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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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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阿葉?!”

重逢也太糟糕了一點, 葉藏迷迷糊糊地想著,根本不想被降谷零發現,哪想到準備偷偷溜走時便利店進了三名持槍歹徒,所有人被要求蹲在地上上交手機。

他根本沒有反抗的能力, 只能混在大部隊中, 下意識想遮掩自己的臉, 在被歹徒發現時率先被降谷零看到了。

一句話都來不及說, 對方從兜裏掏出折疊好的黑口罩, 言簡意賅地命令道:“帶上。”

沒想到會在這裏碰見阿葉,hiro堅定的表情在降谷零的大腦裏回蕩著, 還有自己下定的決心。

這群歹徒明擺著是沖錢, 葉藏是大名人, 一旦他的臉被認出來,絕對會從搶劫變成敲詐勒索吧。

想到這, 對他吩咐道:“一會兒躲在我身後。”

兩年不見, 葉藏的臉幾乎沒有任何變化, 或許是瘦了點,巴掌大的臉被口罩遮出一大半, 不知是降谷零口袋裏的溫度, 還是才從臉上摘下來, 能感受到布料的餘溫, 以及海鹽檸檬的清爽氣息……

多少有些臉紅了, 如此近距離的接觸……

好在劫匪並沒有關註他,也沒有發現口罩後的國民性臉蛋, 粗魯地把一群人關進倉庫後, 大肆搜刮起來。

之後進展得飛快,也多虧了劫匪的粗心大意, 他們成功用sos的摩斯電碼吸引來了松田陣平等人,警校生以絕對數量差逮捕了三名搶劫犯。

因一直刻意躲藏在後面,後來的諸伏景光、松田陣平與萩原研二都沒有發現葉藏,此時此刻,光球又給了葉藏另一條新的訊息。

“阿葉啊,一個小時前,不知道什麽緣故,小景的好感度又向上跳了3,現在已經有83了,跟研二、陣平一模一樣。”升上80後,數字跳動就變得很難了,一下子提升這麽多,一定是有心結解開了!

提升的數值也會影響接下來的支線選擇。

陣平跟研二太有攻擊性了,稍微有點害怕,黏在一起的話會有不可挽回的事情發生吧?零跟小景更有安全感,比起還是普通朋友的零,小景似乎……

“小葉?!”像聽見了他的心聲一樣,著花襯衫,一身花花公子打扮的諸伏景光第一個發現了葉藏,他錯愕地走到人面前,“你怎麽會在這裏?”

“迎上去!快迎上去!”光球激動地為葉藏加油打氣,真是天時地利人和啊!剛才還躲著不肯去警校蹲點呢,沒想到有這輪遭遇。

松田陣平跟萩原研二也驚訝得不行,反應最大的是陣平,他這個單細胞生物,當時就想沖過去問“你什麽時候回來的”,一點細膩心思也沒有的他不可能像萩原研二與諸伏景光那樣在小藍鳥上搜索,對葉藏回國的事渾然不知情。

要被他知道的話,電話一定會被松田陣平打爆。

立刻就想沖上去,卻被降谷零溫柔地拖延住了:“我也很驚訝,在這裏看到阿葉。”他巧妙地轉移話題,“你們呢,在機車店的搜查怎麽樣了?”

抱歉了,松田,hiro他一定很想跟阿葉獨處吧!

機車店的酒杯紋身關系到諸伏景光父母被殺的案件,比搶劫案重要多了,松田的註意力一下子被轉移了:“不行,他們說不能透露客戶信息,一直沒有說。”

萩原研二倒看著降谷零的樣子,若有所思,他忽然笑了一下,對揉著腦袋的伊達航說:“對了班長,我剛才想起來,小時候也經歷過這樣的案子……”把伊達航父親的淵源告訴了他。

正在降谷零拖住他們的時候,葉藏也在跟諸伏景光說話,下定決心後,他不留痕跡地觀察諸伏景光,自然而然擺出最討對方喜歡的姿態。

只要葉藏竭盡全力,很難有不喜歡他的人。

諸伏景光喜歡哪種呢?總之,像過去被稱作“小葉姐”時一樣。

“在外面漫無目的地閑逛著,忽然想到小景你們都上了警校,就想著遠遠來看一眼。”他摘下口罩,似乎被布料悶出了汗,白皙的臉變成了淺粉色,嘴唇更是嬌艷欲滴,配上剛被解救的柔弱風姿,讓景光又想起每天守在別墅庭院的柵欄邊,等待他與小操的小葉姐了。

一開一合的唇瓣還在訴說著:“過去受到了很多的照顧,因工作原因突然去了美麗國,最後一面都沒有見上,實在有點……”

“本想著只要看一眼就好了,誰知道又遇見了劫匪。”想到降谷零跟諸伏景光是青梅竹馬,又把人拽出來道,“多虧了零,才沒出任何事情,他的反應很快。”

零?

