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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祝魚，眼神冷凝。祝魚知道她的意思，只當看不見。
小醜魚扶額，太倔了。
“程總你怎麽也來啦？”小莎笑瞇瞇問說。
“真巧啊——”章魚扶上螃蟹寬闊的肩膀。
程濯一臉淡然：“出來放松放松。”
和大家走在一起時，兩個人又不說話了。
程濯忽然收到消息，來自好友何木方，藍蹼生物科技公司科研部的員工。
木方木方（頭禿版）：「老大說讓你拍照片，你還真去啦？」
「嗯。」
「那您真的挺閑的。」
這家海洋館屬於藍蹼，藍蹼最近在策劃新的互動科普活動，那天聚會時，科研部部長開玩笑說經費緊張，讓程濯沒事出來給他們海洋館打個廣告，拍拍照片。
程濯自然不會拍自己，他拍的是游客照。
畢竟合作在即，對方又送了他們公司員工內部票，程濯覺得攝影師的經費可以幫他們省省。
於是他晃晃手裏相機，對祝魚他們提議：“你們要一起拍張照片嗎？”
小莎很興奮：“好啊好啊，你能幫我們拍一張嗎？謝謝！”她對這個非常感興趣，很早就想試試了。
大家在她的指揮下簡單站位，程濯按下快門定格了幾張照片。
把照片傳給他們後，程濯落在後面，也順便拍一拍周圍的人，有願意出鏡的就把照片留下。這樣一來難免耽擱，走得很慢。
五個人一路走一路看照片，囑咐小莎P圖記得P自己哪一塊。
祝魚倒是就在他前面不遠處，被一只白鯨吸引了，藍盈盈的水光將他面龐照得發藍，宛如藍玉，長密的眼睫毛軟軟搭下，眼眸溫馴。祝魚把額頭貼近玻璃，那白鯨也學他的樣子。
程濯在取景框裏捕捉到這一幕，拍了下來，然後祝魚睜開眼側臉看過來，程濯又按了一次快門。
“你不拍自己嗎？”祝魚不怎麽在乎自己有沒有被拍到，問他。
說完走過來，拿過他相機，猝不及防和屏幕裏面的自己對視。來往人多，程濯微側過身隔開人群：“你看看，不喜歡我就刪掉。”
祝魚敲敲相機，擡頭問他：“這怎麽用？”
程濯彎腰湊近，教他：“按這個，先聚焦再用力按一下快門就可以了。”
祝魚端起相機舉到眼前，這才不緊不慢回覆他剛剛的問題，慷慨大方：“還行，拍得挺好的，你要拿去做頭像做壁紙都行，我沒意見。”
程濯就笑。
不大的定格聲音響起，祝魚拍下這畫面，示意他過來看：“你看看怎麽樣？”
程濯就他的手去看照片，點點頭：“也好看。”
“回頭都發我吧。”祝魚聞到了湊近的人身上的苦澀花香，手一動不動，慢慢說。
這時小醜魚發現祝魚掉了隊，回過來見到這畫面，插/入兩人之間：“看什麽呢？我也看看。”
手指滑動，小醜魚表情更加奇怪了，“你們互相拍照片就拍照片，拍成情頭是怎麽回事？”
兩人詭異地沈默幾秒，祝魚抱臂偏頭：“我不覺得像。”
小醜魚呵呵兩聲：“問問其他人就知道我有沒有冤枉你們了。”
程濯這時適當介入話題，把相機拿了回來，依然保持鎮靜解釋：“我們就是拍著玩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小醜魚紅唇一扯，“我就是開個玩笑你們都聽不出來。”
“……”好像越描越黑。
祝魚惱得心臟怦怦跳，頭暈目眩的，只不過繃著臉沒表現出來。
“跟上。”瞪了眼程濯，小醜魚拉過祝魚，提醒。
“你怎麽回事？”小醜魚不滿低聲問他，“不是前幾天才跟我保證會離他遠點嗎？”
祝魚想了想回她：“他和其他人不一樣。”
小醜魚板著臉：“哪兒不一樣，他比別人多個鼻子少個眼睛嗎？”
