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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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葉藏的臉紅透了。

不是羞赧導致的, 而是氣憤,連聲音都在顫抖了。

以往被羞辱從來沒有這樣的效果,因為是gin,因為是gin說了這樣的話, 才有加倍的效果。

“你到底在說什麽啊!”手腕還被gin牢牢鉗制住, 只能徒勞地扭動身子, 像一尾軟白滑膩的魚。

Gin看他的樣子, 越發刺眼了, 究竟是幹渴,還是……

他知道, 自己不喜歡葉藏身上的衣服——合身的白色裏衣, 不是他留下的打底衫。

葉藏不曾感覺到gin的思想, 實際上,短短兩句話, 就把他的頭腦沖昏了, 從來沒有被這樣對待過!

跟gin相處了很長的時間, 甚至要用年來計數,在過往的歲月中, 絕大多數時候都是沈默的, 只能從冷笑與哼聲中判斷他的情緒。

貝爾摩德曾經跟葉藏說過, gin不是一個話多的男人, 但他有的時候文藝又很精辟, 葉藏卻感到很詫異,或許貝爾摩德說的不是假話, 只是自己從來沒有見過那一面。

在他的記憶中, gin是斯拉夫的冰雪,寡言又沈默。

但是、但是!

從來沒想到, 他會說這樣的話!

“難道不是嗎?”對話還在繼續,gin單方面的質問。

“你跟那個安室透。”表情與其說是嘲諷,不如說是……

到底是怎樣的情感呢?

有那麽一秒鐘,葉藏感到了一絲絲的心虛,因為他想到了,在車上降谷零與自己說的話,成為他跟小景的公共情人什麽的。

雖然一口就拒絕了,但在gin的眼皮子底下想到這件事,讓他的掙紮幅度不由地小了起來。

只是,這種情感很快轉化成了委屈。

‘就算零說了那樣的話,我也沒有答應啊。’

‘一口就回絕掉了。’

‘而且,他根本就是為了我好,如果不是跟gin發生了那樣的事情……’

他不會打gin一巴掌,也不會讓零產生錯覺。

一切的源頭,就是那天在床上發生的事,他們的關系改變了,一切都亂了套。

這些想法給了葉藏底氣,甚至點燃了他輕微的怒火。

他只會對gin發火。

用帶著怒火的聲音說:“我跟安室,什麽都沒有!”

好在沒有喊“透”,差一點點就冒出來音節了。

Gin卻完全不相信,聽他的冷笑就知道了。

“你以為我什麽都不知道嗎?”他說,“在日本的時候,朗姆麾下的家夥就心懷鬼胎,真是讓人厭惡的家夥,像陰溝裏的老鼠一樣,只會覬覦殘羹冷炙,也只有你這樣容易遺忘的家夥,才會被他膚淺的外表欺騙,他是給了你什麽好處嗎,讓你如此死心塌地。”

葉藏心頭燃燒著的搖曳的火苗又被添了一把薪柴,此時此刻,他已經是非常生氣了,差點就大吼大叫的那種。

“我再說一次,阿陣。”語調可以說是嚴肅嗎?聲帶在顫抖,不知怎麽的,總給人一種強撐著的感覺,“我跟安室什麽都沒有發生。”

明白gin這樣興師問罪,肯定知道自己跟他出去了,對了,身上還穿著零買的衣服呢,衣櫃裏面也是,如果給gin看到的話……

幹脆說:“他帶我出去,只是買衣服。”

帶著怒火,也變得滔滔不絕起來:“因為阿陣你根本沒有給我準備合適的上衣,我也沒有辦法出門,安室是好心才這麽做的。”

所以,一切的罪魁禍首,根本就是眼前的男人!

大膽地瞪了gin一眼。

Gin臉上的冷笑越發明顯了,尤其是說到“好心”的時候。

看他這樣,心頭的怒火越發旺盛了。

“你從來不會跟我出去做這種事,甚至連在基地裏,都吝嗇於給我一身合適的衣服。”

“安室他能發現這點,能給我買,難道有什麽過錯嗎?!”

嗓音都變高了,或許,外頭的人也能聽見,基地的隔音不差,卻遮掩不住吵架的高音調。

“所以,你就想說這個?”gin今天的話非常非常的多,心情也很糟糕的樣子,“你是想說,他能給你我不能給你的東西,所以你才跟他越軌了?”

“我再一次說。”阿葉忍無可忍了,如果說一開始還有點心虛,在回憶了gin糟糕的行為後,那一絲絲脆弱的情緒被沖淡了,連他自己都被說服了。

非常篤定地說:“我跟他根本就沒有越軌!”

