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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大婚:晝日天光裏,我們正相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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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大婚:晝日天光裏,我們正相愛

李燁願意做婚禮的司儀,這對林晚橙來說實在是意外之喜。

他身後就是互聯網的半壁江山,來主持婚禮,無疑是給了極大的面子。當然,在李燁本人看來這是他的榮幸。畢竟這麽多年的兄弟,這輩子估計也就結這一次婚了,言之鑿鑿對兩位新人拍胸脯保證:“放心,使命必達!”

結婚不是小事,媒體是最敏銳的,這下很快就有小道消息不脛而走,各種傳聞層出不窮。那段時間俞燦和徐薏每天都在津津樂道,國內關於林晚橙的討論其實不多,她很低調,只有跟著羅總出席大型活動的時候才會出鏡。很偶爾才能在社交媒體上刷到討論帖:

【Chloe Lin我知道!非常厲害的一個姑娘,本土券商做私行銷售出身,現在是宏江家辦三號位,管幾十億[星星眼]】

【乙方變甲方,太牛了】

【要我說她只是命好,找了個好老公,Shawn自己就是豪門吧,家裏應該也是A10級別的】

【+1這算是妥妥頂級上嫁了吧,人生贏家】

【男女方咋在一起的?】

【不說私行銷售嘛?可能就是那時候勾搭上的客戶呢…[狗頭]】

【樓上一張嘴就能造謠了?這在zzja不合規好吧,要真這樣早被舉報了】

【灰姑娘變白天鵝?不看好這對】

【零人問你意見[汗顏]女生也是高知家庭出身,哪來的灰姑娘?】

真真假假眾說紛紜,什麽樣的猜測都有。俞燦有時刷到這些帖子會很生氣,還怕影響林晚橙的心情,可其實她自己偶爾也能看到,卻從來沒放在心上。

年輕的時候不夠強大,才會在乎世俗和外界的評價,現在的晚橙擁有了無堅不摧的外殼,明白其實真正能定義自己人生的,也唯有自己而已。

而不用她自己多澄清什麽,很快就有熱心的網友替她反擊科普:

【人家拿的是大女主劇本好嗎,Chloe2021年的book漲了120%……直接幫羅總賺出十幾個億……】

【沒看過39氪對她的專訪嗎?是個邏輯清晰、執行力強,也很有思想的女性】

【有幸見過本人,真的好漂亮溫柔知性!口語也很標準,跟local完全沒差別哎!】

評論說得沒錯,她是一年就幫羅鎮斌賺了十幾個億,自己就是自己的底氣。

討論愈演愈烈,很快又有人評論:

【那些唱衰的顯然沒看過席總的愛妻朋友圈[齜牙]】

【+1+1[齜牙]】

不明人士連忙來問這是在打什麽啞謎?

【Shawn每一兩個月就會發一條朋友圈秀妻,不同地方的低調背影風景照……】

【哈哈哈哈這是真加了當事人vx】

【可不嘛,是俺頂頭上司[嗑糖到眼下淡淡烏青.jpg]】

【啊啊啊啊超級甜!!現在只希望兩人趕緊旋轉霹靂結婚!!】

俞燦和徐薏本來還時刻監控著輿論動向,結果發現根本不需要自己出戰。而且沒過幾天就發現那些唱衰的聲音銷聲匿跡,換成了另一批更炸裂的新聞標題。

《國內千億私募基金和香港房產龍頭家辦話事人低調聯姻》,《新加坡老錢和上海新貴跨越三地京美滬愛情》……極具平起平坐的意味,兩人一邊刷一邊笑個不停:“這到底誰想的啊?!”