不知怎的,想起了小葉臉上的黑口罩,流感高發時期,他也總會帶著口罩出門,但都是無暇的白色,從來沒見到小葉用黑色的呢,倒是零,他經常用的顏色……

“原來是這樣。”這樣和平的對話,讓景光的心安定下來,不知怎的,越發將回憶與現實對照起來,“沒事就好。”

很可惜,降谷零再想給他們創造二人世界,也不可能徹底把松田陣平他們擋住,說這兩句話的功夫,研二跟陣平就來了,研二還是那副樣子,像空白的兩年不存在一樣,自如地走上前。

“好久不見,阿葉。”

“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相同的兩聲,不同的問題。

葉藏說:“昨天。”

剛才他跟諸伏景光的話,被萩原研二跟松田陣平收入耳中,陣平還有點不高興的樣子,好在被萩原研二按住了:“沒想到阿葉這麽想念我們,回來第二天就在警校門口打轉呢。”

“哎——”就算厚顏無恥,也不得不回應。

好在萩原研二是天生的交際王者,不會冷場,不需要葉藏絞盡腦汁,就能一句接著一句地問道:“這次回來是有工作嗎?準備在日本呆多久?”

“暫時不準備離開了,工作安排還沒有出來,想先休息一陣子——”

這時候,現場已經被收拾得差不多了,被萩原研二他們喊來的警校同學將罪犯押解上警車,當地警署的人也來作筆錄,如果再不會去的話,宵禁時間就要到了,已經有人來喊萩原研二他們了:“還不走嗎?萩原、松田,被教官發現的話可是要繞操場跑二十圈的哦……”

萩原研二卻回頭道:“哎——可不能把受害者扔到這裏不管,特殊情況特殊對待,明天我會跟鬼冢教官解釋的。”他對葉藏道,“已經這麽晚了,我送你回去吧,如果路上再遇到壞人就糟了。”

“等等,還有我!”違反校規的法外狂徒又多了松田陣平一個,他一副“我要跟你算賬”的樣子,惡狠狠盯著葉藏。

降谷零:!

雖然萩原跟松田也是他的朋友,但是……

他扭頭,看著諸伏景光,表情非常豐富。

諸伏景光:?

*

松田陣平跟萩原研二充分發揮主觀能動性,攔下了護送葉藏回家的任務,計程車當然不可能讓兩位還沒有工作的預備警官掏錢,葉藏自己叫了車,不過,等會去,逞強的松田陣平肯定是要jr轉步行了。

等他們三人上車後,降谷零才恨鐵不成鋼地扭頭,說道:“Hiro你啊……”

諸伏景光還是有點摸不著頭腦,三人走在回警校的路上,伊達航走在前面,降谷零與諸伏景光稍後一點。

景光一頭霧水道:“剛才就是,有點奇怪,zero,你究竟想說什麽?”

降谷零豆豆眼:“啊?”

看伊達班長大步走在前方,跟他們隔了一段距離,降谷零小聲說道:“難道不是你說喜歡阿葉的嗎?”

“哎?哎?!”諸伏景光立刻慌張起來,都有些手忙腳亂了,但他的表情竟然還有些秘密被捅破的害羞,“你說什麽——”

降谷零多了解他,怎麽可能不知道景光的反應,尤其在他口中的小葉姐都成童年女神了,可不要小看初戀的力量啊!

