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關燈
第66章

“hagi?”

松田陣平推開門時幾乎以為走錯了房間, 他來到萩原研二的宿舍,推開門,濃重的煙味鉆入他的鼻腔。

再一看,萩原研二卷著袖子, 像沒感受到溫度一樣, 只穿了一件淺藍色的警察制服襯衫, 矮桌上的煙灰缸裏全是煙屁股, 而他的表情, 冷峻極了。

此時,正在翻看從搜查四課借來的卷宗——全日暴力團的介紹。

大概半個月前, 在葉藏住的那條街戒嚴後, 他就憑借高超的社交技巧, 從搜查四課拿來了這些資料,當時警校的同學裏, 有些身體格外魁梧, 長著惡人臉的家夥被招進了搜查四課。

與處理謀殺案件、強襲犯的搜查一課不同, 四課的工作室對犯罪團夥進行打擊,放在日本就是黑/道、暴力團, 裏面家夥因經常做盯梢的工作, 除了後背沒有紋身外, 看上去比暴力團還要暴力團, 一個個梳著飛機頭, 身材魁梧得讓人不敢靠近。

就算是這樣的警察,都跟萩原研二關系很好, 憑借著面子, 借來了資料。

一開始就隱隱有些猜測,葉藏旦那的身份, 等他們看見被護的密不透風的街道,隱約的狙擊槍後,就更加確定了。

葉藏讓他們不要過去,倆爆破班的警察決定先去搜查四課查查看資料,總歸把人的身份搞明白了,然而半個月過去了,沒找到相應的,葉藏還沒有出現,這才利用節假日時間去附近轉悠,看能不能發現什麽。

“你怎麽回事,hagi?”松田陣平先把窗戶推開,讓十二月的冷風帶走宿舍內的煙塵,他又看萩原研二,發現他連襯衫領子都軟塌塌的,這不修邊幅的模樣,實在是太罕見了。

他福至心靈:“你看見阿葉了?”

沒有第二個理由能解釋他的異常。

脫口而出道:“他怎麽樣了?”

萩原研二合上卷宗,他的聲音也被熏得有些沙啞:“見到了。”他說,“頭上多出了一個新鮮的傷疤,所幸已經長好了。”

一股腦把今天的事全部跟他說了一遍:“不僅看到了阿葉,還有那兩個失蹤已久的家夥。”

“降谷跟hiro?!”松田陣平脫口而出,“他們不是去當臥底了嗎?!”

看著萩原研二難看的臉色,松田陣平的臉也難看起來:“他們在阿葉身邊?”

“帶著槍的小諸伏是阿葉的保鏢。”

“之後超市忽然停電,我聽見了槍的聲音,小降谷不知從哪冒出來的,護著阿葉離開了。”萩原研二幹笑道,“你真應該看看小降谷的樣子,我差點要認不出來他了。”

松田陣平盤腿坐下,一張臉黑得像碳,他忽然明白了萩原研二,能讓公安與警視廳同時派人臥底,絕不是暴力團那樣的小打小鬧,國際犯罪組織,只有這一種可能。

葉藏被嚴密地保護著。

他在美麗國的發展。

“咚——”

朝著榻榻米,惡狠狠地來了一拳。

“可惡!”松田陣平喊道。

“別這樣,小陣平。”萩原研二喃喃道,“先搞清楚,我們面對的到底是什麽吧。”

他們喜歡上了西西裏教父的情人。

……

本來以為,回去之後就再也不可能見到小葉了。

或者,起碼要隔離很長的時間。

諸伏景光做好了思想準備,他的工作是保護葉藏。陪伴,那只是微不足道的部分,甚至不能過度陪伴,畢竟他是gin的情人,太近的話,等待他的只會是黑洞洞的槍口。

誰都知道會那樣,gin看上去就是個霸道的情人。

他以為自己會被嚴刑拷打,會被懲罰,不過他到底是個好的狙擊手,應該不至於折損在這裏,將他扔進行動組能夠更好地壓榨價值。

卻沒想到……

貝爾摩德的電話很快就來了,他是貝爾摩德選拔出來的,聽說這附近的安保工作,當gin不在的時候會落在貝爾摩德的頭上,或許因為她是個細致的女人?

“歡呼吧,綠川。”聽筒裏的聲音像女王一樣,這就是貝爾摩德,諸伏景光看過,她看上去傲慢極了。

“有人哭喊著說不要懲罰你,我又是個心軟的人,聽見miko這樣要求了,實在不好意思拆開你們這對苦命的鴛鴦。”

“不、您言重了。”萬不能回應,貝爾摩德的調笑。

葉藏是琴酒的情人,每一次想到這件事,就心如刀絞。

“不過,你可真是個不錯的家夥,遠超我對你的期待。”貝爾摩德笑著,透露出更多的信息,“別看miko那樣,他可是一個非常、非常挑剔的人,膽子又很小,我說讓心愛的卡爾瓦多斯去,可那樣粗魯的男人,只會讓他厭惡,甚至不會讓他因為恐懼而落淚,他向來躲著組織裏的粗魯的混蛋,即便擁有他的是他們中最不解風情的一個。”

“你施展了什麽魔法,綠川?僅僅一周,就讓miko為你流淚,為你請求。”

貝爾摩德的話不能讓諸伏景光高興,相反,他像吃了秤砣,胃裏沈甸甸的。

“安心吧,我是很好說話的人,那樣的美人請求,怎麽能不答應呢?”