對象可是那個零啊,什麽都沒有發生。

“……”

怒火中燒吵架的時候,忽然捕捉到從背後傳來的呼吸聲,斷斷續續,像在顫抖,葉藏忽然就僵住了。

等等,要是他沒記錯的話……

難以置信地扭頭,果然對上了宮野志保“那樣”的眼神。

她似乎在竭盡所能降低存在感了,蜷縮著,想將自己的身體藏起來,但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葉藏又猛地回頭看向gin,因為吵開了,gin無論做什麽事情,都會讓他更加不高興,於是問:“志保還在這裏,還有小孩子,你竟然說那樣的話。”

Gin反駁說:“你難道不知道嗎?”

以他的視角,一直能看見宮野志保,甚至是正對著的。

以往的話,絕對會給她一個警告的眼神,但剛剛,因為註意力在跟葉藏吵嘴上,直接把人無視了。

葉藏感到一陣天旋地轉,臉發燒了。

天哪,志保在這裏,也就是說,她全都聽見了對吧?

自己跟gin的話……

現在告訴她,他們平時不這樣已經太遲了,那樣糟糕的臺詞,自己跟gin的關系完全暴露了!

搖了搖頭,立刻將這讓他動搖的事情從腦海中甩出去,無論如何,當下最重要的絕對是把志保送出去。

於是來到志保的身邊,不知不覺間,gin放松了手上的鉗制,讓他不至於像日劇女主角一樣喊著“放開我!”

大步來到宮野志保的身邊,也就是三五步的距離吧,她正蜷縮在沙發上。

“抱歉,志保醬。”低聲道歉著,跟剛剛與gin說話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雖然跟gin嗆聲的葉藏也不是很兇,可熟悉他的人一定知道,這就是葉藏能做到的極限了。

“讓你看到了這樣的畫面,可以先回自己的房間嗎,志保,我跟阿陣還有一些事要解決。”

真是不可思議,剛剛才跟第一次張嘴的gin互懟,等遇見小孩子,卻能得到罕見的寬容。

“……不。”

宮野志保的答案讓葉藏一點也沒反應過來。

哎?

他又再問了一遍:“你說什麽,志保醬?”

“我說。”其實宮野志保帶了一些哭腔,主要是被gin嚇哭的。

“我說,如果我離開的話,那家夥絕對會欺負你的!”

“……”

從他倆的爭吵中已經聽出了很不妙的成分,她甚至覺得gin在一遍又一遍地威脅葉藏。

都說了,她很喜歡葉藏,又懷揣著一種殊途同歸的情感,如果這時候逃離的話,未來會有人願意在關鍵的時候幫助自己嗎?

但是……

突然感到身子一輕。

宮野志保回頭,把她提起來的竟然是gin。

哪怕是對組織的資產也不假辭色,gin有自己的節奏。

“等等。”

葉藏在身後跌跌撞撞地跟著,聲音焦慮極了,宮野志保很懵,從跟只被捏住後脖頸肉的小貓一樣被提起來開始,就不知道怎麽回事了。

Gin在前頭,大步流星,根本不在乎其他兩個。

他單手推開門,把宮野志保像丟垃圾一樣,扔了出去。

結果是屁股墩著地的。

“回你自己的房間,小鬼。”

只說了這樣一句話,根本不管摔的齜牙咧嘴的宮野志保,門又被“哐”一聲合上了。

按照以往,宮野志保或許會離開吧,但不知道怎樣的力量驅使著她,可能是今天一整天都太奇怪了,她又連滾帶爬地跑到gin的房門口,不斷敲門。

“葉藏老師、葉藏老師、阿葉!”

瘦弱的身軀撞在門上。

*

志保的聲音從門縫外傳來。

很焦急、很擔心。

“……”

想要立刻打開門,把人迎接進來,或者去找護工,讓他照顧宮野志保一個晚上。

只是,比起宮野志保,眼前的男人要難以對付太多了。

而且……

葉藏悄悄後退了一步。

原本想讓他不要那麽粗魯地對待志保,但話還沒有說出口,才把人拎出去的gin又回來了,帶著一股奇怪的氣勢。

“……”

像是被猛獸盯上了,不達目的不罷休。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還是很生gin的氣,但看他的樣子,真的有些害怕了,還想到了讓他去法蘭克福的那件事。

那個時候,如果沒有在哭的話,說不定會出現自己完全不想發生的時期吧。

但是今天……

稍稍有點後悔了,為什麽要挑釁gin啊。

逃跑是沒有用的,就著宮野志保拍門的聲音,一步一步、一步一步被逼到了墻角。

“!”

電光火石間,被抓住了後脖頸。

然後,被騰空,摔到了床上。

作者有話說:

gin哥長嘴了

說的都是不中聽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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