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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明鏡:“不知道抱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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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明鏡:“不知道抱緊我?”

“……”

林晚橙不知道席準也在,聽到他的話才有點慌了,可是左看右看也沒找到這人在哪裏,又聽那頭低冽地開口:“門口。”

“哦。”

正好她不知怎麽自然脫身。這種情況下明顯一次搞不定,得多講幾次才行,林晚橙把小冊子給費浩坤:“謝謝費總,今天叨擾您了。您看感興趣的話先拿這些回去看看好嗎?後續我們再隨時溝通。”

生意人喜怒不形於色,“行,謝謝。”

她跟費浩坤還有其他幾位很快打了聲招呼,就匆匆出去了。

走進夜色裏,看到那個人站在門口,心跳一下子快起來:“…Shawn。”

席準晚上抽空和周容森那幾個看話劇的朋友在會所見了一面,提前離席,一出來就看到了她,像塊夾心小餅幹似的,誰都能捏碎了。

他不說話,等賓利開過來,拉開車門,“上車。”

林晚橙覺得他語氣有點嚇人,無端不敢多問,拎著小挎包坐上去,門就砰的關上了。席準繞到另一邊上車,對老鐘說:“去霄雲路8號。”

林晚橙臉還熱著,她知道施總開的酒名貴,卻不知費總的酒也這麽地道,剛才只是在最後喝了一小杯,勁兒就上來了?

那味道明顯得她抵賴不了。

旁邊這人不說話。她轉頭偷覷一眼也不顯山露水,林晚橙覺得自己應該開口解釋一下:“我剛才,是在跟潛在客戶介紹產品。不是在喝酒。”

潛在客戶?

席準回想剛才的情景,開口:“哪個是你潛在客戶?”頓了頓壓低眉,“還是那一圈都是?”

“不是,只有一個…”

林晚橙沒來由的心虛。她知道今晚是自己急功近利了,不該到夜店談事,只是費浩坤恰巧有時間,她不想錯過。

可總感覺身邊空氣冷颼颼的。

席準很少生氣,他不發脾氣,只是不說話。

他覺得她膽真大。就剛才那群人,任何一個使壞心眼都能讓她今晚走不了。

魏濤的事還沒讓她吃一塹長一智是嗎?有什麽事非得在夜店談,還這樣一個人獨自過來,連保護自己都不知道。

“我們現在是要回去嗎?”

他離這最近的一處房子就在霄雲路,林晚橙去過。問這個問題只是想緩和一下車裏的氣氛,可他並不回答。直到老鐘停下車,才終於嗯了一聲。

席準下了車就大步流星往裏走,林晚橙喝了酒,反應慢半拍,跟不上他的步伐。在花園那差點被卡住,也不見他回頭等等她,就這麽一路不說話進了門,她終於受不住,追上去問:“你幹什麽這麽兇?”

席準在給她倒解酒茶,動作停下了。

“我兇?”頭頂上嗓音晦朔得不像話。

和兇字也沒太搭邊了。喝了酒還倒打一耙呢。

林晚橙的臉輕淺泛紅,心跳卻急:“難道不是嗎?”

“那你呢?”席準凝視她。

“我怎麽了?”林晚橙不確定他為什麽生氣,只怕答案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樣。

席準一言不發盯著她看了片刻,就要轉身。落在林晚橙眼裏卻是要撇開她,忙上前去:“你別走——”

席準原本是想再給她泡杯熱蜂蜜水,手腕被她指尖攥住動不了,才意識到原來自己是真生氣了。

“今天晚上誰讓你去的?”

“沒誰,是我自己要去的。”

席準看著她:“你知道那是什麽場合嗎?”

林晚橙當然知道。卻覺得可能他比自己更明白。

還能是什麽場合?歡場而已。

那雙銳利眉眼逼得她無處躲藏,遮掩地低下頭去:“今晚這個客戶是我室友的朋友,算還比較信得過的,所以才會在這裏碰面……”

她明明有帶防狼噴霧,卻說不出口。興許是不想那樣直觀地感受和他的不對等,只是睫毛很輕地動了動。

這顫動落進席準眼底,片晌才問:“你是遇到什麽困難了嗎?”

