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 29 章 會有人因為追光向你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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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會有人因為追光向你而來
店員小姐看出她的擔憂：“沒有關系的, 衣服就是要給人試的，我們店裏是有這方面的損耗預算，專門用來給客人試衣服的, 屆時我們都會清洗幹凈捐出去的。”
曉霞這才猶豫的接了下來，走進了試衣間。
她一進去，露西就對舒昀說：“她這個性格，幫得了一時，幫不了一世啊。”
“是啊，自己立起來的話，誰都沒辦法。”
舒昀當然知道她們沒有壞心思，只是曉霞的性格確實太軟了。
“好了，別說了，她出來了。”
露西眼神示意了一下更衣室的方向。
曉霞低著頭, 推開門出來。
店員小姐推薦的衣服確實很適合曉霞, 襯得她整個人清爽幹練了不少。
褪去她平時灰撲撲的樣子，和厚厚的黑框眼鏡, 其實長得挺清秀的，皮膚也是幹幹凈凈。
曉霞看到大家都不說話，有些窘迫的扯了扯衣服下擺，“要不我還是換回去吧, 這衣服不適合我。”
“小姐, 這件衣服很適合您。”店員小姐率先開口, 絲毫不吝嗇任何讚美。
“是啊，這不是挺好看的嗎？以後就這樣穿。”
“店員小姐挑的確實很適合你，留著吧。”
傑西卡和露西上下打量了一下得出了結論。
曉霞有一些心動，只是看到舒昀還是沒有任何反應的時候，情緒還是低落了下來。
“我還是去換回來吧。”
“等等, ”舒昀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直視著曉霞的眼睛：“把背挺直！”
“什麽？”
“你沒有作奸犯科，沒有做什麽壞事，為什麽老是低著頭呢？”
“曉霞，昂首挺胸做人，這衣服你穿的很好看，不比任何人差，不要用外表的好行為去討好任何人，你是來上班的又不是來交朋友，沈...沈總剛也說了，禦深看的是實力不是資歷，你有給同事買早餐的時間不如想怎麽把工作做好。”
差點叫順口了，把沈斯嶼的名字喊了出來，頓了頓又接著說：
“不管是工作還是生活，你如果沒有辦法正視自己的感受，那麽沒有人會正確對待你，只要你有足夠的底線，那麽這條底線就會規範別人不能越界。”
“當你會發光的時候，自然有人會因為追光向你走來。”
曉霞眼眶發脹，從小自己就生活在一個重男輕女的家庭，所有人都告訴她要懂事，要聽話，不然爸爸媽媽就不要她了。
她害怕，所以不敢多吃飯，幫忙幹家務，想讓父母再多喜歡自己一點。
長大後上學了，她下意識的討好身邊的同學，幫忙寫作業，收快遞買早餐，她做習慣了，別人也打發習慣了。
再到畢業了，來到禦深自己依然這樣做，想要得到同事的認可，想要留在這座繁華的京市。
可是，今天有人告訴她，不必如此，當你發光的時候，自然有人奔你而來。
她很想哭，可淚眼像是在那些過去中流幹了，在每一個午夜時分，那個無助的小女孩坐在角落將她此生的眼淚流盡了。
原來被看見，被平等的對待是這樣的感覺。
傑西卡看見她這個樣子心裏也覺得有些不舒服：
“你叫曉霞對嗎？我是傑西卡，以後午餐時間，你可以過來跟我們一起吃的。”
“是啊，你叫我露西就行，以前大家都是朋友啦，自信一點，能進禦深的都是有能力的人。”
曉霞看著眼前這幾個人，用力的點了點頭：“我會努力做出改變的，謝謝你們！”
舒昀悄悄松了口氣，希望她是真的能夠成長。
“我叫舒昀，有什麽事可以來總裁辦找我。”
曉霞深深地鞠了一躬。
舒昀和她們對視了一下，拉著曉霞就準備去結賬。
“行啦，我們都差不多年紀，哪受得起啊。”
傑西卡爽朗一笑。
