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 53 章 你還記得幾個月的車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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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你還記得幾個月的車禍嗎
“誒, 夫人你去哪！”林序看著舒昀“別來沾邊”的背影，反省了一下自己到底哪裏惹著這位祖宗了。
“沈總，夫人這是怎麽了。”不懂就問, 知錯就改向來是林特助的優良品德。
沈斯嶼看著舒昀的背影，勾了勾唇沒有理他，跟了上去。
留下林序在原地有些摸不著頭腦，他看了下舒昀遺落下的早餐，大聲問著自己老板：“沈總，這個還要嗎？”
“帶上。”他頭也沒回地說道。
林序得到指令，立馬執行，拿著早餐就跟了上去。
今天的天氣很好，一改往日的陰沈。
來醫院的人還是絡繹不絕，舒昀走到停車場, 看著不遠處的一個女孩停下了腳步。
沈斯嶼走到舒昀身邊的時候看見就是這樣的一幕, 他順著舒昀的目光看去，那裏只站了一個看起來年紀不大的女孩, 穿的也很普通，長得也普通。他不知道這樣一樣女孩為什麽吸引住舒昀 的視線。
“怎麽了？”
舒昀對他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那個年輕的女孩不知道在跟誰講電話。
“小姨，我媽活下來了, ”她激動地眼淚直流, “醫生說手術很成功, 只要好好養一段時間就沒事了。”
“我真的太高興了。”
“還好昨天碰上好心人了，不然我可怎麽辦啊！我只有我媽媽一個親人了！”
“嗯嗯，小姨您來的事路上慢點。”
舒昀彎了彎眉眼，悄悄地松了口氣。
“走吧。”
沈斯嶼看著那個女孩若有所思，林序很快趕了上來。
“去查一下昨天我昏迷的時候, 都發生了什麽，再查查我跟夫人的卡昨天最大的一筆支出是什麽？”
“好的，沈總。”
等他們都坐上車的時候，車子啟動路過那個女孩身邊的時候。
那個似乎有所感應，隔著車窗跟舒昀對視了一下。
直到車子遠去。
“小姨我先不跟你說了，我要上去照顧媽媽了。”
她手裏拿了一堆換洗的衣服，向電梯走去。
-
舒昀坐在車裏，端詳了一下沈斯嶼的臉色，看起來還有點蒼白，但是跟昨天比起來已經好看很多了。
“你怎麽樣了現在，今天就出院會不會太急了？”她有些不讚同的表達自己的想法，說著還伸出手去探他的體溫。
沈斯嶼感受著額頭上傳來屬於她的體溫，也不躲：“不用了，我沒事。”
林序一轉頭看到的就是這樣的一幕，他迅速扭過頭，什麽都不說。
舒昀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的時候，像是被燙到了一般，將手收了回來。
沈斯嶼不動聲色地與後視鏡中林序的眼神對視，後者則是心虛地縮了縮脖子。
“我剛買的早餐呢？”舒昀想起來沈斯嶼的藥還沒有吃，現在都快十點了，再不吃就來不及了。
“夫人，在我這裏。”林序連忙遞了上去。
舒昀只是從他手裏接了過來，但還是什麽話都不跟他說。
林序摸了摸鼻子，在心裏祈禱著夫人這氣早點生完，否則，這幾天的日子可就難熬了。
“快吃吧，吃完之後準備吃藥了。”她將早餐拿到了沈斯嶼面前，裏面是豆漿和幾個面包，“咖啡就別喝了，醫生讓你清淡。”
舒昀笑得不懷好意，想到自己之前被他管的樣子，風水輪流轉現在也該她翻身做大王了。
沈斯嶼接過她手裏的袋子，把裏面的豆奶拿了一罐出來，把吸管插了進去以後沒有喝，而是放在舒昀面前，“吃點東西吧，你今天早上也沒吃飯吧。”
舒昀看看他手裏的東西，又擡頭看了看他，見他又往自己這邊遞了下，那句“我已經吃過了”這句話還是沒有說出口。
“我不餓，你吃吧，你該吃藥了。”她不想勉強自己的胃，再吃就得吐了，總不能他剛住院，她就接力上了吧。
見沈斯嶼有些狐疑地看著她，舒昀發揮了她的演技大賞，非常真誠地看著他：“醫生說了，你現在胃很脆弱的，我可以再忍忍，但你得按時吃飯，一頓都不能落下，還得吃的清淡點......”
