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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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7 章
裴觀年進入地下實驗室前，裴寧渝就先出了房間，獨留沈玨一人呆坐在床上，裴寧渝的那兩句話還在反反覆覆地回蕩在他耳邊。
他真的愛上男人了嗎？
不可能，他對言兆就沒有任何想法，對其他男人也沒有任何想法，但偏偏面對裴寧渝時，就像鬼上身了似的，變得格外奇怪。
在裴寧渝離開後，沈玨就確認了，裴寧渝確實切斷了第二生命體，因為隨著裴寧渝走遠，他的心跳速度不僅沒有變慢，反倒越來越快。
他到底是怎麽了。
沈玨緊閉雙眼，頹廢地倒在床上。
他看了那麽多科普書，當然知道他現在這種異樣的狀態意味著什麽，但他不敢承認。
為什麽不敢呢。
就算真承認愛上了裴寧渝又能損失什麽呢？
沈玨也搞不清自己到底在想什麽，或許是因為，一旦承認他真的愛上裴寧渝了、對裴寧渝產生了不該有的感情，在這人面前他就會低人一等。
他會成為弱勢方。
但憑什麽他是弱勢方呢？
是他愛上了裴寧渝，又不是裴寧渝愛上他。“愛”這種感情是在他的心裏產生的，是由他來控制強弱程度的，他才是掌控者，掌控者怎麽會是弱勢方呢。
他應該高人一等才對啊。
但這麽想著，沈玨喉嚨裏又莫名有些酸楚幹澀，是啊，裴寧渝不愛他。
裴寧渝真的不愛他嗎？
如果裴寧渝不愛他，為什麽要接近他呢。
對，是因為血液，因為他特殊的血液。
他血液的純凈度更高，而裴寧渝需要其他超類生物的血液來凈化自己血液中的毒素，以此減輕疼痛，所以，裴寧渝起初接近他只是想收集他的血液來凈化毒素對吧。
沈玨覺得自己像是陷入了混亂的漩渦之中，每當他掙紮著仿佛隨時可能逃出時，就會被不平穩的波動再次卷入漩渦的另一端，如此反覆，永不安寧。而始作俑者裴寧渝還在心安理得地引誘他，告訴他要面對自己的內心。
裴寧渝知道他在說什麽嗎？
裴寧渝能承受得了他面對內心的代價嗎。
沈玨用雙手捂住臉，狠狠地搓了兩下，好像這樣就能搓掉不該有的情緒，重新回歸平靜。但事實不是，當他反覆深呼吸，將感性的情緒通通甩開時，某種認知也變得愈發強烈。
沈玨不得不承認，前幾天的他尚且能為自己留有餘地來頑強地反駁，但現在，他確實就是愛上裴寧渝了。
或許沒有很愛很愛。
但“愛”這種情感肯定是存在的。
裴寧渝有什麽值得他愛的啊？
沈玨開始思考這個問題。
裴寧渝實力要比他強一些，年紀也要更大，畢竟這人都死了一回了。
裴寧渝的長相也不錯，記得那年裴寧渝剛入學時，他的證件照甚至專門被刊登到學院周刊上過，往常學院周刊上都是些最新的競賽、比試消息，以及近期各類比賽勝利者詳細信息統計。
但偏偏，裴寧渝這個還未參加過任何比賽的新生被登到了周刊上。有不少人說是因為裴寧渝是裴觀年的兒子，有優渥的家境作加分項，自然引人矚目，被刊登到周刊上也不過是為了提醒旁人，學院裏來了個天之驕子。
但學院裏的天之驕子太多了，父母在軍隊中任職的更是不在少數，其實大家都知道，最關鍵的原因只是因為裴寧渝那張臉長得實在漂亮。
那年裴寧渝未經過過多風雨，膚色過度白皙，配上優越的五官，說句雌雄難辨也不為過。
至於沈玨為什麽知道。
因為他在出任務的時候，撿到過那本期刊，用它卷火腿到時候掃了兩眼，順便聽了一耳朵旁邊那幾個學生的八卦內容。
那時候的沈玨怎麽也不會想到，有朝一日，他會和裴寧渝這人產生如此…..覆雜的糾葛。
平心而論，裴寧渝能在專研所工作，人情世故方面也不會差，雖然沈玨沒怎麽看出來。
而且裴寧渝睡覺的時候也很老實，沈玨目前為止還沒被他踹醒過，反倒是無意識踹了他很多腳。
裴寧渝的身上也很香。
他的血液特別，堪稱是星球獨一份。
裴寧渝的聲音也還行，算好聽吧。
……..
