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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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3 章
“裴觀年已經撤離戰場了，他現在在裴家。”剛走出工作室，裴寧渝就主動開口說：“你不用費盡心思打探戰場的情況。”
沈玨腳步頓了下，問他：“你怎麽知道？”
“馬上到他父親的忌日了。”裴寧渝語氣平平，像是在講述陌生人的事：“每年他都會特意騰出時間回裴家去祭拜他父親，但外頭不會放出消息，一般人都以為他還駐守在戰場。”
沈玨點了點頭，原本準備用從彭茍那兒順來的特制手表搜索戰場方位的動作也就此停住，幹脆利用手表自帶的小手電筒打了個光。
一束強光瞬間從手表側面射出，直擊地面。
裴寧渝看著被光束射中後立即枯萎下來的草叢，提醒了句：“這是攻擊型光束。”
“沒事兒，放心吧。”沈玨擡手拍拍他的肩膀，說：“我肯定不會照到你的。”
“主要用異能打光太費能量，最近一直摸黑趕路，我都要老花眼了。”沈玨擡步往前走，伸手揉了揉太陽穴。
裴寧渝順勢問：“年紀大了之後，眼睛是接受不了這種強光的，而且攻擊型光束反射回來的光亮也會對你的眼睛造成一定程度的損傷。”
沈玨其實根本就不知道這玩意兒是攻擊型光束，但打都打開了，他總不能直接說他就是個把攻擊型光束當成手電筒的傻逼吧。
他肯定要硬裝下去啊。
偏偏裴寧渝還在這兒沒完沒了地啰嗦。
沈玨瞥他一眼，幹脆開始翻舊賬：“不是，你剛才故意說要給我疊衣服是什麽意思啊。”
沈玨加重語氣強調：“裴寧渝，你別想耍花招讓所有人都認為我跟你搞到一塊兒去了，你那點兒小九九根本就逃不過我的火眼金睛。”
“算了，看見你我就氣不打一出來，我真怕我哪下忍不下去就把這光掃到你的臉上。”沈玨給自己找了個借口，終於把強光關閉了。
沈玨大步流星地往前走，但走出段距離，發現裴寧渝慢慢悠悠地跟在後面，根本沒有提快速度追他的打算，沈玨又不得不停下腳步。
見他停下，裴寧渝才走快一些。
他走近時，沈玨就聽見他說：“咱倆不是一直在一塊兒，不用我搞小九九，他們也都知道我們‘搞’在一塊兒。”
裴寧渝開始玩文字游戲。
“誰們都知道？”沈玨說：“拜托，咱倆是在逃命，你搞得好像咱倆是到處巡演的大明星一樣，哪有那麽多人註意咱倆。”
“有啊。”裴寧渝勾起唇角，語氣隨意地提醒：“我們的合照被貼得到處都是，跟大明星的宣傳海報有什麽區別？”
沈玨意識到他在說通緝令，頓時有些語塞。
這家夥真是自戀得毫無底線。
通緝令都能當成宣傳海報。
不過也是。
如果讓沈玨拋開內心的偏見，客觀地審視裴寧渝這張臉，還真挑不出任何毛病。如果他們初遇的時候並非那麽不合時宜、陣營也並非對立，或許他倆這性格，還真能成為不錯的搭檔。
但可惜沒有如果，沈玨也習慣了獨來獨往。
等恢覆正常了，沈玨立馬就會毫不猶豫地把裴寧渝踹開。
兩人這一路並不容易。
因為他們不僅要躲避眼目，避免掀起大規模的打鬥事件從而暴露軌跡，還要註意速度，避免將時間線拉得太長。
彭茍怕沈玨就此跑掉，還特意告訴他：“你這些儀器都在我這兒，我在市場上查過，這些儀器的批次編碼都被我挨個標記過了，堂堂正正售賣儀器的根本不會賣這些批次，黑市裏那些售賣儀器的都會給我個面子，只要你私下購入，我就會在第一時間收到消息。”
換句話說，除非你這輩子不準備回歸老本行，永遠不會再碰那些東西，否則，你就別想逃。
其實他不威脅沈玨，沈玨也不會逃跑，所以彭茍這些話在沈玨看來，完全不痛不癢。
但對於沈玨來說，其實潛入裴家要比進入戰場更困難。
畢竟戰場的情況錯綜覆雜，同一戰場上可能存在多支駐守軍隊，誰也沒法保證百分百認識該戰場存在的全部士兵，只是要定位到裴觀年多在的具體戰場線路要棘手一些。
但如果是潛入裴家，沈玨就需要易容了。
裴家可沒有那麽好進。
除了易容之外，他還需要購買一份足夠可靠、詳細，讓人挑不出錯處的背景資料，為自己捏造一個完美的新身份。
至於裴寧渝…..
