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 17 章 “疼嗎？舒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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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疼嗎？舒昀。”
沈斯嶼醒來的時候已經在醫院裏。
消毒水的味道灌入鼻腔之中, 睫毛顫動了幾下。
緩緩睜開了眼睛。
耳邊是監護儀規律的聲響。
滴——滴——
一下，一下。
提醒著他自己又一次活了下來。
他沒有立刻動。
下意識地判斷了一下身體狀況。
那把刀刺來的時候，他避開了要害。
窗外的陽光的落在他的眼睛上。
只覺得一陣刺眼, 他下意識的伸手去擋。
手臂卻感覺被什麽壓住了，有些發麻。
他偏過頭，看著舒昀枕在自己的手臂上。
還穿著昨天的衣服，原本剪裁得體，顏色明亮的裙子此刻皺的不成樣子，布料上還殘留著幹涸的血跡和臟汙，怎麽看都很狼狽。
她大半個身子伏在床沿，姿勢很別扭，像是隨時都會醒過來。
頭發也沒有打理過，松松垮垮地垂下來, 遮住了半張臉。
呼吸很輕, 眉頭還微微皺著，睡得並不安穩。
沈斯嶼看了很久。
她一向愛漂亮。
出門前會反覆試衣服, 會因為一點點不滿意重新來過。
妝容、發型、配飾，她都要確認到自己滿意為止。
他的記憶裏，她從來都是幹幹凈凈，精致得體的樣子。
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
狼狽、脆弱, 臉色蒼白的像一張白紙, 一觸就破。
她就這樣躺在他的身邊, 像是在守著什麽。
沈斯嶼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看著她眼角那沒完全幹涸的眼淚。
他擡起手，動作很輕，指腹慢慢靠近她的眼角，把那點濕意拭去。
像是補上之前沒來及完成的事。
舒昀忽然動了一下。
眉頭皺得更緊，呼吸驟然急促, 仿佛陷入噩夢裏。
夢裏，還是那條小巷子。
潮濕、逼仄、燈光昏暗得讓人分不清楚方向。
她在跑。
身後的腳步聲卻始終緊追不舍。
她喊他的名字，可聲音被夜色吞沒，沒有人回應。
她回頭去找，沒有看見沈斯嶼的身影。
沒有站在她身前。
只有那三人陌生而猙獰的臉逼近。
他們拿著刀獰笑著靠近她。
她步步後退，直到退無可退。
他們兇狠的舉起刀劈向她的那一刻。
沈斯嶼出現了。
替她擋下一切。
視線裏都是刺目的紅。
舒昀猛地睜開眼。
“沈斯嶼！”
她的聲音發啞，幾乎是喊出來的。
眼睛睜開，那駭人的紅褪去，只有白色的天花板，和近在咫尺的一臉張。
他還活著。
他坐在病床上，臉色蒼白看著她。
那一刻，她幾乎沒有思考。
身體先一步反應過來。
一下撲到他身上，雙手死死抱住他，像是要確認他真的存在。
“你還活著......”
她的聲音都在發抖。
沈斯嶼被她突然的動作扯到傷口，悶哼了一聲，卻沒有推開。
他的身體僵了一瞬。
隨後，還是擡起手，遲疑地落在她背上，輕輕回抱住她。
她的身體都在顫抖，在後怕。
舒昀斷斷續續地說：“你終於醒了......嚇死我了！”
這一刻，所有的情緒像是終於找到了出口，一股腦地湧了出來。
沈斯嶼輕輕拍撫著她的背，接納她所有的恐懼。
直到她哭夠了之後，舒昀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猛地松開他，眼眶通紅，“沈斯嶼，你疼不疼啊！”
沈斯嶼怔住了。
很久沒有人問過他，疼不疼....
“我沒......”
他話沒說完，舒昀就看見他腹部的繃帶沁出血，一下子就慌了。
“我去叫醫生。”
話音剛落，她就轉身按下床頭的呼叫鈴。
像是嫌醫生來得不夠快，她急的來回踱步，又突然往門口跑去，直奔護士站。
“醫生呢？他醒了！”
“你們快點，他剛才動了，傷口好像裂開了！”
護士被她嚇了一跳，連聲安撫，讓她不要著急。
沈斯嶼靠在床頭，看著她匆匆忙忙的背影。
以及還赤著的腳......