沈玨盡量挑剔地在腦海裏寫下裴寧渝的形象，卻發現這人的優點確實多得有點兒數不過來了。
情人眼裏出西施，沈玨瞬間想到這個詞。
草，他倆還不是情人啊。
沈玨連忙甩甩腦袋。
還沒成為情人，他就把裴寧渝當成西施了，這不是愛上裴寧渝了還能是什麽？
沈玨原本想要找到反駁裴寧渝的理由，結果找到一堆佐證。
他絕對是愛上裴寧渝，必然的。
意識到這一點，沈玨先是楞神了幾秒鐘，倏地冷笑了一聲。
他真成基佬了。
還是愛著裴寧渝的基佬。
怎麽這麽憋屈呢？
被裴寧渝使了那麽多絆子、被裴寧渝坑騙無數次，甚至因為裴寧渝多踩了不少沒必要的坑，還因為裴寧渝被炸了養老小五層樓。
結果現在他愛上這人了？
沈玨開始深思，他不能是受虐狂吧？
應該不至於吧？
……..
取基因覆制鏈不算困難，裴寧渝過目不忘，記性很好，他到現在還記得沈玨那天操作時的每一步動作及手法，更何況，裴寧渝這兩輩子都是掙紮著自己一步步走出來的。真到了可能會死的時候，沒有任何人能幫他。
他習慣了盡自己最大可能學會更多的東西。所以他留下那監視器裏的視頻，也不過是為了反覆觀看沈玨取基因覆制鏈那段，看過數遍後，裴寧渝便開始著手用一些低等的變異動物練手。
雖說技術不算很好，達不到沈玨那種地步，因為他到底是看視頻偷學來的，沒法將全部細節都做到最完美的地步，但也夠了。
因為裴觀年在面對他的時候，要比面對旁人時更松懈。
裴寧渝的靈魂為什麽能找到裴彥，這其中有個最基本、也最關鍵的條件。
因為他的靈魂被允許留在裴家。
那是誰允許的呢？
只可能是一人——
裴觀年。
裴寧渝被扔到戰場上作為人性殺器時，裴觀年尚且是青澀年紀，那時的裴家也處在最邊緣地位，並不像如今這般說一不二。
裴觀年的父母也不過是最普通的軍官，地位不高不低，能供普通平民仰望，但在首都卻是不夠看的。
裴家之所以能起來，全因為裴觀年如今成為了戰無不勝的裴將軍。
但裴觀年剛上戰場時，一個擁有有限經驗、全靠命去拼的小兵是毫無優勢可言的。尤其是面對失控都喪屍潮，那次，他險些喪命。
腿骨粉碎、胸膛貫穿傷，幾乎失去了全部的行動能力，即便喪屍潮直接忽視他，他大概率也只能在原地靜待血液流失過多後的死亡降臨。
是裴寧渝撈了他一把。
於是，在裴寧渝死後，他的靈魂飄蕩到戰場上時，被裴觀年帶回了裴家。
裴觀年原本想讓他安息。但裴寧渝怨念太深，至少需要幾百年才能徹底凈化，結果，還沒等他的怨念消失，他就奪走了裴彥的身體。
裴寧渝也姓裴，即便他並非真正出自裴家，也因為這個簡單的姓氏，不著痕跡地拉近了和裴觀年之間的距離。
救命之恩、同姓之幸，裴寧渝手裏還擁有許多旁人沒有的秘法，裴觀年即便不善待他，也不會輕易驅逐。
裴寧渝在裴家的處境並非他對沈玨所說那般水深火熱，他如今遭遇的一切，都是他要求裴觀年的。
他不要特殊待遇，只要漠視。
裴觀年只要像從前對待裴彥那般對待他就可以了，但有些態度不是你想控制就能控制得了的，某些細微之處肯定還會讓人察覺出來。
於是，大家都知曉，裴觀年對自己那個由廢材變為天才的兒子轉變了態度。
