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安是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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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安是皇帝
“走啊，於安，我訂好飯店了，就在學校旁邊，咱們以前經常去的那一家。”林楓舉著手機朝於安等人揮手，走到面前才看到阿木這個小夥子。
“咦，這不是阿木嗎？”
“林楓哥哥好！”
當年林楓和阿木也接觸過，阿木年紀小，對林楓和於安他們來說和弟弟沒區別，一聽說阿木這小子來他們的母校讀獸醫，林楓激動地揉搓阿木的頭發，“真爭氣啊小夥！好好學，期待你成為大醫生！”
“嘿嘿，嘿嘿。”阿木不好意思地笑。
本來只定他們三個人吃飯，現在抓到阿木，那必須請客給阿木慶賀慶賀。
阿木也是個喜歡熱鬧的性子，歡歡喜喜跟著一起去蹭飯了。
林楓上個星期才剛從亞馬遜回來，曬得跟黑炭似的，還穿著花襯衫和大褲衩，跟旁邊穿西裝的於安和重言形成了鮮明對比。
“你怎麽曬成這樣？”於安看著他，忍不住皺眉。
“亞馬遜的太陽可不是鬧著玩的。”林楓大咧咧地坐下，拿起菜單翻了兩頁，“哎，還是熟悉的味道啊……這麽多年了，這老板的菜品就沒換過。”
阿木坐在於安旁邊，好奇地打量著周圍，這裏的飯店比他們鎮上的豪華多了，他有點緊張。
重言坐在於安對面，把菜單翻到第一頁，放在阿木面前，看看想吃什麽。”
阿木看了他一眼，有點怕生，“……小於哥點就好，我沒什麽想吃的。”
重言曾經帶著阿木一起讀書學習，可曾經記憶裏的於虺哥哥已經死在盜獵者手裏，而現在重言，對阿木來說只不過是一個從沒見過的陌生人。
於安見狀，嘆了口氣，指著菜單上的圖片，一個一個給阿木介紹，都是一些家常菜，也不是很貴，阿木聽著，慢慢有了自己心儀的菜品。
林楓點完自己想吃的菜，把菜單一合，靠在椅背上，看看於安，又看看重言。
重言把於安面前的碗筷拿過去，用熱水燙了一遍，又擺回來，動作很自然，像做過很多次。
菜上來後，重言拿起公筷，把於安愛吃的夾了一點，擺在於安碗邊上。
於安手機沒地方放，就塞到重言手邊，想吃蝦就有重言幫忙剝好……
林楓看著這一幕，感覺有點被狗糧噎住了，“於安，你手斷了還是怎麽了？”
“皇帝吃飯是不需要自己動手的。”於安揮揮筷子，表示林楓這等人怎麽會懂他做小皇帝的快樂。
“你就炫吧，等你帶壞小朋友，我看你怎麽解釋。”林楓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但林楓很開心。
他認識於安很多年了，知道他不擅長表達感情，也知道他被人照顧的時候，總是別扭又不好意思。
但今天，於安沒有別扭，也沒有不好意，就那麽自然地指揮重言幹這幹那，雖然都是一些小瑣事，但真如於安說的那樣，他在重言這裏，做了小皇帝。
而那位重先生，伺候著小皇帝，也沒有半點不耐煩。
林楓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心裏格外敞亮。
阿木坐在旁邊，埋頭吃飯，於安給他夾了幾次菜，他每次都擡起頭，笑得憨憨的。
趁著重言去洗手間，林楓拖長聲音，眼神暧昧，“你們倆……於安，你不得給哥哥解釋解釋啊，嗯？這位是怎麽回事？重先生不是你研究室的投資人嗎？”
“……八卦死你。”於安抿唇，不知道怎麽解釋他和重言的關系，現在好像是他在奴役重言啊？
阿木放下筷子，看著於安，猶豫了一下，“小於哥，於虺哥去世了，你們的婚姻是不是自動解除了？”
於安楞了一下。
阿木的眼睛裏有一層薄薄的水光，但沒有掉下來。
於安沈默了幾秒，想起他和於虺結婚的時候，阿木和村民興高采烈地模樣。
雖然他和於虺之間有太多問題，但阿木他們並不知道，他們曾經是真的真的……祝福過他們。
