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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玦,下次換我保護你。好。下次換思思保護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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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玦,下次換我保護你。好。下次換思思保護朕。

風從耳邊吹過,發帶在風中飄揚,韓沅思覺得自己像一支離弦的箭,快得不可思議。

這一次,沒有人讓著他。

那些世家子弟遠遠跟在後面,不敢超,也不敢靠近。

可他知道,他們不是不敢,是追不上。

因為裴敘玦在他身邊,他什麽都不怕,什麽都敢。

他騎得比任何時候都快,比任何時候都穩。

風在耳邊呼嘯,陽光灑在身上,他忽然笑了起來,笑得很大聲,笑得眼睛都彎了。

“玦!你看!我騎得好不好!”

裴敘玦騎在他身邊,看著他那張被風吹得紅撲撲的小臉,看著他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看著他笑得像個孩子。

“好。”

裴敘玦低聲道:

“思思最好。”

韓沅思彎起眼睛,又夾了一下馬腹,跑得更快了。

裴敘玦跟在他身邊,不遠不近,不疾不徐。

他答應過他的,陪他跑。

他想跑多快,他就陪他跑多快。

他想去哪兒,他就陪他去哪兒。

一輩子。

——

韓沅思騎著棗紅馬,跑得比任何時候都快。

裴敘玦跟在他身邊,不遠不近,不疾不徐。

兩個人一前一後,穿過草地,越過溪流,把那群世家子弟遠遠甩在後面。

韓沅思跑了一陣,覺得不過癮,又夾了一下馬腹:

“駕——!”

棗紅馬嘶鳴一聲,四蹄騰空,箭一般沖了出去。

裴敘玦沒有攔他,只是跟上去,依舊保持著那個不遠不近的距離。

他的思思想跑,那就跑。

他跟著就行。

前方是一片稀疏的樹林,陽光透過枝葉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韓沅思策馬沖進樹林,馬蹄踩在落葉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他跑得很高興,笑得眼睛都彎了。

可就在他穿過一棵老槐樹時,一支箭從暗處射了出來。

那箭又快又急,帶著破空之聲,直直朝他飛來。

韓沅思根本來不及反應,他甚至沒看見那支箭。

他只聽見耳邊“嗖”的一聲,然後一個身影從旁邊撲過來,將他從馬背上撈進懷裏,穩穩地落在地上。

是裴敘玦。

他把韓沅思護在懷裏,用自己的背對著箭來的方向。

那支箭擦著他的肩膀飛過去,釘在身後的樹幹上,箭尾還在嗡嗡地震動。

韓沅思整個人都懵了。

他靠在裴敘玦懷裏,看著那支釘在樹上的箭,腦子裏一片空白。

“別動。”

裴敘玦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低沈,冷靜。

“有刺客。”

裴敘玦低聲道,將他往懷裏攏了攏:

“別怕。有朕在。”

韓沅思擡起頭,看見裴敘玦的肩膀上,衣袍破了一道口子,隱隱有血跡滲出。

不深,只是擦傷。

可他的眼眶還是紅了。

“你受傷了……”

“破了點皮。”

裴敘玦低頭看他,目光裏的冷厲褪去,只剩下溫柔:

“沒事。”

第二支箭射了過來。

裴敘玦抱著他閃身躲過,箭擦著他的衣袍飛過。

然後是第三支,第四支,箭如雨下。

裴敘玦護著韓沅思,退到一棵粗壯的樹後,將他按在自己胸口。

“如意!”

他厲聲喝道。

遠處傳來馬蹄聲和喊殺聲。

侍衛們從四面八方湧來,將那片樹林團團圍住。

刀劍相擊的聲音,慘叫聲,馬嘶聲,混成一片。

韓沅思靠在裴敘玦懷裏,聽著那些聲音,渾身發抖。

他的手緊緊攥著裴敘玦的衣襟,指節泛白。

“玦……”

他小聲喊。

“朕在。”

裴敘玦低頭看他:

“沒事了。侍衛已經到了。”

韓沅思點點頭,把臉埋進他胸口。

他聽見裴敘玦的心跳,沈穩有力,一下一下。

他的心跳也慢慢穩了下來。

樹林外,一個黑衣人從暗處沖出來,舉著刀朝他們撲來。

裴敘玦沒有拔劍,只是側身躲過,然後一掌劈在那人手腕上。

刀飛了出去,那人慘叫一聲,倒在地上。

侍衛們一擁而上,將他按在地上。

“留活口。”

裴敘玦冷聲道。

“是!”