“所以,你應該更加積極才對。”他嘆了口氣,“本來想給你創造送阿葉回家的機會,誰知道你自己沒把握。”

“我、謝謝你……zero。”不過,道謝後,似乎沒有想行動什麽,因降谷零的話,諸伏景光心神大震。

跟降谷零的那番話,其實是訴說他對小葉的在意,但當局者迷,他跟小葉之間橫著性別,此外,景光的絕大多數精力都用在查案上,目前為止一次戀愛都沒談過,反倒是降谷零,在聽了他的內心剖析後,一下子明白過來,這就是初戀啊。

眼下捅破了這層窗戶紙,慌亂的變成了諸伏景光,他說:“你、你說得沒錯,讓我再想想,zero。”

降谷零:?

好的。

*

計程車上,司機手握方向盤,時不時透過後視鏡,看一眼後座。

此時,後座的景色奇怪極了,三個大男人,放棄前排寬敞的座位,齊刷刷坐在後排,對成年人體格的他們來說,也太勉強了一點。

‘熱……’

葉藏的臉都要憋紅了,比剛才戴著口罩還要恐怖得多,松田陣平的體溫實在是太高了,像一座燃燒著的火爐,他率先坐到了後排的最內側,葉藏當時踟躕著,想要不要坐前排,被萩原研二一聲“怎麽了,阿葉,再不進去就要開走了”而逼進了中間位,最後是萩原研二,徹底堵死了逃生的路。

現在,他嚴絲合縫地卡在松田陣平與萩原研二中間,雖稱不上冰火兩重天,但與熱得像轟動的引擎、即將噴發的火山的松田陣平不同,萩原研二身上的體溫要低一些,就是正常男性的體溫,皮膚甚至有些幹燥。

只是,研二的腿實在是太長了,狹窄的後座根本容不下他,大腿只能悄咪咪地倒向葉藏所在的位置,兩人肉貼著肉——只隔了一層薄薄的西裝褲布料。

緊實的觸感,還有在後座彌漫著的,成年男人的氣息,是清爽的皂角味兒。

“之前就想問,阿葉跟小諸伏認識嗎?”

研二的親和力實在是太強了,除非他主動釋放攻擊性,否則很難有人不順著他的節奏走。

“嗯,小時候認識……”

松田陣平:“從來沒有聽你說過!”

他心情不好,說話的聲音也有點大,跟萩原研二一左一右坐著,像在刑訊逼供,計程車司機的手幾次都摸到對講器上了,又放了下來,如果後面是個嬌小的女生,他指不定就報警了,不過,就算再好看,那都是個男的。

沒問題吧……

他的臉,是不是有點眼熟?

“因為陣平沒有問。”聲音聽來,似乎有點委屈。

計程車大叔猛地拍了下方向盤:厲害啊!

他自認載過無數的情侶,能熟練掌握“適當服軟”“撒嬌”乃至“倒打一耙”的人真的太少了!可不,這句話剛剛說完,如同獅子一樣炸毛的男人立刻開始結巴了:“笨、笨蛋,誰對那麽久以前的事感興趣了!”

光球冷笑:呵!

你不就挺感興趣的嗎?

葉藏也有點委屈:問話的是你,誰不感興趣的也是你,要鬧哪樣。

“好了好了。”萩原研二總是跟松田陣平配合得很好,對方靠直感開頭後,由他進行後續的推理,“我記得,小諸伏是長野縣人吧,他跟你的口音偶爾有點像呢,還有些用詞,是國小時候的事嗎?”

“我沒有念國小。”葉藏低聲道,“因為身體原因,國中以前都是家庭教育,是小景他闖進了我們家的院子。”三言兩語說完了,強忍著羞恥,還是道,“一開始,小景以為我是個女孩子,所以叫我小葉姐。”

“哎——看樣子,那是段很有意思的回憶嘛。”車行駛得越來越慢,已經能看到米花中央酒店的標志了,得到了答案的萩原研二似乎準備放過葉藏了,而松田陣平,在聽完了他跟諸伏景光的淵源之後打了個哈欠,不怎麽感興趣的樣子。

“不過——”下車送他進酒店時,漫長的前搖結束了,把人推進電梯前,萩原研二悄悄彎下身,在葉藏耳邊吹了口氣道,“真希望阿葉能不厚此薄彼啊。”耳朵刷一下就紅了,偏偏像情人似的呢喃。

“如果我叫你小葉姐的話,能不能多喜歡我一點呢?”

“!”

在電梯縫合上前,用驚慌失措的眼神回看了萩原研二一眼。

*

光球:“啊!啊!啊!”

