來,畢竟他的真實情緒,全部都體現在耳朵上。

不好意思一定會變紅。

倒是葉藏,先前分明看上去游刃有餘的,現在,因為被親得太過分了,臉頰變成了完全的紅色。

眼中氤氳著水光,看上去含情脈脈的。

到這裏,一個晚上的約會就結束了,來到了最重頭的地方。

其實松田陣平訂了非常高檔的酒店,這個倒不是警視廳的同事教他的,他才不是會分享這種事情的垃圾男呢。

只是出於某種大男子主義的情懷,比方說跟葉藏那樣過後就想要買房一樣,還是覺得要去最好的一個晚上十萬日元的酒店才能配得上他啊!

但在這件事情上,葉藏毫不猶豫地拒絕了,他說:“我想去有小陣平味道的地方。”

也就是宿舍。

不是出於價格的考量,單純因為宿舍是最安全的,而且,雖然過著相當奢侈的生活,葉藏卻有很居家的一面,跟松田一起窩在三十平的小公寓裏,不覺得非常溫馨嗎?

這是他性格中“小”的那一面。

松田陣平也沒有多堅持,這種方面的事情,肯定是葉藏想去哪裏就去哪裏啊。

於是叫了一輛計程車,來到警察宿舍。

因為是宿舍,警察又是很容易被報覆的職業,門口當然有看守的警官。

都不是現役,而是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或許是傷病,或者是家人被報覆,而退下來的警官。

都是曾經的英雄,所以待遇上還是享受以前,此外,警察宿舍也是會被報覆的重中之重,只有這樣的人在這裏警惕、守衛著,才讓人有安全感啊。

執勤的高陽先生認識每一位居住在此的警官,更不要說松田陣平是如此的鮮顯眼,沒有誰是不認識他的,也因此,在看到松田帶了這樣一名美麗的小姐過來的時候,高陽完全地震撼了。

本來要他敲玻璃,高陽才會打開執勤崗的窗口,現在的話,松田人還沒有到,這人到中年的大叔就立刻把窗口打開了。

松田還能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嗎,月半眼地嘖了一聲:這大叔……

“馬自達!”聲音也是非常的熱情,將好奇心寫在了臉上。

“這位是?”

外人進出警官宿舍,都是要登記的。

松田陣平才沒有回答呢,他扭頭對葉藏說“出生證”,隨後,直接替他抄錄起來。

高陽警官到底還是守禮節的,飛速地看了葉藏一眼後,大手蓋到了松田陣平的頭上。

“餵,你這小子!”是恨鐵不成鋼的氣音,已經極力不讓葉藏聽見了。

“這麽美的女朋友,就帶來這裏?”

松田陣平一頭卷毛都被壓塌了,他說:“我有什麽辦法,這是她決定的啊。”

高陽眼中閃過了一絲了然,那是上周,松田拖著一輛小車,將家具的組建運進來,說:“所以你才……”

葉藏的身份信息已經登記好了。

“好了大叔。”他把登記手冊推回去,又“威脅”似的說,“絕對不能告訴其他人,知道嗎?”

“安心。”高陽拍著胸脯說,“我還是知道該說什麽、不該說什麽的。”

*

進屋後……

葉藏眨巴著眼睛。

不一樣了。

屋裏有一件東西,跟之前不一樣了。

或許是他凝視床太久,讓身邊的松田陣平展現出一種異樣的緊繃,就算是他,這個時候都會有點坐立不安啊。

會不會太明顯了。

一米二寬的單人床,變成了一米四的,這裏的雙人床,基本都是這麽大的尺寸呢?

說老實話,在單人宿舍放這麽大一張床,有些奇怪。

“小陣平……”葉藏洩漏出兩三聲笑,有點癡,也有點揶揄。

松田陣平這下子連鼻子尖都紅了,他嘟囔著說:“我也沒辦法,誰叫你就是喜歡來這裏!”

他在葉藏下床的第二天就下單了。

早做準備。

門關上了。

在只有兩個人的私密空間中,葉藏變得無比的大膽,他說:“所以……果然小陣平也很期待吧,這才一早就做好準備了。”

“……”

這是個事實,但如果貿然說出來,又顯得太變態了吧!

