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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你說,本殿下是不是該賞那條瘋狗一塊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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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你說,本殿下是不是該賞那條瘋狗一塊骨頭?

殿門被輕輕推開。

裴敘玦邁步而入,一眼便望見榻上那個蜷在白虎皮裏的身影。

燭光柔和,少年墨發散落,月白色的寢衣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露出一截瑩白的肩頸。

他半闔著眼,睫毛在眼下投落一小片陰影,似乎已經睡著了。

裴敘玦腳步放輕,走近榻邊。

目光落在那雙露在外面的白皙腳丫上。

指甲幹幹凈凈,泛著健康的淡粉色,正等著他來塗上顏色。

他唇角微微揚起。

方才如意來回稟,說殿下吩咐了,等他回來塗指甲。

他的思思,連這種事都要等著他。

裴敘玦在榻邊坐下,伸手輕輕撫過那細膩的腳背。

韓沅思動了動腳趾,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見是他,立刻彎起眼睛,聲音裏帶著剛醒的軟糯:

“玦……你回來啦……”

“嗯。”

裴敘玦低聲道:

“等久了?”

韓沅思搖搖頭,又點點頭,把腳丫往他手裏塞了塞:

“快給我塗指甲。”

“她們把舊的弄掉了,就等你回來塗新的。”

裴敘玦低笑,從旁邊小幾上拿起那個早就備好的白玉小缽。

缽中的汁液色澤鮮艷欲滴,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旁邊還放著一支細小的軟毫筆,筆尖纖細,正適合用來描畫。

他一手托起韓沅思的左腳,穩穩地放在自己膝上。

另一只手用軟毫筆蘸取花汁,在那圓潤的腳趾上細細描畫起來。

韓沅思被他托著腳,舒服地又躺了回去,嘴裏卻還不忘催促:

“快一點嘛,你好慢。”

他向來沒什麽耐心。

裴敘玦手下動作不停,語氣溫柔:

“急什麽,慢慢塗才好看。”

“若是塗花了,思思又要鬧。”

韓沅思哼了一聲,不說話了。

殿內寂靜,只有燭火輕微的劈啪聲,和裴敘玦偶爾蘸取花汁時玉缽輕碰的聲響。

他塗得很慢,很仔細。

一筆一劃,從指甲根部到指尖,均勻地塗滿整個趾甲。

邊緣處理得幹幹凈凈,沒有一絲溢出。

塗完一根腳趾,他便輕輕吹一吹,讓花汁快些幹透,再繼續下一根。

韓沅思半闔著眼,感受著那溫熱的指腹托著自己的腳。

那輕柔的筆尖在趾甲上游走,癢癢的,又很舒服。

他忽然想起什麽,睜開眼,看向裴敘玦:

“玦,你今天怎麽回來這麽晚?”

裴敘玦手下不停,淡淡道:

“朝中有些事要議。”

韓沅思眨眨眼:

“什麽事?”

“沒什麽大事。”

裴敘玦擡眸看他,眼中帶著笑意:

“思思想聽?”

韓沅思搖搖頭:

“不想聽。那些老頭子說話煩死了。”

裴敘玦低笑,繼續塗他的指甲。

塗完左腳,他又捧起右腳,繼續同樣的動作。

韓沅思乖乖地躺著,任由他擺弄。

不知過了多久,裴敘玦終於塗完最後一根腳趾。

他將軟毫筆放回玉缽旁,托起韓沅思的雙腳,對著燭光細細端詳。

十個腳趾圓潤如珍珠,此刻染上了鮮紅的蔻丹,襯著那白皙的膚色,好看得驚人。

他低下頭,在那染紅的腳趾上落下一個輕吻。

韓沅思癢得縮了縮腳趾,忍不住笑出聲:

“你幹嘛呀!”

裴敘玦擡起頭,目光幽深地看著他。

那雙深邃的眼眸裏,映著少年秾麗的容顏,映著燭光搖曳,也映著更深沈的、正在翻湧的情緒。

韓沅思對上他的目光,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玦……”

他剛開口,便覺腳踝一緊。

裴敘玦握著他的腳,緩緩俯下身來。

燭火搖曳,映出兩道交疊的身影。

那雙剛染上蔻丹的腳丫,在錦被邊緣若隱若現。

鮮紅的趾甲與雪白的肌膚形成鮮明對比,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韓沅思氣得想踢他,可腳丫剛擡起來,就被一只溫熱的大手握住,輕輕攏在掌心。

那力道溫柔得很,卻偏偏讓他動彈不得。

“思思乖。”

裴敘玦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饜足的沙啞和幾分促狹的笑意:

“腳上的蔻丹剛塗好,別蹭花了。”

不知過了多久,帳中終於安靜下來。

裴敘玦一手攬著他,另一只手輕輕拍著他的背,像是在哄一個鬧累了的孩子。

韓沅思閉著眼,過了好一會兒,忽然悶悶地開口:

“玦。”

“嗯?”

“我的腳趾……花沒花?”

