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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 90 章 “老婆,我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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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 90 章 “老婆,我找到……

岑知看著逐步靠近的男人, 只覺得心臟都要停止跳動了。

男人像個從黑暗深處爬出來一個艷鬼,笑的時候眉眼溫柔得不像話,又帶著一股陰冷的邪勁

“怎麽?”他歪了歪頭, “見到我,不高興?”

語氣親昵得短暫分離的情人,再見面時的調笑。

岑知卻只覺得毛骨悚然,她往後退了幾步,垂在身側的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聲音發抖:“你...怎麽進來的?”

男人輕笑一聲,沒有回答,反而更近了一步:“跟了我這麽多年,不會連我會什麽都不知道吧?”

他擡手,指尖幾乎要碰到她的臉時, 岑知猛地偏開頭。

他的手停在了半空, 看了她一眼,嘴角的笑意一點點淡了下來。

“這麽怕我?”他低聲說。

岑知的呼吸越來越亂, 她逼著自己冷靜下來,可是卻什麽都做不到。

腦子裏都是這麽年在那幢莊園的日子,那些被控制,被剝奪選擇的日子。

男人忽然彎腰靠近她, 聲音壓得很低:“那孩子......每天哭著的時候可都是在叫媽媽。”

岑知瞳孔猛地一縮, 整個人僵住, 沒有說話,可是她的反應還是取悅到了男人。

他輕輕笑了,笑意慢慢擴散,像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男人伸手從她的發間輕輕拂過,動作明明溫柔到極致, 可岑知卻感覺無比的窒息。

“你跑的時候,把他留給了我,你知道嗎?他現在連名字都沒有,不是說好,等我回來的時候一起給他取名嗎?”

岑知的眼眶瞬間紅了,她死死咬著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那個孩子是她最不敢觸碰的地方。

男人看著她,目光一點點變深,“不過沒關系......”他靠得更近了一些,聲音低啞:“我們現在可以繼續一起給他取名字。”

岑知的聲音幾乎哽咽,“霍驚......不要這樣。”

她手一松,把手機掉到了地上。

男人彎下腰,撿起掉在地上的手機,屏幕還亮著,畫面赫然是舒昀剛才發的小崽子的照片,他握著舒昀的手指,笑的毫無毫無防備。

霍驚盯著那張照片,眼底的情緒晦暗不明,然後輕笑了一聲。站直後,把手機遞到她面前,指尖點了點屏幕。

“你看,小崽子長得多像我們。”

岑知的手在抖,她不敢接。

男人卻直接把手機塞進她掌心,強迫她握住。

下一秒,他俯身貼在她的耳邊,灼熱地呼吸噴灑在她的耳廓,一字一句地說:“老婆,我找到你了。”

岑知在他靠近的那一刻,只覺得毛骨悚然,頭皮發麻。

她看著眼前的男人,突然很後悔,五年前英國的那個雨夜,招惹了這個魔鬼。

她以為那只是一場普通的相遇,只是救一條人命,卻沒想到,會是她這一生噩夢的開始。

那天的雨很大,岑知剛從便利店兼職出來,手裏還拎著打折的面包。

雨水順著屋檐砸了下來,她撐著傘,剛走到街口,就看見了他。

男人靠坐在路邊的小巷子裏,西裝外套隨意丟在一邊,襯衫被雨打濕,身上還有很多傷口,血跡混著雨水染紅了地面。

她扔下手裏的東西,走過去,想要叫救護車的時候,男人卻抓住了她的手腕,眼神兇狠地對她搖了搖頭。

岑知沒有辦法,只好將他帶回了自己的出租屋,本就空間,在霍驚進來之後,顯得更加逼仄。

她又翻出了自己的醫藥箱,看著奄奄一息的男人,猶豫了一下不知道從哪裏下手。

男人的身體滾燙,不知道這麽高的溫度,能撐到現在也是不易。

岑知的手指頓了一下,還是伸手,將他被血浸透的襯衫一點點解開,布料貼在傷口上,往下拉開的時候,男人悶哼了一聲,像是在強忍著劇痛。

岑知的手一僵,下意識擡頭看他,男人已經睜開了眼,那雙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冷厲得嚇人。

即使受了這麽重的傷,也還是讓她感覺危險,就像是一個隨時會反撲的野獸,正在打量著他的獵物。

“別動。”他掐住她的脖子,像是在確定她有沒有威脅。

岑知心跳一滯,被嚇了一跳,可看到他疼到有些痙攣的樣子,輕聲說道:“別怕,你現在很安全,雖然不知道你發生了什麽,但是我會救你的,我之前在藥店兼職過。”

像是聽進了她的話,男人把手放了下來,再次昏迷了過去。

她看見男人昏迷,心裏一驚,咬牙把那件沾滿血的襯衫徹底脫了下來。

男人的上身暴露在眼前,他身上的傷口很多,有刀傷,也有擦傷,有些已經結痂,有些還在滲血。看起來觸目驚心。

她深吸一口氣,從醫藥箱裏拿出紗布和消毒水,即使男人已經昏迷了,她還是低聲安撫:“會有些疼,你忍一忍。”

男人沒有回應,岑知繼續手上的動作,她把棉簽沾上消毒水,輕輕擦在他的傷口上。

下一秒,男人的肌肉瞬間繃緊,悶哼了一聲,呼吸也更重了一些。

她的動作很小心,一點一點處理那些傷口,額頭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出了汗,房間裏很安靜,只有他們兩個人的呼吸聲還有窗外的雨聲。

過了很久,岑知松了口氣,終於包紮好了最後一道傷口。

“好了......”

