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第 78 章 小夫妻別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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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 78 章 小夫妻別吵了！
“怎麽了？”沈斯嶼見她臉色不好, 以為出什麽事了，快步走過去，彎腰撿起手機, 屏幕上赫然是霍水發的消息。
舒昀沒有說話，淚水在眼眶裏面打轉，她忽然間有些累了，原來這幾天他陪在自己身邊，心卻落在另外一個女人身上。
沈斯嶼瞳孔一縮，知道舒昀是誤會了，下意識地開口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
“你就連著半個月都等不了嗎？”舒昀輕聲開口。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就像風一吹就散了。
可落在沈斯嶼的耳裏，卻好像被人狠狠敲了一記悶棍，他下意識往前走了一步。
“舒昀。”
“別過來。”
她後退了一步, 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屋子裏靜的可怕, 舒昀低頭看著那條信息，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你知道嗎？我原本想著你或許有苦衷, 只要你跟我好好解釋我就相信你的，可是...是我太傻了，沈斯嶼，有你這麽欺負人的嗎！”
她的聲音不大, 帶著點哽咽, 沈斯嶼的心像是被人用力捏了一下, 有點難以呼吸。
他又往前一步，“我沒有欺負你。”
舒昀搖了搖頭，她用手背擦了一下眼淚，像是在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那你告訴我。”她擡起頭，眼睛紅得厲害, “什麽叫做裝好老公裝上癮了？”
沈斯嶼張了張嘴，話到了喉嚨，卻停住了。
沈家的事情牽扯太多了，還有一些他現在根本不能讓舒昀知道的事情。如果說出來只會讓她卷進更麻煩的漩渦。
他沈默的那幾秒，在舒昀看來就是默認。
“算了，你不用解釋了。反正過兩天回京市，我們就離婚了。”
沈斯嶼眉頭猛地皺緊。
“舒昀......再給我點時間。”
“我有點累了。”
她打斷了他，聲音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疏離感，在兩人之間築起一道看不見的高墻。
沈斯嶼站在原地，手指慢慢收緊，他知道她的難過，可有些事情，現在真的不能說。
屋子裏安靜了很久，窗外的風吹得院裏的門輕輕晃了一下。
舒昀沒有再看他，只是說了一句，“你先出去吧，我想睡一會。”
沈斯嶼站在那，很久沒有動，最後還是擡腳緩緩走了出去。他站在那，看著舒昀把房門關上，隔絕了一切視線。
這一整天，舒昀都沒有從房間出來過，一直到了晚上，山裏的夜晚氣溫更加低了。
沈斯嶼坐在客廳的長椅上，看著霍驚發來的消息說，魚上鉤了，可以準備收網了。他回頭看了一下舒昀的方向，在心裏說了一句：“就要結束了。”
-
半夜的時候。
沈斯嶼還在看著平板上，霍驚傳來的資料，忽然聽到從舒昀房裏傳來的嗚咽聲，他輕攏著眉頭，走過去，推開虛掩著的門。
房間裏沒有開燈，一片昏暗。
只有窗外一點月光照進來，床上的人縮成一團，沈斯嶼走進的時候發現不對，舒昀的呼吸很急促，額頭上全是汗。
他伸手碰了一下她的額頭，燙得厲害。
沈斯嶼的臉色瞬間變了，“舒昀？”
她迷迷糊糊地動了一下，像是聽見了他的聲音，眼皮卻沈得厲害，睜不開。
嘴裏呢喃著“難受。”
沈斯嶼俯下身才聽清楚，他低聲哄著：“我給你穿外套，現在送你去醫院，很快就不難受了。”
他從櫃子裏拿了一件自己的羽絨服，像被子一樣將她整個人罩住，而後一把將她打橫抱起。
她整個人燙得厲害，卻又在不斷發抖著。
“好冷......”
