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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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大江先生?”

葉藏有些驚訝。

正是幫他解圍的大江歲三, 他還穿著幾個小時前的衣服,領口卻不羈地解開兩枚扣子,雖看不到精壯的胸膛,卻也能窺見他的好身材。

大江歲三坐在甲板的圓桌上, 擋板的設計讓他恰到好處地吹小風, 卻又不會被刮得狼狽。

桌子上放了一瓶白葡萄酒, 與生蠔是絕配, 先前, 他就在這兒自斟自酌吧。

這風流倜儻的青年邀請道:“要跟我拼一桌嗎,黑木君?”

葉藏有點猶豫, 他本不應答應, 畢竟在任務中, 但他實在太累了,兩條腿在不停打抖, gin也沒有立刻阻止他。

似乎是協調位置了, gin不在他的身邊。

他擡眼看了含笑的大江歲三。

而且, 不知怎的,對他, 總有種熟悉又陌生的感覺在, 總覺似曾相識, 葉藏的直覺告訴自己, 坐下吧, 一定沒關系。

他覺得大江身上藏著某個秘密,而那秘密, 正是葉藏想探究的。

這一刻, 他選擇相信自己的直覺,於是點頭, 對萩原研二偽裝的大江歲三道:“好,實在是太感謝了。”

桌上恰有本菜單,殷勤地遞過去。

“我剛在加菜,你可以看看。”他笑了一下,充滿魅力的,“這裏的生蠔我很推薦,與葡萄酒是絕配。”

“嗯……”葉藏有些猶豫地看了起來。

正當這時,琴酒回來了,還跟著來協調座位的領班,黑木畢竟是烏丸的旁支,在這艘非富即貴的船上,也顯得格外“貴”一些。

即便,一些業內人士知道,就影響力來看,深居簡出的“黑木”已經是沒落的旁支了。

只能吃家族信托,孩子越生越多的那一撮。

琴酒用很恐怖的眼神看向葉藏道:“這是怎麽回事。”

聲音比他的表情更恐怖。

沒辦法,琴酒這個人,壓根沒有演技可言啊。

葉藏笑了一下,帶著點討好的意思,在大江歲三對面坐下前,就知道琴酒絕對不會願意的,但他還是這麽做了,下意識地感到有些抱歉。

他說:“大江先生一個人坐,看我沒有位置,便邀請我拼桌。”

他停頓一下,為這件事蓋棺定論道:“我就答應了。”

大江歲三,這個時候說萩原研二比較合適吧,他敏銳地感覺到了葉藏與琴酒間的異常,說老實話,這位金發的保鏢,他的外形以及說話的方式,都讓他聯想到了某個在逃的罪犯呢,而對面的小少爺也過於像葉藏了。

但他只是懷疑,一點兒都不能確定,畢竟這兩個人的外表,看上去與自己認識的那倆毫不相幹。

這不影響他看頤指氣使的保鏢先生不順眼,玩味地笑了:“啊啦,第一次聽見,跟雇主這麽說話的呢。”

他沒有進一步挑撥離間,過猶不及,不過,光這句就足夠那位過於有威勢的,仿佛殺手一般的保鏢先生冒冷氣了。

葉藏及時找補道:“抱歉,我跟阿琴從小一起長大,他……有些過於在意我的安危了。”

又扭頭,看了琴酒一樣,如果說剛才有些討好,這就有點催促的意思了。

仿佛在說:快點坐下啊。

琴酒渾身散發著冷氣,像一座移動的大冰箱,不管怎麽說,還是坐了下來,隔在葉藏跟大江歲三中間。

那跟他來的領班看到這畫面,終於長舒一口氣,試探地看向葉藏……他有些不確定該聽葉藏還是琴酒的:“那麽,我就先回去了。”

葉藏道:“嗯,麻煩您了。”

年輕的領班轉身,等走遠後,又忍不住遙望了一下這裏的景色,心想:也太像兩個男人爭風吃醋了。

在船上工作,經驗豐富的他一語道破天機。

身處修羅場中心的葉藏隱隱有些感覺,但無論如何,是不能承認的,於是下意識屏蔽了,把所有的心思放在菜單上。

有些選擇困難啊……

大江先生推薦了生蠔,要不要試一試呢……

也可以問問gin,最近……餐食被他一手包辦,從一開始的震驚,到現在的習以為常,不得不說,gin甚至比自己更了解自己呢,弄的從來都是他愛吃的,他真不知道,gin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觀察的。

因為這樣的念頭,看向了gin,問道:“阿琴你,準備點什麽。”

琴酒是一點也不客氣的,萩原研二懷疑他跟葉藏的身份,但他跟萩原研二的實際接觸只有被逮捕的那一次,他對這個男人的性格缺乏了解,而且,就算是他也沒想到天底下有這麽巧合的事,他們會在船上相會,所以根本沒往那方面想。

