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 50 章 “別叫我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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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別叫我名字。”
沈斯嶼看著火光在舒昀的臉上跳躍著, 她的眼裏都是期待，手捧著蛋糕，一邊唱著生日快樂歌, 一邊朝他走來。
只是目光在觸及蛋糕的時候還是頓了一下，不動聲色的移開，句“我從不過生日”被生生咽了回去。
“往年呢，都有沈家給你辦宴會慶生，今年你剛好在外面出差，只能湊合一下了。”舒昀看著裝飾時鐘上面的時間，已經晚上十一點四十六分了。
“還好，還來得及，剛才你朋友在這，我都沒好意思拿出來, 我蛋糕買的太小了, 想給你一個驚喜來著，買大了不好藏。你快點許願吧！”
沈斯嶼看著她嘴巴不停的張張合合, 才開口：“好。”
他雙手合十，閉上眼睛，再次陷入黑暗中。
只是跟剛才不同事，這次在黑暗裏多了一個人陪著他, 他們靠的很近, 近的他可以感受到她的呼吸頻率和她言語中的雀躍。
生日這個東西, 他從來沒有過過。至於許願更是笑話，他想要的都會憑著自己的本事來得到。可如果真的有神，他第一次希望，時間可以再久一點，她可以再晚一點知道真相。至少....別恨他。
他緩緩睜開眼睛, 再次看見眼前的她，她言笑晏晏地看著他。
“許什麽願望了？”話剛說完，她又改變了想法，“你別說，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省的你到時候賴在我身上。”
“沈斯嶼，生日快樂。”
“別叫我名字。”男人啞著聲音開口。
“什麽？”舒昀以為自己聽錯了。
“舒昀，我說祝我生日快樂就好，不用叫我名字。”沈斯嶼再次重覆道。
或許是今晚的酒格外醉人，也或許是今天月色格外美麗，他突然有種想要將一切告訴的沖動，看見她害怕的樣子，看見她厭惡離去的背影。
可最後，他還是什麽都沒有說。
只是讓她說聲生日快樂，不是祝沈斯嶼生日快樂，而是祝他。
舒昀不理解但還是揚起頭看著他，滿眼認真，一字一句地開口，“生、日、快、樂。”
他忽然笑出聲，像是一個買到心愛玩具的少年。
“謝謝。”他吹了蠟燭，從她手上接了過去，放在桌上。
這個蛋糕和他從前見到過的形狀都不一樣，奶油塗得坑坑窪窪，有的甚至都沒有抹均勻露出裏面的蛋糕胚。
上面的字也寫的歪歪扭扭，看起來手法很生疏，是個新手做的，甚至新手做的都會比這個好，他心裏了然，垂眸看著她有些緊張的樣子，“你做的嗎？”
“你別想太多，可不是我願意做的，是這個地方能買到的禮物都太少了，我來的又著急，就隨手給你做一......”她一傲嬌就話有些多，大小姐沒有做過這些事去哄誰開心過，這會頗不自在。
“謝謝你，”沈斯嶼打斷了她，盯著她的眼睛，“謝謝你，我很喜歡，”
也謝謝你...讓我短暫地做回了自己，而不是沈斯嶼。
“哎呀，”舒昀有些不好意思，“你先吃吃看怎麽樣，生日嘛還是得吃蛋糕的。”
沈斯嶼切了蛋糕，第一塊先遞給了舒昀，後者有些狐疑地舀了一小口放進嘴裏，眼睛頓時就亮了起來，“你快嘗嘗看，真的很好吃，本小姐果然是個天才，不管幹什麽都能成功。你快吃！”
她又舀了一口，對自己的手藝充滿了欣賞，沒想到出門一趟還點亮了新技能。
在她的催促下，沈斯嶼也吃了一口，蛋糕的甜膩依然讓他感覺到惡心，可是卻面不改色地吃掉了一整盤。
舒昀見他很給面子，又切了一塊給他。
沈斯嶼還是吃了進去，直到蛋糕見底，舒昀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他別給吃撐了，猶豫著開口：
“好吃也不能這樣吃啊！還好我做的蛋糕小，不然你還不得撐壞了！”
舒昀不同意的看著他一口接著一口的樣子。
沈斯嶼還是沒有停下來，自虐似的吃了下去，直到蛋糕吃完。
舒昀有些擔心，“你沒事吧？”
可是沈斯嶼擡起頭對她笑了一下，“我沒事。”
套房的餐桌上被謔謔的差不多了，舒昀又拉著他去陽臺上面喝酒。
吹著夜風，看著月亮。
舒昀好像是有點喝多了，不停地唱著生日快樂歌，沈斯嶼只是眉眼帶笑的縱容著她，蛋糕帶來的反胃感依依舊存在，他手指幾不可查的動了動，什麽都沒有表現出來。
或許是真的醉了，舒昀站在欄桿上，唱著，“讓我們紅塵作伴活得瀟瀟灑灑，策馬奔騰共享人間繁華......”