沈斯嶼不斷和她說著話：“舒昀，醒醒，你不是生氣嗎？等你醒來我什麽都跟你說。”
她卻只是皺著眉，臉貼在他的肩上，呼出來的氣在他脖頸處燙得厲害。
意識已經不太清醒了，不知道燒了多久了。他抱著她快步往外走去，將她輕輕放在後座上，驅車往鎮上的醫院開去。
夜裏的山路很黑，路況也很差，一路上抖得厲害。
兩邊都是黑壓壓的山林，偶爾有風吹過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音。
沈斯嶼幾乎是壓著油門往前開的，後座的人躺著，他透過後視鏡看著舒昀被他的羽絨服裹著，整個人縮在後座上，臉色蒼白的厲害。
明明冷得發抖，額頭上的虛汗卻還在不停地往外冒，呼吸很急，時不時發出哼哼的聲音，像是被困在一場噩夢裏。
“冷......”
沈斯嶼握著方向盤的手一緊。
“馬上到了。”他說。
像是在安慰她，也像是在告訴自己。山路坑坑窪窪，車子顛了一下。後座的人輕輕哼了一聲。
沈斯嶼心口一緊，下意識減慢了一點速度，可下一秒又重新踩下了油門。
二小時的路，他只用了半小時就開到了鎮上。
醫院的燈還亮著。
他的車剛停穩就立刻下車繞到後座，彎腰把人抱了起來。
懷裏的人輕得厲害。
醫院的值班醫生是個年紀不大的醫生，看見有人半夜抱著人沖進來，楞了一下。
“醫生，她發高燒。”
沈斯嶼的聲音有點嘶啞。
醫生很快就反應過來，“放這邊床上。”
護士很快就拿來體溫計，幾分鐘之後，取出來看了一下，“39.8度。”
醫生皺起眉頭，“這麽高？燒多久了？”
沈斯嶼頓了一下，“從發現到送醫院，我差不多用了半小時，她應該是前半夜就燒起來了。”
醫生看了他一眼，沒有多說什麽。
“先退燒，掛點滴，抽個血看看有沒有病毒感染。”
護士很快就過來給她紮針抽血，針頭刺進血管的時候，舒昀瑟縮了一下，像是疼得厲害。
沈斯嶼站在床邊，看著那只手，她的手很涼，跟額頭上面的溫度完全相反。
護士調好點滴後離開了，病房裏安靜了下來。只有輸液瓶裏的液體，一滴一滴落下來。
沈斯嶼拉了張椅子坐在床邊。舒昀燒得迷迷糊糊，嘴裏偶爾還會說點什麽，聲音很小，聽得不真切。
沈斯嶼靠近了一點才隱約聽見了幾個字。
“不要.....別走.......”
他的動作頓了一下，伸手碰了一下她的額頭，還是很燙。
護士過來檢查的時候，不禁蹙眉，“燒得這麽厲害，你是她老公吧。”
沈斯嶼“嗯”了一聲。
護士嘆了口氣，“你們看起來不是本地人吧，我們這比別的地方溫度都低，你們年輕人也真是，白天不註意，拖到這麽嚴重才送來。她身體本來就不太好吧？”
沈斯嶼沈默了。
前幾天，她幾乎都陪著他在外面跑，看學校，看村裏的寺廟，還跟小孩玩到一起。
護士看他心裏也不好受，就沒有多說什麽了，換了瓶輸液瓶就走了出去。
他看著舒昀才勉強降下去一點的溫度，她的臉上還泛著不正常的紅。
舒昀動了一下，眼睛半睜著，看見床邊的人影時，楞了一下，像是沒有反應過來。
“沈斯嶼......”她的聲音啞得厲害。
他立刻回應，“我在。”
舒昀看了他幾秒，像是確認了什麽之後，又慢慢閉上眼睛，沒有跟他說一句話。
沈斯嶼的手停在半空，最後還是為她輕輕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你睡吧。”
輸液瓶裏的水還在繼續往下滴，小鎮醫院的走廊安靜得一點聲音都沒有。
沈斯嶼坐在床邊，一夜沒有離開。
而在暗處隱隱有雙眼睛在盯著他們，在他轉身探尋的時候，又藏匿進了黑暗之中。沈斯嶼沒有立刻收回目光，門外只剩下護士巡房的走路聲，再也沒有別的聲音了。
直到確定沒有動靜之後，他才收回視線。
舒昀睡得很不安穩，眉頭一直皺著，像是在夢裏也難受得厲害。
沈斯嶼看著她，目光慢慢沈下來。耳邊還回響她剛才說的那句話。
“反正過兩天就回京市了，到時候我們就離婚了。”
他說不出是什麽感覺，只覺得心裏疼得厲害，她本來不需要吃這些苦的。
只是現在事情已經到了關鍵的時候，如果讓她一個人在京市的話，實在是不安全。
霍驚那邊已經確認了，那個藏在暗處的人終於動了。
等事情結束，他一定將一切都告訴她，到時候不管是打是罵，他都認了，可是她不能離開他。
天快亮的時候，護士來查房的時候，看了一眼溫度計，“37.8度。”
她皺著眉頭說：“今天在住院觀察一下，有什麽不對的地方記得按鈴。”
沈斯嶼點點頭。
護士寫完記錄，忍不住又看了他一眼。男人一夜沒睡，眼底有點紅，可人還是坐的筆直，一直守在他老婆面前。