不那麽純潔的光球被萩原研二的最後一句話騷到了,發出了小莊一樣尖銳的爆鳴。

好吧,他一直知道,有的時候,萩原研二這個男人表達友情的方式比較過激,所以阿葉並沒有考慮將他作為第一輪的綁定對象,還是更溫柔體貼的類型才能hold住。

但是!但是!

這個男的,他說什麽騷話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最可怕的是……

偷偷看向葉藏,他正在賢惠地收拾自己的行李,當年從東都大退宿後,房間裏的東西被保存在小莊跟野口那邊,晚上小莊抽了個空,給他馱到米花酒店了,有三個行李箱,比他從美麗國拉回來的東西還多呢。

糟糕的是,葉藏耳朵上因萩原研二氣息吞吐而染紅的部位,不僅沒有褪紅,隨著時間的流逝顏色越發明顯了,看樣子小葉姐這個稱呼,實在是給了他暴擊。

麻煩了啊,他一直推薦降谷零或者諸伏景光,是因為他們要麽是正人君子,要麽是會犧牲自己,一切以阿葉舒適為先的亞撒西男主,無論是萩原研二還是直覺怪物松田,阿葉都頂不住,更可怕的是,他從小就吃強制那一套,要不然阿Gin都這樣那樣了,他還從來不阻止,甚至帶著被掐出來的青紫,大搖大擺去上學。高中時代,被萩原研二發現後,對方第一次對葉藏黑臉呢。

哦對了,還有阿Gin。光球冷酷無情地想,他已經被開除標記隊伍了,實在不行就當這個人選餵狗了,失聯兩年的不長嘴男人,沒有跟阿葉貼貼的資格。

……

說要休息一陣子,等回國後的消息爆出來後,工作邀約一件接著一件送到他的郵箱。

傳統的拍照已經排不上號了,除非是國內很大牌的,不能推脫的演員跟人情,他不怎麽幹這些工作。因為短片反響不錯,倒是接到了一些導演類的邀約,還有……

“個人自傳?”小莊提起時嚇了一跳,“我嗎?”

“沒錯,一般情況下,走紅的明星、導演,都會出一些類似個人自傳,或者紀錄片的東西,目前已經有電視臺跟文庫找到我這裏,問您有沒有想法。”他又說,“如果有什麽美術作品,想要出作品集或者參加拍賣都可以,葉藏老師很喜歡繪畫對吧。”

這就是紅了之後的延伸效應了,無論做得好不好,都有人買賬,文化類似乎是不分家的,能拍照片就能拍電影,能拍電影就能繪畫跟寫作,自己不行的話口述交給其他人潤筆也可以,他還有張漂亮的臉,商業價值就更高了,到電影裏客串的話,電影方都能有個宣傳的噱頭。

許多日本的藝術家都是多面開花,在小莊看來,葉藏有這樣的潛質。

“還有就是,助理方面。”在美國的時候,葉藏也用助理,不過那是組織配給他的,小莊當然不知道這點,只以為是正常招進來的。

對方是美麗國人,並沒有一起回到東都,而且,怎麽說呢,一方面是小莊覺得對方工作不夠細致,另一方面,想要在日本有所發展,還是用本土的助理更好啊,連說敬語都不明白的家夥,是很難在藝能界混下去的。

“葉藏老師起碼需要一到兩名助理,照料您的生活跟工作。”但小莊也知道,註重隱私的葉藏非常討厭有人形影不離地跟著自己,侵占他的生活空間,所以招人越少越好。

果然,才提出來,葉藏老師就露出明顯不高興的神色。

“性別上您有什麽要求呢?”

要小莊說,無論是男的女的都很危險啊!可惡,真恨不得把自己劈成三瓣,繞葉藏老師團團轉!

“都可以……”

反正,一定是組織安排的人選吧,無論是男人女人都沒有區別!

最後敲定了一下,總之,先把工藤有希子的人情還了,答應給她拍的全家福拖了兩年,不能再拖了,讓小莊去約時間。

自己則是……

/最近有空嗎,小景?我買了新房子,想找你陪我一起挑選小件。/

努力推動支線!

再不這樣做的話,光球的電子淚水都要把家裏淹沒了,果然比起強勢的研二,還是小景更讓人安心。

看著葉藏發消息,光球欣慰地點頭:“沒錯沒錯,就應該這樣。”

沖鴨,阿葉!

