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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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小景……很正經, 也知道節制。

不如說,如果不是自己主動提的話,他就會裝成正人君子的樣子。

說“裝”,是因為感受到了他的惡趣味。

如果不哭著請他動一動, 就一直折磨自己。

已經發現, 不僅是溫柔。

現在, 小景是故意的。

這個發現, 讓葉藏有些小小的生氣, 臉頰氣鼓鼓的,不過, 他只會在月色朦朧的時候, 做那些讓自己哭喊的事情, 等到白天,無論怎樣勸, 都不會幹了。

因為……

*

“今天上午, 要去米花電視臺, 小葉。”

八點的時候磨磨蹭蹭下樓,景光已經披著圍裙在做早飯了, 今天吃厚蛋燒, 他連打了四個藍黃蛋, 用長筷飛速地攪打著。

以前的話, 早飯會輪流做, 但自從那樣之後,早上就交給小景了。

以及, 身體也逐漸適應了晚上的活動, 雖有些軟手軟腳,但更多是浸透皮肉的懶洋洋的餮足, 不會影響活動呢。

“啊,小莊桑跟我說過。”

“是一檔評審節目,對吧。”

葉藏回憶著。

別看他這樣,工作一點不少呢,“新未來”的開發穩步推進著,主要卡在交感神經傳送那裏,漫畫就不要說了,一期天窗都沒開過,真是了不得的成績呢。

但在影展上,倒是放生了,沒有籌劃個展,只不過,偶爾突出的商業作,總會讓人扼腕,他要是能把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一件事上好了。

還是業內的不可說呢。

以及,之前提到過的,關於自然風土的紀錄片,已經進入了剪輯狀態,今年年底就能問世了。

做了非常非常多的工作。

這次的評審,是一個鈴木集團組織的攝影賽,今年是第一屆。

影響力上,肯定比不上那些歷史悠久的大賞,但是,揮舞著鈔票的鈴木為本次比賽準備了高額獎金,吸引了非常多的人參加,這其中,有業內的,也有一般愛好者。

如此商業氣息濃厚的比賽,在評審的環節,自然不可能像星雲賞那樣,靜悄悄地組建委員會,就評定了,而是邀請了非常多的著名人士,一起拍節目。

其實葉藏並不喜歡公開點評,但是鈴木集團是他才出道時的讚助商,給了他很多的幫助,在這個人情社會,有“恩”的話,必須要償還,而且,小莊也認為,他適當曝光是有好處的,所以就接下來了。

如果說誰最支持景光跟葉藏的戀情,那一定是小莊了,雖然“綠川桑”的正職很不堪一提,幾乎可以說是養在家裏的小白臉,但他呀撒西,人又長得帥氣,還把老師照顧得很好,光是這些,就讓小莊很愛他了。

有意把他往全職助理上栽培,連葉藏的日程安排都發他一份。

聊天的功夫,早餐已經好了,諸伏景光跟葉藏面對面坐著,說:“等會兒我送你去。”

“但是……”

沒給他說完的機會,景光笑道:“安心,最近沒什麽任務。”

他跟葉藏已經綁定了,行動組也會有簡單的任務單分給他。

不過,就算是琴酒,只要不自己趕著上的話,也能有一兩個月的假期,殺/手是世界上最靈活機動的職業,單幹的話,一年不開張都沒問題。

能請得動組織暗/殺、得罪了組織的老鼠,這兩種人都不太多,故,諸伏景光的工作排得也不是很滿。

所以才會營造出“無業游民”的假象呢(笑)。

*

吃完早飯又打鬧了一會兒,就出門了,沒想到今天,在門口遇見了老熟人。

是好不容易從美麗國回來的工藤夫婦。

近些年,工藤優作的產能下降,從一年從三本,變成了三年出一本,好在他的偵探小說翻譯成各種語言,發往世界各地,在美麗國很受追捧,有希子又在紐約有很多朋友,所以,他們的重心逐漸移向了美麗國。

葉藏有好久沒見過他們了。

“早上好,工藤老師,有希子姐。”

他笑著打招呼,整個人看上去舒展又柔和。

工藤有希子的視線鎖定在他紅潤的臉頰上,她有些驚訝,事實上,從認識葉藏起,就沒見過他這麽健康的樣子!

多數時候,葉藏都是蒼白的、憂郁的、骨幹的。

她毫不猶豫地稱讚道:“你看上去真不錯,阿葉。”又拖長了音,看向他身側的諸伏景光道,“這位是——”

“您好,敝姓綠川。”

“阿光他……”毫不猶豫地搶答了,帶著幸福的笑意,“是我的男朋友。”

“恭喜你了。”工藤有希子一秒也沒猶豫,她捧著自己的臉頰,笑說,“真是幸福的一對呢。”

*

“啊啦——”

見載著綠川光與葉藏的車遠去,工藤有希子忍不住,拍了下優作,長舒一口氣道:“真是太好了。”

關於葉藏的事,那些業內的傳聞,她很清楚,甚至因看琴酒在這出入過,而比其他人了解得更深。

藝能界從不是密不透風的,多年前便隱隱有所傳聞,說他跟極道的人不清不楚,應當作了情婦,那甚至不是國內的極道,而是黑/手/黨、斧頭幫。

有希子是個有分寸感的人,她從來不跟葉藏談這件事,也不勸他,只隱隱地提醒過,看他充楞裝傻,就再也沒說了。

“果然,只要離開了那個男人,一切都會好起來。”她眉眼舒展,“真是雨過天晴了啊。”

工藤優作卻潑了一桶冷水。

“未必。”

“什麽?”有希子的聲音竄高了八度,又立刻降低了,她驚疑不定地說,“你看出了什麽?”