沈斯嶼怕她摔倒，起身站在她的身後。
果不其然，舒昀沒一會就搖搖晃晃往後仰去，沈斯嶼眼疾手快的接住了她。
晚風吹過，明月高懸，月光照在兩個人身上。
沈斯嶼感受著懷裏的人，在不安分的動著，低聲說著：“乖一點。”
舒昀嘴巴一撇，眼眶就氤氳著水汽，“你兇我！”
沈斯嶼有些錯愕，眉心輕攏在一起，“我沒有兇你。”
“你就有！就有！”
醉鬼是不講道理的，這件事在他剛回國的時候就深有體會。
“我昨天大半夜的做紅眼航班來找你，還只有經濟艙！我做了好幾個小時，一動不動！我為了給你做這個蛋糕，手都燙紅了！可是你呢....你呢！”舒昀說著自己這一夜來的不容易，半醉半醒地嘟囔著。
沈斯嶼看向她的手指，果然有被燙傷的痕跡。
“而且......而且你一出門就失蹤，根本就不給我發信息！我不就晚會了你幾分鐘嗎？至於搞失蹤嗎！！！”
舒小醉鬼持續輸出中。
沈斯嶼想了一下，昨天到酒店的時候，確實是給她發了一個信息，只是後來美國那邊臨時有事打了電話過來，等掛了之後已經很晚了，怕吵醒她就沒有回過去了。
“是我不好。”
舒昀掙紮著從他懷裏退了出去，勉強站穩之後，就雙手捧住他的臉，什麽也不說就這樣看著他的眼睛。
舒昀為數不多清醒的瞬間，想到了之前看過的一句話，“對視是人類不帶情欲的接吻。”
只是很快，她的大腦就再次被酒精占領高地。
“你！到底喜不喜歡我啊！”
只是還沒有得到答案的時候，就昏迷了過去。
沈斯嶼有些錯愕，又有些慶幸，還好她睡了過去。
他將她打橫抱起放在床上，又打電話給酒店前臺，要了一個燙傷膏，看著她白皙的手指上多了兩個小水泡，冰涼的膏體讓舒昀緊皺的眉頭松了一些，她翻了身，沈沈地睡了過去。
沈斯嶼走進浴室洗手的時候，再也無法控制住，將剛才的蛋糕全部吐了出來。
他看著鏡子中男人，臉色因為剛才劇烈的反胃而有些慘白，額前的碎發被水打濕，貼在皮膚上，整個人看起來狼狽極了。
沈斯嶼低低笑了一聲。
鏡子裏的男人也一樣在笑。
他的眼裏閃過諷刺，還真是難看極了。
他自厭般地閉了閉眼睛，腦海裏閃過是她剛才站在燭光裏的樣子，眼裏亮的不像話，而後又是她醉醺醺捧著他的臉，追問著，你到底喜不喜歡我的樣子。
水龍頭的水，在嘩嘩作響。
許久，他才開口，低低地回答著，“喜歡。”
聲音還是低啞，“可你不能知道。”
鏡子裏的男人也像是在嘲諷他的癡人說夢，他猛地將鏡子打碎。
玻璃碎了一地，滿地的狼藉讓他想到小時候的自己。
那個時候，他一個人生活在美國，那個時候5歲的他還什麽都不懂，只是知道父母很忙，沒有時間過來陪他。
大多數的時候都是保姆來照顧他，沈老爺子倒是來的頻繁，教他功課，還有一切其他東西。有些他不喜歡，可是沈老爺子說他必須學，否則就再也看不見爸爸媽媽了。
小小的他害怕自己真的看不見父母，就用功學習，哪一科都不敢落下，每天都掰著手指頭數日子，希望生日那天趕緊到，這樣他就可以看見爸爸媽媽了。