祝魚側頭看著魚群：“我不是這個意思。”他早就和小醜魚仔細說明過自己不殺程濯的原因了。
“行，那你跟他走這麽近，到時候你回海裏了他怎麽辦？”小醜魚作設，神情是慣常的冷酷。
祝魚一噎，“又還沒到那地步？”
難舍難分什麽的太誇張了。
“哦，那敢問現在到什麽地步了？”
“就是朋友而已。”
落後他們幾步的程濯聽見這句稍大聲的回答，腳步微頓。程濯從來沒有這麽想和一個人當朋友過，覺得好朋友也不為過，但祝魚這句話好像對他下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判決——就只能是朋友，普通的那種，進一步不需要的那種。
程濯笑了，他很缺朋友嗎？
小醜魚見他聽不進去，只得最後提醒一遍：“反正不能再進一步了，你自己註意就好。”
身旁的人不說話。
“祝魚，太危險了。”小醜魚告訴他，沈聲重申。
“我知道。”
晚上七點，祝魚躺在床上，發現程濯並沒有把照片發給自己。他坐起來，在對話框草草打了一句話又刪掉。
重新打了一句，好生硬，又刪了。
對面的人心有靈犀似的避免了他的為難，把今天拍的祝魚的照片發過來了。
先發了看不出情緒的兩個字：「照片」
接著是兩張照片。
祝魚又等了會，發現真沒了，凝著那簡短的兩字，存心想讓他多說幾個字：「我拍的呢？」他就拍了那獨獨一張，程濯不至於忘了，找不到。
這回對面好半天沒說話，祝魚有點樂，躺回松軟枕頭裏，側身看手機屏幕。
程濯終於回了：「你有什麽用嗎？」
祝魚慢慢打字，人帥心善：「有用，頭像壁紙什麽的都有用。」
「你很經常拿朋友的照片當頭像壁紙嗎？」
「沒有，只有你的。」
「為什麽？」
「好看。」
隔一會，對面“正在輸入中……”幾次，才吐出個謝謝過來。
到這裏應該結束聊天了，按小醜魚今天的話來說，祝魚又在危險邊沿了。
想到答應她的話，祝魚靜默兩秒，把手機熄屏放在枕邊。
幾分鐘後，屏幕在黑暗的房間裏亮了一下。
祝魚背對手機，三秒後，長臂撈過手機。他就看看程濯發了什麽過來，不回。
cz：「彩蛋（照片）」
到底還是沒發祝魚拍的那一張。
新發照片拍的是祝魚仰頭看頭頂經過的鯨鯊的時候，原來他那時候就來了。
來了不打招呼，在後面給他拍照嗎？什麽毛病。
祝魚瞥了眼時間，12：56，打字：「你怎麽不睡覺？」
cz：「在看電影，剛剛結束。」
「什麽電影？」
「《靈異第六感》」
祝魚在網上搜了下，發現是鬼片，「大半夜的看這個嗎？」
不知道真的假的，對面回他：「嗯，找點刺激感」
祝魚正要問更多，小醜魚的話又浮現耳邊，制止了他的動作。祝魚手指蜷縮了下。
手機屏幕小方塊大的亮光沒等來操作，暗下去。
抑制住不合時宜的好奇心思，祝魚輕輕吐出口氣，把剛剛打的字刪了，換上：「那你看吧。明天見」
「已經是明天了，祝魚。」
那個冷淡簡筆畫的頭像提醒他。
祝魚楞楞，不知不覺心臟深處什麽一直在響，經過骨骼傳輸到大腦，吵得無法忽視。陌生的感覺來臨，他疑心地看了眼周圍，但房間裏除了雪白月光外什麽也沒有。
cz：「睡覺吧」
祝魚把柔軟被子拉到胸口，剛剛被扯到一邊去的被子此時有些冰涼，被子重新暖起來時祝魚心裏異樣的感覺也慢慢恢覆了。
他猜想，可能是斷鱗病帶來的新病癥。
祝魚退出了聊天界面，打開相冊，審視起那張“情頭”照片，像嗎？睡前看了半天以至於後來夢裏都淹著片幽藍幽藍的海水。
第二天，一個不速之客上門了。
祝魚剛剛打開門，就看見程濯門前站了個人，不算很高。等他轉頭，祝魚才發現是熟人，程磊。
見到他，程磊白凈的臉上露出個淺笑，推了推眼鏡框，率先打招呼：“能在這遇見真巧，你好。”
“你來幹什麽？”