林晚橙一滯,像被戳穿。

“沒有。”她一點也不提kpi的事,將那點局促藏得很好,表情絲毫沒顯露出來,“只是正常業務拓展。”

席準的眸色深了下去,遲遲沒說話。

林晚橙就是這樣的姑娘,心底有一根涇渭分明的線。在她的眼裏,他們的關系是不正當的,因此才有很多條條框框。他並不是第一次知道。

——可是炮友而已,他生什麽氣呢?

席準低頭看到林晚橙手腕上亮亮的銀鐲子,像被浪潮清明地擊中似的。

她原本有一條更輕松的路可以走。卻寧願選擇和陌生的男人周旋,也不願開口尋求他的幫助。

他居然是因此而生氣。

旁邊的水都悶聲燒開了,席準說:“你松手。”

“……”

林晚橙看著男人的神情,只覺得胸口急促,她不想松手,可他硬要抽手,她一著急,竟然一下上去將他抱住了:“你別這樣好不好?”

破天荒讓席準動作一頓。

還真是有點喝醉了,她也學會了耍賴。沒等他開口,林晚橙就從他的胸膛貼上來,攬緊他不讓他走:“不是說有話好好說嗎?”

又看著他:“你別這樣兇我。”

氣氛仿佛隱隱燒灼起來似的。

席準喉結一滾,壓下眼沈沈看她,林晚橙卻仰頭問他:“你為什麽生氣呢?”

你生氣,是不是因為擔心我?

那句潛臺詞她沒有問出口。

這是很現實的命題。她沒想過讓他幫,他也幫不了她。那是林晚橙不願也不能觸碰的禁地。

席準顰著眉,第一次覺得這件事這麽麻煩。

林晚橙沒有聽到他的回答,輕聲抿唇自圓其說:“別擔心,我可以保護好自己。”

臉上神情甚至有些暖融。只有這樣才能把他們之間的關系算得明明白白。

“好。”席準沒有再多問。因為那話落到耳中十分了然了,她不需要幫助,也不會接受的。她想算明白就算明白,他應該覺得省心不是嗎?只是眸光從高處落下來,也不給她反應的時間,就攥著她下巴狠狠吻了下去。

兩個人接吻也像打架,林晚橙來不及退避,唇珠就被他咬了一下。她沒做好準備,席準卻真的咬她,林晚橙疼得嘶了聲,眼睛裏激出水意。

“席準——”她第一次不受控地叫出他名字。

男人低眸,眼底有莫測的燭火在搖曳:“嗯?”

林晚橙噙著眼淚,想問問他為什麽這麽愛欺負她,卻什麽也沒能說出口,就全部淹沒在了他的親吻裏。

席準彎腰抱起她,耗盡了她的氧氣。

既然話說不通,那就只剩下這一種交流方式了。

他們用力將彼此鑿進對方身體裏,角逐著,又熾.熱激烈的。這件事到現在終於開始輕車熟路,知道怎樣才能讓彼此盡興。哪怕仍在拉鋸之中。

林晚橙在霧氣中差點落下去,也不見他幫幫她,直到紅了臉必須抓住點什麽,席準的掌心才適時在黑暗裏托上來,牢牢地給她安全感:“不知道抱緊我?”

“……”

她抵著枕頭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雙臂終於認輸般攀住他脖頸,不再頑抗。

林晚橙不知道這場瘋狂什麽時候落幕的,更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昏睡了過去。一覺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來。身邊已經沒有人了。

她從床上爬起來,安靜坐了半晌,又好似發了會兒呆。

轉頭卻看到床頭櫃竟然有杯蜂蜜水。伸手一摸,還是溫熱的,好像他人才剛走不久。拿過手機,卻是只言片語也沒留下。

心底很深處的角落顫了一下。

席準這個人總是這樣,做的比說的多,總是欺負她,卻也總是在細枝末節處給她溫柔。

林晚橙說不清自己的心情,就好像她問俞燦的那樣:是不是總是和自己把握不住的人睡,往後再想脫身就難了?