話沒說完，舒昀立刻捂住嘴巴，還是“嗝”了一聲。
沈斯嶼似笑非笑地註視她，眼裏滿是戲謔，像是在說，原來是因為這樣啊。
林序在前面不停憋笑，瘋狂告訴自己，死嘴快憋住啊！
舒昀被臊得臉通紅，絕望地閉上了眼睛。如果這個世界註定要被毀滅，如果外星人一定要占領地球，那她希望是今天。
天啦！她的一世英名就這樣毀了。
“你再忍一忍？”沈斯嶼咀嚼著她剛才說過的話，輕笑一聲，“你確實不餓。”
舒昀只覺得自己現在不管說什麽都顯得無比的蒼白，有些惱羞成怒，“你愛吃不吃，不吃算了。”
沈斯嶼慢條斯理地將那杯已經開封了的豆奶喝了一口，說實話，味道很一般，包裝也很廉價，甚至都不知道是不是預制豆漿。
他睨了林序一眼，後者連忙將遏制不住的笑容收了起來，目視前方，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舒昀看著他滾動的喉結，思緒飛到那個生日的晚上，他紅色的領帶覆上眼睛，也是這樣上下滾動的喉結。
明明只是普通的幾塊錢一杯的豆漿，在他手上卻感覺在喝什麽私藏酒一般。
他又撚出一顆包子，看起來餡大皮薄的，外皮被汁水浸得油滋滋的，沒有猶豫，就咬了一口。
吃起來口感並不是很新鮮，連包子皮都有些發硬，像是隔夜的。他什麽都沒有說，面上看不出任何的變化。
“好吃吧，賣包子的大媽跟我說她家是醫院附近賣的最好的，我去的時候剛剛好，就剩這兩個了。我就全買了。”
“你吃了？”
“沒有，我去咖啡店買了杯咖啡，又買了個可頌，但你不能喝。”她看著他，眨了眨眼睛。
“嗯。”沈斯嶼三兩口，就把剩下的一個包子，也塞進口中，“我叫林序送你回酒店，你要是想回京市，讓林序給你訂票，我還有工作要忙，沒有空陪你。”
“什麽工作不能休息幾天嗎？你忘記你剛出院嗎？”舒昀好看的眉毛都幾乎皺在了一起，像是聽見一件極荒謬的事情。
沈斯嶼並沒有順著她，擡手看了下腕上的手表，“我今天已經耽誤了一個小時了，沒有時間再繼續下去了。”
他沒有看她的眼睛，而是對林序說，“幫夫人訂票，通知司機去機場接人，把我放在前面的路口，我先去公司，你處理好一切之後過來。”
“是，沈總。”
舒昀聽著他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之後，氣的說不出話來，剛才還說要麽回酒店，要麽回國呢，現在一張口就是直接讓她回京市。
好好好！
是她礙事行了吧！狗男人！我就多餘來看他！
她憋著一口氣也不去看他，一句話也都不跟他說。沈斯嶼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想開口卻還是什麽都沒有說。
舒昀見他一言不發，直接扭過頭看著窗外，那股氣裏面又夾雜著說不出的酸澀。
林序在前面眼觀鼻，鼻觀心的，在前面一個可以停車的路口停了下來。等車子再次發動的時候，車廂內就剩下他和舒昀了。
他看著舒昀悶悶不樂的樣子，試探著開口，“夫人，那我現在是從您去機場還是回酒店？”
舒昀看著沈斯嶼越來越遠的身影，直到因為拐彎之後，才收回視線，意識到自己這種行為有些沒出息，又想到林序這廝還肩負著“使命”，“去機場！誰稀罕待這裏呢！”
林序聽出她的語氣不好，現在只想著這火不要燒到自己身上，一腳油門直往機場去。
-
沈斯嶼這邊看著林序事先整理好的報表，臉色越來越沈。直到他翻到最後一頁的時候，辦公室的門被敲開了。
“沈總。”
“進來。”
林序進來的時候看見 沈斯嶼臉色不好，當見到他手上的文件時，心下了然。
“送夫人到機場了？”
“是的，按照您的吩咐，見夫人已經值機過安檢了，我才離開。”
“嗯。”
沈斯嶼看著手上的報表，賬目做得很漂亮，但是漂亮的太不真實了。流水對不上，稅目虛報。幾個子公司之間來回倒賬。也就騙騙門外漢，但是在他眼裏，全是漏洞。
林序站在一旁，等著他的吩咐。
沈斯嶼合上文件。
“證據鏈完整嗎？”
林序立刻回答：“我們的人已經做完了審計覆核，銀行流水、合同副本還有電子簽章的留檔，可以直接移交法務。”
沈斯嶼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像是在壓抑著自己的怒氣。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人重重推開。
“三叔，不會敲門嗎？”
沈斯嶼看著來人氣喘籲籲，額頭上因為著急而都是汗，顯然是硬闖進來的。
沈三爺沒有在意他語氣上的不屑，快步走到辦公室前，看了林序一眼，後者不為所動，只是站在沈斯嶼的身後，等待命令。
“你！”他怒視著林序。
“去門口守著，沒我的允許，誰都不許上來。”沈斯嶼偏頭對林序說。
“是的，沈總。”