她跑的太急，差點撞到人，又連聲道歉。
這幅樣子和平時裏那個驕矜講究的舒大小姐判若兩人。
醫生很快趕來，檢查傷口，查看各項數據，確認沒有異常。
“恢覆得不錯，”醫生說，“接下來註意休養，避免劇烈運動，問題不大，沒有傷到重要部位。”
舒昀一直站在旁邊，因為泰語並不好，所以聽得格外認真，生怕漏掉一個字。
為了確認他真的沒事，她又用英文問了一遍。
還有其中有一個醫生是懂英語的，跟舒昀說明白了具體情況。
舒昀這才松了一口氣。
等到醫生和護士離開，病房才重新安靜下來。
看著舒昀腳染上黑色，不知道她是怎麽忍受的。
他從床上起來的時候，把她嚇了一跳。
她快跑過去想讓他躺回床上：“你不能起來，醫生說你要多休息！”
十指不沾陽春水的舒大小姐此刻也在笨拙的學著怎麽照顧人。
沈斯嶼握住她的手腕，將她帶到病床上坐好。
舒昀掙紮的想要起來，又怕弄傷他。
沈斯嶼按住她的肩膀，看著她不容拒絕地說：“別動，坐好。”
她沒有辦法，坐在床上。
沈斯嶼緩緩蹲了下來，將她的雙腳輕輕捧起，放在自己的身上。
用自己的西裝外套一點點擦拭掉她腳上的汙漬。
看著她保養的細膩柔嫩的雙腳被劃出幾道小口子。
不禁皺眉。
“疼嗎？”
舒昀低著頭看他，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
心臟跳的很快。
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沈斯嶼以為自己弄痛她了，擡頭看向她，又問了一遍：“疼嗎？舒昀。”
她一下子回過神來，看著他的眼睛，有些磕磕絆絆的說：“不...不疼。”
沈斯嶼看著她這幅糾結又局促的樣子，以為她還因為昨天的時候感到害怕。
“別怕。”他開口，聲音很低帶著點哄人的意味，“昨晚的事，已經過去了。”
舒昀看著他久久沒有說話。
“嗯。”
嘴巴動了動，似乎還想說些什麽，卻始終沒有開口。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人推開。
林序看著眼前的場景，立刻轉身準備往外走，“打擾了，打擾了。”
“回來。”
沈斯嶼冷聲道。
林序麻溜的轉身，快步走了進來，手裏抱著一疊資料，恢覆到往日的專業，神情嚴肅。
“沈總，”他說，“昨天那幾個人，我已經查到了。”
舒昀的身體瞬間繃緊。
沈斯嶼敏銳察覺到她的變化，握住了她的手，無聲的安慰她別怕。
林序看了他一眼，得到許可才繼續道：“是暗網上的一個團夥，專門幫人接單做綁架尋仇的生意，目標都是有背景。有資產的人。”
“調查顯示，他們在國內已經跟蹤了太太一段時間，只是不好下手，這次是一路跟太太到了泰國。”
話音剛落，病房裏的空氣瞬間冷了下來。
舒昀的手不覺得的握緊了沈斯嶼的手，像是希望從他寬大的手掌裏汲取到一些安全感。
她想到自己在不知不覺當中被盯上了就只覺得一陣頭皮發麻。
原來，昨晚的那一切都不是偶然。
不是她倒黴。
也不是什麽電詐公司。
就是針對她來的，可是自己並沒有得罪什麽人啊？
她在腦子裏把自己得罪過的人都過了一遍。
雖然她確實平等的看不上很多人，但是不至於要她的命吧？
她又想到江芮，隨後又很快否掉。
江芮雖然又蠢又壞，但是沒有沒有這個門路，也沒這個錢吧。
她還在細細想著的時候，沈斯嶼的眼神卻一點點沈了下去，像是啐了冰。
他沒有立刻說話，只是收緊了握住舒昀的手。
力道不大 ，卻給舒昀一種天塌下來都有她頂著的感覺。
“我知道了。”
沈斯嶼開口，語氣裏卻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林序點頭，還想再說些什麽，卻在對上他的眼神後，把話咽了回去。
“這件事，我會處理”
“封鎖消息，不要讓人知道我受傷的事。”
沈斯嶼淡聲吩咐道。
林序應了一聲，轉身離開。
病房門再次合上。
舒昀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不禁有些臉熱。
她抽出手，把空調調低了一些。
像是不經意的說：“好像有點熱，我把空調調低一點。”
沈斯嶼沒有讓她動，“我來。”
她點了點頭，低頭沒有看他。
他看著她這個樣子，以為她是害怕，“我會處理好這件事。”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已經沒事了，別怕。”
或許是一晚上的擔驚受怕的守了他一晚上。
現在在確認他沒事之後，舒昀的精神一下子放松了下來。
她打了個哈欠，耷拉著腦袋。
沈斯嶼看出她的疲憊，“睡一會吧，我在這。”
舒昀哪裏肯，聽他這樣說就要起來，“不行，你是病人，你該多休息才對。”
他雙手按住她的肩膀，讓她躺在床上，替她蓋好被子，“聽話。”
舒昀不同意，她掙紮著要坐起來，在看見沈斯嶼沒得商量的眼神時，只好說出一個折中的方法。
她往旁邊挪了挪，空出了一個位置。
“我們一起睡會吧。”
他看著她堅持的眼神，掀開被子，在她身邊躺了下來。
這無聲的妥協讓她忍不住唇角一彎。
她聞著他身上獨有的雪松味，仰躺著，看著天花板，眼皮越來越沈。
身體像是撐到了極限。
她徹底閉上眼之前，還小聲嘟囔了一句：“那你...不許走。”
直到沈斯嶼“嗯”了一聲。
她才睡了過去。
直到她的呼吸聲逐漸平穩。
沈斯嶼才轉頭看她，她的眉頭舒展開來，沒有任何防備。
睡著時候的她，比清醒時要安靜的多。
他伸手替她把被子往上拉了一點。
只是手指在不小心碰到她臉的時候，還是頓了一下。
他的視線在她臉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在確認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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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把刀刺來的時候，他避開了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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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很輕, 