於虺其實並沒有死，但在這個世界上，‘於虺’這個人已經不存在了。
而他和於虺的婚姻，沒有領證，沒有登記，只有村子裏那場熱鬧的、像過家家一樣的婚禮，從一開始就不在社會上存在。
於安莞爾：“阿木你忘了？我們當時沒領證。”
阿木楞了一下，他想了想，好像是這麽回事，後來他還去問小於哥什麽時候去領證，小於哥說要等良辰吉日。
他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桌布。
小於哥和於虺哥結婚那天，他是最高興的。
他在村裏長大，最親近於虺，但是在他心裏，小於哥是最厲害的，他覺得他們在一起很好，好得像山裏的霧和山裏的樹，就該在一起。
可是現在，於虺哥死了，小於哥好像也有了新的男朋友，這個新男朋友也很好，就像以前的於虺哥，會幫小於哥燙碗筷，會幫他夾菜……
但阿木還是覺得心裏空了一塊。
“小於哥，重言哥現在是你男朋友嗎？”
於安張了張嘴，他該說是嗎？
重言確實在追他，也確實在照顧他。
他們睡在同一張床上，用同一套餐具，生活慢慢重疊在一起。
但他們沒有確認過關系，重言不敢問，他也沒有主動說。
於安沈默的時間有點長了，林楓放下酒杯，眼神裏有一點擔心。
阿木握著自己的杯子，還在等答案。
“阿木。”
重言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了，在阿木旁邊坐下，“我現在還在追求你的小於哥，他還沒有答應我。”
阿木看著他，不明白重言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所以……還不是男朋友。”重言終究沒忍住摸摸阿木的腦袋。
阿木眨了眨眼，不太懂這兩個男人之間的感情。
在他長大的那個村子裏，喜歡就是喜歡，在一起就是在一起，沒有那麽多彎彎繞繞。
不過既然小於哥和重言哥都這麽說了，他點點頭。
於安看著重言，重言也看著他，兩個人對視了一秒。
於安先移開視線，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林楓端起酒杯，朝重言舉了舉，重言也端起自己的杯子，和他碰了一下。
林楓和阿木說亞馬遜的見聞，說那裏的蛇有多大，水有多渾，蚊子有多毒。
阿木聽得很認真，恨不得自己也去一趟亞馬遜。
於安吃飽了就靠在椅背上，重言的手從桌子下面伸過來，輕輕握了握他的手指。
於安沒有看過去，但他的手指微微蜷了蜷，像是回應。
窗外的陽光很好，不時有年輕的學生呼朋引伴，過來吃飯。
於安看著那些年輕的臉，想起自己剛入學的時候。
那時候他還不知道自己不是於家的親生孩子，也不知道自己會去萬硯山，更不知道會和一條大蟒蛇糾纏不清。
阿木下午還要上課，吃完飯便急匆匆回去上課，臨走前對著於安說，“小於哥，不管你和誰在一起，我都希望你開心。”
憨憨的笑容和以前一樣，帶著幾分靦腆。
於安看著他，心裏有什麽東西輕輕動了一下，他輕輕揉揉阿木的頭頂，答應他，“好。我不會虧待自己的。”
林楓還沒去見老李，走之前拍了拍於安的肩膀，什麽都沒說，不過於安明白他的意思。
重言去結賬，於安站在窗邊，泛黃的葉子在風裏飄，一片一片，打著旋落到學生的頭頂。
重言走過來，“走吧？”
於安沈吟了一會兒，問他：“剛剛阿木問我的時候，你為什麽說不是？”
難道不應該順著桿子往上爬嗎？
重言輕笑，眼中金色光芒轉瞬即逝，“你還沒答應我。”
於安轉過頭，陽光落到重言的臉上，把那雙淺褐色的眼睛襯得很漂亮，金色光華在眼中流轉，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期待。
於安見此，拍拍重言的肩膀，“沒辦法，皇帝總是矜持的。讓讓，朕要起架了。”
“走吧，小皇帝。”重言故意捏住於安的鼻尖，惹來皇帝陛下兩拳。
風帶著秋冬幹燥的涼意。