讓他沒想到的是……

“抱歉,小葉,最近有些事情,等我忙完了,一定來陪你好嗎?”

光球裂開了。

*

回絕小葉讓諸伏景光倍感煎熬。

他把手機塞到枕頭底下,在床上輾轉反側,因為實在睡不著,幹脆一躍而起,走到玄關給自己倒了杯水。

那天晚上,zero的話像一道霹靂,把他混沌的大腦劈開了,兩年間縈繞他的夢境、鎖鏈霎時間斷裂。

在意嗎?絕對是在意的,而他的在意能稱作喜歡嗎?

他想,自己看見的或許不是真實的葉藏,而是他童年的一抹剪影,代表純真年代的小葉姐,他甚至沒有辦法直視葉藏身上那些讓他酸澀的緋聞。

可說不在意……

他一口氣將水飲盡。

快了!就快了!

他有預感,纏繞自己多年的案件已經出現了突破口,或許在不久的將來,他就能從童年的陰霾中走出來,真真正正地看向小葉,那時候,困擾自己的問題就會迎刃而解吧。

無論是在意,還是喜歡……



“……”

“啊!啊!啊!”感染了小莊病毒的光球再一次尖叫了。

機關算盡,萬萬沒想到,阿葉會被拒絕!

可惡,那個沒品的家夥!

光球跟葉藏相處這麽久,對他很是溺愛,說真的,讓被動型的阿葉主動約人,有多不容易你知道嗎?我們阿葉啊,從來都是被推著往前走的那個,邁出這一步真的很不容易。

卻被拒絕了!

系統想要哐哐撞大墻。

不過,跟他想象得不同,被拒絕的葉藏反而十分鎮定,他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有些擔憂地說:“小景,是出了什麽事嗎?”

說來有些厚顏無恥了,他想,一般情況下,小景是不會拒絕自己的,尤其只是這樣一件小事,應該有對他來說格外重要的事情發生了吧?

因為被小景拒絕了,也沒心思去挑選家用小件了,本想安安靜靜地工作一天,處理些組織的事,卻沒想到……

/才註意到你住在米花町的酒店,是沒找到住處嗎?/

是研二。

/不,已經決定了,家裏的長輩給了房子,但暫時沒辦法住呢……/

/是沒打掃幹凈,還是沒買家具?正好研二醬假期有空,可以來幫忙哦。/

看他可愛地自稱研二醬,葉藏有些忍俊不禁,不知怎的,又忽然想到對方那聲含笑的“小葉姐”,耳廓變得紅彤彤的。

/已經打掃得差不多了,家具也是配好的,不過像馬克杯那樣的生活小件都沒買,要好好挑選呢。/

不由自主交代了真實情況。

/這樣的話,我有幸陪同阿葉周末一起去挑選嗎?/

跟研二一起嗎?

/還是,要我叫“小葉姐”?/

真是……

已經不是耳廓,連耳垂都紅得滴血。

光球:就、就這樣吧。



警察學校內……

一天的課程結束了,所有人都拿回了手機,下午是重裝備實踐課,所有人穿著十幾斤的防爆服,扛著厚重的盾牌,在太陽底下一圈一圈地跑著。

偏偏今天還是個艷陽天,臨近五月,中午最高溫已經達到二十攝氏度,穿著防爆服跟在蒸籠裏一樣,等被鬼冢教官放過時,內裏的襯衫濕了又幹幹了又濕,最終留下一層鹽漬,頭發從頭盔裏掙脫出來時,更是水淋淋的,像蒸了桑拿,又像是淋了一場久別重逢的暴雨。

萩原研二他們都是愛幹凈的,跟警校的廣大學生一樣,轟隆隆地殺進澡堂,再轟隆隆地殺出來,折騰一圈後,已經是晚上了,又因為消耗了過分的體力,肚子很餓,便來到供應夜宵的食堂吃點東西。

食堂坐了很多人,他們這個年級半數的人都被重裝備折磨了一個下午,哪怕是食量較小的女警官,都需要安撫一下饑腸轆轆的胃,在這裏可見不到節食的不健康人。

從坐下來開始,就看見萩原研二靈活地聊手機,同一桌的鬼冢班見怪不怪,他們都知道萩原研二在女生中特別受歡迎,所有聯誼必定喊他,他去了就會成為個人秀,很難想象他這樣的人怎麽會沒有女朋友,不過,眼下一定是在跟女生發消息吧。