即便這種轉變很微妙。
裴觀年找裴寧渝，也是為了了解監管局的情況。星球之內，雖說軍政一體，一切也不過是表面罷了，各自心裏肯定要互相戒備。
裴觀年需要獲得盡可能多的信息。
當初他將裴寧渝送到監管局，一方面是為了消除先前醜聞的負面影響，一方面則是為了讓裴寧渝去打探消息。
結果裴寧渝逃出監管局後始終在外逍遙。
裴觀年向外宣告要捉回裴寧渝，也不過是在提醒裴寧渝——
你還有要事，該回來了。
一切不過是演給外人看的。
裴寧渝很快就取完了基因覆制鏈，他將覆制鏈藏在玻璃管內，塞進袖中，在裴觀年走後，他拿出玻璃管，仔細端倪基因覆制鏈的狀態，最終確定這條覆制鏈大概只有七分。
很不完美。
裴寧渝皺了皺眉頭，思忖著是否要重新取基因覆制鏈，但他和裴觀年非必要時不會見面，若是繼續拉長時間線，彭茍那邊怕是來不及了。
最終，裴寧渝還是選擇帶著那個基因覆制鏈回到沈玨身邊。
算了，不完美就不完美吧。
沈玨要是實在看不過去，就該親手教他了，雖然可能性不大。
但裴寧渝一打開門，踏進去，就迎面砸過來一句：“裴寧渝，我想了一下，你說的對，我愛上你了。”
猝不及防，裴寧渝腳步一頓。
他緩緩擡起臉，就看見沈玨滿臉不服氣地接著說：“我也想撒謊，但是你能看出來，沒什麽必要，我幹脆就直接告訴你吧，省的你之後再試探我，怪煩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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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觀年進入地下實驗室前，裴寧渝就先出了房間，獨留沈玨一人呆坐在床上，裴寧渝的那兩句話還在反反覆覆地回蕩在他耳邊。
他真的愛上男人了嗎？
不可能，他對言兆就沒有任何想法，對其他男人也沒有任何想法，但偏偏面對裴寧渝時，就像鬼上身了似的，變得格外奇怪。
在裴寧渝離開後，沈玨就確認了，裴寧渝確實切斷了第二生命體，因為隨著裴寧渝走遠，他的心跳速度不僅沒有變慢，反倒越來越快。
他到底是怎麽了。
沈玨緊閉雙眼，頹廢地倒在床上。
他看了那麽多科普書，當然知道他現在這種異樣的狀態意味著什麽，但他不敢承認。
為什麽不敢呢。
就算真承認愛上了裴寧渝又能損失什麽呢？
沈玨也搞不清自己到底在想什麽，或許是因為，一旦承認他真的愛上裴寧渝了、對裴寧渝產生了不該有的感情，在這人面前他就會低人一等。
他會成為弱勢方。
但憑什麽他是弱勢方呢？
是他愛上了裴寧渝，又不是裴寧渝愛上他。“愛”這種感情是在他的心裏產生的，是由他來控制強弱程度的，他才是掌控者，掌控者怎麽會是弱勢方呢。
他應該高人一等才對啊。
但這麽想著，沈玨喉嚨裏又莫名有些酸楚幹澀，是啊，裴寧渝不愛他。
裴寧渝真的不愛他嗎？
如果裴寧渝不愛他，為什麽要接近他呢。
對，是因為血液，因為他特殊的血液。
