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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他幹嘛要發脾氣?她們又沒做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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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他幹嘛要發脾氣?她們又沒做錯什麽

紫宸殿內,韓沅思窩在裴敘玦懷裏,忽然打了個噴嚏。

裴敘玦低頭看他:

“又著涼了?”

韓沅思揉了揉鼻子,搖搖頭:

“沒有,就是忽然鼻子癢。”

他想了想,又嘟囔道:

“肯定是有人在念叨我。”

裴敘玦失笑:

“嗯,肯定是。”

韓沅思得意地彎起眼睛,又往他懷裏拱了拱。

管他是誰念叨呢。

反正他有人抱著,有腳鏈戴著,有漂亮衣服穿著。

念叨就念叨唄。

又不會少塊肉。

韓沅思窩在裴敘玦懷裏,心滿意足地閉上了眼睛。

——

世子府偏院內,雲燕坐在窗前,手中握著一封剛剛寫好的密信。

窗外天色漸暗,暮色四合。

他等這一刻已經等了很久。

信很短,只有寥寥數語:

【速以邊關互市條款尚有爭議為由,請鴻臚寺安排再次面聖。務必拖住他。燕。】

他將信紙折好,塞進一根細小的竹筒裏,起身走到窗邊,輕輕吹了一聲口哨。

片刻後,一只灰色的鴿子落在窗沿上。

雲燕將竹筒綁在鴿腿上,撫了撫它的羽毛,低聲道:

“去吧。”

鴿子撲棱著翅膀飛起,消失在漸濃的夜色中。

雲燕望著它遠去的方向,目光幽深。

阿諾,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

驛館內,阿諾收到密信時,已是深夜。

他借著燭光看完信上的內容,眉頭微微皺起。

殿下這是……要調開那位陛下?

他沈默片刻,將信紙湊近燭火,看著它一點點燃盡。

然後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皇宮的方向。

殿下既然決定了,他照做便是。

——

翌日清晨,鴻臚寺。

阿諾穿戴整齊,帶著兩名隨從,再次求見鴻臚寺卿。

“下官阿諾,奉奚國女皇之命,就邊關互市條款一事,懇請再次面聖陳情。”

鴻臚寺卿看著眼前這個一臉誠懇的使者,心中暗暗叫苦。

邊關互市的事,陛下已經說了“自有考量,安心等著”,這奚國使者怎麽又來了?

可人家捧著國書來的,禮數周全,他也不能把人趕出去。

“使者請稍候,本官這就去通稟。”

——

禦書房內,裴敘玦正在批閱奏折。

如意躬身進來,低聲道:

“陛下,鴻臚寺來報,奚國使者阿諾求見。”

“說是就邊關互市條款一事,懇請再次面聖陳情。”

裴敘玦執筆的手微微一頓。

奚國使者?

上次不是讓他們等著麽,怎麽又來了?

他擡眸,目光幽深。

片刻後,他放下朱筆,淡淡道:

“讓他進來。”

如意領命而去。

不多時,阿諾被引了進來。

他恭敬地跪下行禮:

“外臣阿諾,叩見大朔皇帝陛下。”

裴敘玦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邊關互市之事,朕已說過自有考量。使者為何又來?”

阿諾叩首道:

“回陛下,外臣本不該叨擾。”

“只是女皇陛下臨行前曾有嚴令,務必將互市條款商議妥當。”

“外臣若空手而歸,無法向女皇交代。”

他頓了頓,從袖中取出一份厚厚的文書:

“這是我奚國重新擬定的條款,願在稅率上再做讓步。”

“只求陛下能允準開放兩處關口。請陛下過目。”

如意接過文書,呈到禦案上。

裴敘玦翻開看了看,確實比上次的條款更為詳實,讓步也更多。

他合上文書,看向跪在地上的阿諾:

“使者遠來辛苦,先在驛館歇息。”

“此事朕需與戶部商議,三日後再給你答覆。”

阿諾心中暗喜,面上卻恭恭敬敬:

“謝陛下。外臣告退。”

他退出禦書房,嘴角微微揚起。

三日。

殿下,我只能幫你拖三日了。

——

紫宸殿內,韓沅思剛剛睡醒。

他揉著眼睛坐起來,墨發散落在肩頭,臉上還帶著睡痕。

平安連忙上前,輕聲道:

“殿下醒了?奴婢伺候您梳洗。”

韓沅思點點頭,由著她給自己穿衣梳頭。

梳著梳著,他忽然問:

“玦呢?”

平安道:

“回殿下,陛下一早去禦書房了,說是奚國使者又來求見。”

韓沅思眨了眨眼:

“奚國?就是那個送腳鏈的?”

“是。”

韓沅思“哦”了一聲,沒什麽興趣地繼續打哈欠。

管他什麽奚國不奚國的。

反正裴敘玦忙完就會回來陪他。

韓沅思由著宮人伺候好,對著銅鏡照了照,滿意地點點頭。

然後他站起身,赤著腳就往殿外走。

平安連忙跟上:

“殿下,您去哪兒?”

“禦花園。”

韓沅思頭也不回:

“我要牽著大白跑著玩!”

平安臉色一變,連忙攔住他:

“殿下!您風寒還沒好呢!”

“太醫說不能吹風,不能劇烈運動!”

韓沅思腳步一頓,眉頭蹙起:

“我都好了!”

“沒好呢殿下。”

平安急得額頭冒汗:

“您昨兒還發熱,今天雖然退了。”

“可太醫說了,要好生將養幾日,不能大意……”

韓沅思不理她,繼續往外走。

“殿下!”

平安噗通一聲跪下。

緊接著,吉祥、喜樂……

一屋子宮女太監全跪了下來。

“殿下!您不能去啊!”

“殿下,求您了,等養好了再去吧!”

“殿下,您要是跑著吹了風,又病了可怎麽辦……”

韓沅思被她們跪了一地,煩得不行:

“你們幹嘛!都起來!”

沒人起來。

“我說了好了!”

還是沒人起來。

韓沅思氣得跺腳,抓起手邊一個玉如意就往地上砸。

啪!

玉如意碎成幾瓣,濺得到處都是。

宮人們嚇得一抖,卻還是跪著,沒人敢起來。

韓沅思又抓起一個茶盞,狠狠砸在地上。

嘩啦!

碎片飛濺。

還是沒人起來。

韓沅思看著跪了一地的人,看著她們瑟瑟發抖卻又倔強地跪著的樣子,忽然覺得沒什麽意思。

他想起小時候有一次,也是生病了。

他悶久了想出去玩,被宮人們攔住。

他氣得砸了好多東西,後來裴敘玦回來,把那些攔著他的宮人們都罰了。

那幾個人被打得皮開肉綻,在床上躺了半個月。

他們明明是為了他好。

韓沅思低頭,看著地上那些碎片,又看看跪在碎片旁邊、膝蓋都快壓到碎渣的宮女們。

她們怕他。

可她們更怕他生病。

因為要是他病了,她們會更慘。

韓沅思忽然有些煩躁。

不是對她們煩躁,是對自己。

他幹嘛要發脾氣?

她們又沒做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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