話還沒有說完,手腕忽然被扣住,她一楞,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整個人被一股力道拉了過去,失去了平衡,直接跌在他身上。

男人的手很有力,抓著她的手腕,沒有放開的意思,兩個人的距離近得過分。近到岑知能從他眼裏看到某種危險的侵略性,讓她本能地想逃避。

“你叫什麽名字?”他問。

“岑知。”她下意識地回答。

男人看著她,重覆了一遍她的名字,然後緩緩勾起嘴角,“記住了,我叫霍驚。”

頓了頓,目光灼灼地看著她,“別後悔。”

那時的她還不懂得,他話的意思。

之後,在很長的一段養傷的時間裏面,兩人也是有過一段算的上幸福的日子。

白天,她在學校裏面上課,晚上,等她回來的時候,男人會笨拙地準備好晚餐。

有時候她推開門,會聞到一點焦糊味,廚房的燈是亮著的,男人站在竈臺前,將她買的睡衣袖子挽到手肘,動作生疏地翻著鍋裏的東西。

聽見動靜,他回頭看了她一眼,與初見的防備不同,現在真的就像是有一個人,在等她回家。

岑知在在門口有一瞬間的恍惚,心裏一暖,覺得這個異國他鄉真的有一盞燈是為了她而亮的。

“你又把菜炒糊了。”她走過去,看了一眼鍋裏已經黑的看不出是什麽東西的青菜,皺了皺眉頭。

霍驚嘖了一聲,把火關掉,“那你也得吃了。”

岑知沒忍住笑了一下,那是她這段時間裏,少有的輕松。

她把包放在地上,挽起袖子,“我來吧。”

男人沒有堅持,往旁邊退了一步,卻沒有離開,反而靠在一旁看著她,目光沈沈的,像是在看一件屬於自己的東西。

岑知被他看得不自在,忍不住開口:“你一直盯著我幹嘛?”

霍驚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指尖從她的耳後掠過,替她把一縷散落的頭發別在耳後。

“你好看啊。”他說的自然。

岑知的手頓了一下,心跳有些加速,沒有接話,繼續低頭炒菜。

那天晚上,他們坐在小小的餐桌前吃飯,兩人的膝蓋偶爾會碰到一起,霍驚並不在意,岑知卻每次都會下意識縮了一下。

他註意到的時候,嗤笑一聲,卻沒有戳穿。

那段時間,兩人幸福地就像是一場夢。

他傷好了以後也很少出去,更多的時候,都待在她那間狹小的出租屋裏。

有時候靠在沙發人上看她寫作業,有時候貼著她,把玩著她的頭發。

偶爾,岑知覺得他這樣每天圍著她轉會無聊。

“你不工作嗎?”她問。

霍驚那時候摟著她躺在床上,撫摸著她光滑的背影,閉著眼睛,聽到她的話,慢慢睜開眼睛,輕笑一聲。

“怎麽?嫌我吃軟飯啊?”

岑知被他說的一楞,“沒有,你別誤會。”

“那就少問。”他總是這樣,說話的時候不好好說。

岑知向來是個好脾氣,從來不生氣,只是之後,再也沒有問過這個事情。

後來,有幾次深夜裏,她半夜醒來,卻發現床是空的,客廳的燈也沒有打開,她叫了幾聲他的名字,沒有人回應。

只剩下窗簾被風吹得輕輕晃動。

第二天,她醒來的時候,他已經坐在餐桌前,吃著早飯,笑著跟她說早安。

那個時候岑知真的以為,或許這就是喜歡。

直到,有一次,她在學校的圖書館裏,一個同系的男生幫她拿了一本高處的書,還順便跟她聊了幾句。

只是很普通的寒暄,甚至連聯系方式都沒有交換,那天晚上她回到家,剛推開門的時候,就察覺到氣氛不對。

霍驚坐在沙發上,沒有開燈,只有窗外的路燈透進來一點光,落在他臉上,半明半暗,

“今天很開心?”他開口。

“什麽?”岑知楞了一下。

霍驚擡眼看她,目光沈得可怕,“圖書館,你在和誰說話?”

岑知心裏一緊:“同學而已。”

她如實說道,偶爾霍驚會去學校裏找她,她以為他是誤會了。

霍驚盯著她,看了很久,然後笑了一下,“只是同學?”

岑知點頭,“嗯。”

他沒有再說什麽,只是站起身,走過來,伸手替她把圍巾解下來,動作溫柔得不像話,“以後少跟他們說話,我會吃醋的。”

霍驚看著她,唇角帶笑。

岑知松了一口氣,摟住他的腰,將臉貼在他的懷裏:“我只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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