此時有一位司儀戴上墨鏡,深藏功與名。

林晚橙不在意這些,不代表席準能忍受網上的人歪曲事實,對自己的未婚妻說三道四。李燁知道他看見這些失實的閑話會不高興,騰越把握著重要公關口,幹脆直接送了這對新人一條龍服務,把負面帖子刪了個幹凈。

那段時間,幾乎每個朋友都刷到了京美滬三地愛情神話的帖子,轉發給林晚橙,並加個“哈哈哈哈哈哈”的表情。

——新娘本人原本還想低調一點,這下徹底不能行了。

婚禮的各項準備覆雜繁瑣,幸虧請了專人負責,否則林晚橙覺得自己應該忙不過來。俞燦偶爾來跟她閑聊,問起婚禮用花,場地布置,她都不清楚,俞燦沒錯過姑娘臉上微泛起的好氣色:“他說全權交給他負責。”

席準在籌備婚禮的諸多事宜,要給晚橙驚喜,很多事都對她保密,到現在林晚橙知道的最多也就是李燁要來當主持,婚紗還在最後的制作過程中。

Frank哥也八卦來問:“那要辦幾場?透個底唄?”

目前按照席準的說法是三場,上海,意大利,新加坡,再加一場回勤州的回門宴。

“到時候規模多大?”

“不知道,反正都給你們留了位置,一定要來啊!”

慢慢大家都發現新娘本人確實是一問三不知。林晚橙過分相信席準,他說交給他,她就真的放心不管不問。

最近看的幾個項目都是AI相關,企業總部就在上海和杭州,林晚橙能待在家裏的時間多了不少。每天工作三點一線,多餘的時間就和朋友湊在一起開茶話會。

大家也都知道,最近他們買了新房,還在裝修階段。

林晚橙住慣了霄雲路,不舍得挪窩,席準就在旁邊的縵合置辦了他們的婚房。等到周末他不在的時候,她邀請施雲帆、申雪、楊歆言和其他幾個企業家朋友來家裏喝茶。

“托你的福,我這可是第一次來席總家啊!果然氣派。”申雪在欣賞墻上的油畫,“能拍嗎?”

“隨便拍。”她替他做主。

“讓我們看看你的大鉆戒?”楊歆言挑眉。

女人紮堆就八卦如雲,開了兩瓶香檳,互相欣賞彼此的鉆戒。

實在是那枚Harry Winston的鴿子蛋求婚戒指太閃耀,林晚橙一拿出來,幾個人就誇張地此起彼伏:“哎喲餵,真是閃瞎了眼!”

林晚橙笑了出來:“有那麽誇張?”

“那必須有。”

是有點太金貴,雙圈密釘群鑲,眾星捧月地環繞著橢圓形的粉色主鉆,是品牌的獨特高定,全世界僅此一枚,她平時都不敢戴,總怕磕了碰了。

大小剛剛好,施總笑問:“Shawn怎麽套出你指圍的?”

其實林晚橙一直也有點疑惑——席準為什麽會知道她的指圍?

再對上俞燦的眼,什麽都明白了。

原來她姐也學會套路了。

那天假裝給自己試婚戒,實則是給某人當間諜呢。

都是懂行的人,施雲帆拉著她的手細細端詳:“這少說也得有六七克拉以上吧?”

7.72克拉,再大點就不好日常戴出去了,席準還為她多考慮了這一層。林晚橙也曾偷偷問過他,為什麽是7.72這個數字?

大家也都好奇:Shawn說什麽?

他說什麽了呢?

林晚橙至今還能回想起得知答案的那種怦然心動感。

席準對她說,因為你讓我變得完整。

又是一陣風起雲湧的嘖嘆,幾人都想象不出,像Shawn這樣的男人還會說這種情話?

其實他說過的情話遠不止這一星半點。有時林晚橙回憶起來,都覺得心裏有種後知後覺的甜,像吃了蜜糖一樣。

施總是過來人,積極地分享經驗,“婚禮前要註意作息,到時候多養精神,不然起太早撐不住。”

大家七嘴八舌的,林晚橙認認真真地記下,晚上躺在床上時當笑話分享給席準聽:“她們說要適當清減飲食,不然到時候上鏡不好看,我是不是也該減減肥?”

“不用。”

“真的?”林晚橙覺得自己最近過得太舒服,好像變胖了點,“萬一到時候穿不下婚紗怎麽辦?”

