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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療愈:你的全部都在我的願景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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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療愈:你的全部都在我的願景裏。

林晚橙悄悄看向旁邊的人,一時沒有接茬。

何懷穎欲言又止。倒是席照忠突然發話:“小林工作忙不忙?”

姑娘正襟危坐,笑答:“還好的。”

席照忠就問林晚橙:“喜歡現在的工作嗎?”

“喜歡。”

“除了投資,還有什麽感興趣想做的事?”

“那就多了。”一來一回倒聊起來了。世界這麽大,還有很多沒探索的精彩,林晚橙如數家珍,“我想去不同的城市做義工,到內蒙古騎馬,在歐洲體驗旅居生活,坐落日飛車,還想自己開一家手工店……”

講著講著,發覺桌上安靜。表哥也不說話了,大家都看著她,沒來由慢慢止住了聲。

“是不是我說太多了?”

趙遠欽先笑了,然後所有人都笑了起來。

她把他的家裝滿了歡聲笑語,席準望著晚橙的眼神是自己都不知道的溫柔。對面的趙遠欽在桌底下踢了他姨媽一腳,示意叫她看看呢!

何懷穎擡起頭,將兒子的神情靜默裝進眼裏。

這姑娘她是越瞧越喜歡,沒有鋒芒棱角,可也並不讓人覺得柔弱,反而像是一抔清澈暖融的泉水,慢慢捧出屬於自己的力量。

“我們收拾好了一間客房,晚上……”何懷穎話還沒說完,席準說,“小林要跟我睡。”

他也叫她小林,林晚橙臉頰泛溫,在桌下輕踢了他一腳,真不害臊。

席準就勾唇笑了。

於是大家天南海北地暢聊起來。晚餐很豐盛,家裏的廚師還會做惠林頓牛排,跟外面餐館請來的一樣。室內很有氛圍感地點上了蠟燭,幾個男人在喝酒,新加坡的晚風吹過來,女士們就移步花園裏談天論地。

喬姐分享了豆豆在學校裏和朋友們玩鬧的事,林晚橙蹭到何懷穎旁邊,也有些微醺:“阿姨。”

“嗯?”

“您可以也給我講講故事嗎?”

“什麽故事?”

“Shawn小時候的事。”姑娘望飯桌一眼,悄聲開口,“我想知道。”

“他?”何懷穎的目光觸到那頭,也變得有些覆雜難解,或許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輕咳了聲,招招手,“那你再過來一點。”

“喔。”

林晚橙又靠近一些,聽她以這樣一句話開頭:“他小時候特別好帶。”

席準從小到大幾乎沒怎麽讓席照忠和何懷穎操心,他獨立早慧,很小年紀就展現出和同齡人不相符的內斂成熟,像小大人似的。朋友帶著自己的小孩來他們家玩,別的孩子在陽光房裏堆積木,他卻喜歡一個人在角落看書。

少年老成大約就是如此,席準從小就喜歡讀很多不同種類的書,科學、數理、文學等等,他對一切都好奇,席照忠那時候就教他,知識是最鋒利的武器,可以武裝一個人的大腦。席準對金融最感興趣,那些數字游戲和商海裏的沈浮,總讓他忍不住沈迷其中。

何懷穎一直知道她兒子聰明,也有主意,可他幾歲大的時候連話也不太愛講,簡直讓她過分省心,席照忠和何懷穎都不是金融出身,公司業務又發展得如火如荼,有親戚說:如果你想有遠見地培養一個孩子,一定不能讓他遠離祖國的土壤太久。

咱們是中國人,中國人不能忘本。

於是席準被送回北京讀書,整個青少年時期,他都在四九城裏長大,這樣的安排對他們這種家庭來說確實少見,何懷穎總覺得,漂洋過海的華裔,得知道自己的心和根在哪裏。

可她那時考慮不周,從沒想過一個孩子能不能那麽迅速地適應頻繁的環境遷徙和不同的文化,哪怕再豐衣足食,也很難陪伴兒子的成長。

那時她和席照忠一心忙於事業,每周都在各個國家和城市之間來回飛行,哪怕偶爾回家,待不了一兩天又要走,在別的孩子過生日會被父母制造驚喜帶去游樂園玩的年紀,只有傭人陪在席準左右。學習、運動、社交,他會自己安排好自己的一切,並不會跟父母多索求什麽。

野蠻生長,林晚橙想到這個詞,心裏倏忽疼了一下,“所以,他初高中一直是一個人?”

何懷穎頓了頓:“嗯。”她也想不出當時怎麽就能那樣狠心,把孩子一個人丟在偌大的北京。連他高中畢業典禮,他們都沒有及時趕回去參加。

林晚橙想起那時席準說自己不愛過生日時淡淡的神情,心又疼了一下,雖然她從來沒有問過原因,在這一刻卻突然明白了。

為什麽他從來不在意生日,也不需要禮物?