他血液的純凈度更高，而裴寧渝需要其他超類生物的血液來凈化自己血液中的毒素，以此減輕疼痛，所以，裴寧渝起初接近他只是想收集他的血液來凈化毒素對吧。
沈玨覺得自己像是陷入了混亂的漩渦之中，每當他掙紮著仿佛隨時可能逃出時，就會被不平穩的波動再次卷入漩渦的另一端，如此反覆，永不安寧。而始作俑者裴寧渝還在心安理得地引誘他，告訴他要面對自己的內心。
裴寧渝知道他在說什麽嗎？
裴寧渝能承受得了他面對內心的代價嗎。
沈玨用雙手捂住臉，狠狠地搓了兩下，好像這樣就能搓掉不該有的情緒，重新回歸平靜。但事實不是，當他反覆深呼吸，將感性的情緒通通甩開時，某種認知也變得愈發強烈。
沈玨不得不承認，前幾天的他尚且能為自己留有餘地來頑強地反駁，但現在，他確實就是愛上裴寧渝了。
或許沒有很愛很愛。
但“愛”這種情感肯定是存在的。
裴寧渝有什麽值得他愛的啊？
沈玨開始思考這個問題。
裴寧渝實力要比他強一些，年紀也要更大，畢竟這人都死了一回了。
裴寧渝的長相也不錯，記得那年裴寧渝剛入學時，他的證件照甚至專門被刊登到學院周刊上過，往常學院周刊上都是些最新的競賽、比試消息，以及近期各類比賽勝利者詳細信息統計。
但偏偏，裴寧渝這個還未參加過任何比賽的新生被登到了周刊上。有不少人說是因為裴寧渝是裴觀年的兒子，有優渥的家境作加分項，自然引人矚目，被刊登到周刊上也不過是為了提醒旁人，學院裏來了個天之驕子。
但學院裏的天之驕子太多了，父母在軍隊中任職的更是不在少數，其實大家都知道，最關鍵的原因只是因為裴寧渝那張臉長得實在漂亮。
那年裴寧渝未經過過多風雨，膚色過度白皙，配上優越的五官，說句雌雄難辨也不為過。
至於沈玨為什麽知道。
因為他在出任務的時候，撿到過那本期刊，用它卷火腿到時候掃了兩眼，順便聽了一耳朵旁邊那幾個學生的八卦內容。
那時候的沈玨怎麽也不會想到，有朝一日，他會和裴寧渝這人產生如此…..覆雜的糾葛。
平心而論，裴寧渝能在專研所工作，人情世故方面也不會差，雖然沈玨沒怎麽看出來。
而且裴寧渝睡覺的時候也很老實，沈玨目前為止還沒被他踹醒過，反倒是無意識踹了他很多腳。
裴寧渝的身上也很香。
他的血液特別，堪稱是星球獨一份。
裴寧渝的聲音也還行，算好聽吧。
……..
沈玨盡量挑剔地在腦海裏寫下裴寧渝的形象，卻發現這人的優點確實多得有點兒數不過來了。
情人眼裏出西施，沈玨瞬間想到這個詞。
草，他倆還不是情人啊。
沈玨連忙甩甩腦袋。
還沒成為情人，他就把裴寧渝當成西施了，這不是愛上裴寧渝了還能是什麽？
沈玨原本想要找到反駁裴寧渝的理由，結果找到一堆佐證。
他絕對是愛上裴寧渝，必然的。
意識到這一點，沈玨先是楞神了幾秒鐘，倏地冷笑了一聲。
他真成基佬了。
還是愛著裴寧渝的基佬。
怎麽這麽憋屈呢？
被裴寧渝使了那麽多絆子、被裴寧渝坑騙無數次，甚至因為裴寧渝多踩了不少沒必要的坑，還因為裴寧渝被炸了養老小五層樓。
結果現在他愛上這人了？
沈玨開始深思，他不能是受虐狂吧？
應該不至於吧？
……..
