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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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不知為何, 見面的事擱置下來。

先是小陣平沒有空,等到夜裏的時候,萩原研二的消息才姍姍來遲。

他們三個人的群已經很久沒人說話了,隨著研二的一聲, 又霎時活了。

研二先是道歉:

/抱歉抱歉, 手機一直在保險箱裏, 聽小陣平說, 你又被卷入爆炸案了?/

關切的口吻, 讓守著屏幕惴惴不安一天的葉藏松了口氣。

一直知道,研二很會調節氣氛, 果然, 不見的兩個月在他的口吻下, 仿佛只過了兩天。

無論是陣平還是他都沒有追究失聯的事,讓他產生了一種被原諒的錯覺。

標簽迫不及待地變成“已讀”, 在鍵盤上飛舞的手指好像變輕了, 葉藏說:/不是卷入, 還沒有爆炸就被陣平排除了。/

研二說了些“哎,真厲害”之類的話, 在愉快的交流中, 葉藏才放下的心, 又因他總會陷入搖擺的天性, 再度提了起來。

他想, 都這樣了,遲早有一天要見面, 坐下來談談的吧, 不見面的時候可以隔著手機自如地交流,真看到了他們……

總覺得, 會膽顫心驚啊。

但讓葉藏沒想到的是,雖然聊了一會兒,研二卻完全沒有提見面,陣平的話不知道是在加班還是睡著了,完全沒有出現呢,相反,研二很抱歉地說“最近的工作非常的多,可能暫時沒有辦法見面了”。

這樣主動的話,真不知道是體諒葉藏糾結的心情,還是真的很忙碌了,阿葉覺得是後者吧。

但是,他羞愧地想:自己真是個無恥的、搖擺不定的人,如果他們提出來要見面,會感到猶豫,但研二說不見面了,在那一瞬間竟然覺得失落。

體察到自己的想法,幾乎要落淚了,為了自己貪婪的本性。

感覺到自己的卑劣,產生了非常多的負面想法,慌亂地看了眼時鐘,已經是淩晨了,研二說手機在保險箱裏,一定是參加了什麽保密的案件吧,直到月上枝頭才能喘一口氣。

都這樣忙碌了,還要找時間應付自己,我也太不懂事了。

總之,對他,對他們,只有漫溢的愧疚的心,連忙說:/快點去休息吧,研二,都這麽晚了,明天還要工作呢。/

研二卻說:/哎~但我想跟阿葉多聊一會兒,光是跟你這樣聊著天,心中就會湧出無限的力量呢。/

心變得更加柔軟。

葉藏想:果然……是因為自己之前的失聯……

於是說:/沒關系的,比起有很多工作的研二跟陣平,我才是最閑暇的那一個,等研二有空的時候再聊吧,我會一直都在的。/

現在的自己,終於有資格說這樣的話了……

一直都在,嗎?

萩原研二的眼神閃了閃。

他說:/既然這樣,想在最後聽一聲晚安。/

他加了一句:/想聽你的聲音,可以嗎?/

這樣近乎祈求的姿態,幾乎有點可憐巴巴了,葉藏根本沒有多想,不,就算想的話,也只會覺得自己真的太惡劣了吧。

幾乎是立刻,研二看到,界面上跳出來語音。

是三秒鐘的話。

研二的眼中終於染上一絲真切的笑意,他點了下那條語音。

“晚安。”如同小鳥在手掌心中啄食,那樣可愛的聲音。

葉藏怯生生地說:“晚安,研二。”

……

遇見松田陣平後不安的心,又因無限延遲的邀約而平靜下來。

一旦閑下來,就會感到自己的貪得無厭,繼而生出愧疚的情緒,幹脆自暴自棄地用工作填滿了一切,就像是才離開琴酒時做的那樣。

於是第二天,按時來到港區的新未來公司,這是最後決定的會社的名稱。

其他人根本沒問他為什麽昨天沒來,哪有投資的社長每天都來點卯的,更何況,葉藏本來就是個大忙人,一天不出現不是很正常嗎?

不過,他時隔一天來,又充滿了幹勁,卷的讓在場的正牌社員懷疑人生,出於行業精英的自尊,還有“老板是超級名人富二代都這麽努力我絕對不能躺平”的奇妙心思,開始自發性地瘋狂工作起來,連摸魚的時間都沒有了,也算是一種良性競爭吧。

而且,當天葉藏還得到了一個好消息,那就是澤田弘樹在美麗國的所有學業、寄宿家庭等全都落實了,就等到小半個月後坐飛機到美麗國。

——這方面的工作,他毫不愧疚地交給了組織,一個是組織有豐富的升學經驗,宮野志保就是這麽搞定的,還有,澤田弘樹身為新未來的一員,本來就受到組織的秘密關註,以後只要這個公司還在葉藏的麾下,就跟組織不可能分割,這樣的話,用組織的力量來達成一點便利,又有什麽大不了的呢?