沈玨掂了掂手裏易容材料的重量，又看了眼還在極力推薦更貴的材料的老板，裝作囊中羞澀的模樣拒絕了老板的推銷，才拉著裴寧渝，趴在他耳邊問：“你用過易容材料沒？”
裴寧渝掃了眼他手裏的材料，說：“用過，但不是這個品牌的。”
“你會易容？”沈玨問。
“不會。”裴寧渝說：“大部分時候我都直接用異能進行易容，用材料的時候都是雇人來操作。”
但進入裴家，必須做好兩手準備。
不單單要進行異能易容，還要在臉上覆蓋一層易容材料，確保異能耗盡或異能被幹擾時也能維持住易容後的模樣，降低暴露的風險。
但易容這項手藝，沈玨也只會給自己弄，要是換成裴寧渝的臉，他未必能完美地處理好所有的細節。
沈玨想了想，多拿了五份材料。
算了，大不了就多浪費點兒材料來練手。
買單的時候，沈玨剛準備從口袋裏掏出星幣，就瞧見裴寧渝遞給老板一張卡。
“刷我的卡吧。”裴寧渝說。
沈玨：“？”
大部分店鋪老板都更希望顧客能用卡來買單，畢竟刷卡的話操作空間比較大，老板可以以稅收的名義多扣除百分之三十的油水。因此，當裴寧渝掏出卡時，老板立馬眉開眼笑，眼角褶子都笑出來了。
結果呢。
沈玨眼疾手快地把卡從老板手裏抽出來。
“你蠢啊。”沈玨忽視老板瞬間沈下來的臉，鬼鬼祟祟地把裴寧渝拽到角落，像訓誡學生的老古板似得，皺巴著臉指著裴寧渝的腦袋問：“你刷卡的話，裴家人不就知道你的行蹤了嗎。”
裴寧渝眨了下眼睛，說：“是這樣的。”
“你還是這樣的？”沈玨怒極反笑：“你被抓回去關禁閉就老實了。”
“但我們本來就要去裴家。”裴寧渝說：“直接被抓進去就省得想法設法潛進去了。”
“然後呢？”沈玨說：“在裴家蹲局子，這輩子關裏面了。”
“而且你被抓回去了，你好歹是裴家人，他們不可能把你怎麽樣，但我不是啊。”沈玨說：“我要是被抓過去了，就憑通緝令，他們都得給我大卸八塊再送出去。”
裴寧渝盯著沈玨幾秒，才說：“不會的。”
“你說不會就不會？”沈玨反問。
裴寧渝應聲：“我說不會就不會。”
沈玨後退了兩步，將裴寧渝從上到下仔仔細細地審視了幾遍。
他在想。
裴寧渝是不是故意的，等他被抓進裴家，裴寧渝這個地頭蛇就可以讓他體驗一下十八酷刑了。
裴寧渝感應到他的想法，再次走近，視線筆直地看著他，低聲說：“沈玨，我們現在是搭檔。”
搭檔個屁。
他倆根本就他媽是被迫捆綁到一起的。
但裴寧渝話都說到這地步了，沈玨也不好反應太過激烈。
他想了想，說：“那你先被抓回去，我過後再易容混進去。”
他還是不相信裴寧渝。
裴寧渝沈默地看著他。
沈玨幹脆轉過身，一錘定音：“行了，你去刷卡吧，我保證會以最快的速度逃跑。”
沈玨直接走到門口，在老板虎視眈眈的註視下，直接將材料全部塞進懷裏，把腦袋上的帽子壓得更低了。
但過了幾分鐘，沈玨都已經巡視出三套逃跑路線了，裴寧渝還沒個動靜。
沈玨擰起眉頭，剛想轉頭去看裴寧渝到底在磨蹭什麽，下一秒，就被一雙手緊緊攥住手腕。
與此同時，一批人馬從不知哪個角落突然鉆出，正在快速靠近店門口。
沈玨眼尖地看到了打頭那人衣服上屬於裴家的標記。
草。
裴寧渝這小子陰他。
沈玨開始後悔有那麽一丁點相信他了，居然還傻兮兮地等他給逃跑的指令。
結果這人早就偷偷發完信號了。
沈玨猛地用力，想要掙脫開裴寧渝抓著他的手，卻突然聽見裴寧渝在他耳邊說：“沈玨，至少相信我這一次。”
沈玨拿什麽相信他。
棋差一招，滿盤皆輸。沈玨只要失誤一次，命就要沒了。
沈玨直接召喚異能，卻看見裴寧渝直接邁步走到自己前方，對著那群人說：“我抓住沈玨了。”
沈玨的心跳驟停一拍。
在聽到裴寧渝的聲音後，那群人立馬召喚異能，用能量罩將裴寧渝和沈玨一起控制在原地，斷絕了他們逃跑的可能。
沈玨不可置信地盯著裴寧渝的後背。
“裴寧渝，你什麽意思？”
裴寧渝始終緊緊抓著他，只是擡聲對那些人說了句：“沈玨體內血液特殊，我需要用他來做實驗，我會自行上報的。”
沈玨咬緊牙關。
但下一秒，他聽見裴寧渝的聲音從自己的耳邊傳來。
裴寧渝又用了第二生命體。
他說：“沈玨，信我。”
沈玨漸漸地沒了反抗的動作。
算了，反正也逃不掉了。
只此一次。
……..