直到7歲那年生日的時候，無意間聽見父母的談話，說今天陪他過完生日之後，就要趕回國去，陪他們另外一個兒子過生日。
直到那天，他才知道，原來自己這些年來過得生日，都比自己的哥哥早了一天。原來自己的出生只是哥哥替代品，之前不理解為什麽爸爸媽媽寧願帶著哥哥回國，跟哥哥生活在一起，也不願意帶著他。
那時的他以為，是他不夠乖，沒有哥哥優秀，所以他們才不那麽喜歡自己，結果自己的出生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笑話，根本沒有人真心期待著他的降生。
那天之後，他便厭惡自己的生日，對那些甜到發膩的蛋糕更是惡心極了。
手上的疼痛將他拉回了現實。
他再擡頭，看見鏡子裏那支離破碎的自己時，已經將眼裏所有的情緒都壓了回去。
隨手擦了擦手，就推開門出去了。
房間裏只開著一盞床頭燈。
舒昀蜷縮在床上，呼吸均勻，像是做夢都還在生氣的樣子，嘴巴微微嘟起，像是不高興，又像是在邀請。
沈斯嶼站在床邊看了她很久，
夜風吹未關的窗戶裏吹了進來，他伸手，替她將因為亂動而滑落的被子往上拉了拉。
指尖在想要替她撩開散落的頭發，卻終究還是收回了手。
“別喜歡我。”
他的聲音幾乎聽不見，又壓抑到了極致。
夜深了。
他坐在房內的沙發上，將自己隱在黑夜之中，一夜無眠，任由手上的鮮血滴答，直到傷口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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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斯嶼看著火光在舒昀的臉上跳躍著, 她的眼裏都是期待，手捧著蛋糕，一邊唱著生日快樂歌, 一邊朝他走來。
只是目光在觸及蛋糕的時候還是頓了一下，不動聲色的移開，句“我從不過生日”被生生咽了回去。
“往年呢，都有沈家給你辦宴會慶生，今年你剛好在外面出差，只能湊合一下了。”舒昀看著裝飾時鐘上面的時間，已經晚上十一點四十六分了。
“還好，還來得及，剛才你朋友在這，我都沒好意思拿出來, 我蛋糕買的太小了, 想給你一個驚喜來著，買大了不好藏。你快點許願吧！”
沈斯嶼看著她嘴巴不停的張張合合, 才開口：“好。”
他雙手合十，閉上眼睛，再次陷入黑暗中。
只是跟剛才不同事，這次在黑暗裏多了一個人陪著他, 他們靠的很近, 近的他可以感受到她的呼吸頻率和她言語中的雀躍。
生日這個東西, 他從來沒有過過。至於許願更是笑話，他想要的都會憑著自己的本事來得到。可如果真的有神，他第一次希望，時間可以再久一點，她可以再晚一點知道真相。至少....別恨他。
他緩緩睜開眼睛, 再次看見眼前的她，她言笑晏晏地看著他。
