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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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是誰的。”

面對gin那張平靜的, 看不出嘲諷之色的臉,心一下子亂了。

上一秒還在柔情蜜意,當下如墜冰窟。

腦海裏閃過很多想法。

‘為什麽……會忽視這件事呢?’

‘因為生活太舒適了,完全忘記了。’

實際上, 是因為他習慣性欺騙自己了, 除了為組織工作的時候, 完全用情感蒙蔽超人的智慧, 過得渾渾噩噩的, 又會下意識地忘卻不太好的事,最後幹脆忽略了。

琴酒也跟以前不一樣, 怎麽說呢, 太沈得住氣了, 以往的話,發現了端倪, 早就有明顯的情感波動了, 不至於等到現在。

於是, 一下子被抓包了,完蛋了。

“是……”

嘴唇一開一合, 囁嚅著。

說誰呢?

陣平跟研二……不行, 絕對不可以說出他們的名字!

琴酒又說話了, 他還是很平靜, 這種平靜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海平面, 深沈、黑壓壓的一片,讓人無端地瑟縮起來。

“波本?蘇格蘭?”每出現一個名字, 像敲響一記喪鐘。

“不、都不是。”只能無辜地甩著頭, 辯解的話、欺瞞的話,一句都說不出來。

琴酒儼然進入了狩獵時獨有的狀態, 他幾乎感覺不到“憤怒”這種情緒,要知道,當與葉藏相處時,微小的憤怒時時刻刻纏繞著他。

可現在,確實是消失了,又或者,近乎與冷酷的謀殺者的品性高於一切,他看葉藏的眼神幾乎有些冰冷了,腦海中不斷回憶著,與他有關的人物。

過去,未曾想過與男人發展出這樣的關系,對松田陣平他們也都是當成摯友的,他偶爾會跟gin念叨這些事,瑣碎的言語中夾雜著褒貶。

於是,跟他有關系的,幾個朋友,一下子就被檢索出來。

gin的表情有點嘲諷了,玩味的嘲諷,他說:“是你高中的學弟,還是大學的朋友?”

“!”

慌亂之餘被嚇出一身冷汗,還好從來不會跟gin連名帶姓地談論他們,而只是用“學弟”之類的簡稱,為了保護他們,將相關信息也全都封鎖了,毫不誇張地說,只要不是自己主動開啟情報庫,就絕對找不到。

如果是以往,這個時候說不定會有點小脾氣地反問“原來你把我的話聽進去了嗎”之類的話,畢竟,跟gin絮絮叨叨的時候,從來得不到反饋。

但眼下,在這樣被逼到絕境,瑟瑟發抖,還不能反抗的情況下,膽怯地說:“不、不是……”

他的否定聽在gin的耳朵裏,一點力道都沒有,又因為攻守倒錯,還有接二連三被“背叛”生出的殘酷之心,讓他忽視了一切,包括boss的忠告,還有長久以來守護在葉藏身後的默契,只想做些什麽,來平覆幾乎想要啃噬他血肉的冰冷的憤怒。

於是他說:“看來,你是不想讓我知道了。”

那是當然的啊!

葉藏在心中吶喊著,就算gin不生氣也不敢讓他知道,誰知道他會還以怎樣恐怖的報覆!

而且,怎麽說呢,實際在他的心裏,是有一點小自信的吧?

無論自己做了什麽,gin都不可能對自己做出殘酷的事情的自信。

哪怕最殘酷的事情也只有……

回憶起gin對他的敵人、組織的敵人做的事,打了個寒顫,然而,組織裏的很多人都怕孤獨的狼王,組織裏的槍將子彈對向自己,只有葉藏從來沒有過這樣的隱憂。

偶爾發現自己在想什麽,他都會覺得自己實在是太無恥了。

琴酒步步緊逼,他說:“既然不準備交代,你知道要付出什麽吧?”

“……”

不得不擡頭看向gin,因為下巴完全被鉗住了,想要低頭都做不到,剛才一直在低頭,想躲避gin的眼神。

很擔心從中看到從不會對他出現的殘酷。

然而,事實正向葉藏想得那樣。

看gin無機制的冷綠色的眼睛,他絕望地想:最糟糕的情況出現了。

*

如果是過去,更天真的,什麽都沒有發生的時候,一定會覺得,gin的報覆無非就是讓自己個日常的生活割裂,完全在他的身後,為了組織服務吧。

其實,那對他來說,已經是不能承受的懲罰了,只是,如果真的來臨的話,似乎也不會有什麽怨言,只是會順著他的意思,藏起來,渾渾噩噩地在公寓裏度過每一天。

但是現在……

連被扔到床上的時候,都沒有怎麽掙紮。

跟上一回完全不同。

上一次,多少還有些委屈吧,沒有幹什麽事情,只是跟零親近了一點,卻被gin殘酷地懲罰了,在那之前,他甚至以為自己招來的情人的名頭,只是虛名,gin對自己什麽過分的想法都沒有。