他現在對“大江歲三”的冷氣,是另一種緣故,他看破了那個男人殷勤嘴臉下的醜惡,並且對葉藏被牽著鼻子走給了他機會由衷地痛恨。

此外,你讓琴酒表現的謙卑,像一個保鏢,那確實有難度,更別說葉藏也不像個主人了。

他直接畫了幾個菜,稱得上大刀闊斧了,然後遞給葉藏。

總之沒說什麽話,還算得體吧。

葉藏也沒怎麽看,發現大江歲三推薦的生蠔在裏面,就直接退給琴酒。

琴酒叫了點餐。

這一切都被萩原研二看在眼中,“大江歲三”那張俊秀臉皮上的嘴角下撇了幾度。

還真是……礙眼啊。

等待的過程中,大江歲三介紹起黑珍珠號,還有過去自己海釣的經歷,一個興趣廣博的公子哥的形象躍然紙上。

他似乎去過很多地方,美麗國、澳洲……這不奇怪,他的蜜色的肌膚與倒三角的身材與絕大多數的日本人不符。

對了,聽說他是日本政客家的小兒子,這個姓氏葉藏聽說,只是……

他的眼睫毛顫了顫。

葉藏對他在歐羅巴游玩的經歷很感興趣,因為他們在海邊,在黑珍珠號上,所以大江歲三說到了愛琴海岸,他說他很喜歡那邊有一家叫做守望的小酒館,會在那裏吃番茄做的希臘肉丸還有大麥啤酒。

啤酒很便宜,兩歐一紮。

葉藏輕聲細語地問:“大江先生是什麽時候去的呢?”

萩原研二笑著回答;“去年。”

在“大江歲三”孔雀開屏的時候,琴酒的表情越來越難看了,他看向這個男人的眼神仿佛下一秒就能把人碎屍萬段,而後者就像是完全感覺不到一樣。

而大江歲三,他明顯是感覺到琴酒的表情的,聰明的事,他沒有挑釁,說“表情真差啊”,而是直接把他無視了,只看葉藏。

其實沒錯,因為他跟葉藏都是公子哥,而琴酒是保鏢,從身份來說,琴酒沒上桌。

但這一桌的氣氛變得很古怪,以至於服務生都不敢送生蠔來,最後還是料定“兩個男人爭風吃醋”的領班來了,他端著放生蠔的托盤,幫他們開了冰桶裏的酒。

生蠔配了兩把鋒利的小刀,葉藏第一次看到這有點野蠻的吃法,他顯得束手無策,拿生蠔殼子的方式也不太對。

琴酒眼疾手快地奪過他手上的殼子,差一點點,葉藏就被劃傷了。

然後,用小刀,利落地將生蠔肉開下來。

對面的萩原研二似乎也準備這麽做,但在他拿起來之前,琴酒開口了。

他冷冰冰地說:“這是我的工作。”

如果是其他保鏢還會加一句“服侍少爺是我的本分”,但他是絕對說不出口的。

而葉藏,他也幫忙著說:“如果讓大江先生再動手就太失禮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很有禮貌,葉藏已經保持這模樣一會兒了,萩原研二忽然意識到,比起一開始他還有糾結、羞澀的情緒在流露,不知道什麽時候起,好像葉藏突然禮貌起來。

原因是……

但他只將這些想法放在心底,面上還是笑得很風流,也很多情說:“那只能將展示的舞臺讓出來了。”

他看向琴酒,這時終於有了保鏢的樣子,認真又細致,自己一點都沒有吃,而是給葉藏細細地開肉,不僅有生蠔,還有海螺,一把不那麽鋒利的小刀被他使用得比手指還要靈活,一些臟的沒有去掉的貝肉的邊角被一起切掉了。

黑木家的少爺吃了兩個,細細的、慢慢的,他用貝齒將生蠔撕下四分之一,這樣的吃法,只有好人家的小姐才會如此,對於男人來說真有些少見啊。

一般來說,會覺得缺乏男子氣概,此外,一些很小鳥胃的,每頓只能吃一點點的人才會這樣。

他垂下眼眸,黑木家的少爺,是他遇見過的,第二個這樣吃法的人。

上一個……

還有讓他在意的是……

他看向琴酒高領打底衫下的凸起。

一點點,圍繞著脖頸,像是一條項鏈。

他戴著的,到底是什麽呢?

而大江歲三打量的眼神,被葉藏收入眼底。

葉藏垂下眼眸。

歐羅巴的守望餐廳,是日本公安培養間諜的話術。

他曾經在公安的內庫中,看到過這行字。

不知不覺就記下來了。

但是,去年,工藤有希子跟工藤優作去了那家餐廳。

ins照片正好拍到了價目表。

啤酒已經變成2.5歐一紮了。

作者有話說:

研二還在猜測葉藏跟gin的身份

葉藏已經看穿了一切

阿gin一無所知但想幹掉研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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