聞言程磊臉上有些訝異：“我哥住在這裏，我當然是來看他的。”
說話間，門開了，程濯握著門把站在門口，“進來吧。”
門合上了。
祝魚不確定他有沒有看到自己，因為被程磊擋住了。
回到房間，祝魚和他們坐在沙發上一起看電視，看著看著就開始走神。
“你們有誰想看恐怖片嗎？”祝魚忽然問。
螃蟹轉頭：“你怎麽突然要看恐怖片了？”之前可都是他們看什麽，祝魚就看什麽的，從來沒提過要求。
“什麽恐怖片？”章魚也厭煩了裏面那些狗血無聊的拉扯劇情，勉強提起興趣問祝魚。
“靈異第六感。”
“你從哪兒知道的？”
“就……有人說自己看到晚上十二點，那應該還行吧。”
章魚無視螃蟹的抗議，奪過遙控器已經在搜索了。
祝魚又道：“我就隨便說一下，看不看隨你們。”忽然有點煩，她站起來往廚房去了，想喝水。
“好端端的又是怎麽了……”章魚看一眼他背影，不明所以，擔憂他是不是犯了病。
祝魚灌了整整一杯涼水，雖然給他們提供了建議但自己也不去看，總感覺看了哪裏就不對了。他對程濯的喜好，或者這個人的關註就太過了。
正想著，見小醜魚忽然拽過掛著的包，急著出門的樣子。
祝魚問她：“怎麽了？”
“萬元龍跟他爸吵架了，我去看看。”她語速匆匆。
“我也去。”祝魚想給自己找點事幹，以擺脫那種輕微焦慮的狀態。
小醜魚看他一眼，沒發現什麽異常，只當他閑著沒事，“行，那你準備一下。”
祝魚換了身衣服，離開時見對面的門仍然緊閉，小醜魚叫他：“祝魚你發什麽呆呢？走了。”
祝魚跟上她，快聲說：“那天在萬元龍家，程磊看見我的臉了。”
小醜魚：“他會和程濯說嗎？”
祝魚搖搖頭：“不知道。”
“回來我去問問。”他說。
小醜魚點點頭，也只能這樣了。
打了個車，祝魚好奇問她：“他爸不是一向能順著他就順著他嗎？怎麽會吵架？”
小醜魚看著沒回覆的聊天頁面，頭疼，“我不知道，萬元龍不回信息。還是萬紅山打電話跟我說的，說萬元龍不接他電話，消失了。”
“我們現在是去他家嗎？”
小醜魚思考了會，“心閃閃。他可能去喝酒了。”
“心閃閃”在一條酒吧街上，招牌很大極其惹眼。萬紅山知道他愛廝混酒吧，但是不了解他經常去哪一家。
他安插在萬元龍身邊的眼線助理總是待不久，除了李雙紋，小醜魚。
於是出事了他第一個找的人就是小醜魚。
祝魚就跟著她一起進了酒吧，由於是白天，酒吧裏人很少。小醜魚找到了和酒保閑聊的老板，問她看見萬元龍沒有。
老板懶懶攪著紅色酒液，笑得風情萬種，“沒呢，你找到了就幫我帶句話，問上次他約我的事還算不算數，別是玩我的。”
小醜魚冷臉應了，勾人的眉眼顯得格外冷漠而不近人情。
她和祝魚離開後，老板才繞頭發，評價：“生得那麽漂亮怎麽就跟塊石頭似的，沒心。”
沒心的小醜魚一家一家酒吧地找過去，終於在街尾一家破破爛爛快要倒閉的小店裏找到了萬元龍。
出乎意料，他竟然沒喝酒，只是坐在高腳凳上面玩手機。
店裏唯一的老板兼調酒師兼所有職位為一體的男人不認識萬元龍，只是非常希望萬元龍能多點一杯酒，格外殷切地勸：“我們店的新品，血腥瑪麗的姐妹款純潔湯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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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醜魚扶額，太倔了。
“程總你怎麽也來啦？”小莎笑瞇瞇問說。
“真巧啊——”章魚扶上螃蟹寬闊的肩膀。
程濯一臉淡然：“出來放松放松。”
