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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 76 章 你是不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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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 76 章 你是不是......不……

次日早上。

舒昀醒來的時候, 院子裏已經停了一輛車。她原以為這車是來接陳歡去京市的,便捅了捅站在身邊的沈斯嶼,“林序動作挺快啊。”

沈斯嶼視線落在那輛車上, 沒有說話,昨天林序並沒有聯系京市的人,所以今天來的人又會是誰呢。

這個問題在下一秒很快就得到了回應。

只看見車門被緩緩推了開來,郁卿就這樣突然出現在兩個人的視線之內。

舒昀莫名有點心虛地看了沈斯嶼一眼,後者剛好也在看著她。兩人都不約而同地想到了出發前的那一夜。

只是沈斯嶼想的是,他們在停車場裏的親昵,而舒昀想到的是在電梯裏的那個吻,這突如其來從京市來的人,讓兩人在這南汶村裏最後安靜的時間都不覆存在了。

“舒昀。”郁卿揚起笑走到她面前站定,才把視線看向沈斯嶼, “沈總, 也在啊。”

沈斯嶼不動聲色地將舒昀擋在身後,隔絕開了兩個人的距離。

院子裏的氣氛一瞬間有些微妙。

舒昀看著他擋在自己身前的背影, 抿了抿唇。

郁卿絲毫沒有在意沈斯嶼的態度,畢竟即將出局的人,不過是最後的時光罷了,他略過他徑直往前走去, 進入院子裏。

“我好餓啊, 有飯吃嗎?”

說著推開門走到房子裏面。

這裏最開始是待住的新房, 到現在一個多禮拜過去,到處都是他們兩個居住過的痕跡。

桌上放著兩只水杯,其中一個裏面還有喝剩下的半杯牛奶。

窗臺的椅子上搭著一條淺色的圍巾和男人的深色外套混在一起,桌上還擺著沒收拾完的碗。這一切都在處處提醒著他,這裏住著一對看起來感情不錯的夫妻。

郁卿站在屋子的中央, 目光緩慢掃過這一切。臉上的笑有些僵住。

沈斯嶼見他闖進自己的地方,便跟了進來,按住了他的肩膀,阻止他進入自己的私人領地。

“看來你們過得還挺自在的。”這話聽起來像是在調侃。

“你怎麽會來這裏?”舒昀看了一下沈斯嶼,他的神情沒有什麽變化,可是就是能夠感覺到他不喜歡郁卿。

“因為你在這啊。”郁卿回頭看著舒昀眨了眨眼睛。

沈斯嶼的眼眸沈了下來,舒昀蹙眉看著他,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這麽說。

“你都能來做公益,我想了想,也得代表郁家盡一份心意,剛好想到你說的這個地方,就來湊個熱鬧,這裏哪裏有餐廳啊。”

舒昀被他說的一楞,“餐廳?”

她下意識地往外看了一眼,南汶村的早晨還帶著山裏的霧氣,遠處層層疊疊都是山,最近的一家小賣部都要走十幾分鐘,更別說什麽餐廳了。

“要吃餐廳你回京市去,這裏沒有餐廳。”

郁卿挑了挑眉,“那你們這幾天都吃什麽?”

舒昀不是很想跟他分享與沈斯嶼的私人生活,“就隨便吃點,你到底來幹嘛?”

郁卿看著她又露出那嬌蠻的樣子,從隨身背包裏面拿出一盒泡面,放在桌上。

“有開水嗎?”見舒昀眉心微微蹙著,笑了一下才說:“我不是跟你說了?來做公益的。”

她看著郁卿一臉真誠的樣子,才指了指旁邊的燒水壺,“你自己去燒水吧。”

郁卿“嗯”了一聲,但是沒有動,只是就那樣看著她,有些貪婪地打量著她,她穿著一件簡單的毛衣,頭發隨意紮在腦後,沒有京市那種精致打扮,可整個人都柔和了不少。

沒想到這山溝溝還真能改變一個人。

沈斯嶼一直沒有說話,他站在舒昀身邊,目光淡淡落在郁卿身上。

屋內的空氣好像凝固了一瞬。

直到村長過來打破這一室的寂靜。

“沈先生在嗎?”

他推門進來,見到的就是這有些詭異的一幕,只看見沈總站在夫人前面,而對面站著一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貴公子。

“有事?”沈斯嶼偏頭問了一句。

村長收回視線連忙點頭:“有......有點事。”他看了一眼屋子裏的幾個人,神情有點局促。

“剛才鎮上那邊剛打電話過來,說修操場和教室的事已經批下來了,讓您今天方便的話可以看看具體的方案,還有就是鎮長安排一些記者。”

村長說話的時候都很客氣,畢竟村裏誰不知道這位沈先生是真金白銀地往裏砸錢,甚至昨天還打算給村子修路。

沈斯嶼點點頭,“我一會過去。”

村長松了一口氣,“那行,您這有客人,我就不打擾先回去了。”

他說完又看了一眼屋裏那個陌生的年輕男人,似乎想問什麽,但到底沒有開口,轉身離開了。

見村長走遠之後,郁卿坐在這看起來都快散架的凳子上,用手指點了點放在桌上的泡面盒。

“看來沈總到哪裏都日理萬機啊。”

“不如郁先生雅致好,有時間游山玩水。”沈斯嶼說完之後沒在乎他什麽反應而是轉頭看向舒昀,“我要去鎮上一趟。”

“現在就去嗎?”