“許什麽願望了？”話剛說完，她又改變了想法，“你別說，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省的你到時候賴在我身上。”
“沈斯嶼，生日快樂。”
“別叫我名字。”男人啞著聲音開口。
“什麽？”舒昀以為自己聽錯了。
“舒昀，我說祝我生日快樂就好，不用叫我名字。”沈斯嶼再次重覆道。
或許是今晚的酒格外醉人，也或許是今天月色格外美麗，他突然有種想要將一切告訴的沖動，看見她害怕的樣子，看見她厭惡離去的背影。
可最後，他還是什麽都沒有說。
只是讓她說聲生日快樂，不是祝沈斯嶼生日快樂，而是祝他。
舒昀不理解但還是揚起頭看著他，滿眼認真，一字一句地開口，“生、日、快、樂。”
他忽然笑出聲，像是一個買到心愛玩具的少年。
“謝謝。”他吹了蠟燭，從她手上接了過去，放在桌上。
這個蛋糕和他從前見到過的形狀都不一樣，奶油塗得坑坑窪窪，有的甚至都沒有抹均勻露出裏面的蛋糕胚。
上面的字也寫的歪歪扭扭，看起來手法很生疏，是個新手做的，甚至新手做的都會比這個好，他心裏了然，垂眸看著她有些緊張的樣子，“你做的嗎？”
“你別想太多，可不是我願意做的，是這個地方能買到的禮物都太少了，我來的又著急，就隨手給你做一......”她一傲嬌就話有些多，大小姐沒有做過這些事去哄誰開心過，這會頗不自在。
“謝謝你，”沈斯嶼打斷了她，盯著她的眼睛，“謝謝你，我很喜歡，”
也謝謝你...讓我短暫地做回了自己，而不是沈斯嶼。
“哎呀，”舒昀有些不好意思，“你先吃吃看怎麽樣，生日嘛還是得吃蛋糕的。”
沈斯嶼切了蛋糕，第一塊先遞給了舒昀，後者有些狐疑地舀了一小口放進嘴裏，眼睛頓時就亮了起來，“你快嘗嘗看，真的很好吃，本小姐果然是個天才，不管幹什麽都能成功。你快吃！”
她又舀了一口，對自己的手藝充滿了欣賞，沒想到出門一趟還點亮了新技能。
在她的催促下，沈斯嶼也吃了一口，蛋糕的甜膩依然讓他感覺到惡心，可是卻面不改色地吃掉了一整盤。
舒昀見他很給面子，又切了一塊給他。
沈斯嶼還是吃了進去，直到蛋糕見底，舒昀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他別給吃撐了，猶豫著開口：
“好吃也不能這樣吃啊！還好我做的蛋糕小，不然你還不得撐壞了！”
舒昀不同意的看著他一口接著一口的樣子。
沈斯嶼還是沒有停下來，自虐似的吃了下去，直到蛋糕吃完。
舒昀有些擔心，“你沒事吧？”
可是沈斯嶼擡起頭對她笑了一下，“我沒事。”
套房的餐桌上被謔謔的差不多了，舒昀又拉著他去陽臺上面喝酒。
吹著夜風，看著月亮。
舒昀好像是有點喝多了，不停地唱著生日快樂歌，沈斯嶼只是眉眼帶笑的縱容著她，蛋糕帶來的反胃感依依舊存在，他手指幾不可查的動了動，什麽都沒有表現出來。
或許是真的醉了，舒昀站在欄桿上，唱著，“讓我們紅塵作伴活得瀟瀟灑灑，策馬奔騰共享人間繁華......”