眉頭還微微皺著，睡得並不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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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站在她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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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她幾乎沒有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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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呢？他醒了！”
“你們快點，他剛才動了，傷口好像裂開了！”
護士被她嚇了一跳，連聲安撫，讓她不要著急。
沈斯嶼靠在床頭，看著她匆匆忙忙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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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昀掙紮的想要起來，又怕弄傷他。
沈斯嶼按住她的肩膀，看著她不容拒絕地說：“別動，坐好。”
她沒有辦法，坐在床上。
沈斯嶼緩緩蹲了下來，將她的雙腳輕輕捧起，放在自己的身上。
用自己的西裝外套一點點擦拭掉她腳上的汙漬。
看著她保養的細膩柔嫩的雙腳被劃出幾道小口子。
不禁皺眉。
“疼嗎？”
舒昀低著頭看他，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
心臟跳的很快。
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沈斯嶼以為自己弄痛她了，擡頭看向她，又問了一遍：“疼嗎？舒昀。”
她一下子回過神來，看著他的眼睛，有些磕磕絆絆的說：“不...不疼。”
沈斯嶼看著她這幅糾結又局促的樣子，以為她還因為昨天的時候感到害怕。
“別怕。”他開口，聲音很低帶著點哄人的意味，“昨晚的事，已經過去了。”
舒昀看著他久久沒有說話。
“嗯。”
嘴巴動了動，似乎還想說些什麽，卻始終沒有開口。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人推開。
林序看著眼前的場景，立刻轉身準備往外走，“打擾了，打擾了。”
“回來。”
沈斯嶼冷聲道。
林序麻溜的轉身，快步走了進來，手裏抱著一疊資料，恢覆到往日的專業，神情嚴肅。
“沈總，”他說，“昨天那幾個人，我已經查到了。”
舒昀的身體瞬間繃緊。
沈斯嶼敏銳察覺到她的變化，握住了她的手，無聲的安慰她別怕。
林序看了他一眼，得到許可才繼續道：“是暗網上的一個團夥，專門幫人接單做綁架尋仇的生意，目標都是有背景。有資產的人。”
“調查顯示，他們在國內已經跟蹤了太太一段時間，只是不好下手，這次是一路跟太太到了泰國。”
話音剛落，病房裏的空氣瞬間冷了下來。
舒昀的手不覺得的握緊了沈斯嶼的手，像是希望從他寬大的手掌裏汲取到一些安全感。
她想到自己在不知不覺當中被盯上了就只覺得一陣頭皮發麻。
原來，昨晚的那一切都不是偶然。
不是她倒黴。
也不是什麽電詐公司。
就是針對她來的，可是自己並沒有得罪什麽人啊？
她在腦子裏把自己得罪過的人都過了一遍。
雖然她確實平等的看不上很多人，但是不至於要她的命吧？
她又想到江芮，隨後又很快否掉。
江芮雖然又蠢又壞，但是沒有沒有這個門路，也沒這個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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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
沈斯嶼開口，語氣裏卻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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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我會處理”
“封鎖消息，不要讓人知道我受傷的事。”
沈斯嶼淡聲吩咐道。
林序應了一聲，轉身離開。
病房門再次合上。
舒昀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不禁有些臉熱。
她抽出手，把空調調低了一些。
像是不經意的說：“好像有點熱，我把空調調低一點。”
沈斯嶼沒有讓她動，“我來。”
她點了點頭，低頭沒有看他。
他看著她這個樣子，以為她是害怕，“我會處理好這件事。”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已經沒事了，別怕。”
或許是一晚上的擔驚受怕的守了他一晚上。
現在在確認他沒事之後，舒昀的精神一下子放松了下來。
她打了個哈欠，耷拉著腦袋。
沈斯嶼看出她的疲憊，“睡一會吧，我在這。”
舒昀哪裏肯，聽他這樣說就要起來，“不行，你是病人，你該多休息才對。”
他雙手按住她的肩膀，讓她躺在床上，替她蓋好被子，“聽話。”
舒昀不同意，她掙紮著要坐起來，在看見沈斯嶼沒得商量的眼神時，只好說出一個折中的方法。
她往旁邊挪了挪，空出了一個位置。
“我們一起睡會吧。”
他看著她堅持的眼神，掀開被子，在她身邊躺了下來。
這無聲的妥協讓她忍不住唇角一彎。
她聞著他身上獨有的雪松味，仰躺著，看著天花板，眼皮越來越沈。
身體像是撐到了極限。
她徹底閉上眼之前，還小聲嘟囔了一句：“那你...不許走。”
直到沈斯嶼“嗯”了一聲。
她才睡了過去。
直到她的呼吸聲逐漸平穩。
沈斯嶼才轉頭看她，她的眉頭舒展開來，沒有任何防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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