而且,怎麽說呢,雖然有經驗,但也只有一次,再加上葉藏晚上那些仿佛“挑逗”的舉動,他們兩人此時站在床前,松田陣平又胡思亂想起來了。

‘現在該怎麽做?’

‘立刻開始嗎?’

‘才剛剛回家,先洗個澡吧……’

‘可惡!’

無論進還是退,都有些局促啊!

打定主意問葉藏要不要先洗澡的時候,不想身邊的人,卻仰起一張雪白的面孔,用看似天真的口吻道:“不幫我把裙子脫掉嗎?”

“陣平。”

*

雪白的衣服層層疊疊、層層疊疊,堆在原木色的地板上。

毛茸茸的披肩掛在門口的衣架上,於是第一件落地的,是看似輕薄的白裙、手套還有白色的長襪。

如果是真正的女性,應該不會用這樣純潔的顏色吧,但到底是男性扮演的,所以,他的樣子,也像是夢境中的人物。

是符合異性幻想的,長發白裙的大小姐。

假發沒有摘掉,還有他的妝容,整個人倒在那張全新的,一米四的床上,頭發像是纏繞著的水草,妙曼地鋪開了。

松田陣平精壯有力的上半身,撐在他的身上,陰影籠罩著葉藏。

已經被誘惑了,但在最後一刻,卻保持著一絲清醒的理智,這也是他純情的優點。

松田陣平問:“你……不把裝卸掉嗎?”

葉藏現在的臉,完全是女性化的,像是一個有關聯又不熟悉的女孩子,就算剛才約會過,又把他的嘴唇啃得紅彤彤的,松田卻還有些顧慮。

但是,白皙而修長的手臂攬住了他的脖頸。

“等會兒再說。”

他是這樣說的。

他的□□,兼有豐腴與骨感,說來有些怪,所以該瘦的瘦,不該瘦的有肉,就是這樣的感覺吧。

但卻不是天生的,而是被後天調/教、澆灌出來的。

現在的葉藏,他的身上理所當然遍布著,琴酒留下的紅色痕跡。

已經是第二次看了,卻還覺得無比的刺眼。

像雪地上滴落的血。

他像一條美人蛇,修長而肉感的白腿盤在松田陣平的咬上,耳邊的呼喚完全打消了他最後一絲顧慮。

“先來一次。”

又說了跟之前一樣的話。

“想要被小陣平的氣息包裹著。”

“想要被……灌滿。”

他微微挺起上半身,一只手扶著松田陣平的肩膀,另一只手主動而充滿誘惑地點燃了火花。

他急切地說:“除了你,我什麽都不想知道,什麽都不想想。”

“可以嗎?”

*

松田陣平當然做到了。

他們先在床上,葉藏因為刺激,不住地搖晃著頭,他烏黑的發絲落在身上,又散落在松田陣平的肩膀上。

松田很小心了,他親吻著琴酒曾經吻過的地方,讓那些紅色的痕跡變得更深,手放在葉藏的腰窩上。

肋骨卡進去地方,伸手就是一團肉,他不自覺地用力。

但有愛惜地,沒有留下手指的痕跡。

然後就是葉藏一直想要的……被灌滿。

除了身體裏面,甚至連外頭,都是松田的味道,有汗水,也有散發著荷爾蒙氣息的……

等到下半夜的時候,假發摘下來了,但是臉上的妝容,根本沒有卸掉的餘地,葉藏用的又是易容的法子,所以輪廓在他的臉上,固定了,焊死了,只是一次又一次,露出失神的模樣,最後,他的嘴角一直掛著一抹像是在夢中的癡笑,就算是洩漏出一兩句的話,也是含糊不清的“好厲害,小陣平”。