見辦公室的只有他們兩個人之後，沈三爺也不拐彎抹角，“斯嶼，這件事有誤會，公司的資金我只是暫時周轉，賬目可以補回去的，你別上綱上線。”
沈斯嶼擡眼，壓下怒氣，看起來還是那副斯文矜貴的樣子，“挪用公款也是誤會？”
沈三爺臉色一僵，一拍桌子，“我好歹是你三叔，你說話註意點，再說，一家人說什麽挪用？這錢不是都在我們沈家人手裏嗎？”
“一家人？稅務造假也是一家人？”沈斯嶼開口，卻聽不出一點情緒波動。
辦公室安靜了下來。
沈三爺的聲音也低了下來，帶著幾分長輩的威壓：“你別忘記了，你現在坐這個位置，是沈家給你的，你也姓沈，三叔自問沒有虧待過你。”
沈斯嶼輕笑了一聲，可那雙眼睛卻沒有一點笑意。
“所以呢？”
沈三爺被他這句反問噎住，沈斯嶼把文件推了過去。
“簽字，自查，主動補繳，走內部流程處理。”
沈三爺臉色變了：“你要我離開沈氏？你一定要這麽逼三叔嗎？”
沈斯嶼敲了敲那份文件，“如果這份材料送到外面，那你現在就不是補稅，下次我們見面的地方也不是辦公室了。”
沈三爺的手有些發抖，他盯著眼前這個年輕人，實在想不通，幾個月前還是過於溫吞的人，怎麽突然變得殺伐果斷。
“斯嶼......”沈三爺的聲音軟了下來，“給三叔留條路。”
沈斯嶼沒有看他，“三叔，你手裏的股份夠你在每年分紅的時候，衣食無憂。”
他頓了頓，語氣冷了下來，“否則，別比我走公賬。”
沈三爺像是被抽幹了力氣，背佝僂了下來，簽字的時候手都在抖。
離開的時候，沈斯嶼忽然開口：“三叔還記得幾個月前的車禍了嗎？”
沈三爺回頭，一臉莫名地看著他：“什麽車禍？”
沈斯嶼細細地觀察了他面部所有細微的表情，看著他眼裏的茫然，不似作假。
難道......不是他？
“沒事。”
沈三爺有些疑惑，但此刻也沒有心情再管這些事了。
林序見他離開了之後，走了進來。
“沈總，需要通知法務啟動流程嗎？”
“先等等，老爺子最近身體不好。”
林序點點頭，在離開之後又折返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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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斯嶼看著舒昀的背影，勾了勾唇沒有理他，跟了上去。
留下林序在原地有些摸不著頭腦，他看了下舒昀遺落下的早餐，大聲問著自己老板：“沈總，這個還要嗎？”
“帶上。”他頭也沒回地說道。
林序得到指令，立馬執行，拿著早餐就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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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斯嶼走到舒昀身邊的時候看見就是這樣的一幕, 他順著舒昀的目光看去，那裏只站了一個看起來年紀不大的女孩, 穿的也很普通，長得也普通。他不知道這樣一樣女孩為什麽吸引住舒昀 的視線。
“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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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年輕的女孩不知道在跟誰講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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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太高興了。”
“還好昨天碰上好心人了，不然我可怎麽辦啊！我只有我媽媽一個親人了！”
“嗯嗯，小姨您來的事路上慢點。”
舒昀彎了彎眉眼，悄悄地松了口氣。
“走吧。”
沈斯嶼看著那個女孩若有所思，林序很快趕了上來。
“去查一下昨天我昏迷的時候, 都發生了什麽，再查查我跟夫人的卡昨天最大的一筆支出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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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車子遠去。