進入裴家後，沈玨被單獨關在了禁閉室。
裴家的禁閉室與軍隊相差無幾，整個房間只有房頂安著一盞光亮極其微弱的白熾燈，且只有在有人要進入禁閉室時，那盞燈才會短暫地亮起。
換句話說，除了剛被扔進去的時候，其餘時間內沈玨只能面對一片漆黑。
不知過了多久，才來了個男人。
男人身上穿著裴家護衛隊的制服，面無表情地對沈玨進行了全身掃描。
沈玨像個僵屍似得，被他用儀器束縛住四肢，只能看著他對自己上下其手。
“餵。”沈玨主動出聲問：“裴寧渝在哪兒。”
沈玨的身上火辣辣得痛。
那是來自於裴寧渝的痛感。
裴寧渝被處罰了。
男人冷漠地掃了他一眼，確認沈玨身上的東西已經被全部搜出來了，才退回門口，遠遠地解開對沈玨的束縛。
至於沈玨的話，他理都不理。
沈玨看著他那張棺材臉，剛要忍不住開口罵，就倏地倒吸了口涼氣。
痛。
那是來自脊椎的疼痛。
裴寧渝的脊椎絕對斷了。
痛得沈玨無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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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觀年已經撤離戰場了，他現在在裴家。”剛走出工作室，裴寧渝就主動開口說：“你不用費盡心思打探戰場的情況。”
沈玨腳步頓了下，問他：“你怎麽知道？”
“馬上到他父親的忌日了。”裴寧渝語氣平平，像是在講述陌生人的事：“每年他都會特意騰出時間回裴家去祭拜他父親，但外頭不會放出消息，一般人都以為他還駐守在戰場。”
沈玨點了點頭，原本準備用從彭茍那兒順來的特制手表搜索戰場方位的動作也就此停住，幹脆利用手表自帶的小手電筒打了個光。
一束強光瞬間從手表側面射出，直擊地面。
裴寧渝看著被光束射中後立即枯萎下來的草叢，提醒了句：“這是攻擊型光束。”
“沒事兒，放心吧。”沈玨擡手拍拍他的肩膀，說：“我肯定不會照到你的。”
“主要用異能打光太費能量，最近一直摸黑趕路，我都要老花眼了。”沈玨擡步往前走，伸手揉了揉太陽穴。
裴寧渝順勢問：“年紀大了之後，眼睛是接受不了這種強光的，而且攻擊型光束反射回來的光亮也會對你的眼睛造成一定程度的損傷。”
沈玨其實根本就不知道這玩意兒是攻擊型光束，但打都打開了，他總不能直接說他就是個把攻擊型光束當成手電筒的傻逼吧。
他肯定要硬裝下去啊。
偏偏裴寧渝還在這兒沒完沒了地啰嗦。
沈玨瞥他一眼，幹脆開始翻舊賬：“不是，你剛才故意說要給我疊衣服是什麽意思啊。”
沈玨加重語氣強調：“裴寧渝，你別想耍花招讓所有人都認為我跟你搞到一塊兒去了，你那點兒小九九根本就逃不過我的火眼金睛。”
“算了，看見你我就氣不打一出來，我真怕我哪下忍不下去就把這光掃到你的臉上。”沈玨給自己找了個借口，終於把強光關閉了。
沈玨大步流星地往前走，但走出段距離，發現裴寧渝慢慢悠悠地跟在後面，根本沒有提快速度追他的打算，沈玨又不得不停下腳步。
見他停下，裴寧渝才走快一些。
他走近時，沈玨就聽見他說：“咱倆不是一直在一塊兒，不用我搞小九九，他們也都知道我們‘搞’在一塊兒。”
裴寧渝開始玩文字游戲。
“誰們都知道？”沈玨說：“拜托，咱倆是在逃命，你搞得好像咱倆是到處巡演的大明星一樣，哪有那麽多人註意咱倆。”
“有啊。”裴寧渝勾起唇角，語氣隨意地提醒：“我們的合照被貼得到處都是，跟大明星的宣傳海報有什麽區別？”
沈玨意識到他在說通緝令，頓時有些語塞。