取基因覆制鏈不算困難，裴寧渝過目不忘，記性很好，他到現在還記得沈玨那天操作時的每一步動作及手法，更何況，裴寧渝這兩輩子都是掙紮著自己一步步走出來的。真到了可能會死的時候，沒有任何人能幫他。
他習慣了盡自己最大可能學會更多的東西。所以他留下那監視器裏的視頻，也不過是為了反覆觀看沈玨取基因覆制鏈那段，看過數遍後，裴寧渝便開始著手用一些低等的變異動物練手。
雖說技術不算很好，達不到沈玨那種地步，因為他到底是看視頻偷學來的，沒法將全部細節都做到最完美的地步，但也夠了。
因為裴觀年在面對他的時候，要比面對旁人時更松懈。
裴寧渝的靈魂為什麽能找到裴彥，這其中有個最基本、也最關鍵的條件。
因為他的靈魂被允許留在裴家。
那是誰允許的呢？
只可能是一人——
裴觀年。
裴寧渝被扔到戰場上作為人性殺器時，裴觀年尚且是青澀年紀，那時的裴家也處在最邊緣地位，並不像如今這般說一不二。
裴觀年的父母也不過是最普通的軍官，地位不高不低，能供普通平民仰望，但在首都卻是不夠看的。
裴家之所以能起來，全因為裴觀年如今成為了戰無不勝的裴將軍。
但裴觀年剛上戰場時，一個擁有有限經驗、全靠命去拼的小兵是毫無優勢可言的。尤其是面對失控都喪屍潮，那次，他險些喪命。
腿骨粉碎、胸膛貫穿傷，幾乎失去了全部的行動能力，即便喪屍潮直接忽視他，他大概率也只能在原地靜待血液流失過多後的死亡降臨。
是裴寧渝撈了他一把。
於是，在裴寧渝死後，他的靈魂飄蕩到戰場上時，被裴觀年帶回了裴家。
裴觀年原本想讓他安息。但裴寧渝怨念太深，至少需要幾百年才能徹底凈化，結果，還沒等他的怨念消失，他就奪走了裴彥的身體。
裴寧渝也姓裴，即便他並非真正出自裴家，也因為這個簡單的姓氏，不著痕跡地拉近了和裴觀年之間的距離。
救命之恩、同姓之幸，裴寧渝手裏還擁有許多旁人沒有的秘法，裴觀年即便不善待他，也不會輕易驅逐。
裴寧渝在裴家的處境並非他對沈玨所說那般水深火熱，他如今遭遇的一切，都是他要求裴觀年的。
他不要特殊待遇，只要漠視。
裴觀年只要像從前對待裴彥那般對待他就可以了，但有些態度不是你想控制就能控制得了的，某些細微之處肯定還會讓人察覺出來。
於是，大家都知曉，裴觀年對自己那個由廢材變為天才的兒子轉變了態度。
即便這種轉變很微妙。
裴觀年找裴寧渝，也是為了了解監管局的情況。星球之內，雖說軍政一體，一切也不過是表面罷了，各自心裏肯定要互相戒備。
裴觀年需要獲得盡可能多的信息。
當初他將裴寧渝送到監管局，一方面是為了消除先前醜聞的負面影響，一方面則是為了讓裴寧渝去打探消息。
結果裴寧渝逃出監管局後始終在外逍遙。
裴觀年向外宣告要捉回裴寧渝，也不過是在提醒裴寧渝——
你還有要事，該回來了。
一切不過是演給外人看的。
裴寧渝很快就取完了基因覆制鏈，他將覆制鏈藏在玻璃管內，塞進袖中，在裴觀年走後，他拿出玻璃管，仔細端倪基因覆制鏈的狀態，最終確定這條覆制鏈大概只有七分。
很不完美。
裴寧渝皺了皺眉頭，思忖著是否要重新取基因覆制鏈，但他和裴觀年非必要時不會見面，若是繼續拉長時間線，彭茍那邊怕是來不及了。
最終，裴寧渝還是選擇帶著那個基因覆制鏈回到沈玨身邊。
算了，不完美就不完美吧。
沈玨要是實在看不過去，就該親手教他了，雖然可能性不大。
但裴寧渝一打開門，踏進去，就迎面砸過來一句：“裴寧渝，我想了一下，你說的對，我愛上你了。”
猝不及防，裴寧渝腳步一頓。
他緩緩擡起臉，就看見沈玨滿臉不服氣地接著說：“我也想撒謊，但是你能看出來，沒什麽必要，我幹脆就直接告訴你吧，省的你之後再試探我，怪煩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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