沈斯嶼怕她摔倒，起身站在她的身後。
果不其然，舒昀沒一會就搖搖晃晃往後仰去，沈斯嶼眼疾手快的接住了她。
晚風吹過，明月高懸，月光照在兩個人身上。
沈斯嶼感受著懷裏的人，在不安分的動著，低聲說著：“乖一點。”
舒昀嘴巴一撇，眼眶就氤氳著水汽，“你兇我！”
沈斯嶼有些錯愕，眉心輕攏在一起，“我沒有兇你。”
“你就有！就有！”
醉鬼是不講道理的，這件事在他剛回國的時候就深有體會。
“我昨天大半夜的做紅眼航班來找你，還只有經濟艙！我做了好幾個小時，一動不動！我為了給你做這個蛋糕，手都燙紅了！可是你呢....你呢！”舒昀說著自己這一夜來的不容易，半醉半醒地嘟囔著。
沈斯嶼看向她的手指，果然有被燙傷的痕跡。
“而且......而且你一出門就失蹤，根本就不給我發信息！我不就晚會了你幾分鐘嗎？至於搞失蹤嗎！！！”
舒小醉鬼持續輸出中。
沈斯嶼想了一下，昨天到酒店的時候，確實是給她發了一個信息，只是後來美國那邊臨時有事打了電話過來，等掛了之後已經很晚了，怕吵醒她就沒有回過去了。
“是我不好。”
舒昀掙紮著從他懷裏退了出去，勉強站穩之後，就雙手捧住他的臉，什麽也不說就這樣看著他的眼睛。
舒昀為數不多清醒的瞬間，想到了之前看過的一句話，“對視是人類不帶情欲的接吻。”
只是很快，她的大腦就再次被酒精占領高地。
“你！到底喜不喜歡我啊！”
只是還沒有得到答案的時候，就昏迷了過去。
沈斯嶼有些錯愕，又有些慶幸，還好她睡了過去。
他將她打橫抱起放在床上，又打電話給酒店前臺，要了一個燙傷膏，看著她白皙的手指上多了兩個小水泡，冰涼的膏體讓舒昀緊皺的眉頭松了一些，她翻了身，沈沈地睡了過去。
沈斯嶼走進浴室洗手的時候，再也無法控制住，將剛才的蛋糕全部吐了出來。
他看著鏡子中男人，臉色因為剛才劇烈的反胃而有些慘白，額前的碎發被水打濕，貼在皮膚上，整個人看起來狼狽極了。
沈斯嶼低低笑了一聲。
鏡子裏的男人也一樣在笑。
他的眼裏閃過諷刺，還真是難看極了。
他自厭般地閉了閉眼睛，腦海裏閃過是她剛才站在燭光裏的樣子，眼裏亮的不像話，而後又是她醉醺醺捧著他的臉，追問著，你到底喜不喜歡我的樣子。
水龍頭的水，在嘩嘩作響。
許久，他才開口，低低地回答著，“喜歡。”
聲音還是低啞，“可你不能知道。”
鏡子裏的男人也像是在嘲諷他的癡人說夢，他猛地將鏡子打碎。
玻璃碎了一地，滿地的狼藉讓他想到小時候的自己。
那個時候，他一個人生活在美國，那個時候5歲的他還什麽都不懂，只是知道父母很忙，沒有時間過來陪他。
大多數的時候都是保姆來照顧他，沈老爺子倒是來的頻繁，教他功課，還有一切其他東西。有些他不喜歡，可是沈老爺子說他必須學，否則就再也看不見爸爸媽媽了。
小小的他害怕自己真的看不見父母，就用功學習，哪一科都不敢落下，每天都掰著手指頭數日子，希望生日那天趕緊到，這樣他就可以看見爸爸媽媽了。
直到7歲那年生日的時候，無意間聽見父母的談話，說今天陪他過完生日之後，就要趕回國去，陪他們另外一個兒子過生日。
直到那天，他才知道，原來自己這些年來過得生日，都比自己的哥哥早了一天。原來自己的出生只是哥哥替代品，之前不理解為什麽爸爸媽媽寧願帶著哥哥回國，跟哥哥生活在一起，也不願意帶著他。
那時的他以為，是他不夠乖，沒有哥哥優秀，所以他們才不那麽喜歡自己，結果自己的出生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笑話，根本沒有人真心期待著他的降生。
那天之後，他便厭惡自己的生日，對那些甜到發膩的蛋糕更是惡心極了。
手上的疼痛將他拉回了現實。
他再擡頭，看見鏡子裏那支離破碎的自己時，已經將眼裏所有的情緒都壓了回去。
隨手擦了擦手，就推開門出去了。
房間裏只開著一盞床頭燈。
舒昀蜷縮在床上，呼吸均勻，像是做夢都還在生氣的樣子，嘴巴微微嘟起，像是不高興，又像是在邀請。
沈斯嶼站在床邊看了她很久，
夜風吹未關的窗戶裏吹了進來，他伸手，替她將因為亂動而滑落的被子往上拉了拉。
指尖在想要替她撩開散落的頭發，卻終究還是收回了手。
“別喜歡我。”
他的聲音幾乎聽不見，又壓抑到了極致。
夜深了。
他坐在房內的沙發上，將自己隱在黑夜之中，一夜無眠，任由手上的鮮血滴答，直到傷口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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