裴敘玦低頭看去。

那雙白皙的腳丫露在錦被外面,十個腳趾上的蔻丹依舊鮮紅欲滴,邊緣整整齊齊,半點沒有蹭花。

他唇角微揚:

“沒花。好好的。”

韓沅思滿意地哼了一聲,又往他懷裏蹭了蹭。

“那就好……不然白塗了……”

裴敘玦失笑。

他的思思,都累成這樣了,還惦記著腳趾上的蔻丹。

他低頭,在那染紅的腳趾上又落下一個輕吻。

“睡吧。”

他低聲道:

“明天再給你塗新的。”

韓沅思已經迷迷糊糊的,聽見“新的”兩個字,還是本能地嘟囔了一句:

“要更紅的……”

“好。”

“比這次還紅……”

“好。”

“……”

聲音越來越低,漸漸變成均勻的呼吸。

裴敘玦低頭,看著懷裏沈沈睡去的少年,眼底滿是溫柔。

他伸手,輕輕拂過他眼角的淚痕,又替他掖了掖被角。

——

清晨。

紫宸殿內,韓沅思正由宮女伺候著梳洗,忽然聽如意進來稟報:

“殿下,聽雨閣那邊出事了。”

韓沅思懶懶地掀開眼皮:

“嗯?”

如意躬身道:

“蒼璃聖子……哦不,蒼璃那廝,被人打了,臉被砸得稀爛,據說……毀容了。”

韓沅思眨了眨眼,來了幾分興趣:

“誰打的?”

如意臉上閃過一絲古怪的笑意:

“回殿下,是……穢妃。”

韓沅思楞了一下,隨即“噗嗤”笑出聲來,笑得整個人都在發顫。

“謝玉麟?”

他笑得直喘:

“那條瘋狗打那條假仙狗?”

如意連忙附和:

“可不是嘛!聽說是穢妃半夜闖進蒼璃屋裏,二話不說就動的手。”

“那蒼璃滿臉是血,據說……據說那張臉以後怕是沒法看了。”

韓沅思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擺了擺手:

“行了行了,別說了,笑死本殿下了。”

他歪著頭想了想,又好奇道:

“那謝玉麟為什麽要打他?”

如意壓低聲音:

“據聽雨閣那邊的人說,穢妃覺得蒼璃在……在打陛下的主意,想勾引陛下。”

韓沅思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眨了眨眼,臉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

勾引裴敘玦?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上的腳鏈,又想起蒼璃那張總是端著“聖潔”模樣的臉。

“那條假仙狗?”

他撇了撇嘴,語氣裏帶著幾分不屑:

“他也配?”

如意連忙道:

“殿下說得是!蒼璃那廝,給殿下提鞋都不配,還敢肖想陛下?”

“簡直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韓沅思被他這麽一說,又高興起來,嘴角微微翹起。

不過……

他歪著頭想了想,忽然道:

“那謝玉麟打他,是因為吃醋?”

如意一楞,隨即小心翼翼道:

“這……奴才也不敢妄加揣測。”

“不過穢妃對陛下……確實是有點執念。”

韓沅思“哦”了一聲,沒什麽表情。

過了片刻,他忽然又笑了起來,笑得眉眼彎彎:

“有意思,真有意思。”

“兩條狗,一條瘋狗,一條假仙狗,現在瘋狗把假仙狗給咬了。”

他轉頭看向如意,眼睛亮晶晶的:

“你說,本殿下是不是該賞那條瘋狗一塊骨頭?”

如意楞了楞,隨即反應過來,連忙諂媚道:

“殿下英明!殿下若是想賞,奴才這就去準備?”

韓沅思想了想,擺擺手:

“算了,那條瘋狗太臭了,本殿下不想理他。”

“讓他繼續刷他的恭桶去吧。”

韓沅思頓了頓,又補充道:

“至於那條假仙狗……既然臉都毀了,以後更沒法見人了。”

“就讓他繼續在聽雨閣待著吧,反正本殿下也不想看他。”

如意連連稱是。

韓沅思靠在軟枕上,腳丫愜意地晃了晃。

兩條狗打架,還挺好玩的。

不過……勾引裴敘玦?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白皙的腳丫,又想起裴敘玦昨夜握著他的腳、貼在自己臉上的模樣,嘴角微微翹起。

那條假仙狗,就算臉沒毀,也比不上他一根腳趾頭。

——

裴敘玦回到紫宸殿時,韓沅思正窩在榻上,見他進來,立刻眼睛一亮,撲進他懷裏。

“玦!”

裴敘玦穩穩接住他,抱著他走到榻邊坐下。

韓沅思窩在他懷裏,把玩著他衣襟上的盤扣,忽然想起什麽,仰起頭道:

“對了,聽雨閣那邊出事了。謝玉麟把蒼璃的臉砸爛了。”

裴敘玦挑眉:

“哦?”

韓沅思眉眼彎彎,笑得像只偷了腥的貓:

“謝玉麟說蒼璃想勾引你,就沖過去把他打了。”

“蒼璃的臉全毀了,以後沒法見人了。”

裴敘玦低笑一聲,指尖繞上他一縷墨發:

“思思覺得呢?”

韓沅思眨眨眼:

“我覺得……兩條狗打架,還挺好玩的。”

他頓了頓,忽然想起什麽,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裴敘玦:

“玦,你之前說,把他們放在一起會好玩。”

“現在看,你說得對,他倆放一塊兒還真挺有意思的。”

裴敘玦唇角微揚,眼底漾開溫柔。

“嗯。”

他低聲道:

“朕說得對。”

韓沅思滿意地彎起眼睛,把臉埋進他懷裏。

裴敘玦低頭,在他發頂落下一個輕吻,指尖仍纏繞著韓沅思的一縷墨發。

韓沅思窩在他懷裏,把玩著他衣襟上的盤扣,聞言得意地彎起眼睛:

“那是,你當然說得對。”

裴敘玦低笑,忽然收緊了手臂,將人往懷裏帶了帶。

“那思思是不是該獎勵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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