大概是因為小時候父母太忙,不記得給他慶祝,漸漸的,他就覺得這件事不重要,也不那麽放在心上了。

她擡頭默默去看席準挺拔的背影。她不知道他是以怎樣的方式,最終蛻變成如今鋒芒畢露的模樣,卻能想象那過程一定不易。

“他以前,是什麽樣的?”

“你想看照片嗎?”何懷穎問。

“好。”

林晚橙在何女士的手機裏看到了老照片,是初三的畢業照。

席準那時眉眼就生得好看,十五六歲隱約可見輪廓,雖然遠不如現在這麽鋒利,但盯著鏡頭的時候格外有神。

是真正的少年意氣。

“喏,這是當時的校園,籃球比賽,圍棋比賽,還有去高中報道的時候。”照片不多,何女士像和她共享什麽秘密似的,一張一張翻過去。

她男朋友就是這樣從少年慢慢長大的。林晚橙盯著那幾張照片,心間溫熱:“他小時候會打架嗎?”

“嗯?”何女士楞了楞,也許打過的,她不記得了。印象裏席準從來不讓她和席照忠操心,也很少接到學校老師的電話。他可以自己解決所有的問題。

“再後來呢?”

“後來他爸爸因公去美國長居了一段時間,Shawn就申請了美國的學校。再後來的事,你都知道了。”

何懷穎的陳述沒有偏頗,其實她自己心裏也知道,他們實在不算合格的父母,缺席了席準成長過程中很多重要的時刻,卻不知道能以什麽樣的方式彌補。

姑娘抱著膝蓋,眼眸裏好像有一點晶亮,輕聲回應,“嗯,我知道了。”

……

席準不知道女人之間怎麽有那麽多話可聊。

起初只是見她們坐在後花園裏聊得開心,便給了空間,沒想到一晃一個多小時過去,幾個人還沒有進來的意思。於是拿出手機,給林晚橙電話:“餵?”

這人意味不明瞧著她,可哪有隔著一扇玻璃門打電話的?

林晚橙也知道他的意思,他想她回來了,紅酒喝了不少,晃悠悠地掛了電話,挽何女士和喬姐進門。

走過去在席準身邊坐下,手就被他牽住:“聊什麽那麽久?”

林晚橙和身後兩位女士望一眼,幾乎都心照不宣,她還在心裏咂摸那些照片——沒想到他小時候長得那麽可愛,這樣無堅不摧又眉目深邃的男人,五六歲的時候居然也有雙黑圓的眼睛。

她喜歡得不得了,還偷偷向何女士討過來做自己的手機背景,卻不告訴他:“秘密。”

席準壓低眉梢:“是嗎?”

林晚橙瞧著他:“嗯。”

他總能弄明白,也不急這一時多問,只捏了捏她的酒窩:“喝好了嗎?”

“喝好了。”她能品出今晚的酒又是好酒,渾身暖烘烘的。

“那準備好吹蠟燭了麽?”

“什麽?”

林晚橙原以為宴席結束了,沒成想席準起身出去,片晌之後,推了個蛋糕車進來。是她喜歡的牛奶芝士口味,小三層,看上去很是美味。

“這是什麽?”何懷穎迷茫。

“馬上就到小橙生日了。”席準說。

林晚橙一頓,擡頭對上面前這人柔和下來的眉眼,這才意識到什麽。

是了,明天就是正日了。

這麽重要的事,席準不會忘。

她的雙眸也被燭火映照得發亮,忽然就想起那天施雲帆問自己的問題:“你是不是馬上就要三十歲了?”

三十歲是嶄新的篇章。也是每個女人的裏程碑。施總大方跟她分享了自己的經驗:“你會有質的變化,也會有質的飛躍。”

“真的嗎?”

林晚橙原先還有忐忑,現在卻隱約感到期待,她從前沒有想象過自己的三十歲會是什麽樣,更沒想到慶祝的契機如此特別。愛的人就在身邊,就仿佛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他的家人們一同給她唱生日歌,而她在飯桌上閉著眼許下自己的願望,是前所未有的溫馨。

……

不知過了多久,聚會散了。大家都回到自己的房間,席準又問她:“什麽秘密?”

“沒有。”

“那這是什麽?”