“嗯。”他低聲應道,視線卻在她臉上停了一下,“你......要不要一起。”

她張了張嘴,還沒有說話,就聽到郁卿說。

“沈總說的對,我這閑人確實只剩下游山玩水的時間,不如沈總先去忙,我讓舒昀陪我到處逛逛就好。”說完他歪頭看了一眼舒昀,“你不會讓我大老遠來這就關在這破房子裏吧?我還想跟你聊聊那個程什麽的事。”

程什麽?程必!

這個名字立刻就將舒昀想要拒絕的話堵在嘴裏,她側頭對沈斯嶼說:“你先去忙吧,我帶他到村裏轉轉。”

沈斯嶼的目光在她身上頓了一下,而後冷冷地落在郁卿身上。

後者對上他的眼睛,閃過暗光,挑釁極了,郁卿慢慢靠近桌邊,語氣懶散,“放心好了,我一定會替沈總好好照顧....你夫人的。”

沈斯嶼的目光瞬間冷厲,空氣裏像是有一根看不見的弦突然繃緊了。

舒昀有點頭疼地揉了揉額角,這兩人怎麽一湊一起就不對付呢。

“行了!”她看了一眼沈斯嶼,“你先去忙你的吧,有記者的話別讓人等太久了,畢竟我們來這裏也是為了禦深的形象。”

沈斯嶼沈默了幾秒,最後還是點了點頭,“有事給我打電話。”

舒昀點頭表示知道了,他這才轉身出門。

院子裏的車很快發動了,引擎聲漸漸遠去,屋內只剩下郁卿和她兩個人了。

水壺還在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

郁卿看著她忽然開口,“你們在這裏待了多久?”

“一個禮拜多吧。”

“時間過得還挺快,沒想到你真在這種地方呆得住啊。”

舒昀沒有說話。

郁卿把泡面拆開,過了一會,他狀似無意可語氣裏又帶著點壓抑著的不安。

“舒昀。”

“嗯?”

“你是不是......不想離婚了?”

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屋子裏安靜了下來。

水壺剛好“啪”地一聲跳了一下,水蒸氣慢慢冒了出來。

舒昀站在那裏,沒有立刻回答。

其實她已經很久沒有想到過離婚的話題了,甚至有了一直生活在這裏也不錯的想法。在這裏沒有司機,保姆,也沒有各種餐廳和便利的設施。

所有的東西都只有他們兩個人去做,他對她的照顧,和對村民的謙虛,讓她覺得他就是世俗意義上的好男人。

就連他的手機,除了一些工作消息之外再也沒有別人找了,而且以沈家的財力不至於連一條新聞都壓不下來。

當時的她被委屈和憤怒沖昏了頭腦,現在冷靜下來之後,也不禁問自己,這樣的人真的會出軌嗎?

郁卿見她不說話,臉上的笑也收了起來。

“我就隨便問問,面好了,你要不要吃幾口?”

舒昀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早上沈斯嶼給我做飯了。”

這話出來又讓郁卿陷入了沈默。

“對了!黎子和程必怎麽樣了?”舒昀沒有忘記最關心的問題。

郁卿故作神秘,先是吃了一口面條,才慢悠悠地說。

“不著急,等我吃完飯再說。”

這話讓舒昀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懶地理他,作勢穿上外套就要往外走去。

“欸欸欸,你去哪啊我的大小姐!我說還不行嗎?”

“許黎和程必掰了,男的出軌被抓了個現行。”

一句話成功留住了舒昀的步伐,她蹙眉坐在了郁卿的對面。

“這裏信號很差,我手機一直是無服務的狀態,這幾天一直聯系不上黎子”

說來也怪,這一行人裏面就沈斯嶼的手機不知道為什麽有信號,所以大多數的時間裏面她過得都是與世隔絕的生活。

聞言郁卿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機,果然是無服務的狀態。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你快跟我說啊!”舒昀的語氣裏面有些帶著幾分焦急。