“你去休息一下吧。”護士隨口說了一句，“等她醒了再叫你，旁邊那個病床是空的。”
沈斯嶼搖了搖頭：“沒事。”
護士也沒有再勸，走的時候順手把窗簾拉開了一點，讓清晨的光透了進來。
舒昀是在快十一點的時候才徹底醒過來，睜開眼睛的時候看見陌生的環境先是皺了皺眉，喉嚨也幹得厲害，整個人像是被火燒過一樣。
她感覺有人在一直看著自己，順著視線看過去，是沈斯嶼。
兩個人的視線撞在一起，舒昀先是楞了一下，想到那條信息，偏過去不去看他。
“醒了？”沈斯嶼的聲音很低。
舒昀沒有回答，空氣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過了一會，護士走進來查房的時候，看見她醒來笑了一下。
“你終於醒啦，昨晚你都燒到39.8度了。再晚送來一點就麻煩了。”
舒昀看著她，沒有什麽力氣說話。
“你老公半夜抱著你沖進來，急的不行了。”她一邊換藥一邊笑著說。這小兩口一看就是鬧矛盾了，她覺得自己有必要助人為樂，“他呀，守了你一晚上了。”
舒昀睫毛微微顫了一下，往旁邊看了一眼。
護士換好藥就出去了，房間裏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舒昀看著輸液瓶沒有說話。
沈斯嶼看著她，給她遞了一杯溫水，“先喝點水潤潤喉嚨。”
舒昀接過水，一言不發。
沈斯嶼的目光慢慢沈了下來，“我去給你買點吃的。”
說完起身推開門出去。
在他離開之後，舒昀才擡起頭，看著他離開的方向久久不能回神。
而在醫院對面的一棟舊樓裏，有人正透過望遠鏡看著這間病房。鏡頭緩緩拉近，一個穿著黑衣的男人站在窗前。
手機震動了一下，男人接通了電話，聲音壓得很低。
“確認了，沈斯嶼和他老婆就在鎮醫院。”
電話那頭沈默兩秒，隨後傳來一句冷淡的聲音。
“很好，按計劃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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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斯嶼瞳孔一縮，知道舒昀是誤會了，下意識地開口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
“你就連著半個月都等不了嗎？”舒昀輕聲開口。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就像風一吹就散了。
可落在沈斯嶼的耳裏，卻好像被人狠狠敲了一記悶棍，他下意識往前走了一步。
“舒昀。”
“別過來。”
她後退了一步, 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屋子裏靜的可怕, 舒昀低頭看著那條信息，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你知道嗎？我原本想著你或許有苦衷, 只要你跟我好好解釋我就相信你的，可是...是我太傻了，沈斯嶼，有你這麽欺負人的嗎！”
她的聲音不大, 帶著點哽咽, 沈斯嶼的心像是被人用力捏了一下, 有點難以呼吸。
他又往前一步，“我沒有欺負你。”
舒昀搖了搖頭，她用手背擦了一下眼淚，像是在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那你告訴我。”她擡起頭，眼睛紅得厲害, “什麽叫做裝好老公裝上癮了？”
沈斯嶼張了張嘴，話到了喉嚨，卻停住了。
沈家的事情牽扯太多了，還有一些他現在根本不能讓舒昀知道的事情。如果說出來只會讓她卷進更麻煩的漩渦。
他沈默的那幾秒，在舒昀看來就是默認。
“算了，你不用解釋了。反正過兩天回京市，我們就離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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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裏安靜了很久，窗外的風吹得院裏的門輕輕晃了一下。
舒昀沒有再看他，只是說了一句，“你先出去吧，我想睡一會。”