在席準看來她完全多慮了,她很苗條,即便身上有一點肉,也是他喜歡的那種健康勻稱,她話音沒落他就覆過來,邊親她邊問:“哪兒胖了?”

林晚橙被他深漆的眼罩得心慌,席準的手卻也覆上來,像是親自感受了一陣,煞有介事得出結論:“我瞧著挺好。”

這些天忙著籌備婚禮,兩人幾乎沒時間親熱,又一發不可收拾。

她越是想逃,他越是不讓,最關鍵的時刻,他竟然低下頭去親捏過的那處,間或用唇齒輕輕碾磨,惹她陣陣發顫,“你別……”

林晚橙在那陣湧動的熱情中繳了械,迷迷糊糊地想,這也算是一點運動了吧?

或許人在熱戀時很難感覺到時間的流逝。

第一場婚禮回到了意大利。

林晚橙的單身夜party,開在17世紀巴洛克壁畫底下,他們在科莫湖畔的貴族莊園古堡內,窗外就是阿爾卑斯山脈,屋內水晶吊燈將一切都映照得明亮。

初秋時節,室外晚風涼爽,室內溫暖如春,大家肆意地喝酒碰杯,到後面開始不約而同地唱起歌來。

合唱了一首《美麗之最》。

一片光芒之中,林晚橙看到了席準,她的心突然跳得很快。不知是誰開始起哄,她只是定定仰頭,看著這個令她目眩神迷的人一步步走近。

天鵝絨沙發上,大家都主動讓出空位。席準順理成章在林晚橙身邊坐下,而她看了看他:“他們說,新郎新娘結婚前一天不能見面…”

“誰定的規矩?”

席準望她片刻,低頭在她嘴角親了一下。

林晚橙的心在人群巨大的哄鬧聲中怦響,而他湊過來,並不在乎旁人眼光。依稀聽到他在她耳畔小聲說:“我想見老婆,沒有這樣的規矩。”

其實他們在飛來意大利之前領了證,身份角色已經變了,林晚橙依舊覺得像夢一樣。聽他就這樣叫她,還有些呆楞轉不過神。

熱著臉望向席準,他剛才是在跟她撒嬌嗎?

一旁的李燁耳尖地聽到:“叫什麽?怎麽不大聲點讓我們都聽聽?”

一屋子的人都八卦地探過來,席準將晚橙摟進懷裏:“主持詞背完了嗎?”

“已然倒背如流了好嗎?”

李燁也是第一次主持婚禮,話是這麽說,難免有些緊張,不停地拉著策劃團隊過流程,嘆道:“兄弟我為了你真是豁出去了!自個兒結婚都沒這麽緊張。”

是挺緊張。

不光李燁在緊張,兩位新人也同樣如是。他們都想低調一些,每場婚禮只邀請不超過百來號人,可即便如此,來的都是重磅嘉賓。

衣香鬢影,分外熱鬧。

周容森拿著香檳笑嘻嘻地擠過來,對林晚橙說:“我敬弟妹一杯啊!”

這稱呼亂套了,李燁問他:“您這又是整的哪一出?”

Reba在旁邊哧地戳破:“這是咱周哥唯一一次能占Shawn便宜的機會了,可不得好好把握麽?”

-

婚鬧這種事,林晚橙從前只在電視裏看過,沒真的經歷過。但他們的這場“鬧”又很與眾不同,怎麽瞧都像是朋友們準備了問題,專為滿足自己的八卦好奇心。

她的伴娘團堵在門前,繪聲繪色地文明出擊。

“請問第一次見面我們橙子穿什麽衣服?”徐薏先問。

林晚橙做好準備他答不上來,可席準只是思索須臾就回答:“是杏色的羊皮連衣裙。”

“席總知道自己送的禮物裏面,Chloe最喜歡哪一件嗎”

“那只非遺手鐲。”

“請問晚橙最喜歡的顏色?最喜歡的歌手?最喜歡的一部電影?”

