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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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走
霧散雨停後的玉虺村，總算有了幾分暖意。
午後的陽光透過雲層，斜斜地灑進於安的的小屋，把攤開的一摞文件曬得暖烘烘。
重言盤踞在床上，大半截黑色的身體卷成一團，只留著尾巴尖，正小心翼翼地翻看著枕頭上的政策文件匯編。
這一堆文件，都是關於自然保護區管理，還有生態旅游相關的內容。
重言已經看了大半個月，紙張邊緣都被他的尾尖蹭得微微發毛。
他翻文件的動作很輕，輕輕撥過一頁，看完了再緩緩撥回去，他看得很認真，連角落裏的小字都不肯放過。
於安觀察重言好久了，終於忍不住好奇：“你看這個幹什麽，你又不用寫報告，這些都是政府和工作人員該操心的事。”
他的指尖輕輕撓著煤球的腦袋，臉頰被陽光曬著，泛著淡淡的紅暈，像個軟糯的紅豆團子。
重言的蛇尾尖從書頁上擡起來，像響尾蛇那樣抖動，“我是在想，自然保護區建起來之後，這座山就不是我一個人的了，我也得提前準備一下才行。”
他又想到什麽，試探道：“小於哥，你的老師和同學們，都是這方面的高材生，將來也許你的老師，你的同學都會過來，也可能未來某一天，他們都會知道真相，小於哥，你害怕嗎？”
於安放下煤球，把重言的尾巴擡到另一邊，自己坐下。
“……”重言的眼睛猛地變了一個顏色，金色像潮水一樣湧上來，漫過整個瞳孔，又迅速退去，恢覆成平日裏的模樣。
但是眼底藏著誰也看不到的緊張。
“他們害不害怕，我都不會變。”重言也拿起那些文件，一頁一頁翻看，“不管他們知道不知道真相，不管將來會不會有更多人知道真相，我都不會……”
都不會輕易離開重言的身邊。
但於安想到還沒落實好的事情，暫時把這句話咽了下去。
而沒有聽到答案的重言，蛇尾尖不知什麽時候沿著床邊往下垂，軟軟地搭在地上，像一根被壓彎了的黑色枝條。
他看著於安的面龐，那份緊張和焦躁無限放大——
他的小於哥是獸醫專業的學生，有自己的學業，有自己的世界，他不屬於萬硯山，也不屬於自己。
他終究會離開這裏，回到屬於他的地方。
而自己，只能守著這片山林，守著一段沒有結果的牽掛。
這種念頭像一根細刺，密密麻麻紮在重言的心裏，讓人難受。
沒過兩天，溫慧就帶著幾個醫護人員，把病情轉好的老村長接回了村子。
老村長的精神好了很多，臉色也紅潤了不少。
溫慧告訴於安，“於安，山下的醫院差不多要建好了，等建成之後，我就在山下的醫院上班，村子裏的人要是有什麽不舒服，不用再跑鎮子上，直接打醫院的電話，我們就會過來。”
於安點了點頭，很高興，“太好了，溫醫生，辛苦你了。這樣村民們就方便多了。”
溫慧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跟我客氣什麽，都是應該的。老村長剛回來，還需要好好休養，我再留下來照看幾天，等她徹底穩定了，我再下山。”
另一邊，自然保護區要建立，也需要一些基礎的設施搭建。
而這個搭建項目，最終交給蓬萊市的一家公司。
當項目負責人帶著團隊走進村子的時候，於安楞了一下，“秦宇，居然是你啊！”
沒想到來做這個項目的人，竟然是秦宇。
秦宇看到於安，阿木也站在一邊，快走兩步過來，“村子裏還好吧？唉，之前的事情，是我們公司的疏忽，我們都不知道還有這種中飽私囊的人，真的很丟人。”
於安看著他愧疚的樣子，笑著說：“沒事，都過去了，也不能全怪你們。”
秦宇解釋道：“其實我們公司一開始就想好好做一個生態旅游項目，也沒想破壞萬硯山的環境，可誰知道，上面的管理系意見不合，派系鬥爭厲害，才把一樁好好的事情弄成那樣。”