越來越多的侍衛湧入樹林。

那些黑衣人見勢不妙,開始四散奔逃。

有人被抓住,有人被當場斬殺,有人趁亂逃走了。

韓沅思從裴敘玦懷裏探出頭,看見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具屍體,鮮血染紅了落葉。

他胃裏一陣翻湧,又縮回裴敘玦懷裏。

“別看。”

裴敘玦捂住他的眼睛。

韓沅思閉著眼,睫毛在他掌心輕輕顫動。

“玦。”

“嗯?”

“你受傷了……”

“沒有。”

“騙人。我看見那支箭擦著你的肩膀飛過去了。”

裴敘玦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肩膀。

衣袍破了一道口子,隱隱有血跡滲出。

不深,只是擦傷。

“沒事,只是破了點皮。”

他輕描淡寫地說。

韓沅思從他懷裏擡起頭,看著那道口子,看著那點血跡,眼眶忽然紅了。

“你幹嘛要替我擋?”

他的聲音有些啞:

“萬一射中了呢?”

裴敘玦看著他,伸手輕輕擦去他眼角將落未落的淚:

“沒有萬一。朕不會讓你受傷。”

韓沅思的眼淚掉了下來。

他撲進裴敘玦懷裏,把臉埋進他頸窩,悶悶地哭。

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心疼。

是因為裴敘玦又替他擋了。

是因為他什麽都沒做,什麽都不會,只會躲在他懷裏哭。

“玦。”

他悶悶地喊。

“嗯。”

“我是不是很沒用?”

裴敘玦一怔:

“誰說的?”

“我自己覺得的。”

韓沅思把臉埋在他頸窩,聲音越來越小:

“你替我擋箭,我什麽都做不了。只會躲在你懷裏哭。”

裴敘玦摟著他,輕輕拍著他的背:

“思思,你不需要做什麽。你只需要在朕懷裏,就夠了。”

韓沅思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只知道那支箭飛過來的時候,他腦子裏一片空白。

只知道裴敘玦撲過來的時候,他覺得自己被全世界護住了。

只知道他不想再這樣了。

不想再只會躲在他懷裏,不想再什麽都做不了,不想再讓他替他受傷。

他擡起頭,看著裴敘玦:

“玦,下次換我保護你。”

裴敘玦楞了一下,隨即低笑出聲:

“好。下次換思思保護朕。”

韓沅思知道他在哄他,可他還是認真地點了點頭:

“我說真的。”

“朕知道。”

裴敘玦低頭,在他額上落下一個吻:

“朕等著。”

如意帶著侍衛把那些黑衣人押了下去,跪在地上稟報:

“陛下,抓到七個,死了五個,跑了三個。屬下已經派人去追了。”

裴敘玦點點頭,目光落在那幾個被押著的黑衣人身上。

他們穿著統一的黑色勁裝,蒙著面,腰間別著同樣的短刀。

不是普通的山匪,是訓練有素的殺手。

“審。”

他冷聲道:

“天亮之前,朕要知道是誰派來的。”

“是!”

可就在他們以為危險已經過去的時候,樹林深處又沖出一批黑衣人。

他們比之前那批更多,更狠,刀光在陽光下閃著刺目的寒芒。

他們不是朝韓沅思來的——是朝裴敘玦。

韓沅思看見最前面那個黑衣人舉起弓,箭尖對準了裴敘玦的胸口。

裴敘玦正側身看著另一個方向,沒有察覺。

他來不及喊。

來不及想。

身體比腦子更快地動了起來。

他從裴敘玦懷裏撲了出去。

風在耳邊呼嘯,時間像是被拉長了。

他看見裴敘玦的臉從側邊轉過來,看見那雙深邃的眼睛裏湧起驚駭,看見他伸出手想要抓住他。

可他已經撲到了他身前,用自己的背擋住了那支箭。

箭矢入肉的聲響,沈悶又清晰。

韓沅思沒有覺得疼。

只覺得一股大力撞在他背上,像被人狠狠推了一把,整個人撲進裴敘玦懷裏。

他低下頭,看見自己胸前的衣袍上慢慢洇出一朵血花,紅色的,越來越大,像一朵正在盛開的牡丹。

真好看,他想。

然後他的身體開始發軟,眼前的景物開始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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