席準沒上當:“淺色都喜歡,主要是杏色和粉色。歌手和電影沒有最喜歡的。”她喜歡的太多,真要說起來他可以列個清單。

Frank是伴娘團的特別外援,添上浪漫一筆:“請Shawn總用五種語言說‘我愛你’。”

這難不倒席準。最後一句,他還說了句粵語。林晚橙從沒聽席準說過這樣的話。他說:好鐘意你,bb。

最後一個問題,“請問新郎有沒有背著新娘做過什麽她不知道的事?”

這問題聽起來就很有煽動性,然而席準隔著一扇門回答了她:“嗯。不止一件。”

眾人不由喧鬧起來。

他做過的事多了去了,都到這份上,再提起這些的時候,席準還挺坦然。

因為林晚橙一通電話去過美國,也因看到她一條朋友圈就跑來香港,在北京更是聽到杜駿年說要一起吃飯就買機票飛去上海。在她剛回來的時候,為了找人幫她搬家,還輾轉拜托過幾個朋友。

追人的時候他不計較那麽多。

她跑到哪,他就追到哪。反正從前就是他追她,沒什麽大不了的。反正他臉皮比較厚一些。

通過俞燦要到她的指圍,再到後來的意大利求婚,請Mia和徐薏那一群朋友幫忙,每一步席準都有籌算。

其實Mia沒想到席準會主動聯系她,為晚橙策劃這一場驚喜。從她打電話給林晚橙的那一刻開始,實則都是席準的主意。

因為林晚橙跟他提過好幾次,自己很想念遠在美國的朋友,也一直想坐落日飛車,所以他費盡心思送她這趟難忘的法意之行。

這些年,席準拜托過的人不計其數了。

在這些老朋友面前,哪還有什麽臉面不臉面。只要結果如他所願就好。

“席總滿分!快進來迎接你的新娘吧!”姐妹團終於敞開了大門。

林晚橙看到席準豐神俊朗地站在門外,眼睛不由得熱起來。

她有想過他穿中式禮服會很好看,不知這麽讓人挪不開眼。

而反觀她自己,旗袍穿出了一身東方的古韻美,親友們也都察覺到席準那一瞬的怔神。兩個人隔著段距離註視對方,都能感覺到彼此眼中的灼意。

“我覺得,只有一個人回答不太公平。”周容森在後面起哄,“咱們新娘也回答幾個問題唄?”

禮尚往來,林晚橙幾乎沒思索:“好。”

周容森存心逗她:“不怕答不上來?”

“不怕。”

“第一次對我們Shawn心動是什麽時候?”

林晚橙一眼不眨望著席準,終於承認:“第一眼。”

“他最喜歡和最不喜歡的一個城市是哪裏?”

這可難了。

林晚橙想了想,“最不喜歡是北京,最喜歡也是北京。”

大家都看向席準,男人喉結微動:“對。”

——這也能對?

因為一個人橫沖直撞在北京長大。

卻又在北京遇見她。

兩個人的眼都放不開彼此。

“在你眼裏,Shawn做過最浪漫的一件事是什麽?”

“有很多。”是真的數也數不過來。

“最近的呢?”

“早上起來跟我說早安。”

被屠狗的眾人:“……”

終於圓滿放行:“行了行了,過關!”

-

意大利的科莫湖畔,湖水澄藍,不知是不是知道有喜事發生,天公格外作美,陽光底下鉆石般閃閃發光。嘉賓們乘坐水上勞斯萊斯Riva游艇陸續登岸。

婚禮在露天草坪舉行,不過百來人,邀請門檻格外嚴格,卻是高朋滿座。

博源哪個被投公司不是有頭有臉,在市場上聲名顯赫?席準邀請的人不多,都是關系好的企業創始人,在門口登記入場,每個人胸前都佩戴了襟花。

林晚橙這邊的娘家人也不輸陣。

羅鎮斌攜家人出席,金昂、哥大、宏江小分隊,還有她的企業家姐妹團,施雲帆、楊歆言、申雪…

林晚橙在人群裏看到邱啟宏,又看到俞燦、徐薏和薛佳,旁邊是已經管理不住自己情緒的林同志和嚴女士,眼眶不受控又發酸。

嚴女士尚還自若,她老爸是一把鼻涕一把淚,比當時送她去北京上大學時還要誇張,化妝師給他淺淺打了個底提神,林同志幾乎把那點底妝哭花。

而何懷穎和席照忠更是打扮得格外隆重,四位家長華服美飾,在葳蕤繁花旁合影,臉上的笑容怎麽也收不攏。

熟人主持確實不一樣,李燁看到底下那一張張熟悉的臉,難得松弛了下來。

“大家知道‘配偶’這個詞在意大利語的字面意思是什麽嗎?”