“只是,我想提醒你,有人愛你,就有人恨你,在此之前gin從來沒有聽說過你的名字,而現在——”

拖長音,留下無限想象的空間。

她說:“那可不是個寬宏大量的男人。”

……

“情況就是這樣,朗姆大人。”坐在馬自達內,安室透將今天發展的一切事無巨細地同朗姆匯報了。

他接受貝爾摩德的調遣,但在事情結束後,絕對要跟提拔自己的上司好好說一番。

朗姆聽說了綠川光的事,不怎麽高興,還說:“貝爾摩德那個女人……”

他知道,在這方面,擁有女性敏銳的貝爾摩德比自己擅長得多,甚至一下子挑出了葉藏喜歡的類型,這讓他很不高興,仿佛出現了強有力的競爭對手。

不過,他相信安室,那是個聰明人,又野心勃勃。

安室透還在說:“很奇怪,按照正常情況,綠川光應該被換下來了,不是嗎?可他卻還在大庭桑的身邊。”

“朗姆大人知道什麽嗎,很不同尋常呢……”

他暗示著、誘惑著。

朗姆的電子音響起:“這就是為什麽,我讓你去接近大庭葉藏。”

“接近他,得到他的信任,得到他的喜歡,得到他的心,你會擁有超過你想象的東西。”

他說了一句非常具有主觀意義的話,即便誰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如果沒有大庭,gin不一定是gin,某種意義上,他引領了gin的命運。”

朗姆接下來的話則充滿了濃濃的誘惑意味:

“你難道不想成為下一個gin嗎,安室。”

降谷零的眼神不停閃爍著。

嘴上卻道:“樂意效勞,朗姆大人。”

……

gin與貝爾摩德的任務遠離本土,在美麗國,他們趕時間,就坐了私人飛機去,往返大概花了十天的時間。

任務完成得還是不錯的,甚至沒有半途喊上葉藏,讓他遠程操控,足以證明這次任務的簡單。

十天後,也就是超市綁架事件的三天過後,gin的飛機落地了。

這甚至不是葉藏查到的,是貝爾摩德告訴了他。

這甚至讓葉藏有些心虛:為什麽貝爾摩德要做這樣的事呢?

又很不明白。

但無論如何,放了諸伏景光假期,他一點兒也不希望小景與gin見面!

貝爾摩德也是這麽認為的,她還特意提醒了葉藏:“小心點,miko,那可是個善妒的男人。”

“你說的是阿陣嗎?”聽到這句話,葉藏卻有些不讚同了,他的話天真得幾乎讓貝爾摩德笑出聲來:“不會的,我才沒有那樣的作用呢,gin根本不在乎我。”其他人不知道,她貝爾摩德還不知道情人的真相嗎?

葉藏以為,貝爾摩德知道,他們只是搭檔。

“就算是在乎,那也是誘餌的作用。”他這樣說著,“我已經做到了能做的事。”

“天哪,miko。”貝爾摩德笑了,笑得前仰後合。

“你真不懂男人的心思。”

她是這麽說的:“小心點吧,一旦喚醒了沈睡的猛獸,倒黴的一定是你。”說著,掛斷了電話。

葉藏心有餘悸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好吧,貝爾摩德說的似乎沒有錯,gin會懲罰自己,但他分明有好好地完成任務,履行自己的職責,清掃了gin潛在的敵人,他還有什麽好生氣的呢?

想到這裏,甚至覺得求情,保下小景的事gin根本不會在意,畢竟,那只是任務的一環,小景幹掉了那些人,一對五,gin應該會很喜歡他吧,他喜歡強者。

這樣想著,在門口傳來哢嗒聲時小步跑了過去,他要接gin的行李箱,幫他脫下風塵仆仆的外套,過去一直是這麽做的。

但……

“你回來了,阿陣。”本來是這樣說的,正準備走上前去,腳卻被gin的眼神凍住了。

那是看獵物的眼神,他像被獵豹叼住脖頸的羚羊,動彈不得。

“阿陣……”

gin的身上散發著煞氣,他向前跨了一步,那是很大的一個步子。

緊捏著他的下巴,強迫葉藏擡頭。

交換了一個仿佛要被啃噬殆盡的,充滿血腥意味的吻。

作者有話說:

趕上了!

本章文思如泉湧(嘎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