這家夥真是自戀得毫無底線。
通緝令都能當成宣傳海報。
不過也是。
如果讓沈玨拋開內心的偏見，客觀地審視裴寧渝這張臉，還真挑不出任何毛病。如果他們初遇的時候並非那麽不合時宜、陣營也並非對立，或許他倆這性格，還真能成為不錯的搭檔。
但可惜沒有如果，沈玨也習慣了獨來獨往。
等恢覆正常了，沈玨立馬就會毫不猶豫地把裴寧渝踹開。
兩人這一路並不容易。
因為他們不僅要躲避眼目，避免掀起大規模的打鬥事件從而暴露軌跡，還要註意速度，避免將時間線拉得太長。
彭茍怕沈玨就此跑掉，還特意告訴他：“你這些儀器都在我這兒，我在市場上查過，這些儀器的批次編碼都被我挨個標記過了，堂堂正正售賣儀器的根本不會賣這些批次，黑市裏那些售賣儀器的都會給我個面子，只要你私下購入，我就會在第一時間收到消息。”
換句話說，除非你這輩子不準備回歸老本行，永遠不會再碰那些東西，否則，你就別想逃。
其實他不威脅沈玨，沈玨也不會逃跑，所以彭茍這些話在沈玨看來，完全不痛不癢。
但對於沈玨來說，其實潛入裴家要比進入戰場更困難。
畢竟戰場的情況錯綜覆雜，同一戰場上可能存在多支駐守軍隊，誰也沒法保證百分百認識該戰場存在的全部士兵，只是要定位到裴觀年多在的具體戰場線路要棘手一些。
但如果是潛入裴家，沈玨就需要易容了。
裴家可沒有那麽好進。
除了易容之外，他還需要購買一份足夠可靠、詳細，讓人挑不出錯處的背景資料，為自己捏造一個完美的新身份。
至於裴寧渝…..
沈玨掂了掂手裏易容材料的重量，又看了眼還在極力推薦更貴的材料的老板，裝作囊中羞澀的模樣拒絕了老板的推銷，才拉著裴寧渝，趴在他耳邊問：“你用過易容材料沒？”
裴寧渝掃了眼他手裏的材料，說：“用過，但不是這個品牌的。”
“你會易容？”沈玨問。
“不會。”裴寧渝說：“大部分時候我都直接用異能進行易容，用材料的時候都是雇人來操作。”
但進入裴家，必須做好兩手準備。
不單單要進行異能易容，還要在臉上覆蓋一層易容材料，確保異能耗盡或異能被幹擾時也能維持住易容後的模樣，降低暴露的風險。
但易容這項手藝，沈玨也只會給自己弄，要是換成裴寧渝的臉，他未必能完美地處理好所有的細節。
沈玨想了想，多拿了五份材料。
算了，大不了就多浪費點兒材料來練手。
買單的時候，沈玨剛準備從口袋裏掏出星幣，就瞧見裴寧渝遞給老板一張卡。
“刷我的卡吧。”裴寧渝說。
沈玨：“？”
大部分店鋪老板都更希望顧客能用卡來買單，畢竟刷卡的話操作空間比較大，老板可以以稅收的名義多扣除百分之三十的油水。因此，當裴寧渝掏出卡時，老板立馬眉開眼笑，眼角褶子都笑出來了。
結果呢。
沈玨眼疾手快地把卡從老板手裏抽出來。
“你蠢啊。”沈玨忽視老板瞬間沈下來的臉，鬼鬼祟祟地把裴寧渝拽到角落，像訓誡學生的老古板似得，皺巴著臉指著裴寧渝的腦袋問：“你刷卡的話，裴家人不就知道你的行蹤了嗎。”
裴寧渝眨了下眼睛，說：“是這樣的。”
“你還是這樣的？”沈玨怒極反笑：“你被抓回去關禁閉就老實了。”
“但我們本來就要去裴家。”裴寧渝說：“直接被抓進去就省得想法設法潛進去了。”
“然後呢？”沈玨說：“在裴家蹲局子，這輩子關裏面了。”
“而且你被抓回去了，你好歹是裴家人，他們不可能把你怎麽樣，但我不是啊。”沈玨說：“我要是被抓過去了，就憑通緝令，他們都得給我大卸八塊再送出去。”
裴寧渝盯著沈玨幾秒，才說：“不會的。”
“你說不會就不會？”沈玨反問。
裴寧渝應聲：“我說不會就不會。”
沈玨後退了兩步，將裴寧渝從上到下仔仔細細地審視了幾遍。