於安走在前面，重言跟在後面，兩個人的影子被午後的陽光拉得很長，落在鋪滿黃葉的地上，交疊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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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啊，於安，我訂好飯店了，就在學校旁邊，咱們以前經常去的那一家。”林楓舉著手機朝於安等人揮手，走到面前才看到阿木這個小夥子。
“咦，這不是阿木嗎？”
“林楓哥哥好！”
當年林楓和阿木也接觸過，阿木年紀小，對林楓和於安他們來說和弟弟沒區別，一聽說阿木這小子來他們的母校讀獸醫，林楓激動地揉搓阿木的頭發，“真爭氣啊小夥！好好學，期待你成為大醫生！”
“嘿嘿，嘿嘿。”阿木不好意思地笑。
本來只定他們三個人吃飯，現在抓到阿木，那必須請客給阿木慶賀慶賀。
阿木也是個喜歡熱鬧的性子，歡歡喜喜跟著一起去蹭飯了。
林楓上個星期才剛從亞馬遜回來，曬得跟黑炭似的，還穿著花襯衫和大褲衩，跟旁邊穿西裝的於安和重言形成了鮮明對比。
“你怎麽曬成這樣？”於安看著他，忍不住皺眉。
“亞馬遜的太陽可不是鬧著玩的。”林楓大咧咧地坐下，拿起菜單翻了兩頁，“哎，還是熟悉的味道啊……這麽多年了，這老板的菜品就沒換過。”
阿木坐在於安旁邊，好奇地打量著周圍，這裏的飯店比他們鎮上的豪華多了，他有點緊張。
重言坐在於安對面，把菜單翻到第一頁，放在阿木面前，看看想吃什麽。”
阿木看了他一眼，有點怕生，“……小於哥點就好，我沒什麽想吃的。”
重言曾經帶著阿木一起讀書學習，可曾經記憶裏的於虺哥哥已經死在盜獵者手裏，而現在重言，對阿木來說只不過是一個從沒見過的陌生人。
於安見狀，嘆了口氣，指著菜單上的圖片，一個一個給阿木介紹，都是一些家常菜，也不是很貴，阿木聽著，慢慢有了自己心儀的菜品。
林楓點完自己想吃的菜，把菜單一合，靠在椅背上，看看於安，又看看重言。
重言把於安面前的碗筷拿過去，用熱水燙了一遍，又擺回來，動作很自然，像做過很多次。
菜上來後，重言拿起公筷，把於安愛吃的夾了一點，擺在於安碗邊上。
於安手機沒地方放，就塞到重言手邊，想吃蝦就有重言幫忙剝好……
林楓看著這一幕，感覺有點被狗糧噎住了，“於安，你手斷了還是怎麽了？”
“皇帝吃飯是不需要自己動手的。”於安揮揮筷子，表示林楓這等人怎麽會懂他做小皇帝的快樂。
“你就炫吧，等你帶壞小朋友，我看你怎麽解釋。”林楓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但林楓很開心。
他認識於安很多年了，知道他不擅長表達感情，也知道他被人照顧的時候，總是別扭又不好意思。
但今天，於安沒有別扭，也沒有不好意，就那麽自然地指揮重言幹這幹那，雖然都是一些小瑣事，但真如於安說的那樣，他在重言這裏，做了小皇帝。
而那位重先生，伺候著小皇帝，也沒有半點不耐煩。
林楓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心裏格外敞亮。
阿木坐在旁邊，埋頭吃飯，於安給他夾了幾次菜，他每次都擡起頭，笑得憨憨的。
趁著重言去洗手間，林楓拖長聲音，眼神暧昧，“你們倆……於安，你不得給哥哥解釋解釋啊，嗯？這位是怎麽回事？重先生不是你研究室的投資人嗎？”
“……八卦死你。”於安抿唇，不知道怎麽解釋他和重言的關系，現在好像是他在奴役重言啊？
阿木放下筷子，看著於安，猶豫了一下，“小於哥，於虺哥去世了，你們的婚姻是不是自動解除了？”
於安楞了一下。
阿木的眼睛裏有一層薄薄的水光，但沒有掉下來。
於安沈默了幾秒，想起他和於虺結婚的時候，阿木和村民興高采烈地模樣。
雖然他和於虺之間有太多問題，但阿木他們並不知道，他們曾經是真的真的……祝福過他們。
於虺其實並沒有死，但在這個世界上，‘於虺’這個人已經不存在了。