曉霞還準備換回自己的衣服，被舒昀按住了：“那衣服醜死了，別穿了，新開始新變化。”
在結賬的時候，剛才的店員遞給曉霞一顆糖：“祝您有個美好的生活。”
曉霞看著手中的糖，拆開來放進嘴裏，用力攥緊了糖紙，生怕不小心丟掉了這來之不易的甜。
出了商場之後，她們又陪著曉霞剪了一個新發型，把厚厚的鏡框換成隱形眼鏡，整套下來，簡直跟換了一個人似的。
為了表示感謝，曉霞請他們三個吃了火鍋。
舒昀當然沒有拒絕了，昨天沈斯嶼就跟她說，今天不練讓肌肉適應一下，所以她可以放開吃了。
等吃飽喝足回家的時候，沈斯嶼已經先一步到家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了。
“回來了？”
舒昀有一瞬間的恍惚，感覺他們好像是真夫妻，想到剛才他擋在自己面前的時候，心裏又起了幾分悸動。
“嗯，你今天這麽快到家啊。”
她把包包隨手丟在了沙發上，可能是因為心情不錯，現在看見沈斯嶼都覺得比從前帥很多。
又接著走到酒櫃裏，拿出一瓶年份很好的紅酒，倒進醒酒器裏。
紅酒倒進醒酒器裏的聲音很輕。
深紅色的液體在玻璃容器內輕輕搖晃。
她拿著兩個高腳杯，走到客廳。
沈斯嶼靠在沙發上，領帶已經解開，襯衫扣子松了兩顆，整個人比白天少了幾分鋒利，多了些居家的松弛感。
他看著她手上拿著的東西，眉梢微挑了一下。
“今天心情很好？”
舒昀把醒酒器放在茶幾上，坐在他身旁，歪著頭看他：“日行一善，還是很快樂的。”
“嗯。”他點頭，“確實沒想到你還真能記住公司條例。”
舒昀看著他笑的狡黠：“我胡說的，只是覺得正規公司都是不允許對員工進行辱罵之類侵害人權的事，這說明沈總的禦深是家正規公司。”
說著，將醒好的酒倒入高腳杯內，遞了一杯給他，自己則是輕輕抿了一口。
沈斯嶼接了過來，晃了晃杯中的紅酒，輕笑了一聲：“呵，你倒是聰明。”
“那當然了”
她突然發現自己好像是第一次跟沈斯嶼像這樣坐在一起喝酒，突然也來了一些興致。
拿出手機連接了藍牙，播放了舒緩的音樂。
客廳裏很快被輕柔的音樂填滿，讓人不自覺地放松下來。
沈斯嶼靠在沙發上，手裏端著酒杯，沒有說什麽，只是側目看了她一眼。
“音樂品味不錯。”
“那當然了，論吃喝玩樂，喝什麽酒聽什麽歌，我論第一京市還沒人敢認第二呢。”
舒昀的語氣理所當然，只是順手又把音量調低了一點，整個人往沙發裏依一靠，姿態隨意。
兩人各自喝著酒，誰都沒有急著說話。
音樂在背景裏緩慢流淌，時間像是被拉得很長。
“火鍋吃的開心？”沈斯嶼忽然開口。
“開心。”舒昀點頭，“就是味道太大了，一會還得去洗個頭呢。”
沈斯嶼看了她一眼，像是被她這句話逗笑了，語氣不緊不慢。
“吃的時候應該挺快樂的。”
“嗯？”舒昀一楞，隨即反應過來，“那是，幹飯不積極，思想有問題。”
她將酒杯放回茶幾上，整個人往沙發裏縮了縮，腳尖一晃一晃的。
“你今天出現得挺及時的。”她像是隨口一提，“要是再晚一點，我可能真的要跟她動手了。”
沈斯嶼側目看她：“確實像你會做的事。”
舒昀眨了眨眼，有些無語，自己在這個男人心裏到底是個什麽形象啊，沒好氣道：“哪裏看出來的？”
沈斯嶼沒有立刻回答，只是低頭喝了一口酒，過了幾秒，才慢悠悠地開口：
“你不是會讓自己吃虧的人。”
舒昀怔了一下，隨即移開視線，假裝去看手機屏幕，嘴角卻不自覺地翹了翹。
她不覺得這句話是諷刺，因為自己本來就是這樣的。
如果犧牲自己權益就是顧大局的人，那她寧願做一個自私的人。
“那你呢？”她問出了一直想問事，“你剛剛攔著我，是...怕我受傷嗎？”
沈斯嶼看著她，沒有回避這個問題。
“我有義務保護你。”
他說的坦坦蕩蕩，回答得幹脆利落。
客廳裏的音樂還在放，旋律很慢，空氣裏莫名靜了一瞬。
原來...還是因為義務嗎？
舒昀忽然覺得心口有些堵，端起酒杯掩飾性地喝了一口，卻因為喝得太急，被嗆了一下。
“咳......咳咳......”