她覺得答案不用贅述了。

習慣是一件有點可怕的事,她的身體習慣了他,也習慣喜歡他,所以當他抽身離開的時候就會變得不那麽滿足。

——你想要什麽呢?

林晚橙想起最初席準問自己的那個問題,恍然一驚。

如今她的目標早已不是那五千萬。

不遠處的鏡子澄明透亮,她卻不敢再看鏡子裏的自己。

當一個女孩兒掉落愛情的網,是很難全須全尾藏住的。她睡了一覺回到家,看見俞燦就坐在客廳裏,再躲不過盤查:“說說吧。”

“什麽?”

好幾個夜晚沒有回家,可哪有這麽多臨時出差?俞燦不傻,只是不願意戳破她。她想聽林晚橙自己交代,可遲遲沒有等來,終於忍不住:“昨天晚上去哪兒過夜了?”

林晚橙閉口不答。俞燦問:“談戀愛了嗎?”

“…沒有。”

俞燦看見她的睫毛有些不穩:“一夜情?”還貼心補了句,“像我那樣?”

“也不是。”

是一種奇怪的關系,林晚橙覺得遮掩這個沈甸甸的秘密要耗費很大的力氣,忽然想放棄抵抗:“姐,你能替我保守秘密嗎?”

俞燦楞了一下,意識到這件事的嚴肅性:“好。”

她是守口如瓶的人。

“我有一個固定炮友。我喜歡他,可他應該只是想和我當炮友。”林晚橙每句話都說得很慢,好像在盡力地看清現狀。臉頰紅撲撲的,更仿佛不是她能做出來的事。

至少在俞燦的認知裏不是。

她消化了很久:“什麽時候開始的事?”

林晚橙都不知道什麽時候算是開始:“今年初,或者去年底。”

“和送花的是同一個人嗎?”

“…嗯。”

“你很喜歡他嗎?”

林晚橙又不說話了,抿緊的唇已經交代了答案。

“他送你花,難道不是說明也喜歡你?”

“不一樣的。”

這點自知之明她還是有的。林晚橙不知道要怎麽解釋他們之間的不對等,席準可以送花,送昂貴的禮物,只是因為他有這些錢。送幾束花哄哄自己的床伴,對他來說並不是什麽難事,“他是能當我老板客戶的人。”

原來她的心裏還是隱隱有點自卑。

她並不看輕自己,只是覺得在席準面前偶爾有點自卑。

就像那時候和程家瑞那頓校友飯局她也喝醉了,卻沒有跟席準說,她只是覺得師兄那個公司有戲,想捧場而已。那時一個賬戶都沒有,她心裏沒有底氣。和昨天喝酒的理由是一樣的,林晚橙覺得席準不會明白,他不需要喝那麽多酒,有的是人撲上去求他。

俞燦聽到她輕細的嗓音,不知怎麽覺得心疼。這不只是喜歡,分明還要再更進一層,所以才讓妹寶這麽困擾。而她作為朋友,竟一直沒有察覺出來。

林晚橙知道這不是自己的常態。她只是在這個早上起來,突然嘗到愛上一個人的酸澀,於是不吐不快。

“我沒有拿過他的錢,”她攥住指尖,一字一句坦白自己的真實想法,“但如果有人知道我們的關系,一定會認為我是他的情人。”

她沒有說包養這兩個難聽的字眼,但她心裏就是這麽想的。

俞燦嚴肅起來了:“他因為自己錢多看不起你嗎?”

林晚橙楞了楞:“那倒沒有。”

“那誰又比誰高貴了?”俞燦說,“錢多能使鬼推磨嗎?他錢那麽多,不還是想和你睡?”

林晚橙被她直白又有點流氓的言論惹得呆了一瞬,聽俞燦笑道,“我看你跟這個人上床應該感覺挺不錯的。”

這又怎麽看出來了?

她那點心理活動沒逃過俞燦的眼:“現在讓你拉黑他不再聯系,你能做到嗎?”

“……”林晚橙做不到。她也沒有想過要那麽決絕。

“那就別想那麽多。”俞燦說,“只要睡在一起舒服,不睡不就虧了嗎?”