而他和於虺的婚姻，沒有領證，沒有登記，只有村子裏那場熱鬧的、像過家家一樣的婚禮，從一開始就不在社會上存在。
於安莞爾：“阿木你忘了？我們當時沒領證。”
阿木楞了一下，他想了想，好像是這麽回事，後來他還去問小於哥什麽時候去領證，小於哥說要等良辰吉日。
他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桌布。
小於哥和於虺哥結婚那天，他是最高興的。
他在村裏長大，最親近於虺，但是在他心裏，小於哥是最厲害的，他覺得他們在一起很好，好得像山裏的霧和山裏的樹，就該在一起。
可是現在，於虺哥死了，小於哥好像也有了新的男朋友，這個新男朋友也很好，就像以前的於虺哥，會幫小於哥燙碗筷，會幫他夾菜……
但阿木還是覺得心裏空了一塊。
“小於哥，重言哥現在是你男朋友嗎？”
於安張了張嘴，他該說是嗎？
重言確實在追他，也確實在照顧他。
他們睡在同一張床上，用同一套餐具，生活慢慢重疊在一起。
但他們沒有確認過關系，重言不敢問，他也沒有主動說。
於安沈默的時間有點長了，林楓放下酒杯，眼神裏有一點擔心。
阿木握著自己的杯子，還在等答案。
“阿木。”
重言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了，在阿木旁邊坐下，“我現在還在追求你的小於哥，他還沒有答應我。”
阿木看著他，不明白重言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所以……還不是男朋友。”重言終究沒忍住摸摸阿木的腦袋。
阿木眨了眨眼，不太懂這兩個男人之間的感情。
在他長大的那個村子裏，喜歡就是喜歡，在一起就是在一起，沒有那麽多彎彎繞繞。
不過既然小於哥和重言哥都這麽說了，他點點頭。
於安看著重言，重言也看著他，兩個人對視了一秒。
於安先移開視線，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林楓端起酒杯，朝重言舉了舉，重言也端起自己的杯子，和他碰了一下。
林楓和阿木說亞馬遜的見聞，說那裏的蛇有多大，水有多渾，蚊子有多毒。
阿木聽得很認真，恨不得自己也去一趟亞馬遜。
於安吃飽了就靠在椅背上，重言的手從桌子下面伸過來，輕輕握了握他的手指。
於安沒有看過去，但他的手指微微蜷了蜷，像是回應。
窗外的陽光很好，不時有年輕的學生呼朋引伴，過來吃飯。
於安看著那些年輕的臉，想起自己剛入學的時候。
那時候他還不知道自己不是於家的親生孩子，也不知道自己會去萬硯山，更不知道會和一條大蟒蛇糾纏不清。
阿木下午還要上課，吃完飯便急匆匆回去上課，臨走前對著於安說，“小於哥，不管你和誰在一起，我都希望你開心。”
憨憨的笑容和以前一樣，帶著幾分靦腆。
於安看著他，心裏有什麽東西輕輕動了一下，他輕輕揉揉阿木的頭頂，答應他，“好。我不會虧待自己的。”
林楓還沒去見老李，走之前拍了拍於安的肩膀，什麽都沒說，不過於安明白他的意思。
重言去結賬，於安站在窗邊，泛黃的葉子在風裏飄，一片一片，打著旋落到學生的頭頂。
重言走過來，“走吧？”
於安沈吟了一會兒，問他：“剛剛阿木問我的時候，你為什麽說不是？”
難道不應該順著桿子往上爬嗎？
重言輕笑，眼中金色光芒轉瞬即逝，“你還沒答應我。”
於安轉過頭，陽光落到重言的臉上，把那雙淺褐色的眼睛襯得很漂亮，金色光華在眼中流轉，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期待。
於安見此，拍拍重言的肩膀，“沒辦法，皇帝總是矜持的。讓讓，朕要起架了。”
“走吧，小皇帝。”重言故意捏住於安的鼻尖，惹來皇帝陛下兩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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