他在想。
裴寧渝是不是故意的，等他被抓進裴家，裴寧渝這個地頭蛇就可以讓他體驗一下十八酷刑了。
裴寧渝感應到他的想法，再次走近，視線筆直地看著他，低聲說：“沈玨，我們現在是搭檔。”
搭檔個屁。
他倆根本就他媽是被迫捆綁到一起的。
但裴寧渝話都說到這地步了，沈玨也不好反應太過激烈。
他想了想，說：“那你先被抓回去，我過後再易容混進去。”
他還是不相信裴寧渝。
裴寧渝沈默地看著他。
沈玨幹脆轉過身，一錘定音：“行了，你去刷卡吧，我保證會以最快的速度逃跑。”
沈玨直接走到門口，在老板虎視眈眈的註視下，直接將材料全部塞進懷裏，把腦袋上的帽子壓得更低了。
但過了幾分鐘，沈玨都已經巡視出三套逃跑路線了，裴寧渝還沒個動靜。
沈玨擰起眉頭，剛想轉頭去看裴寧渝到底在磨蹭什麽，下一秒，就被一雙手緊緊攥住手腕。
與此同時，一批人馬從不知哪個角落突然鉆出，正在快速靠近店門口。
沈玨眼尖地看到了打頭那人衣服上屬於裴家的標記。
草。
裴寧渝這小子陰他。
沈玨開始後悔有那麽一丁點相信他了，居然還傻兮兮地等他給逃跑的指令。
結果這人早就偷偷發完信號了。
沈玨猛地用力，想要掙脫開裴寧渝抓著他的手，卻突然聽見裴寧渝在他耳邊說：“沈玨，至少相信我這一次。”
沈玨拿什麽相信他。
棋差一招，滿盤皆輸。沈玨只要失誤一次，命就要沒了。
沈玨直接召喚異能，卻看見裴寧渝直接邁步走到自己前方，對著那群人說：“我抓住沈玨了。”
沈玨的心跳驟停一拍。
在聽到裴寧渝的聲音後，那群人立馬召喚異能，用能量罩將裴寧渝和沈玨一起控制在原地，斷絕了他們逃跑的可能。
沈玨不可置信地盯著裴寧渝的後背。
“裴寧渝，你什麽意思？”
裴寧渝始終緊緊抓著他，只是擡聲對那些人說了句：“沈玨體內血液特殊，我需要用他來做實驗，我會自行上報的。”
沈玨咬緊牙關。
但下一秒，他聽見裴寧渝的聲音從自己的耳邊傳來。
裴寧渝又用了第二生命體。
他說：“沈玨，信我。”
沈玨漸漸地沒了反抗的動作。
算了，反正也逃不掉了。
只此一次。
……..
進入裴家後，沈玨被單獨關在了禁閉室。
裴家的禁閉室與軍隊相差無幾，整個房間只有房頂安著一盞光亮極其微弱的白熾燈，且只有在有人要進入禁閉室時，那盞燈才會短暫地亮起。
換句話說，除了剛被扔進去的時候，其餘時間內沈玨只能面對一片漆黑。
不知過了多久，才來了個男人。
男人身上穿著裴家護衛隊的制服，面無表情地對沈玨進行了全身掃描。
沈玨像個僵屍似得，被他用儀器束縛住四肢，只能看著他對自己上下其手。
“餵。”沈玨主動出聲問：“裴寧渝在哪兒。”
沈玨的身上火辣辣得痛。
那是來自於裴寧渝的痛感。
裴寧渝被處罰了。
男人冷漠地掃了他一眼，確認沈玨身上的東西已經被全部搜出來了，才退回門口，遠遠地解開對沈玨的束縛。
至於沈玨的話，他理都不理。
沈玨看著他那張棺材臉，剛要忍不住開口罵，就倏地倒吸了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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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來自脊椎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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