林晚橙拿著手機,其實他看到了,她把他小時候的照片設成手機屏保了,在那陣註視下騰出陣蜜色:“——禮尚往來。”

他早就把她的照片設置成背景了,她這麽做不過是禮尚往來。席準聽懂她的意思,揚起眉笑了。

他去洗澡,林晚橙就打開行李箱,終於從一個包裝精良的袋子裏找出一本手工牛皮書,用草繩捆住的。

是席準過年時留給自己的禮物。她當時就好奇,卻始終沒有提前拆開,怕預支了驚喜。

如今這個日子終於來臨。

臨行的時候她想起這個禮物,暗自動了念頭,也裝進了行李箱裏。

林晚橙翻開牛皮書的時候,時針恰恰將近零點。而她只是瞧了一眼,就一下屏住了呼吸。

-

席準出來的時候姑娘低著頭,雙手捧著那本書坐在床邊。他走過去,看見她眼裏一閃而過的晶亮,是沒來得及掩飾的潮意。

忙走過去問:“怎麽哭了?”

他有想過這個禮物可能會令她開心,卻也預料不及會將她惹哭。林晚橙不讓他看自己的臉,席準喉結微滾,半蹲下來,仰頭看著她:“小橙。”

林晚橙沒想到他會送自己這樣一份禮物。

翻開厚厚的牛皮書,她看到泛黃的紙卷上掛著好幾把不同的鑰匙。

北京、上海、成都、大理……不知林晚橙會喜歡哪個,就暫時都先盤了下來,又找人做店面設計,牛皮書裏是各式各樣的手繪插圖,還有物業聯系人的名片…貓咖狗咖、香薰空間、手工體驗館,她想要的一切,在書裏應有盡有。

林晚橙不止一次提及這個願望。

從她離開北京的時候就生出想法,直到從紐約回來,依舊掛在心上。

宏江也面臨一些轉型上的困境。她在幫老板解決問題的時候,時常想起自己心裏那個小小的理想。

——開一家療愈中心。

那是林晚橙在上海落腳時樸實的願望,想治愈一些人,也想治愈自己。可是這一年流感反覆,她始終找不到一個好的契機。

卻沒想到是席準先幫她邁出了第一步。

那想法有些天真不切實際,他依舊捧在掌心裏,小心地呵護著。

好半晌,林晚橙終於輕顫出聲:“什麽時候開始做的?”

“一直。”

“…什麽?”

“雲科上市晚宴的時候,你說過幾年沒有成家,就開一個療愈中心。從那時開始。”

他聽過一次,便記住了。這兩年的時間,席準抽空跑了很多不同的地方選址,將自己的游歷拍下照片集成書冊,終於選到幾個上好的店鋪。

林晚橙忽然明白了他的用意。

過幾年不成家,就開一個療愈中心。三十歲生日是裏程碑,所以他選擇在這時給她這個驚喜。

——席準想她可以兩全。

她的心驀然飛出震動的瞬間,眼裏冒出升騰的霧氣:“謝謝你這麽用心。”捧著他的臉啄吻一下,“我很喜歡這個禮物。”

席準太了解她。每一間店鋪林晚橙都喜歡,都落在她心坎裏。

兩個人和衣躺在床上,心裏都很熨帖。時隔好久終於又直面此事,林晚橙小聲問:“我記得那天我們吵架了,你為什麽不高興?”

席準輕聲答:“因為我覺得你的願景裏沒有我。”

“那時我不敢有你。”

男人的眸光暗了一瞬:“現在呢?”

“還需要回答嗎?”

“要。”他湊過來,眼執著地對上她的眸。

兩個人靜靜地凝視彼此,像月色掉進了波光裏,林晚橙擡手摟住他脖頸,認真回答:“有。”

“有多少?”

“全部。”

你的全部都在我的願景裏。

她說這樣的情話有些赧然,但語氣卻篤定,並無半分退怯。

席準俯身,氣息噴薄在她耳畔。就這麽閉上眼跟她交換了一個吻,格外熱忱。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就亂了呼吸。他給她準備這麽好的生日禮物,她都不知要怎麽報答了。

又聽他笑了一聲,低低的:“把自己報給我就行。”

他們在潮熱的汗水中親昵彼此,都覺得那樣的時光離自己很遙遠,又讓人無比珍重。相遇的時候他們都太年輕,不懂得怎樣以最好的姿態去愛一個人,是歷經了晝日般的歲月,才明白有些東西不能輕易失去。

如今一切能有重來的機會,兜兜轉轉再回到彼此身旁,他們只想用力地抓緊對方,再也不放開。

……

林晚橙很喜歡隨時能啟程的旅行。在新加坡待了幾天,席準打飛的帶她回到了北京。

“想不想去新店鋪看一看?”

“好。”

北京的店鋪原先是間寵物咖啡廳,店被他盤下來,暫時還由原店主代經營著。林晚橙走進去,幾團暖乎乎的小東西就圍在她腳邊轉,熱情地試圖撲進她懷裏。

“林小姐終於來了?我可等您太久了!”

