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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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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第一百□□章/風雪中的一拳/

心底的聲音尖嘯著、呼喚著。

‘我到底在說什麽啊!’

像在崩潰地哭泣。

‘實在是太不知羞了!’

心跟身完全割裂了, 此時的葉藏正捧著諸伏景光的臉,渾身上下散發著頹靡的魅力。

他像一株幾欲斷頭的山茶花,開在了最盛也即將衰敗的時刻,那甜到膩人的香氣, 正是即將腐爛的證明。

自怨自艾的情感, 那些“骯臟”的過往, 與從內而外都被改變了的身軀, 這一些都在拽著他不斷地下落。

腦海中又忽地冒出一股念頭, 像是從地獄裏,從羅生門裏探出來的, 在告訴他:

‘有什麽關系呢?’

惡魔的虛影從背後環繞著葉藏, 他不敢回頭, 因為知道,惡魔一定長了跟自己一模一樣的臉!

他在耳邊吹氣, 這是自己曾做過的舉動嗎?是對著gin還是對著研二?實在記不清了, 在那種時刻, 他的心,他的靈魂都隨著□□上的歡愉而一起迷蒙、墮落了, 半夢半醒間, 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多少事情, 說了多少羞恥的話, 只在午夜夢回的時候, 在腦海裏一閃而過。

或許,他根本不是忘記了, 而是不願意承認, 那就是自己!

影子說:

‘你也覺得很舒服吧?’

‘那種……至高無上的,每一根手指頭都在打顫的快樂。’

漸漸的, 受到了梅菲斯特的蠱惑。

‘而且,這可是小景啊。’

‘小景的話,一定會滿足你的。’

‘那可是從來沒有拒絕過你的小景啊。’

幾乎要被幻想說服了,臉上更是露出了墮在雲霧中一般飄渺的笑容,幾乎篤定著,小景一定會被自己誘惑。

但,小景只是站起來,輕輕抱住了自己。

這個擁抱,溫暖到讓人落淚的地步。

小景的嗓音在耳邊響起,柔柔的,像一陣風。

“被發現了啊。”

他停頓了一下,好像有點害羞,說:“我是真的……很喜歡小葉。”

他的聲音,他的一舉一動都太幹凈了,好像將人拽回了學生時代,在梧桐樹下吹著口琴,穿白襯衫與制服的少年。

葉藏忽然想起來,小景長了一雙很漂亮的,少年的貓眼。

他進組織後,曬黑了皮膚,留了絡腮胡,都是為了讓自己看上去更成熟,可一旦把胡子剃掉,又純然是他們再相遇的樣子了。

此時,景光的話,他的聲音,都讓葉藏想到了那個時候,作為攝影師初出茅廬,離開了gin,讀大學的時候。

連院內可笑的人際關系,都讓他苦惱不已呢,比起他眼下所面臨的情況,又輕松了不知道多少倍。

景光像個少年人,純潔得讓他的心在顫動。

但正因此,接下來的話,變得很好接受了。

他說:“但是,這樣是不行的。”

沒感受到絲毫的貶斥,他只是在娓娓道來。

“因為小葉沒有想清楚。”

頭埋在小景的身側,下巴磕在他的肩膀上,除了溫暖的體溫,什麽都感覺不到,只聽見他的聲音,一遍一遍安撫著自己。

說什麽沒想清楚啊,根本是自甘墮落、自暴自棄吧!

霎時間,產生了反駁他的沖動。

但是景光接下來的話,卻讓他止住了。

“如果趁人之危的話,就不是警察了——我很想這麽說。”

“但我是愛著小葉的,所以,如果真的給我這樣的機會,這樣能讓小葉開心點的話,我是會做的。”

“不過……”

他輕輕地推開了葉藏的肩膀,讓他俏麗的容顏,展露在自己的面前,隨即露出了一個溫柔到有些悲傷的笑容。

景光說:“為什麽你的表情,像在哭呢?“

這句話像是為湍急的水流壓上最後一根輕薄的稻草,他心中塵封的情感,再也忍不住了,像溫暖的激流一樣,在胸膛中不斷回蕩著。

葉藏忽然就不行了,沒有征兆的掩面哭了起來。

他流淚的時候很安靜,只是肩膀微微地聳動著,正是這樣安靜的哭泣,才讓人更加心折。

“抱歉,小景。”

葉藏說:“我到底在說什麽啊……”

諸伏景光沒有說話,他只是輕輕擁著葉藏,抱著他,拍打他的背,輕柔的節奏,像是在拍打小嬰兒的背一樣。

小景像山岳一樣沈穩,又如風一樣溫柔。

在一聲聲的輕拍下,葉藏的呼吸趨於平穩,就在這時,卻忽然聽到了,轉動鑰匙扣的聲音。

諸伏景光扭頭看去,對上了降谷零的臉。

……

“他睡了嗎?”