“小姨我先不跟你說了，我要上去照顧媽媽了。”
她手裏拿了一堆換洗的衣服，向電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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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昀坐在車裏，端詳了一下沈斯嶼的臉色，看起來還有點蒼白，但是跟昨天比起來已經好看很多了。
“你怎麽樣了現在，今天就出院會不會太急了？”她有些不讚同的表達自己的想法，說著還伸出手去探他的體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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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斯嶼不動聲色地與後視鏡中林序的眼神對視，後者則是心虛地縮了縮脖子。
“我剛買的早餐呢？”舒昀想起來沈斯嶼的藥還沒有吃，現在都快十點了，再不吃就來不及了。
“夫人，在我這裏。”林序連忙遞了上去。
舒昀只是從他手裏接了過來，但還是什麽話都不跟他說。
林序摸了摸鼻子，在心裏祈禱著夫人這氣早點生完，否則，這幾天的日子可就難熬了。
“快吃吧，吃完之後準備吃藥了。”她將早餐拿到了沈斯嶼面前，裏面是豆漿和幾個面包，“咖啡就別喝了，醫生讓你清淡。”
舒昀笑得不懷好意，想到自己之前被他管的樣子，風水輪流轉現在也該她翻身做大王了。
沈斯嶼接過她手裏的袋子，把裏面的豆奶拿了一罐出來，把吸管插了進去以後沒有喝，而是放在舒昀面前，“吃點東西吧，你今天早上也沒吃飯吧。”
舒昀看看他手裏的東西，又擡頭看了看他，見他又往自己這邊遞了下，那句“我已經吃過了”這句話還是沒有說出口。
“我不餓，你吃吧，你該吃藥了。”她不想勉強自己的胃，再吃就得吐了，總不能他剛住院，她就接力上了吧。
見沈斯嶼有些狐疑地看著她，舒昀發揮了她的演技大賞，非常真誠地看著他：“醫生說了，你現在胃很脆弱的，我可以再忍忍，但你得按時吃飯，一頓都不能落下，還得吃的清淡點......”
話沒說完，舒昀立刻捂住嘴巴，還是“嗝”了一聲。
沈斯嶼似笑非笑地註視她，眼裏滿是戲謔，像是在說，原來是因為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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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啦！她的一世英名就這樣毀了。
“你再忍一忍？”沈斯嶼咀嚼著她剛才說過的話，輕笑一聲，“你確實不餓。”
舒昀只覺得自己現在不管說什麽都顯得無比的蒼白，有些惱羞成怒，“你愛吃不吃，不吃算了。”
沈斯嶼慢條斯理地將那杯已經開封了的豆奶喝了一口，說實話，味道很一般，包裝也很廉價，甚至都不知道是不是預制豆漿。
他睨了林序一眼，後者連忙將遏制不住的笑容收了起來，目視前方，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舒昀看著他滾動的喉結，思緒飛到那個生日的晚上，他紅色的領帶覆上眼睛，也是這樣上下滾動的喉結。
明明只是普通的幾塊錢一杯的豆漿，在他手上卻感覺在喝什麽私藏酒一般。
他又撚出一顆包子，看起來餡大皮薄的，外皮被汁水浸得油滋滋的，沒有猶豫，就咬了一口。
吃起來口感並不是很新鮮，連包子皮都有些發硬，像是隔夜的。他什麽都沒有說，面上看不出任何的變化。
“好吃吧，賣包子的大媽跟我說她家是醫院附近賣的最好的，我去的時候剛剛好，就剩這兩個了。我就全買了。”
“你吃了？”
“沒有，我去咖啡店買了杯咖啡，又買了個可頌，但你不能喝。”她看著他，眨了眨眼睛。
“嗯。”沈斯嶼三兩口，就把剩下的一個包子，也塞進口中，“我叫林序送你回酒店，你要是想回京市，讓林序給你訂票，我還有工作要忙，沒有空陪你。”
“什麽工作不能休息幾天嗎？你忘記你剛出院嗎？”舒昀好看的眉毛都幾乎皺在了一起，像是聽見一件極荒謬的事情。
沈斯嶼並沒有順著她，擡手看了下腕上的手表，“我今天已經耽誤了一個小時了，沒有時間再繼續下去了。”
他沒有看她的眼睛，而是對林序說，“幫夫人訂票，通知司機去機場接人，把我放在前面的路口，我先去公司，你處理好一切之後過來。”