和大家走在一起時，兩個人又不說話了。
程濯忽然收到消息，來自好友何木方，藍蹼生物科技公司科研部的員工。
木方木方（頭禿版）：「老大說讓你拍照片，你還真去啦？」
「嗯。」
「那您真的挺閑的。」
這家海洋館屬於藍蹼，藍蹼最近在策劃新的互動科普活動，那天聚會時，科研部部長開玩笑說經費緊張，讓程濯沒事出來給他們海洋館打個廣告，拍拍照片。
程濯自然不會拍自己，他拍的是游客照。
畢竟合作在即，對方又送了他們公司員工內部票，程濯覺得攝影師的經費可以幫他們省省。
於是他晃晃手裏相機，對祝魚他們提議：“你們要一起拍張照片嗎？”
小莎很興奮：“好啊好啊，你能幫我們拍一張嗎？謝謝！”她對這個非常感興趣，很早就想試試了。
大家在她的指揮下簡單站位，程濯按下快門定格了幾張照片。
把照片傳給他們後，程濯落在後面，也順便拍一拍周圍的人，有願意出鏡的就把照片留下。這樣一來難免耽擱，走得很慢。
五個人一路走一路看照片，囑咐小莎P圖記得P自己哪一塊。
祝魚倒是就在他前面不遠處，被一只白鯨吸引了，藍盈盈的水光將他面龐照得發藍，宛如藍玉，長密的眼睫毛軟軟搭下，眼眸溫馴。祝魚把額頭貼近玻璃，那白鯨也學他的樣子。
程濯在取景框裏捕捉到這一幕，拍了下來，然後祝魚睜開眼側臉看過來，程濯又按了一次快門。
“你不拍自己嗎？”祝魚不怎麽在乎自己有沒有被拍到，問他。
說完走過來，拿過他相機，猝不及防和屏幕裏面的自己對視。來往人多，程濯微側過身隔開人群：“你看看，不喜歡我就刪掉。”
祝魚敲敲相機，擡頭問他：“這怎麽用？”
程濯彎腰湊近，教他：“按這個，先聚焦再用力按一下快門就可以了。”
祝魚端起相機舉到眼前，這才不緊不慢回覆他剛剛的問題，慷慨大方：“還行，拍得挺好的，你要拿去做頭像做壁紙都行，我沒意見。”
程濯就笑。
不大的定格聲音響起，祝魚拍下這畫面，示意他過來看：“你看看怎麽樣？”
程濯就他的手去看照片，點點頭：“也好看。”
“回頭都發我吧。”祝魚聞到了湊近的人身上的苦澀花香，手一動不動，慢慢說。
這時小醜魚發現祝魚掉了隊，回過來見到這畫面，插/入兩人之間：“看什麽呢？我也看看。”
手指滑動，小醜魚表情更加奇怪了，“你們互相拍照片就拍照片，拍成情頭是怎麽回事？”
兩人詭異地沈默幾秒，祝魚抱臂偏頭：“我不覺得像。”
小醜魚呵呵兩聲：“問問其他人就知道我有沒有冤枉你們了。”
程濯這時適當介入話題，把相機拿了回來，依然保持鎮靜解釋：“我們就是拍著玩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小醜魚紅唇一扯，“我就是開個玩笑你們都聽不出來。”
“……”好像越描越黑。
祝魚惱得心臟怦怦跳，頭暈目眩的，只不過繃著臉沒表現出來。
“跟上。”瞪了眼程濯，小醜魚拉過祝魚，提醒。
“你怎麽回事？”小醜魚不滿低聲問他，“不是前幾天才跟我保證會離他遠點嗎？”
祝魚想了想回她：“他和其他人不一樣。”
小醜魚板著臉：“哪兒不一樣，他比別人多個鼻子少個眼睛嗎？”
祝魚側頭看著魚群：“我不是這個意思。”他早就和小醜魚仔細說明過自己不殺程濯的原因了。
“行，那你跟他走這麽近，到時候你回海裏了他怎麽辦？”小醜魚作設，神情是慣常的冷酷。
祝魚一噎，“又還沒到那地步？”
難舍難分什麽的太誇張了。
“哦，那敢問現在到什麽地步了？”
“就是朋友而已。”
落後他們幾步的程濯聽見這句稍大聲的回答，腳步微頓。程濯從來沒有這麽想和一個人當朋友過，覺得好朋友也不為過，但祝魚這句話好像對他下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判決——就只能是朋友，普通的那種，進一步不需要的那種。