“這段時間公司裏也是折騰了好久，才穩定下來。”秦宇想到公司裏亂七八糟的事情，語氣裏多了幾分無奈，“雖然現在派系鬥爭還沒結束，但這個是政府的項目，他們再鬧也不敢亂插手，我總算能安安穩穩來做這個項目了。”
阿木高興得不得了，“秦宇哥，你第一次來我們村，我帶你去山裏轉一轉吧！我熟悉這裏的環境，哪裏能建設施，哪裏不能動，我都清楚！”
秦宇點了點頭，笑著答應：“走！讓我看看你從小長大的地方！”
阿木高高興興地帶著秦宇，和他的團隊往村子裏走，絮絮叨叨地介紹著山裏的情況，話裏話外，滿是對未來的期待。
於安笑著目送他們離開，口袋裏的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他掏出來一看，鄭濯宣發來消息：文件已經交給林楓了，不日就給你送過去。
於安看著消息，臉上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林楓處理好自己的事情，終於匆匆來遲，這次，他沒有拖巨大的行李箱，只是背著一個鼓鼓囊囊的登山包。
手裏還提著一臺便攜投影儀，興高采烈地模樣像只山猴。
於安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林楓，你是第一次來萬硯山嗎？”
“這不一樣啊！”林楓狂拍幾十張照片，“之前我哪一次不是連滾帶爬，屁滾尿流，這次總算能當個正兒八經的游客了。”
他一邊說，一邊把投影儀往桌上一放，拉開登山包的拉鏈，從裏面翻出一沓厚厚的文件，遞到於安面前。
“給，這是鄭孫子讓我帶給你的。”
文件袋的封面上，印著官方的logo，還有一行“萬硯山區域野生動物救助站”。
於安接過那沓文件，一頁一頁慢慢翻過去，在看到“獲得批準”的時候，還是忍不住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太好了，總算弄完了。”
林楓在旁邊找了個凳子坐下，“小安安，這個項目我能參與不？”
“你不往外面跑了？”於安疑惑。
“跑，當然跑！”林楓搓著手，嘿嘿一笑，“所以我就只投資，不幹活，嘿嘿。”
“歡迎啊！”白來的投資，於安當然高興。
“那你打算怎麽辦？”林楓十分好奇，“就繼續幹你那個獸醫所？”
“到時候就不是獸醫所了，是救助站。”於安早就規劃好，只等著項目獲得批準，就直接落地了。
“行，你有數就行了，有什麽困難就說，咱倆可是兄弟。”林楓擺了擺手，末了又搓著手，“於安，重言什麽時候能讓我看看他的真身，好奇死了，真的，我就看看，我不拍照——”
正說著，一顆碩大的黑色蛇頭不知道從哪裏竄出來，佇立在林楓耳邊。
“叫我嗎？”重言金色的瞳孔閃著惡劣的光芒。
林楓只聞到一股蛇腥氣味，宛如機械一般慢慢轉頭，就看到鮮紅的蛇信子在眼前亂晃。
“我的媽呀——”嘴上說著要看看陣容，實際上真看到了，林楓叫得比誰都慘烈。
“我靠，我靠，好大，大大大——這麽大，這麽大！”林楓情緒崩潰，用手比劃重言的大小，直接語無倫次。
“你又嚇人！”於安氣得爆錘重言的蛇腦殼，但是和撓癢癢差不多。
重言本來盤在頂梁柱上，聽到林楓想見他，就讓他看看，誰知道林楓這麽不經嚇。
他慢悠悠收回腦袋，目光落在那沓文件上，沒有湊近看，但還是看清了上面的字。
“救助站？”重言掛在橫梁上，像面條一樣在空中晃來晃去。
林楓捂著胸口，從驚嚇中緩過神來，“對，就在萬硯山。這是於安的想法，我和鄭……我和他哥一塊幫忙。”
重言像是在確認一件自己不太敢相信的事：“小於哥的想法？”
於安挑挑眉，大蟒蛇的蛇尾巴尖落在他的後頸，像小刷子一樣掃來掃去，雀躍又活潑，像在期待什麽好事情。
林楓調試好投影儀，屏幕上出現了救助站的初步設計圖。
他指了指屏幕，對著於安說：“你看，這是我找人初步設計的救助站布局，你要是覺得哪裏不合適，咱們再改。”
於安看著屏幕上的設計圖，輕輕點了點頭：“設計得很標準，謝謝你，林楓。”