沈斯嶼站在那，很久沒有動，最後還是擡腳緩緩走了出去。他站在那，看著舒昀把房門關上，隔絕了一切視線。
這一整天，舒昀都沒有從房間出來過，一直到了晚上，山裏的夜晚氣溫更加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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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斯嶼還在看著平板上，霍驚傳來的資料，忽然聽到從舒昀房裏傳來的嗚咽聲，他輕攏著眉頭，走過去，推開虛掩著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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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窗外一點月光照進來，床上的人縮成一團，沈斯嶼走進的時候發現不對，舒昀的呼吸很急促，額頭上全是汗。
他伸手碰了一下她的額頭，燙得厲害。
沈斯嶼的臉色瞬間變了，“舒昀？”
她迷迷糊糊地動了一下，像是聽見了他的聲音，眼皮卻沈得厲害，睜不開。
嘴裏呢喃著“難受。”
沈斯嶼俯下身才聽清楚，他低聲哄著：“我給你穿外套，現在送你去醫院，很快就不難受了。”
他從櫃子裏拿了一件自己的羽絨服，像被子一樣將她整個人罩住，而後一把將她打橫抱起。
她整個人燙得厲害，卻又在不斷發抖著。
“好冷......”
沈斯嶼不斷和她說著話：“舒昀，醒醒，你不是生氣嗎？等你醒來我什麽都跟你說。”
她卻只是皺著眉，臉貼在他的肩上，呼出來的氣在他脖頸處燙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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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裏的山路很黑，路況也很差，一路上抖得厲害。
兩邊都是黑壓壓的山林，偶爾有風吹過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音。
沈斯嶼幾乎是壓著油門往前開的，後座的人躺著，他透過後視鏡看著舒昀被他的羽絨服裹著，整個人縮在後座上，臉色蒼白的厲害。
明明冷得發抖，額頭上的虛汗卻還在不停地往外冒，呼吸很急，時不時發出哼哼的聲音，像是被困在一場噩夢裏。
“冷......”
沈斯嶼握著方向盤的手一緊。
“馬上到了。”他說。
像是在安慰她，也像是在告訴自己。山路坑坑窪窪，車子顛了一下。後座的人輕輕哼了一聲。
沈斯嶼心口一緊，下意識減慢了一點速度，可下一秒又重新踩下了油門。
二小時的路，他只用了半小時就開到了鎮上。
醫院的燈還亮著。
他的車剛停穩就立刻下車繞到後座，彎腰把人抱了起來。
懷裏的人輕得厲害。
醫院的值班醫生是個年紀不大的醫生，看見有人半夜抱著人沖進來，楞了一下。
“醫生，她發高燒。”
沈斯嶼的聲音有點嘶啞。
醫生很快就反應過來，“放這邊床上。”
護士很快就拿來體溫計，幾分鐘之後，取出來看了一下，“39.8度。”
醫生皺起眉頭，“這麽高？燒多久了？”
沈斯嶼頓了一下，“從發現到送醫院，我差不多用了半小時，她應該是前半夜就燒起來了。”
醫生看了他一眼，沒有多說什麽。
“先退燒，掛點滴，抽個血看看有沒有病毒感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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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斯嶼站在床邊，看著那只手，她的手很涼，跟額頭上面的溫度完全相反。
護士調好點滴後離開了，病房裏安靜了下來。只有輸液瓶裏的液體，一滴一滴落下來。
沈斯嶼拉了張椅子坐在床邊。舒昀燒得迷迷糊糊，嘴裏偶爾還會說點什麽，聲音很小，聽得不真切。
沈斯嶼靠近了一點才隱約聽見了幾個字。
“不要.....別走.......”