沈斯嶼伸手，很自然地拍了拍她的背。
“慢點喝。”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咳嗽的原因，舒昀腦子裏空白了一下。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隔著薄薄的衣料，落在背上。
太近了。
她下意識挪了挪，避開他的手，耳尖卻不爭氣地熱了起來。
“我...我去洗個頭。”她站起身，語氣不自由加快，“火鍋味太重了。”
沈斯嶼頓了一下，收回手，神色如常：“嗯。”
她猛地站了起來，幾乎是逃一樣進了浴室。
像是想到了什麽，又突然回頭，從包包裏拿起那個絲絨禮盒塞到他的手裏。
“順手買的，送你了。”
她強裝鎮定，表情自然的看著他。
然後，轉身離開。
浴室門關上的那一刻，舒昀靠在門後，深吸了一口氣，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有點燙。
鏡子裏的人眼睛亮得不像話。
她抿了抿唇，小聲嘀咕了一句：“不就是拍了一下背嗎？......至於嗎。”
水聲很快想起。
客廳裏，沈斯嶼坐在原位，視線落在那個絲絨盒裏。
他打開來，一個鋒利卻又不失內斂的領帶夾躺在裏面。
藍寶石在燈光下微微閃爍著。
他的記憶很好，這個東西在去海城的時候見到過，只是沒有想到是給他的。
他將領帶夾拿在手上把玩了一下，嘴角微微勾起。
只是手機信息的聲音，打斷他此刻的思緒。
他將音樂關小了些，隨後拿起手機，屏幕亮起。
【沈懿：老爺子說盡快和舒家那位培養好感情，美國傳來消息你哥的情況不是很好。】
沈斯嶼握著領帶夾的手松了一下，掉在了地毯上。
他將領帶夾重新拾起。
回了一個字。
【嗯。】
屏幕暗了下去，他卻沒有立刻放下手機。
浴室裏傳來水聲，斷斷續續。
沈斯嶼靠回沙發，擡手捏了捏眉心，眼神晦暗，諷刺的嗤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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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自己立起來的話，誰都沒辦法。”
舒昀當然知道她們沒有壞心思，只是曉霞的性格確實太軟了。
“好了，別說了，她出來了。”
露西眼神示意了一下更衣室的方向。
曉霞低著頭, 推開門出來。
店員小姐推薦的衣服確實很適合曉霞, 襯得她整個人清爽幹練了不少。
褪去她平時灰撲撲的樣子，和厚厚的黑框眼鏡, 其實長得挺清秀的，皮膚也是幹幹凈凈。
曉霞看到大家都不說話，有些窘迫的扯了扯衣服下擺，“要不我還是換回去吧, 這衣服不適合我。”
“小姐, 這件衣服很適合您。”店員小姐率先開口, 絲毫不吝嗇任何讚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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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員小姐挑的確實很適合你，留著吧。”
傑西卡和露西上下打量了一下得出了結論。
曉霞有一些心動，只是看到舒昀還是沒有任何反應的時候，情緒還是低落了下來。
“我還是去換回來吧。”
“等等, ”舒昀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直視著曉霞的眼睛：“把背挺直！”
“什麽？”
“你沒有作奸犯科，沒有做什麽壞事，為什麽老是低著頭呢？”
“曉霞，昂首挺胸做人，這衣服你穿的很好看，不比任何人差，不要用外表的好行為去討好任何人，你是來上班的又不是來交朋友，沈...沈總剛也說了，禦深看的是實力不是資歷，你有給同事買早餐的時間不如想怎麽把工作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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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工作還是生活，你如果沒有辦法正視自己的感受，那麽沒有人會正確對待你，只要你有足夠的底線，那麽這條底線就會規範別人不能越界。”