眼下,多多少少接受了,身邊的人、gin對自己懷抱著那樣的心思,生氣過、反抗過、逃跑過、原諒過,因gin營造出來的脈脈溫情而很想欺騙自己,內心深處又明白,有什麽不一樣了。

在這樣的情況下,接受了明確告白的陣平他們的戒指,多多少少也抱著不一樣的想法吧,真的接受了他們之類的。

但在被gin發現之後,無可置否地感受到了心虛,還有,非常恐懼他真的掘地三尺,把人們找出來!

如果陣平跟研二因此被狙擊的話,那他……

在恐懼跟威脅下,竟然做不出反抗的舉動了,更多的是希望,如果可以的話,gin能夠看在自己的份上原諒他們。

姿態不由自主地變得十分柔順。

然而,不知道為什麽,明明沒有反抗,gin卻更生氣了!

為什麽能感覺到,是因為他更加兇猛的力道。

明明一言不發,卻讓自己哀哀地叫著,想要向前逃離,卻被一雙鐵手抓住了腰,又猛地拽了回來,就那一下,讓他眼前一黑,在茫茫的黑暗中又好像生出點金色的小星星。

到最後,幹脆就茫然了,他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麽樣子的,連身體都不像是自己的,一直高速運轉著的從來沒有停擺的大腦也空空一片,原來用這種方法,就能讓他的思緒完全抽離嗎?

嗚嗚……這樣的停擺一點也不想要。

空隙間,gin好像拿起了他掛在脖子上的項鏈,居高臨下地命令道:“叼著。”

根本不敢不按照他說的做,一方面是腦海中閃過的陣平跟研二的樣子,仿佛只有聽了gin的話,他們才能安全一樣!另一方面,在絕對的力量的壓制下……還有就是,他稍微從中感受到了一丁點兒的趣味。

總之,在這樣的情況下,gin說什麽,他就只能做什麽,叼著戒指,卻又不敢用力,如果被牙齒磕壞掉的話,研二跟陣平一定會發現的。

抱著這樣的想法,只能含著,用舌頭卷著,卻讓他的涎水不知道什麽時候打濕了一整條的鏈子,臉頰上蒙蒙地流著汗,還有他的淚水,或許裏面有琴酒的汗水。

烏黑的頭發像纏繞著的水草,在這熱氣蒸騰的空間中,一些黏在他的面頰上,一些則纏繞在琴酒的手指間。

琴酒一直感覺到很憤怒,他沒有用語言表現出自己的憤怒,而把它們化作了行動,一下一下,如同開辟山一樣鑿進葉藏的身體裏。

可他手下的並不是山,也不是堅硬的土石,更不是他握習慣的冰冷的器械,是一具溫熱的柔軟的軀體,他的皮膚甚至很細膩。

琴酒的手指粗糲,關節、指腹留有積年累月握槍而形成的繭,手指滑過的地方,會激起一陣陣的顫栗。

像從脊椎骨的神經末梢竄起一陣電流,躺在他身下的人止不住地抖著。

看著葉藏因為自己的一舉一動而被牽動,盤踞在他心頭的郁氣好像消散了一小點兒,然而,每當他看到吐出的一截粉紅色的舌頭尖,與上面掛著的銀色的影子時,蓬勃而冰冷的怒氣又會從心底深處再度呈現。

這讓他的動作更大、更兇猛,而身下的人,從一開始的掙紮,到似乎迷迷糊糊地回應。

他像掛在自己身上的一葉扁舟,隨著海浪的拍打,起起伏伏。

其實,前半夜才過了一會兒葉藏就沒有力氣了,他的體術連中下都算不上,根本就沒有,一身皮膚雖然比不上天生的白種人,也是白得嚇人,一看就知道沒怎麽經過體育鍛煉。

被gin折騰一下,就不知道東西南北了,而且不知道是情緒的崩潰,還是身體上的反應,幾乎是在抽泣了。

但是gin一點停下的意思都沒有,還是在不停地蠻幹著。

葉藏想要幹脆利落地暈過去,只是身體被動地堆積著過量的感覺,好像要睡過去了又會被奇妙的感覺喚醒,最後在半夢半醒間,連靈魂都飄遠了。

於是,也不知道,自己脖子上的戒指,是什麽時候被拽走的。

作者有話說:

大哥回歸了礦工賽道

一昧不語

只是做恨

恭喜大哥拿下一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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