見舒昀是真的急了,他也沒有玩笑的意思,收起了嬉皮笑臉才把事情說了出去。

-

那天許黎見舒昀神色奇怪,又想到那個時候她的吞吞吐吐和程必這段時間的反常。

所以她沒有按照約定的時間去京大,而是提前驅車過去,將車停好之後,知道他剛才和她說的在實驗室忙,就在實驗室門口等著。

實驗樓裏很安靜。

或許是周末的緣故,大部分學生都不在,長長的走廊只有幾間亮著燈。

她沒有直接進去,擅自進入別人的實驗室裏面並不是很禮貌的行為,也或許是因為害怕看見一些她不願意看到的事情。

許黎站在門口等了一會,距離她和程必約好的時間還有兩個小時,隨便找了個地方準備坐著等一會。

剛準備拿出手機跟舒昀和岑知聊天的時候,就看見兩個男大一起走出來,兩個人一臉羨慕的說著。

“還得是程必那小子運氣好,又是富婆女友,又是導師女兒的,你說他走的什麽狗屎運。”

“誰讓我們長得不如人家呢?不過小師妹不是知道他有女朋友嗎?”

“我女朋友和小師妹是一個宿舍的,小師妹在她們宿舍說,程必跟那富婆就是玩玩而已,畢竟是資助他上學的,不好得罪啊,不過他就快畢業了,很快就跟她提分手了。”

“嘿嘿,你別說,這小師妹膚白貌美的,那富婆女友還指不定多大年紀呢。”

兩個人一邊說著八卦一邊往前走去。

直到兩個人走遠,許黎才從暗處走了出來,臉色煞白,站在原地深呼吸了一下,拿出手機給程必發了個信息。

“還在實驗室裏?”

“是啊。”程必回的很快。

“一個人嗎?”

這次等了一會,他才回覆過來。

“嗯。”

許黎看著屏幕上的字,心一下沈到底了。她手指冰涼,握著手機的手微微顫抖,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她把手機收進包裏,看著這長長的走廊,一陣穿堂風吹過,只覺得遍體生寒。不知道站了多久,只記得腳都有些麻了,等回過神以後,眼裏的不解逐漸化作了堅定。

她大步往前面走去,直到走到那間程必常待的實驗室門口站定。

看著那個門把手,許黎忽然覺得這就是潘多拉之盒,或許門後面是她不想和不願見到的一幕。

她將手緩緩放在了把手上,一個女孩從隔壁的實驗室裏走出來,看見她的時候楞了一下。

“你找程師兄嗎?”

許黎點頭,她知道這個女孩是誰,是她一個伯伯家的女兒,是知道她跟程必的事的

“他在裏面嗎?”

女生的表情忽然有點古怪。

“許姐姐,他在裏面,只是或許現在有點不太方便。”

許黎聲音很輕,“什麽意思呢?”

女生的表情有點不忍,掙紮了一下,還是說了:“師兄在裏面....但李導師的女兒也在裏面,他們或許在裏面談事情。”

許黎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她知道這個李導師的女兒,不是這個專業的,來這裏能談什麽事情,她沒有再問什麽,而是和那個女生道了謝,直接伸手推開了實驗室的門。

門沒有鎖,裏面的燈也很亮,空氣裏有一股試劑的味道。

她剛走兩步,就聽見裏側放雜物的小隔間裏傳來動靜。

是女人的驚呼聲,聲音有點黏。

“沒事吧。”一個聲音低啞的男聲,這是程必的聲音。

許黎整個人像是被釘在原地,心一點一點冷了下來。

看著隔間的門沒有關嚴,她忽然覺得很惡心,幼時父親對母親的背叛通通湧了上來,深吸一口氣,往前走了幾步伸手推開了那道門,

隔間的門被猛地推開,程必回頭看見是許黎,臉色瞬間變了。

許黎站在門口,整個人冷得厲害,她的視線落在眼前一對相擁著的男女身上。女生的頭發有些亂,臉上還有未褪去的紅潮,怯生生地看著她。

一切都不用解釋了,她只相信自己看見的,什麽都沒有說也什麽都沒有問,掉頭就走。

程必立刻松開了懷裏的女孩,追了上去,抓住她的手腕,他有種預感如果讓她走了,他們就真的完了。

“你聽我解釋!”

許黎看著他臉上滿是恐懼的樣子,忽然笑了出來,“解釋什麽?”

她以為自己會很激動,沒有想到卻是無比的平靜,平靜的讓他心慌。

程必張了張嘴,“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樣,剛才一只實驗鼠跑出來,她害怕沒有站穩。”

“是啊,姐姐,不怪程哥哥,要怪就怪我,是我不小心.....”

許黎把視線落在那個女孩身上,聽著兩人一唱一和,點了點頭。

“哦。”

然後轉身就往外走。

程必急了,拉著她的手腕,不讓她離開。

“許黎!”

她停下腳步,低頭看了一眼他的手,然後慢慢把他的手掰開,就像是在舍棄一件很臟的東西,然後擡頭看他,眼睛紅了一圈,卻強撐著沒有落淚。

“程必,我們完了。”

說完這句話,她頭也不回地走出了京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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