“當你會發光的時候，自然有人會因為追光向你走來。”
曉霞眼眶發脹，從小自己就生活在一個重男輕女的家庭，所有人都告訴她要懂事，要聽話，不然爸爸媽媽就不要她了。
她害怕，所以不敢多吃飯，幫忙幹家務，想讓父母再多喜歡自己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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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到畢業了，來到禦深自己依然這樣做，想要得到同事的認可，想要留在這座繁華的京市。
可是，今天有人告訴她，不必如此，當你發光的時候，自然有人奔你而來。
她很想哭，可淚眼像是在那些過去中流幹了，在每一個午夜時分，那個無助的小女孩坐在角落將她此生的眼淚流盡了。
原來被看見，被平等的對待是這樣的感覺。
傑西卡看見她這個樣子心裏也覺得有些不舒服：
“你叫曉霞對嗎？我是傑西卡，以後午餐時間，你可以過來跟我們一起吃的。”
“是啊，你叫我露西就行，以前大家都是朋友啦，自信一點，能進禦深的都是有能力的人。”
曉霞看著眼前這幾個人，用力的點了點頭：“我會努力做出改變的，謝謝你們！”
舒昀悄悄松了口氣，希望她是真的能夠成長。
“我叫舒昀，有什麽事可以來總裁辦找我。”
曉霞深深地鞠了一躬。
舒昀和她們對視了一下，拉著曉霞就準備去結賬。
“行啦，我們都差不多年紀，哪受得起啊。”
傑西卡爽朗一笑。
曉霞還準備換回自己的衣服，被舒昀按住了：“那衣服醜死了，別穿了，新開始新變化。”
在結賬的時候，剛才的店員遞給曉霞一顆糖：“祝您有個美好的生活。”
曉霞看著手中的糖，拆開來放進嘴裏，用力攥緊了糖紙，生怕不小心丟掉了這來之不易的甜。
出了商場之後，她們又陪著曉霞剪了一個新發型，把厚厚的鏡框換成隱形眼鏡，整套下來，簡直跟換了一個人似的。
為了表示感謝，曉霞請他們三個吃了火鍋。
舒昀當然沒有拒絕了，昨天沈斯嶼就跟她說，今天不練讓肌肉適應一下，所以她可以放開吃了。
等吃飽喝足回家的時候，沈斯嶼已經先一步到家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了。
“回來了？”
舒昀有一瞬間的恍惚，感覺他們好像是真夫妻，想到剛才他擋在自己面前的時候，心裏又起了幾分悸動。
“嗯，你今天這麽快到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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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酒倒進醒酒器裏的聲音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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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著兩個高腳杯，走到客廳。
沈斯嶼靠在沙發上，領帶已經解開，襯衫扣子松了兩顆，整個人比白天少了幾分鋒利，多了些居家的松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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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昀把醒酒器放在茶幾上，坐在他身旁，歪著頭看他：“日行一善，還是很快樂的。”
“嗯。”他點頭，“確實沒想到你還真能記住公司條例。”
舒昀看著他笑的狡黠：“我胡說的，只是覺得正規公司都是不允許對員工進行辱罵之類侵害人權的事，這說明沈總的禦深是家正規公司。”