店主是位上了年紀的婦人,看席準牽著姑娘進來,眼裏醞釀出笑意。

老板盤下這間鋪子一年多,總是孤身前來,到現在,終於是把人帶來了。

“席先生跟我提過,這兒可以拆掉重裝,改成榻榻米,那兒多擺一些書和茶臺。”

“什麽時候能開工?”

“林小姐想的話,隨時可以!”

“那小貓小狗們怎麽辦?”

“我還有個朋友是開寵物店的,到時候先放在她那養,放心啊,條件好著呢!”他們認真討論了改造計劃,林晚橙被一屋子毛茸茸的小動物治愈了。走出咖啡店,還在為這個獨特的生日禮物感動。

印象中他好像總是會用心給她準備禮物。

林晚橙牽著席準的手,驀然叫了他一聲:“席準。”

“嗯?”

她卻一時半會兒沒再說話。

林晚橙又想起何懷穎講的話。她知道他們或許是無意錯過他的生日,可生日明明是很重要的事情。每年她過生日,嚴妙春和林朗山都會認真給她祝福,再送兩個滿當當鼓起來的紅包。

席準不期待自己的生日,卻將她的認真放在心上,就是這樣一個用實際行動表達一切的男人。

她心裏有點疼,又澀然地甜蜜酸軟。是在感動。

好在以後有她,也有嚴女士和林同志了。林晚橙打定主意要讓以後每一次他的生日都過得像她今天一樣難忘,踮起腳湊過去,在席準臉頰親了一下。

“怎麽了?”他呼吸微灼。

“沒事,就想親你。”

林晚橙難得對他投懷送抱,席準壓著眉俯下身,忽然將她抱起來,差點嚇她一跳,“你幹嘛?”

他摟著她恣肆地轉了一圈,又像沒事人似的將她放下。林晚橙的心還砰砰地跳,聽到這人說了句很不明顯的情話:“禮尚往來。”

他們行走在滿園春色之間,北京溫暖的春天來了。

這樣的時節總是過得很快,林晚橙的工作並沒有因為不能回上海而受太多影響。等到封城終於解開,她又打了個飛的回去看徐薏——可憐的人兒,被迫獨自在家待了三個月。

徐薏也不是什麽生活自理能力特別強的人,沒有林晚橙陪的這些日子簡直望眼欲穿,見到她是涕泗橫流:“嗚嗚你終於回來了!”

席準這兩周又去美國出差,林晚橙就暫時在金外灘歇了下來。正好羅總來上海視察,她接到通知,帶著手底下幾個小朋友接機。

“羅總。”Nancy和Ben覺得大老板很威嚴,不敢直視。

“聽說你在熱戀期?”車子從浦東機場開出來,羅鎮斌突然這樣問她。

旁邊還有兩個吃瓜的,林晚橙頓了頓,為老板的直言不諱害羞:“誰告訴您的?”

“你們強總。”

強姐這麽八卦呢?她很誠實地交代,“是。”

“是什麽樣的人?”

“當年那個。”

“嗯?”

老板一時沒反應過來,林晚橙小聲說:“就是當年您問我們考不考慮結婚的那個人。”

頓了好半晌,她說:“現在仍然是他。”

羅鎮斌的眼光泛起深意,靜靜的,沒有真的問出口。可林晚橙明白老板想講什麽——那時你的答案不確定,現在呢?她望向窗外,心跳一聲比一聲更響,“現在不一樣了。”

也是說出這句話時才意識到有什麽東西真切地改變了,當時那種惶恐猶疑,畏葸不前,現在都成了滿滿的安穩,也擁有足夠的底氣。

結婚不是小事。林晚橙忽然想起那天的蘇河灣,胸口像被擊中似的熱湧了一下。那天席準抓著她的手,眼神灼亮地發問:我們不要再蹉跎光陰了,好不好?

雖然嚴妙春和林朗山都沒有催過,但她知道,爸爸媽媽都很期盼她步入人生的下一階段。

林晚橙不知道席準是怎麽打算的,可他不在身邊,她還沒法和他深入討論這回事。流感期間很多項目的邏輯都得重新討論,這趟他是為了和LP開會,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回來。

他們連續好幾天晚上都打了視頻,可每次收線後林晚橙心裏還是會有些空落,給席準發消息:【好好休息,別累著自己。】

【好。】他這樣回答。

還沒到睡覺時間,她閑來無事看完一部電影,叫《西雅圖夜未眠》,一通來電便躍入眼簾。竟然是Mia。

剛想起美國,就接到了好友的電話。林晚橙覺得太巧:“餵!”

好久沒聽到她的聲音,Mia也在那頭鼻酸:“嗨,baby!你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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