真是亂拳打死老師傅的邏輯。

一切都應該以自己的感受出發。林晚橙想起周瓷,想告訴俞燦還有別人喜歡他呢。又覺得姐寶八成會回那又怎麽樣?睡他的是你又不是別人。

“你要學會及時行樂。”

和俞燦聊完天後有種神奇的舒暢感,可能這也是一種智慧。過生活的智慧。不然那麽多齟齬要怎麽面對呢?

那個微信置頂看上去仍然顯眼。

林晚橙不知道自己要拿席準怎麽辦,這段覆雜又糾葛的關系原本讓她困擾,現在卻好像找到新的解法。第二天坐在座位上,心裏還有些輕飄飄的。

股票一路勢如破竹,她接到了邱啟宏的電話:“小林,我要賣騰越。”

這是他第二次要賣正在賺錢的股票了,林晚橙頓了頓:“方便問問您為什麽嗎?”

“…我需要錢。”

很難想象從客戶的嘴裏聽到這句話。她心裏有些在意,躊躇須臾還是關心道,“您那邊一切還好嗎?”

邱啟宏那邊頓了一下,半晌才笑著答:“好著呢,別擔心。是家裏正常開支。”

整個七月也要這樣眨眼過去了。

費浩坤去國外了,說要一個多月才回來,約第二回都來不及,也說不清是不是不想見她委婉地拒絕。林晚橙還在愁賬戶的事情,終於給林朗山發了信息。沒等到回覆,又給程添打電話:“程哥,我爸在你旁邊嗎?”

“小林啊,林總喝趴了,你有什麽事嗎?”

林晚橙抿唇,剛起來的念頭又壓了回去:“沒事。”

她一籌莫展。那個晚上想來想去還是問楊歆言:【歆言姐,方便打個電話嗎?】

楊歆言可能是在忙著出差:【我要起飛了,可能只有三分鐘。】

三分鐘也行。

林晚橙撥過去,等那頭接起來,索性攤牌了:“歆言姐,我希望您能來我這裏開戶。”

機艙內的背景音有些嘈雜,她聽不清楊歆言有沒有出聲,她們都趕時間。而時間是最寶貴的東西。

“認識時間也不短了,您應該很清楚我是什麽樣的人,我不會說那些天花亂墜的話,但卻是真真正正想把事情做好的。”

“尚慕這一年走過來,成長可謂飛速,也許您不知道,但是每一步我都有參與。”

“美妝噴霧、雙酸祛痘液、敦煌眼影盤…每個新產品我都有買,還記得那時我跟您說過的話嗎?國貨在一眾歐美大牌中殺出來,會是怎樣的光景?”

林晚橙心跳告急,語氣卻無比誠懇:“您的願景正在一步步實現,我很為您開心。但我的願景仍在路上。陪伴企業成長,做有意義的事,不能只是一個口號。”

“我覺得自己是有能量的,希望幫到您,也希望能陪您看到尚慕突破重圍那一天,只懇請您能給我一個機會。”

……

七月的最後一個工作日,Jane把她叫進去:“知道我叫你過來什麽事嗎?”

林晚橙心裏惴惴的,搖了搖頭。

伸頭一棒,縮頭也一棒,如果要給個準話,應該就是在當下。

“一年前我跟你說,要你開兩個戶,每個至少一千萬,你還記得吧?”

“…記得。”

“那你覺得你完成了嗎?”

林晚橙隱隱有預期,卻不敢肯定,只緊攥著雙手,像等待審判。

Jane賣足關子,終於把電腦屏幕轉過來,揭曉了答案,那上面赫然是楊歆言剛發來的開戶郵件:“恭喜你!成功拿下了尚慕的賬戶。”

林晚橙微微怔住,如投石入湖般,那一瞬間百感交集。

——原來努力是真的能聽到回響的。

“Chloe,因為你超額完成一年兩個戶的kpi,我決定破格向管理層舉薦提拔你,並表彰你成為我們團隊今年的優秀員工。”

“等一下老板,”林晚橙還沒反應過來,“…什麽叫超額?”

Jane靜了片刻,欣賞地看著她:“楊總給了你兩千五百萬人民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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