松田陣平幾乎將他揉進自己的身體裏,而葉藏,也急不可耐地掛在松田陣平的身上。

一刻也不想分離。

*

第二天早上。

他們是被手機鈴聲喚醒的。

松田陣平一下子就睜開眼睛。

撲面而來的馨香,讓他在那個瞬間,忘記了自己身處何地。

好在,睜眼後就立刻回憶起來了。

打開手機,松田陣平松了一口氣,因為,並不是有什麽緊急工作打他的電話,而只是早上上班的鬧鈴。

昨天忘了關了。

距離上班時間還有一段距離,一般情況下,他會先晨練,然後在便利店買一個簡易的早餐。

鈴聲與起床的動作弄醒了葉藏,他躺在松田陣平的懷裏,就算是睡著了也要在一起,必須緊貼著。

是因為太喜歡了,還是缺乏安全感呢……

新換上的一米四的床已經不能看了,被子皺巴巴的,沾滿了不知名的液體,但因為都是他跟葉藏制造的,不是很在乎。

“是……要上班了嗎?”

長而密的睫毛隨著眼皮的抖動不斷閃爍著,葉藏慢吞吞地詢問。

臉上還帶著沒有睡飽的朦朧,此外,他身上的紅色與白色更加醒目了,因為是自己造成的,並不會像昨天那樣,心頭有不好的情緒閃過。

“還能再睡一會兒。”松田陣平說。

“這是我的晨練鬧鐘。”

他是個自律的拳擊愛好者。

葉藏也有了別的想法,他又往松田陣平那裏湊了湊,頭枕在他堅實的腹肌上,打拳擊的人,身材總是又瘦又有料。

他已經完全食髓知味了,根本不可能像以前那樣羞澀,而且,這可是跟松田一起的難得的時光,必須要好好珍惜才可以。

所以一分一秒,每一滴都不能浪費。

“本來還想著,給你做早餐的……”用了撒嬌一樣的口吻抱怨,“但是肚子好酸,大腿也是,根本起不來。”

在上次之前,完全沒想過,葉藏會用這樣的口吻跟自己說話,但立刻就適應了,因為這樣的語氣放在他的身上一點都不違和,不僅如此,還會覺得葉藏很可愛。

“不用。”不過,因為是松田,完全不可能說下床坐什麽的,他說,“我出去一趟,你要吃什麽,給你從便利店帶。”

嗯,只能做到那樣的地步了。

“陣平,還要晨練嗎?”

葉藏問。

後者此時還沒有從他的問題中讀出些什麽,幹脆地點頭:“時間來得及。”

“既然這樣……”手指又開始動了,暧昧地打著圈,說著以前完全不會有的、恬不知恥的話。

“要不要再來一次?”

已經完全沈溺在欲/望中了。

身體無時不刻想要被滿足,以及……

他在心中想著:因為是小陣平,才會這樣。

*

葉藏都這樣提出了,完全不可能不滿足,不過,考慮到之後還要上班,沒有鬧騰很久,面紅耳赤地從被窩裏鉆出來後,迅速洗了個澡,就跟葉藏說著下樓買早餐了。

早餐買了飯團跟茶,是自己吃的,葉藏的話,雖然他說自己沒有關系,還是買了好消化的速食粥。

只要放在微波爐裏打一下就可以了。

挑選的時候,想到昨天晚上發生的一切,就感到血氣翻湧,以及葉藏魅魔一樣,好像離不開他身體的姿態。

‘他是一開始就這樣嗎……’

多少產生了這樣的想法。

但無論如何,填飽他,成了必須要做的事情。

松田陣平十分鐘後就回去了,擔心葉藏一個人在宿舍裏會等得急,等他回去打開門,一邊說“我回來了”一邊脫鞋子的時候,看到他正側躺在床上玩手機。

毛茸茸的頭發與雪白的臉,完全被蓋住了。

屋裏的荷爾蒙的氣息讓人有些心驚肉跳,但是看到這樣的葉藏,心底一股幸福的感覺,油然而生。

於是說著:“早餐我放到桌上。”

頓了一下道:“我去上班了。”

如果要走的話自便,這樣的話完全說不出口,雖然知道這是一件不可能的事,卻希望葉藏一直在這裏,永遠不要回到……

回到組織。

但在聽了他的話之後,葉藏卻從床上勉強爬起來了。

渾身赤/裸、□□的,像嬰兒一樣,走到他的身邊,攪亂了一個纏綿的吻。

他說:“路上小心。”

作者有話說:

大哥不好,灌成魅魔後,小葉開始自己覓食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