“萩原君~”隔壁班的女生又來了,來了三個,松田陣平等人熟門熟路,甚至沒有分給萩原研二一個眼神,松田陣平夜宵要了咖喱,正一勺一勺往自己嘴裏送,他老是吃食堂的咖喱。

一定又是聯誼吧,鬼冢班的另外四個人都冒出了腦內氣泡。

果然不出他們所料。

“這周六有時間嗎,上次答應過,可以來參加聯誼……”如果萩原研二出現了,無論這個局能不能成,一定會十分得有趣,他這個人,幽默又風趣,沒有人不喜歡他。

此外,女子班的人已經打聽清楚了,萩原研二的朋友也都是帥哥,雖說性格上可能有些問題,不過聯誼嘛,只要開心就可以了,跟帥哥一起喝酒總比跟醜男來得更舒心。

一般情況下,萩原研二絕對不會拒絕這樣的活動,他在高中、大學,還有警校都像花蝴蝶一樣,不過今天……

“抱歉。”做了個求饒的動作,“我跟人有約了。”

“?”松田陣平停住勺子。

有約,他怎麽不知道?

果然,降谷零他們都以為是要跟松田陣平一起出去,順嘴就問道:“你們要去哪裏?”

松田陣平道:“不是我。”話硬邦邦的。

萩原研二看了鬼冢班的好友們一眼,又朝女警們雙手合十,擺出了求饒的動作:“我也是需要私人空間的,不會時時刻刻跟小陣平黏在一起啊。”

“哈。”松田陣平月半眼,“誰想時時刻刻跟你在一起啊,hagi。”

女警們倒是有些猜測,嬉笑道:“難道說,是約會?”這個年級的年輕男人,跟別人有約,還不是自己的男性朋友,也只有一種可能了吧。

松田陣平又開始往嘴裏塞咖喱了,不僅塞,還用種看透一切的睿智語氣道:“怎麽可能?”

誰知道……

“可以這麽說吧。”

在萩原研二說出口的同時,松田口中的飯粒全部噴出來,甚至飛到了降谷零的臉上。

降谷零當時就忍無可忍地抹了一把自己的臉,大聲道:“松田你個混蛋!”差點就要打起來了。

松田陣平卻沒有跟降谷零對上,此時此刻,他的註意力都在萩原研二身上:“餵,什麽時候的事,我怎麽不知道?”

很可惜,此時此刻,他的戰鬥力完全比不上把萩原研二圍得密不透風的女警們,她們都很想知道,誰拿下了警察學校最受歡迎的“高嶺之花”。

是的,沒錯,別看萩原研二看上去這麽受歡迎,一約聯誼就出來,卻沒有哪個女生成功把他拿下過,明明是花花公子,在感情上卻非常潔身自好,早有戀愛大師分析,他不是早就心有所屬,就是面熱心冷,很不好接近了。

現在看來,竟然是前者嗎……

“是什麽樣的人?”

“多少歲了?”

“怎麽認識的?”

“發展到什麽地步了?”

“餵、餵,hagi!”松田還在徒勞地喊著。

伊達航一語道破天機:“松田這樣子,該不會是覺得自己被拋下,輸了吧。”當時對他有女朋友這件事,松田可是很有意見呢!

降谷零分析道:“很有可能。”他又看向萩原研二被團團圍住的身影道,“之前他說萩原沒談過戀愛我就很奇怪,明明很受歡迎的樣子。”

諸伏景光則說:“不過,松田不會在這種方面隱瞞我們,應該是真的沒有吧。”

“不過,他竟然不知道嗎,萩原的約會對象。”

“噓——”只見萩原研二把手指豎在嘴唇前,女警們立刻安靜下來,“請幫我保密。”

肆意地散發著荷爾蒙:“畢竟,對方還沒有答應我的追求呢。”

“我只是擅自提出約會了吧。”

“哈?!”被冷落的松田陣平眼中燃起火焰,“絕對、絕對要搞清楚,對方到底是誰!”

作者有話說:

有句話怎麽說,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

Hagi決定來點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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