輕合上門後,降谷零輕聲道。

“睡得很沈。”諸伏景光說,“他已經壓抑很久了吧。”

降谷零坐在沙發上,他被雪花濡濕表皮的大衣掛在玄關,內裏穿粉色的襯衫與毛衣馬甲,跟樸實的蘇格蘭不同,波本的外在形象,一直很符合人們對情報人員的想象,正像當紅影後的貝爾摩德。

波本的穿著一直很有品味,開的車也是停產多年的限量款,他愛品酒,置辦的也都是大牌,手表更是幾百萬的高級貨。

但此時,他臉上的表情,卻與玩世不恭的外表格格不入,半張臉都浸透在黑夜裏。

他問:“發生什麽了?”

從葉藏在hiro的懷裏哭泣,到他去房裏睡覺,這期間,他幾乎是一言不發。

好在葉藏對零足夠熟悉,只是紅著眼圈,羞澀地笑了一下,像不好意思似的,又仿佛通過這一次哭,把許多沈澱在心中的陰霾驅散了,他關上房門的時候,連腳步都變得輕松了。

而諸伏景光跟降谷零的對話就一點兒也不輕松了,景光的第一句話是:“小葉,加入了組織。”

讓降谷零的拳頭攥緊了。

大約一兩秒後,他又放松了拳頭,面上不動聲色。

諸伏景光繼續說著,他跟零從小一起長大,進入組織後,更是情報共通,沒有秘密,等他說完後,又輪到降谷零了。

他說了自己與萩原研二的會面情況。

聽到研二這個名字,景光的表情一點兒也沒變化,但不由地,總會想起葉藏的那句話。

Gin跟研二。

男人。

他的男人。

降谷零總結道:“也沒有很好的機會,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這就是臥底的生活,除非迎來轉機,將組織一網打盡,否則只能一直在黑暗中蟄伏,等待著。

不過,諸伏景光的一個觀點,他也是同意的。

“可以爭取司法交易。”

他說:“組織現在還如日中天,就像是一棵蒼翠的大樹,但我們都知道,它的內心是腐爛的,根紮在淤泥裏,在國家的面前,總有倒塌的一天。”

“與其讓他一起倒在淤泥裏,更應該積極地爭取。“

“對他,對這個國家都好。”

策反一名關鍵人員,組織的垮臺或許就能早一日,從臥底的角度來看,應該這樣思考吧。

不過……

才說了這樣無情的話,降谷零就站起來,他定定看了一眼合起的門扉,仿佛能透過厚重的門板,看到他一樣。

“現在,還是順其自然吧。”

說了這樣的話。

景光很詫異,他又上上下下看了降谷零一眼,問:“你要走了?”

這才過了多久啊。

降谷零故作輕松地笑笑:“時間差不多了。”以往,他們會找個小酒館續二灘。

諸伏景光身子向前傾,像要送他出門似的,卻被降谷零攔了下來,他說:“就在這裏吧,等他醒來的時候,如果你不在就糟糕了。”

又自我調侃似的說:“他可不需要一個會跟他談司法交易的人。”

諸伏景光還有些遲疑。

降谷零已經走到了玄關的位置,他套上大衣,對諸伏景光道:“有需要就打我電話,照顧好他。”

“我走了。”

景光的嘴唇開合,像有話要說,最後卻只有一句:“註意安全。”

降谷零扭頭笑了一下,一頭紮進風雪之中。

……

今天的雪很大,不過片刻,露天停車場裏,馬自達的上面已積累了薄薄一層白霜。

身穿明黃色馬甲的人正在不斷作業著,一點點把雪清空,不那麽做的話,車開出去,或許會卡在雪裏呢!

雖然是不認識的人,一路走過去,還都在跟降谷零打招呼,他點頭致意。

終於來到了自己車的邊上。

鑰匙燈閃爍,他要拉開門,一股腦地進去了。

但不知為什麽,站在門口的時候,降谷零僵住了。

在風雪中站了一小會兒,直到雪花落在他金黃的睫毛上。

他忽然出拳頭,狠狠地捶在停車場的立柱上。

“可惡!”

作者有話說:

小景是白騎士

zero很懊惱呢,但究竟在懊惱些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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