“……還不能確定。”

他只是看到了,諸伏景光的手。

與那奇異的繭。

他想:世上的很多秘密,是不能挖掘的。

讓秘密成為秘密吧。

*

“真是危險啊。”

握方向盤的時候,跟葉藏閑聊道。

諸伏景光有些無奈:“工藤優作先生,註意到了。”

葉藏:“哎?”

他腦筋一轉,立刻說:“那……下次出門的時候,帶著手套吧。”

“雖然玩貝斯也會形成繭,但跟狙/擊/槍的不太一樣。”

“他們回來的話,就要小心了。”

葉藏寬慰道:“畢竟是工藤老師,不過,以他的性格,確定答案前,不會說什麽的。”

因為,跟琴酒在一起的時候,他們葉保持了緘默,沒有打著關懷的名義問東問西。

這樣的分寸感,才是他需要的。

“嘟嘟、嘟嘟。”

聊天的時候,景光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恰好在等一個紅綠燈,便看了一眼,旋即變了臉色。

“小景?”

因為無時不刻關註著他的表情,立刻問道。

“抱歉,小葉,一會兒不能接你了。”

聽見這句話,葉藏了然地說:“是任務吧,需要我嗎?”

“不,是行動組的命令,他們缺一個狙擊手。”

像沒事人那樣地說著。

葉藏不疑有他,立刻答應了。

下車前,趁著車門沒開,在景光的臉上飛速地親了一下,隨後害羞似的,不看他,立刻跑走了。

諸伏景光目送著葉藏離開,嘴角一直掛著抹幸福的笑。

直到他走遠。

表情一下子冷肅起來。

琴酒……

……

“咚、咚咚——”

組織的靶場內,子彈的飛馳聲此起彼伏,惡狠狠地撞向幾百碼外的靶子。

狙擊這種東西,哪怕再有天賦,也要有足夠的子彈數,全息影像模擬固然不錯,可這老把式也不能漏了。

這個道理,不僅僅他知道,基安蒂跟科恩都知道,還有些叫得上名字的行動組的成員。

他們跟諸伏景光一起,聚集在這。

上午的時候,除卻那些在任務中的,其他的成員都被召集來了,他們收到了一封郵件,明面上是貝爾摩德寄來的。

除了極少數消息靈通的,沒人知道琴酒回來了。

諸伏景光不動聲色,一槍一槍練習著,基安蒂跟他挺熟,對他的印象也好,又練了一百發,終於放下了槍,同他八卦道:“真是不賴啊,蘇格蘭。”

“聽說,你已經把琴酒給踹了?”

科恩:“歧義。”

他竟也豎著耳朵聽呢。

基安蒂性格外放,她說:“別掃興,你知道我什麽意思,科恩。”又對諸伏景光說,“真是大快人心啊,那個家夥,想不到還有今天。”

諸伏景光摘下了耳罩,子彈擊中靶子的聲音一陣一陣的,他的鼓膜在跳動,剛想說什麽……

“嗖——”

一枚子彈,擦著他的鬢角飛過去,越過諸伏景光的臉,擊中了他面前的靶子。

“!”

他的表情一下子陰沈起來。

回頭,剛還在大放肆詞的基安蒂也不說話了,目瞪口呆地看著出現的人。

“琴酒?”

她抓狂道:“你怎麽會在這裏?!”

但是琴酒,他的眼中根本沒有基安蒂,即便她剛剛說了詆毀自己的話,他只是用萃取著殺氣的、冰冷的眼神看向諸伏景光,後者的表情一片空白,終於沒有那讓人作嘔的、裝模作樣的微笑了。

他像一尊冰人,看著自己,琴酒毫不懷疑,在蘇格蘭的眼中,自己已經是個死人了。

這是殺手間特有的感應。

但是……

他扯出了一個鯊魚似的,殘暴的笑容道:“手誤。”

在他的眼中,蘇格蘭不也是嗎?

他的身後,貝爾摩德倚靠著門,吹了一記口哨。

來的正是時候。

而其他的殺/手們,已經感覺到了蘇格蘭與琴酒間一觸即發的緊張氣氛,他們可沒有貝爾摩德的游刃有餘,一個個收起了槍,噤若寒蟬,只是此刻,他們的眼神都無比的活躍,在虛空中進行著對話。

誰都知道,這兩個男人劍拔弩張,是為了什麽。

見諸伏景光一動不動,琴酒輕蔑地笑了,他走到了訓練場的東側:“任務——”

話音剛落,便拔出了伯/萊/塔,然而,一枚子彈就像他剛才做的那樣,削斷了琴酒飛揚的發絲,穿越了視線的盲區,狠狠擊中了他腦後的靶子。

10分。

跟琴酒剛才的下馬威,一模一樣。

蘇格蘭放下槍,臉上又帶上了那抹惡心人的笑。

“你剛剛,說什麽來著?”

他這樣問著。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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