程濯笑了，他很缺朋友嗎？
小醜魚見他聽不進去，只得最後提醒一遍：“反正不能再進一步了，你自己註意就好。”
身旁的人不說話。
“祝魚，太危險了。”小醜魚告訴他，沈聲重申。
“我知道。”
晚上七點，祝魚躺在床上，發現程濯並沒有把照片發給自己。他坐起來，在對話框草草打了一句話又刪掉。
重新打了一句，好生硬，又刪了。
對面的人心有靈犀似的避免了他的為難，把今天拍的祝魚的照片發過來了。
先發了看不出情緒的兩個字：「照片」
接著是兩張照片。
祝魚又等了會，發現真沒了，凝著那簡短的兩字，存心想讓他多說幾個字：「我拍的呢？」他就拍了那獨獨一張，程濯不至於忘了，找不到。
這回對面好半天沒說話，祝魚有點樂，躺回松軟枕頭裏，側身看手機屏幕。
程濯終於回了：「你有什麽用嗎？」
祝魚慢慢打字，人帥心善：「有用，頭像壁紙什麽的都有用。」
「你很經常拿朋友的照片當頭像壁紙嗎？」
「沒有，只有你的。」
「為什麽？」
「好看。」
隔一會，對面“正在輸入中……”幾次，才吐出個謝謝過來。
到這裏應該結束聊天了，按小醜魚今天的話來說，祝魚又在危險邊沿了。
想到答應她的話，祝魚靜默兩秒，把手機熄屏放在枕邊。
幾分鐘後，屏幕在黑暗的房間裏亮了一下。
祝魚背對手機，三秒後，長臂撈過手機。他就看看程濯發了什麽過來，不回。
cz：「彩蛋（照片）」
到底還是沒發祝魚拍的那一張。
新發照片拍的是祝魚仰頭看頭頂經過的鯨鯊的時候，原來他那時候就來了。
來了不打招呼，在後面給他拍照嗎？什麽毛病。
祝魚瞥了眼時間，12：56，打字：「你怎麽不睡覺？」
cz：「在看電影，剛剛結束。」
「什麽電影？」
「《靈異第六感》」
祝魚在網上搜了下，發現是鬼片，「大半夜的看這個嗎？」
不知道真的假的，對面回他：「嗯，找點刺激感」
祝魚正要問更多，小醜魚的話又浮現耳邊，制止了他的動作。祝魚手指蜷縮了下。
手機屏幕小方塊大的亮光沒等來操作，暗下去。
抑制住不合時宜的好奇心思，祝魚輕輕吐出口氣，把剛剛打的字刪了，換上：「那你看吧。明天見」
「已經是明天了，祝魚。」
那個冷淡簡筆畫的頭像提醒他。
祝魚楞楞，不知不覺心臟深處什麽一直在響，經過骨骼傳輸到大腦，吵得無法忽視。陌生的感覺來臨，他疑心地看了眼周圍，但房間裏除了雪白月光外什麽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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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魚把柔軟被子拉到胸口，剛剛被扯到一邊去的被子此時有些冰涼，被子重新暖起來時祝魚心裏異樣的感覺也慢慢恢覆了。
他猜想，可能是斷鱗病帶來的新病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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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個不速之客上門了。
祝魚剛剛打開門，就看見程濯門前站了個人，不算很高。等他轉頭，祝魚才發現是熟人，程磊。