“跟我客氣什麽。”林楓十分得意，“對了，咱們那幫畢業以後沒找到工作的同學，等救助站建好了，叫他們過來幫忙唄？我已經側面打聽過了，他們都挺願意的，等他們來了，你也不用一個人那麽辛苦。”
“當然可以，等弄好了我就聯系他們。”一群人奔著一個目標一起努力的過程，太讓於安心裏溫暖了。
重言不甘寂寞，蛇頭又垂下來，“小於哥，還有我，還有我。”
只要於安開心，不管是救助站，還是其他什麽，他都會盡全力支持。
於安面無表情地推開大蛇頭，“你不嚇人就不錯了。”
重言：“……”
嘶嘶。
林楓看著他們倆親密的樣子，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我求你們了，你們現在一個是人，一個是蛇，能不能考慮一下物種和畫面刺激程度？唉，不說了，我困死了，一路趕過來，連口氣都沒喘，我還是睡之前的屋子，等我睡夠了再跟你商量救助站的具體事情。”
林楓走後，於安坐在床沿上，把救助站的項目書又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每一頁都看得很仔細，嘴角一直帶著溫柔的笑容。
重言掛在窗邊，看著外面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小於哥，你什麽時候做的決定？”
於安：“其實我早就決定了。”
大蛇頭猛地轉頭，金色的瞳孔裏是一種小心翼翼的，不敢確認的期待。
他怕這一切都是夢，等醒來之後，就什麽都沒有了。
於安放下項目書，抱住大蟒蛇的蛇身，把臉貼在他的背上，聲音溫柔而堅定：“重言，你是不是以為我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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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堆文件，都是關於自然保護區管理，還有生態旅游相關的內容。
重言已經看了大半個月，紙張邊緣都被他的尾尖蹭得微微發毛。
他翻文件的動作很輕，輕輕撥過一頁，看完了再緩緩撥回去，他看得很認真，連角落裏的小字都不肯放過。
於安觀察重言好久了，終於忍不住好奇：“你看這個幹什麽，你又不用寫報告，這些都是政府和工作人員該操心的事。”
他的指尖輕輕撓著煤球的腦袋，臉頰被陽光曬著，泛著淡淡的紅暈，像個軟糯的紅豆團子。
重言的蛇尾尖從書頁上擡起來，像響尾蛇那樣抖動，“我是在想，自然保護區建起來之後，這座山就不是我一個人的了，我也得提前準備一下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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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安放下煤球，把重言的尾巴擡到另一邊，自己坐下。
“……”重言的眼睛猛地變了一個顏色，金色像潮水一樣湧上來，漫過整個瞳孔，又迅速退去，恢覆成平日裏的模樣。
但是眼底藏著誰也看不到的緊張。
“他們害不害怕，我都不會變。”重言也拿起那些文件，一頁一頁翻看，“不管他們知道不知道真相，不管將來會不會有更多人知道真相，我都不會……”
都不會輕易離開重言的身邊。
但於安想到還沒落實好的事情，暫時把這句話咽了下去。
而沒有聽到答案的重言，蛇尾尖不知什麽時候沿著床邊往下垂，軟軟地搭在地上，像一根被壓彎了的黑色枝條。
他看著於安的面龐，那份緊張和焦躁無限放大——
他的小於哥是獸醫專業的學生，有自己的學業，有自己的世界，他不屬於萬硯山，也不屬於自己。
他終究會離開這裏，回到屬於他的地方。
而自己，只能守著這片山林，守著一段沒有結果的牽掛。