從結果來看,他們完成得非常好呢。

樫村忠彬不用說,感動得都要落淚了,雖然一開始懷疑弘樹到美麗國是否能過得好,但在看到了宮野志保這個活生生的天才,還有葉藏這樣為了兒子未來不斷規劃的社長後,他已經徹底變成忠心下屬的形狀了,尤其公司還提供了定期前往美麗國,報銷行程,讓一家三口團聚等福利後,他更是成為了公司最卷的人。

值得一提的是,因為第一次跟妻子在弘樹留學的事情上達成了一致,還是由他背後的公司搞定了麻省理工,與妻子漸行漸遠的關系也得到了修覆,竟然從岌岌可危的離婚邊緣被拉回來了!

公司的投入資金也充沛,甚至連出走的板倉卓都被拉了回來,還在不斷地吸納新人才,事業家庭兩開花,讓頭發稀疏的樫村煥發第二春,就連辦公室的同事都說他容光煥發呢。

眼見著一切都往好的方向發展,不知道為什麽,葉藏的心卻更加惴惴不安起來,總覺得有什麽事要發生了一樣。

但是,也不知道是鴕鳥,還是別的,他並不想關註組織,或者說琴酒的事,只偶爾瞥兩眼,知道他們還在跟吉田組僵持著。

就連貝爾摩德都被秘密叫來了。

好像,事情變嚴重了。

突然產生了一個荒謬的想法:

研二跟陣平的忙碌,會不會跟這件事有關呢?

……

不僅不能跟葉藏見面,在警備科,松田陣平跟萩原研二也有點聚少離多了。

研二很有當管理官的天賦,或者說幕後指揮吧,連公安的精英,思路跟推理能力都沒有他清晰呢。

因此,為了大行動,被秘密借調也是很理所當然的。

松田陣平也差不多,本來,警備科就因少了個小隊長而人手緊缺,最近又因吉田組的行為,排彈頻率變高了,偏偏搜查四課還沒有抓到這群恐怖分子一樣流竄的人,他們抗議了好幾次。

所以,是真的抽不出時間跟葉藏約會啊。

大概在八月上旬的時候,一直錯峰回家的兩個人,終於在同一屋檐下相遇了。

當時,松田陣平正在狼吞虎咽一盒便利店的牛肉飯,手邊倒了杯水。

他甚至連啤酒都不喝了,如果半夜被臨時喊起來,酒精還沒揮發就糟糕了。

就在這時,研二推門進來了,襯衫領子皺巴巴的,呈現出一種多日沒被熨燙的粗糙,臉上的表情,該說是疲憊,還是神采奕奕呢?

雖然眼下有黑青,眼中卻綻放出光芒,甚至有些亢奮了。

松田陣平看了研二一眼,也沒特殊表示,只說:“冰箱裏還有一盒。”

牛肉飯都買了兩份。

研二笑了,矮身,在冰箱前蹲下來說:“謝了,小陣平。”

見飯還沒冰,連微波爐裏轉一圈都省略了,在松田陣平對面坐下來,他看了客廳一圈說:“不過,還真慘啊。”

說的自然是他們倆的生活情況了。

這個家儼然是一副主婦不在的狼狽樣子,四處都冷冰冰的,桌面上因人不在蒙了灰,水槽也是幹涸的。

冰箱裏除了啤酒就是方便食品,真是單身漢的冰箱啊。

連葉藏來時養的花草,都有些枯萎了,好在多肉這種東西,只要笨手笨腳地澆水便能活,才茍延殘喘下去。

松田陣平沒說話,他看萩原研二掀開蓋子,大吃起來,冷不丁道:“怎麽樣?”

萩原研二的語氣一直很輕松:“嗯,稍稍有進展吧。”

筷子尖將冰冷的米飯塊劃作一個個方格,又慢條斯理地夾起來:“吉田組的那些人,實在是滑不溜手啊,像地鼠一樣,一旦我們到了,又立刻把頭縮下去,就算有搜查四課的精英,也相當不好找呢。”

松田:“景老爺跟zero?”

“深潛中,根本聯系不上,應該與這次行動有很大關聯吧。”說的是前者。

“zero的話,只聯系上了一回,似乎對公安的圍剿不怎麽看好呢,聽說組織投入了相當大的人力物力,要讓吉田組付出代價,從國外調回了好幾名大人物。”

“他也深陷其中,不能提供什麽幫助。”

這就是才取得代號,臥底根基不穩的無奈了。

不過,公安的負責人與搜查四課,都想給這些擾亂關東秩序的家夥當頭一棒,一定要做出點成果呢!

松田又說:“看你的表情,有進展了?”

研二笑道:“就是這麽一回事吧。”

打地鼠的行動效果不佳,只能守株待兔了,出於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沒讓搜查四課的警官們大張旗鼓地蹲點,保護潛在的受害者,而是通過監控系統,一遍一遍,不斷地看著。

其中,有一個人,行動稍稍有些奇怪。

“分明有不少人遇害了,卻還出現在公共場合。”

研二說:“簡直像在……釣魚。”

到底是哪裏的魚餌呢?

叩問自己的時候,已經有了答案。

“小陣平。”他把吃空了的盒子收進垃圾袋裏。

研二的笑容格外瘆人。

他說:“我啊,一定要抓住琴酒。”

不是未來,就是現在。

作者有話說:

嗯,連續加班ing

各位可以在中午12:00或者晚上0:00刷一下

沒有就是當天不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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