見到他，程磊白凈的臉上露出個淺笑，推了推眼鏡框，率先打招呼：“能在這遇見真巧，你好。”
“你來幹什麽？”
聞言程磊臉上有些訝異：“我哥住在這裏，我當然是來看他的。”
說話間，門開了，程濯握著門把站在門口，“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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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魚不確定他有沒有看到自己，因為被程磊擋住了。
回到房間，祝魚和他們坐在沙發上一起看電視，看著看著就開始走神。
“你們有誰想看恐怖片嗎？”祝魚忽然問。
螃蟹轉頭：“你怎麽突然要看恐怖片了？”之前可都是他們看什麽，祝魚就看什麽的，從來沒提過要求。
“什麽恐怖片？”章魚也厭煩了裏面那些狗血無聊的拉扯劇情，勉強提起興趣問祝魚。
“靈異第六感。”
“你從哪兒知道的？”
“就……有人說自己看到晚上十二點，那應該還行吧。”
章魚無視螃蟹的抗議，奪過遙控器已經在搜索了。
祝魚又道：“我就隨便說一下，看不看隨你們。”忽然有點煩，她站起來往廚房去了，想喝水。
“好端端的又是怎麽了……”章魚看一眼他背影，不明所以，擔憂他是不是犯了病。
祝魚灌了整整一杯涼水，雖然給他們提供了建議但自己也不去看，總感覺看了哪裏就不對了。他對程濯的喜好，或者這個人的關註就太過了。
正想著，見小醜魚忽然拽過掛著的包，急著出門的樣子。
祝魚問她：“怎麽了？”
“萬元龍跟他爸吵架了，我去看看。”她語速匆匆。
“我也去。”祝魚想給自己找點事幹，以擺脫那種輕微焦慮的狀態。
小醜魚看他一眼，沒發現什麽異常，只當他閑著沒事，“行，那你準備一下。”
祝魚換了身衣服，離開時見對面的門仍然緊閉，小醜魚叫他：“祝魚你發什麽呆呢？走了。”
祝魚跟上她，快聲說：“那天在萬元龍家，程磊看見我的臉了。”
小醜魚：“他會和程濯說嗎？”
祝魚搖搖頭：“不知道。”
“回來我去問問。”他說。
小醜魚點點頭，也只能這樣了。
打了個車，祝魚好奇問她：“他爸不是一向能順著他就順著他嗎？怎麽會吵架？”
小醜魚看著沒回覆的聊天頁面，頭疼，“我不知道，萬元龍不回信息。還是萬紅山打電話跟我說的，說萬元龍不接他電話，消失了。”
“我們現在是去他家嗎？”
小醜魚思考了會，“心閃閃。他可能去喝酒了。”
“心閃閃”在一條酒吧街上，招牌很大極其惹眼。萬紅山知道他愛廝混酒吧，但是不了解他經常去哪一家。
他安插在萬元龍身邊的眼線助理總是待不久，除了李雙紋，小醜魚。
於是出事了他第一個找的人就是小醜魚。
祝魚就跟著她一起進了酒吧，由於是白天，酒吧裏人很少。小醜魚找到了和酒保閑聊的老板，問她看見萬元龍沒有。
老板懶懶攪著紅色酒液，笑得風情萬種，“沒呢，你找到了就幫我帶句話，問上次他約我的事還算不算數，別是玩我的。”
小醜魚冷臉應了，勾人的眉眼顯得格外冷漠而不近人情。
她和祝魚離開後，老板才繞頭發，評價：“生得那麽漂亮怎麽就跟塊石頭似的，沒心。”
沒心的小醜魚一家一家酒吧地找過去，終於在街尾一家破破爛爛快要倒閉的小店裏找到了萬元龍。
出乎意料，他竟然沒喝酒，只是坐在高腳凳上面玩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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