這種念頭像一根細刺，密密麻麻紮在重言的心裏，讓人難受。
沒過兩天，溫慧就帶著幾個醫護人員，把病情轉好的老村長接回了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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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慧告訴於安，“於安，山下的醫院差不多要建好了，等建成之後，我就在山下的醫院上班，村子裏的人要是有什麽不舒服，不用再跑鎮子上，直接打醫院的電話，我們就會過來。”
於安點了點頭，很高興，“太好了，溫醫生，辛苦你了。這樣村民們就方便多了。”
溫慧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跟我客氣什麽，都是應該的。老村長剛回來，還需要好好休養，我再留下來照看幾天，等她徹底穩定了，我再下山。”
另一邊，自然保護區要建立，也需要一些基礎的設施搭建。
而這個搭建項目，最終交給蓬萊市的一家公司。
當項目負責人帶著團隊走進村子的時候，於安楞了一下，“秦宇，居然是你啊！”
沒想到來做這個項目的人，竟然是秦宇。
秦宇看到於安，阿木也站在一邊，快走兩步過來，“村子裏還好吧？唉，之前的事情，是我們公司的疏忽，我們都不知道還有這種中飽私囊的人，真的很丟人。”
於安看著他愧疚的樣子，笑著說：“沒事，都過去了，也不能全怪你們。”
秦宇解釋道：“其實我們公司一開始就想好好做一個生態旅游項目，也沒想破壞萬硯山的環境，可誰知道，上面的管理系意見不合，派系鬥爭厲害，才把一樁好好的事情弄成那樣。”
“這段時間公司裏也是折騰了好久，才穩定下來。”秦宇想到公司裏亂七八糟的事情，語氣裏多了幾分無奈，“雖然現在派系鬥爭還沒結束，但這個是政府的項目，他們再鬧也不敢亂插手，我總算能安安穩穩來做這個項目了。”
阿木高興得不得了，“秦宇哥，你第一次來我們村，我帶你去山裏轉一轉吧！我熟悉這裏的環境，哪裏能建設施，哪裏不能動，我都清楚！”
秦宇點了點頭，笑著答應：“走！讓我看看你從小長大的地方！”
阿木高高興興地帶著秦宇，和他的團隊往村子裏走，絮絮叨叨地介紹著山裏的情況，話裏話外，滿是對未來的期待。
於安笑著目送他們離開，口袋裏的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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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安看著消息，臉上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林楓處理好自己的事情，終於匆匆來遲，這次，他沒有拖巨大的行李箱，只是背著一個鼓鼓囊囊的登山包。
手裏還提著一臺便攜投影儀，興高采烈地模樣像只山猴。
於安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林楓，你是第一次來萬硯山嗎？”
“這不一樣啊！”林楓狂拍幾十張照片，“之前我哪一次不是連滾帶爬，屁滾尿流，這次總算能當個正兒八經的游客了。”
他一邊說，一邊把投影儀往桌上一放，拉開登山包的拉鏈，從裏面翻出一沓厚厚的文件，遞到於安面前。
“給，這是鄭孫子讓我帶給你的。”
文件袋的封面上，印著官方的logo，還有一行“萬硯山區域野生動物救助站”。
於安接過那沓文件，一頁一頁慢慢翻過去，在看到“獲得批準”的時候，還是忍不住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太好了，總算弄完了。”