他的動作頓了一下，伸手碰了一下她的額頭，還是很燙。
護士過來檢查的時候，不禁蹙眉，“燒得這麽厲害，你是她老公吧。”
沈斯嶼“嗯”了一聲。
護士嘆了口氣，“你們看起來不是本地人吧，我們這比別的地方溫度都低，你們年輕人也真是，白天不註意，拖到這麽嚴重才送來。她身體本來就不太好吧？”
沈斯嶼沈默了。
前幾天，她幾乎都陪著他在外面跑，看學校，看村裏的寺廟，還跟小孩玩到一起。
護士看他心裏也不好受，就沒有多說什麽了，換了瓶輸液瓶就走了出去。
他看著舒昀才勉強降下去一點的溫度，她的臉上還泛著不正常的紅。
舒昀動了一下，眼睛半睜著，看見床邊的人影時，楞了一下，像是沒有反應過來。
“沈斯嶼......”她的聲音啞得厲害。
他立刻回應，“我在。”
舒昀看了他幾秒，像是確認了什麽之後，又慢慢閉上眼睛，沒有跟他說一句話。
沈斯嶼的手停在半空，最後還是為她輕輕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你睡吧。”
輸液瓶裏的水還在繼續往下滴，小鎮醫院的走廊安靜得一點聲音都沒有。
沈斯嶼坐在床邊，一夜沒有離開。
而在暗處隱隱有雙眼睛在盯著他們，在他轉身探尋的時候，又藏匿進了黑暗之中。沈斯嶼沒有立刻收回目光，門外只剩下護士巡房的走路聲，再也沒有別的聲音了。
直到確定沒有動靜之後，他才收回視線。
舒昀睡得很不安穩，眉頭一直皺著，像是在夢裏也難受得厲害。
沈斯嶼看著她，目光慢慢沈下來。耳邊還回響她剛才說的那句話。
“反正過兩天就回京市了，到時候我們就離婚了。”
他說不出是什麽感覺，只覺得心裏疼得厲害，她本來不需要吃這些苦的。
只是現在事情已經到了關鍵的時候，如果讓她一個人在京市的話，實在是不安全。
霍驚那邊已經確認了，那個藏在暗處的人終於動了。
等事情結束，他一定將一切都告訴她，到時候不管是打是罵，他都認了，可是她不能離開他。
天快亮的時候，護士來查房的時候，看了一眼溫度計，“37.8度。”
她皺著眉頭說：“今天在住院觀察一下，有什麽不對的地方記得按鈴。”
沈斯嶼點點頭。
護士寫完記錄，忍不住又看了他一眼。男人一夜沒睡，眼底有點紅，可人還是坐的筆直，一直守在他老婆面前。
“你去休息一下吧。”護士隨口說了一句，“等她醒了再叫你，旁邊那個病床是空的。”
沈斯嶼搖了搖頭：“沒事。”
護士也沒有再勸，走的時候順手把窗簾拉開了一點，讓清晨的光透了進來。
舒昀是在快十一點的時候才徹底醒過來，睜開眼睛的時候看見陌生的環境先是皺了皺眉，喉嚨也幹得厲害，整個人像是被火燒過一樣。
她感覺有人在一直看著自己，順著視線看過去，是沈斯嶼。
兩個人的視線撞在一起，舒昀先是楞了一下，想到那條信息，偏過去不去看他。
“醒了？”沈斯嶼的聲音很低。
舒昀沒有回答，空氣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過了一會，護士走進來查房的時候，看見她醒來笑了一下。
“你終於醒啦，昨晚你都燒到39.8度了。再晚送來一點就麻煩了。”
舒昀看著她，沒有什麽力氣說話。
“你老公半夜抱著你沖進來，急的不行了。”她一邊換藥一邊笑著說。這小兩口一看就是鬧矛盾了，她覺得自己有必要助人為樂，“他呀，守了你一晚上了。”
舒昀睫毛微微顫了一下，往旁邊看了一眼。
護士換好藥就出去了，房間裏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舒昀看著輸液瓶沒有說話。
沈斯嶼看著她，給她遞了一杯溫水，“先喝點水潤潤喉嚨。”
舒昀接過水，一言不發。
沈斯嶼的目光慢慢沈了下來，“我去給你買點吃的。”
說完起身推開門出去。
在他離開之後，舒昀才擡起頭，看著他離開的方向久久不能回神。
而在醫院對面的一棟舊樓裏，有人正透過望遠鏡看著這間病房。鏡頭緩緩拉近，一個穿著黑衣的男人站在窗前。
手機震動了一下，男人接通了電話，聲音壓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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