說著，將醒好的酒倒入高腳杯內，遞了一杯給他，自己則是輕輕抿了一口。
沈斯嶼接了過來，晃了晃杯中的紅酒，輕笑了一聲：“呵，你倒是聰明。”
“那當然了”
她突然發現自己好像是第一次跟沈斯嶼像這樣坐在一起喝酒，突然也來了一些興致。
拿出手機連接了藍牙，播放了舒緩的音樂。
客廳裏很快被輕柔的音樂填滿，讓人不自覺地放松下來。
沈斯嶼靠在沙發上，手裏端著酒杯，沒有說什麽，只是側目看了她一眼。
“音樂品味不錯。”
“那當然了，論吃喝玩樂，喝什麽酒聽什麽歌，我論第一京市還沒人敢認第二呢。”
舒昀的語氣理所當然，只是順手又把音量調低了一點，整個人往沙發裏依一靠，姿態隨意。
兩人各自喝著酒，誰都沒有急著說話。
音樂在背景裏緩慢流淌，時間像是被拉得很長。
“火鍋吃的開心？”沈斯嶼忽然開口。
“開心。”舒昀點頭，“就是味道太大了，一會還得去洗個頭呢。”
沈斯嶼看了她一眼，像是被她這句話逗笑了，語氣不緊不慢。
“吃的時候應該挺快樂的。”
“嗯？”舒昀一楞，隨即反應過來，“那是，幹飯不積極，思想有問題。”
她將酒杯放回茶幾上，整個人往沙發裏縮了縮，腳尖一晃一晃的。
“你今天出現得挺及時的。”她像是隨口一提，“要是再晚一點，我可能真的要跟她動手了。”
沈斯嶼側目看她：“確實像你會做的事。”
舒昀眨了眨眼，有些無語，自己在這個男人心裏到底是個什麽形象啊，沒好氣道：“哪裏看出來的？”
沈斯嶼沒有立刻回答，只是低頭喝了一口酒，過了幾秒，才慢悠悠地開口：
“你不是會讓自己吃虧的人。”
舒昀怔了一下，隨即移開視線，假裝去看手機屏幕，嘴角卻不自覺地翹了翹。
她不覺得這句話是諷刺，因為自己本來就是這樣的。
如果犧牲自己權益就是顧大局的人，那她寧願做一個自私的人。
“那你呢？”她問出了一直想問事，“你剛剛攔著我，是...怕我受傷嗎？”
沈斯嶼看著她，沒有回避這個問題。
“我有義務保護你。”
他說的坦坦蕩蕩，回答得幹脆利落。
客廳裏的音樂還在放，旋律很慢，空氣裏莫名靜了一瞬。
原來...還是因為義務嗎？
舒昀忽然覺得心口有些堵，端起酒杯掩飾性地喝了一口，卻因為喝得太急，被嗆了一下。
“咳......咳咳......”
沈斯嶼伸手，很自然地拍了拍她的背。
“慢點喝。”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咳嗽的原因，舒昀腦子裏空白了一下。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隔著薄薄的衣料，落在背上。
太近了。
她下意識挪了挪，避開他的手，耳尖卻不爭氣地熱了起來。
“我...我去洗個頭。”她站起身，語氣不自由加快，“火鍋味太重了。”
沈斯嶼頓了一下，收回手，神色如常：“嗯。”
她猛地站了起來，幾乎是逃一樣進了浴室。
像是想到了什麽，又突然回頭，從包包裏拿起那個絲絨禮盒塞到他的手裏。
“順手買的，送你了。”
她強裝鎮定，表情自然的看著他。
然後，轉身離開。
浴室門關上的那一刻，舒昀靠在門後，深吸了一口氣，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有點燙。
鏡子裏的人眼睛亮得不像話。
她抿了抿唇，小聲嘀咕了一句：“不就是拍了一下背嗎？......至於嗎。”
水聲很快想起。
客廳裏，沈斯嶼坐在原位，視線落在那個絲絨盒裏。
他打開來，一個鋒利卻又不失內斂的領帶夾躺在裏面。
藍寶石在燈光下微微閃爍著。
他的記憶很好，這個東西在去海城的時候見到過，只是沒有想到是給他的。
他將領帶夾拿在手上把玩了一下，嘴角微微勾起。
只是手機信息的聲音，打斷他此刻的思緒。
他將音樂關小了些，隨後拿起手機，屏幕亮起。
【沈懿：老爺子說盡快和舒家那位培養好感情，美國傳來消息你哥的情況不是很好。】
沈斯嶼握著領帶夾的手松了一下，掉在了地毯上。
他將領帶夾重新拾起。
回了一個字。
【嗯。】
屏幕暗了下去，他卻沒有立刻放下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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