林楓在旁邊找了個凳子坐下，“小安安，這個項目我能參與不？”
“你不往外面跑了？”於安疑惑。
“跑，當然跑！”林楓搓著手，嘿嘿一笑，“所以我就只投資，不幹活，嘿嘿。”
“歡迎啊！”白來的投資，於安當然高興。
“那你打算怎麽辦？”林楓十分好奇，“就繼續幹你那個獸醫所？”
“到時候就不是獸醫所了，是救助站。”於安早就規劃好，只等著項目獲得批準，就直接落地了。
“行，你有數就行了，有什麽困難就說，咱倆可是兄弟。”林楓擺了擺手，末了又搓著手，“於安，重言什麽時候能讓我看看他的真身，好奇死了，真的，我就看看，我不拍照——”
正說著，一顆碩大的黑色蛇頭不知道從哪裏竄出來，佇立在林楓耳邊。
“叫我嗎？”重言金色的瞳孔閃著惡劣的光芒。
林楓只聞到一股蛇腥氣味，宛如機械一般慢慢轉頭，就看到鮮紅的蛇信子在眼前亂晃。
“我的媽呀——”嘴上說著要看看陣容，實際上真看到了，林楓叫得比誰都慘烈。
“我靠，我靠，好大，大大大——這麽大，這麽大！”林楓情緒崩潰，用手比劃重言的大小，直接語無倫次。
“你又嚇人！”於安氣得爆錘重言的蛇腦殼，但是和撓癢癢差不多。
重言本來盤在頂梁柱上，聽到林楓想見他，就讓他看看，誰知道林楓這麽不經嚇。
他慢悠悠收回腦袋，目光落在那沓文件上，沒有湊近看，但還是看清了上面的字。
“救助站？”重言掛在橫梁上，像面條一樣在空中晃來晃去。
林楓捂著胸口，從驚嚇中緩過神來，“對，就在萬硯山。這是於安的想法，我和鄭……我和他哥一塊幫忙。”
重言像是在確認一件自己不太敢相信的事：“小於哥的想法？”
於安挑挑眉，大蟒蛇的蛇尾巴尖落在他的後頸，像小刷子一樣掃來掃去，雀躍又活潑，像在期待什麽好事情。
林楓調試好投影儀，屏幕上出現了救助站的初步設計圖。
他指了指屏幕，對著於安說：“你看，這是我找人初步設計的救助站布局，你要是覺得哪裏不合適，咱們再改。”
於安看著屏幕上的設計圖，輕輕點了點頭：“設計得很標準，謝謝你，林楓。”
“跟我客氣什麽。”林楓十分得意，“對了，咱們那幫畢業以後沒找到工作的同學，等救助站建好了，叫他們過來幫忙唄？我已經側面打聽過了，他們都挺願意的，等他們來了，你也不用一個人那麽辛苦。”
“當然可以，等弄好了我就聯系他們。”一群人奔著一個目標一起努力的過程，太讓於安心裏溫暖了。
重言不甘寂寞，蛇頭又垂下來，“小於哥，還有我，還有我。”
只要於安開心，不管是救助站，還是其他什麽，他都會盡全力支持。
於安面無表情地推開大蛇頭，“你不嚇人就不錯了。”
重言：“……”
嘶嘶。
林楓看著他們倆親密的樣子，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我求你們了，你們現在一個是人，一個是蛇，能不能考慮一下物種和畫面刺激程度？唉，不說了，我困死了，一路趕過來，連口氣都沒喘，我還是睡之前的屋子，等我睡夠了再跟你商量救助站的具體事情。”
林楓走後，於安坐在床沿上，把救助站的項目書又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每一頁都看得很仔細，嘴角一直帶著溫柔的笑容。
重言掛在窗邊，看著外面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小於哥，你什麽時候做的決定？”
於安：“其實我早就決定了。”
大蛇頭猛地轉頭，金色的瞳孔裏是一種小心翼翼的，不敢確認的期待。
他怕這一切都是夢，等醒來之後，就什麽都沒有了。
於安放下項目書，抱住大蟒蛇的蛇身，把臉貼在他的背上，聲音溫柔而堅定：“重言，你是不是以為我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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