他是這樣開場的,“Consorte,Con是連接,Sorte是命運,代表兩個人決定向對方托付一生,命運與共。”

“下面我們要一起走進的,是一段跨越不同城市和漫長時間、獨一無二的愛情故事。”

其實李燁覺得他從席準身上學到了很多。

比如追一個人,就得極盡方式和手段。在香港那一次,席準生病是真的,醉酒卻顯然有誇張成分,借酒意緊緊抓住晚橙不放,給了一墻之隔的李燁許多啟發。

人如果能不要臉,大約就是無敵。

他默默掏出小本子記下。

李燁自大學認識席準,到現在有將近十九年。十九年的時間,足夠將一個人透徹地了解好幾遍。

他見過席準在商場上殺伐果斷的銳意,也明白他對朋友的義氣和擔當。這人看似棱角分明,卻有深刻的持守,也有珍貴的溫度。

在李燁心裏,席準是他最好的兄弟,也是他希望看著幸福的人。也許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題要完成,但李燁相信,如果是Shawn的話,一定能成為一個好丈夫,乃至好父親。

——這真是一場別開生面的婚禮。

主持人不拿手卡,因為和每個來賓都充分地熟識,氛圍無比熱烈,當那只婚禮開場mv第一個音符響起的時候,所有人都禁不住熱淚盈眶。

是林晚橙笑著對鏡頭說:“我從未想過,和一個人在一起,會覺得時間分秒都不夠用。”

豆豆當上了小花童,當新娘穿著純白的美麗席地拖尾婚紗走進來時,全場都寂靜了下來。

實在太美了。

精美繁覆的重工刺繡設計,大裙擺像拖拽銀河,無數碎鉆鑲嵌其上,組成了星星點點的畫卷。

“這條裙子是我們Shawn親自參與設計,歷時數月才完工,而上面的圖案,是我們新郎獻給新娘的新婚禮物,亦是最真切的告白。”

前擺是土樓和月亮,後有覆蓋積雪的雷尼爾山花海,中間那一列海岸星光號縱橫而過。

太美了。

席準就那樣望著她,視線分毫沒有偏移。他有想過林晚橙穿上這婚紗會很美,卻不知會這樣令人心動。牽著她的手將她引向自己,低頭在手背小心落下輕吻。

林晚橙眼裏也有些紅——原來人在幸福的時候真的會落淚。

他們交換了戒指,李燁鄭重地說:“好了,現在新郎可以親吻你的新娘了。”

席準笑了,挽起林晚橙的頭紗,低頭吻了下去。

這一幕被“哢嚓”定格,再後來,它成為了這場“世紀婚禮”中唯一一張、也是媒體最廣為流傳的照片。

-

和這個人結婚,難免過於紙醉金迷一些。儀式結束,還有游艇列隊巡湖,到了傍晚黃昏,莊園內燃起篝火,邀賓客們參加舞會。

到處都是舉著托盤的侍者,美酒供不應求。現場始終有live band演奏,到最後,席準甚至還請來了兩位她頗為喜歡的歌手。

“我想去跳舞。”林晚橙小聲對他說。

“好。”

攝像始終在一旁,這一天太過難忘,他們在溫柔的晚風裏跳了一曲華爾茲,又回到酒會,不同的人簇擁過來敬酒。

有長輩在的場合少不了規矩。兩人挽手跟長輩敬酒,席準帶著林晚橙跟莊永鵬打招呼:“老師。”