“是，沈總。”
舒昀聽著他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之後，氣的說不出話來，剛才還說要麽回酒店，要麽回國呢，現在一張口就是直接讓她回京市。
好好好！
是她礙事行了吧！狗男人！我就多餘來看他！
她憋著一口氣也不去看他，一句話也都不跟他說。沈斯嶼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想開口卻還是什麽都沒有說。
舒昀見他一言不發，直接扭過頭看著窗外，那股氣裏面又夾雜著說不出的酸澀。
林序在前面眼觀鼻，鼻觀心的，在前面一個可以停車的路口停了下來。等車子再次發動的時候，車廂內就剩下他和舒昀了。
他看著舒昀悶悶不樂的樣子，試探著開口，“夫人，那我現在是從您去機場還是回酒店？”
舒昀看著沈斯嶼越來越遠的身影，直到因為拐彎之後，才收回視線，意識到自己這種行為有些沒出息，又想到林序這廝還肩負著“使命”，“去機場！誰稀罕待這裏呢！”
林序聽出她的語氣不好，現在只想著這火不要燒到自己身上，一腳油門直往機場去。
-
沈斯嶼這邊看著林序事先整理好的報表，臉色越來越沈。直到他翻到最後一頁的時候，辦公室的門被敲開了。
“沈總。”
“進來。”
林序進來的時候看見 沈斯嶼臉色不好，當見到他手上的文件時，心下了然。
“送夫人到機場了？”
“是的，按照您的吩咐，見夫人已經值機過安檢了，我才離開。”
“嗯。”
沈斯嶼看著手上的報表，賬目做得很漂亮，但是漂亮的太不真實了。流水對不上，稅目虛報。幾個子公司之間來回倒賬。也就騙騙門外漢，但是在他眼裏，全是漏洞。
林序站在一旁，等著他的吩咐。
沈斯嶼合上文件。
“證據鏈完整嗎？”
林序立刻回答：“我們的人已經做完了審計覆核，銀行流水、合同副本還有電子簽章的留檔，可以直接移交法務。”
沈斯嶼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像是在壓抑著自己的怒氣。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人重重推開。
“三叔，不會敲門嗎？”
沈斯嶼看著來人氣喘籲籲，額頭上因為著急而都是汗，顯然是硬闖進來的。
沈三爺沒有在意他語氣上的不屑，快步走到辦公室前，看了林序一眼，後者不為所動，只是站在沈斯嶼的身後，等待命令。
“你！”他怒視著林序。
“去門口守著，沒我的允許，誰都不許上來。”沈斯嶼偏頭對林序說。
“是的，沈總。”
見辦公室的只有他們兩個人之後，沈三爺也不拐彎抹角，“斯嶼，這件事有誤會，公司的資金我只是暫時周轉，賬目可以補回去的，你別上綱上線。”
沈斯嶼擡眼，壓下怒氣，看起來還是那副斯文矜貴的樣子，“挪用公款也是誤會？”
沈三爺臉色一僵，一拍桌子，“我好歹是你三叔，你說話註意點，再說，一家人說什麽挪用？這錢不是都在我們沈家人手裏嗎？”
“一家人？稅務造假也是一家人？”沈斯嶼開口，卻聽不出一點情緒波動。
辦公室安靜了下來。
沈三爺的聲音也低了下來，帶著幾分長輩的威壓：“你別忘記了，你現在坐這個位置，是沈家給你的，你也姓沈，三叔自問沒有虧待過你。”
沈斯嶼輕笑了一聲，可那雙眼睛卻沒有一點笑意。
“所以呢？”
沈三爺被他這句反問噎住，沈斯嶼把文件推了過去。
“簽字，自查，主動補繳，走內部流程處理。”
沈三爺臉色變了：“你要我離開沈氏？你一定要這麽逼三叔嗎？”
沈斯嶼敲了敲那份文件，“如果這份材料送到外面，那你現在就不是補稅，下次我們見面的地方也不是辦公室了。”
沈三爺的手有些發抖，他盯著眼前這個年輕人，實在想不通，幾個月前還是過於溫吞的人，怎麽突然變得殺伐果斷。
“斯嶼......”沈三爺的聲音軟了下來，“給三叔留條路。”
沈斯嶼沒有看他，“三叔，你手裏的股份夠你在每年分紅的時候，衣食無憂。”
他頓了頓，語氣冷了下來，“否則，別比我走公賬。”
沈三爺像是被抽幹了力氣，背佝僂了下來，簽字的時候手都在抖。
離開的時候，沈斯嶼忽然開口：“三叔還記得幾個月前的車禍了嗎？”
沈三爺回頭，一臉莫名地看著他：“什麽車禍？”
沈斯嶼細細地觀察了他面部所有細微的表情，看著他眼裏的茫然，不似作假。
難道......不是他？
“沒事。”
沈三爺有些疑惑，但此刻也沒有心情再管這些事了。
林序見他離開了之後，走了進來。
“沈總，需要通知法務啟動流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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