這位可是叱咤風雲一生的商界傳奇,林晚橙也跟著恭敬問好:“莊老師。”

頭發銀白的老人慈祥地看著他們:“祝你們新婚快樂,百年好合。”

“謝謝老師。”

宴會還在繼續,席準拉著林晚橙的手,兩個人東躲西藏,終於進套房攢了一口清靜。

今晚的酒都很好,林晚橙有了幾分醉意,臉頰粉撲撲的。她今天特別開心,怪不得那麽多人都憧憬結婚,和自己愛的人敲定終生真的太幸福了。

他們坐在落地窗邊的沙發上,半抔月光掬進來,席準瞧見姑娘一雙眼在夜色裏浮亮,傾過身來問她:“怎麽了?”

“我們別回去了,好不好?”

依稀聽見外頭的人聲鼎沸,而他們在這裏偷享獨處的靜謐,自由自在。

“好。”

“我給你唱首歌,你想不想聽?”她突發奇想。

“想。”她很少這樣,席準把她攬進懷裏,聽她輕軟開口。小小聲,好像真的就是只唱給她一個人。

林晚橙唱的是《想把我唱給你聽》。

“誰能夠代替你吶,趁年輕盡情地愛吧……”她的確喝醉了,攀著他的肩膀說悄悄話,“我今天好開心。”

“為什麽?”

因為嫁給了自己愛的人。

她沒有說出口,可是望向他的眼像盛著天上的星河。席準看懂了。

“我也開心。”

“為什麽?”

“因為娶的人是你。”

林晚橙心裏砰砰地跳,剛擡起頭,他就湊過來吻住了她。

赤誠的、肆意的、要掠奪一切的熱吻,林晚橙被席準抱著舉起來,又轉了好幾圈。

“席準。”她又叫他的名字,“我想脫衣服。”

“你幫我一下,我夠不著。”

林晚橙不喜歡端著自己,那些硬質的骨架讓她感覺拘束,因而他讓人為她準備的禮服都是柔軟舒適的面料。席準站在她身後,慢慢扯開那些繁瑣的蝴蝶結,像在拆一份獨屬於自己的禮物。

裙擺要落不落,林晚橙轉過身來,和他放肆的目光捉迷藏。

“他們說,你那時候問我過得好不好,還給我發過別的消息,我想知道,你發了什麽?”

“沒什麽。”席準嗓音微沈。

她現在很懂得怎麽對付他,靠近去摟他的脖頸:“說嘛。我想知道。”

林晚橙會撒嬌了,很偶爾的撒嬌讓席準招架不住,翻身壓過去:“我說,我做不到不去想你。”

如果你過得好,那麽我會盡量控制自己,割舍心中的遺憾。

可是我害怕你過得不好。

如果你過得不好,那我該怎麽辦?

兩個人和彼此對視,都能感覺到眼角的濕意,相遇的時候或許他們都還沒找到篤信愛情的證據,經年以後卻都不懂怎麽能這樣深愛一個人。

萬丈高臺之上,只要你能在我身旁,就足夠照亮這燈火輝煌。

林晚橙覺得該換個稱呼了,在他耳邊輕輕叫了一聲。

“什麽?”席準的呼吸低拂過來。

她的臉幾乎要熟透,又摟住他脖頸,貼近他耳畔補了一句:“老公…”

像是滿園春色關不住。這就是他決意共度餘生的人。

席準喉結一滾,眼裏的色彩驀然濃烈。

他好像很喜歡這個稱呼,重重往下沈,令她捂著唇,感受心裏那朵花也飽脹綻開。他啞聲哄她,仿佛要用愛意將她融化:“再叫一遍。”

“小橙,再叫我一遍。”

“老公,老公…”林晚橙摟住他的脖頸,給予他回應:“我愛你。”

時間醞釀出的果實最是甘甜。

人世間美景爛漫,故事繾綣,唯有你值得我篤信一切。

三年,五年,十年,我知道我會持之以恒地待你,熱烈到永遠。

晝日天光裏,我們相愛,敬這一生大器晚成。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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