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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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8 章
裴彥看著鬼鬼祟祟地靠近不遠處那棟建築的沈玨，有種被迫成為低端小偷同夥的錯覺，他很想扭頭就走，但他的魂拴在沈玨身上，根本沒法離他太遠。
沈玨往前走幾步，他就要像個被風吹刮的風箏，跟著沈玨一同移動。
裴彥只能說服自己，這人好歹是基因大盜，尋仇的手段肯定不一般，現在只是在埋伏階段。但他忘了，沈玨現在根本沒法過度使用異能。
於是，裴彥只能眼睜睜看著沈玨掏出壓縮包裹，而後從包裹中依次拿出汽油、炸彈、鐵桶…..不對，鐵桶？
裴彥還沒湊近，就聞到股濃烈的臭味。
“這什麽東西？”裴彥忍無可忍地問。
沈玨平靜地說：“豬糞啊。”
裴彥：“？”
裴彥已經麻木了，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沈玨開始走位，靈活地躲避開巡邏人員的檢查、監控設備的激光，精準地找到個適合安置炸彈的位置。
沈玨動作麻利，將炸彈安裝好後，擰開汽油桶的蓋子，開始以弧線為軌道在炸彈周圍倒汽油。一切做完，沈玨往後退了幾步，然後掏出裝著豬糞的鐵桶拎在手裏。
“你要幹什麽？”裴彥問。
“噓。”沈玨豎起根手指，說：“好好看著，都是操作。”
幾分鐘後。
裴彥看著沈玨掐著秒表，引爆炸彈，在火光乍現的一瞬，猛地將手裏的鐵桶扔到爆炸中心。
“嘭！”
裴彥還沒反應過來，就隨著喚醒異能的沈玨一同閃現到了兩公裏外的高位上。
這個位置剛好將爆炸區域盡收眼底。
裴彥看見…..豬糞上天了。
“嘖。”沈玨略顯不滿地搖搖頭，說：“效果差了點兒。”
說完，他不管爆炸區域瞬間引起的騷亂，再次喚醒異能，閃現到了建築旁的另一塊區域。由於爆炸，巡邏人員都在快速趕往爆炸區域，因此沈玨這次行動要隨意散漫許多。
他再次重覆了上次的操作。
安炸彈、倒汽油、引爆、扔豬糞、瞬移。
如此四次。
整棟建築都蒙上了揮之不去的陰雲和豬糞。
看完全過程的裴彥：“……..”
“你就這麽尋仇啊？”裴彥不可置信地問。
“不然呢。”沈玨聳聳肩，格外坦蕩地說：“我現在異能被限制，研究的東西還沒搞完，總不能上去跟人家硬碰硬吧，我是想尋仇又不是想自殺，我腦子很靈光的，這點兒東西我還是看得明明白白的。”
裴彥又問：“然後呢，這對他們有什麽影響嗎？”
“臭啊。”沈玨得意地說：“我養的豬我了解，這些豬糞夠他們清理一陣兒了，而且味道揮之不散，至少保留三天，三天之後我再來接著炸豬糞，惡心不死他們。”
裴彥：“……..”
他原本以為他已經夠看不起沈玨了，現在發現還是高看他了。
就應該把他當臭狗屎看的，攪屎棍也行。
回程路上，沈玨好心情地吹著口哨哼著曲，裴彥仍有些恍惚，他實在想象不到，B08星球居然存在沈玨這種人，搭乘飛船深夜奔赴兩千公裏，只為在敵人老巢炸豬糞？
“你是正常人嗎？”裴彥問。
“當然。”沈玨說：“你才不是正常人。”
“哪有正常人像你這樣尋仇的。”
“我這叫隱忍。”沈玨瞥他一眼，說：“如果裴寧渝把身體還給我，我現在立馬單槍匹馬闖進那傻逼的老巢，殺他個片甲不留。”
“你以前也這樣嗎。”裴彥艱難地問。
“哪樣？”沈玨回。
裴彥組織了下語言：“喜歡惡心人家。”
沈玨立馬就炸了，他停在原地，湊到裴彥魂魄的面前，緊盯著他說：“如果論‘惡心人’這門功夫，沒人比裴寧渝更會了，難道你在他身邊的時候沒見識過他的功力嗎。”
當然見識過。裴彥不說話了。
裴彥跟在沈玨後面飄著，幾分鐘後，再次開口問：“那你是接觸裴寧渝之後才變得不正常的嗎？”
“嗯，是的。”沈玨敷衍地回了句。
“怪不得。”裴彥無比憐憫地看了沈玨一眼，看得沈玨渾身不自在。
從小到大，用這種眼神看過沈玨的人不少，但大多都是自以為是之徒，也早就被沈玨解決掉了。
但裴彥這眼神背後的含義顯然是…..深受裴寧渝荼毒後的感同身受。
沈玨當即來了興趣，他似乎隨口一問：“餵，你和裴寧渝在一起相處了多少年？”
“多少年？”裴彥陷入思考，掰開手指算了算，但算了半晌，他得出來的結果卻是：“不知道，反正很長時間了。”
“你不記得具體時間？”沈玨問。
“嗯。”裴彥陷入回憶之中，抱著腦袋，表情略顯痛苦：“和裴寧渝共處在一個身體裏，我時時刻刻都在被排擠壓迫，我的記憶是很模糊的，哪怕當時我很清醒，但過後我也會忘記大部分的細節…..換句話說，我的記憶是受裴寧渝掌控的。”
“只有當他也在回憶這一段的時候，我的記憶才是清晰的，否則，我只能從模糊的刻度裏反覆揣測，像個傻子一樣。”
聞言，沈玨掃了他一眼，問：“所以我現在用的身體到底是你的，還是他的？”
“他的。”裴彥說：“因為他的靈魂要比我的靈魂強很多，所以在他進入我身體的那一刻開始，我的身體就開始被迫進行‘改造‘，去適應他的基因，從而變成真正的、完全屬於他的身體。”
“所以，只要他想，他完全可以將你驅逐出去對吧。”沈玨抓住要點。
“是的。”裴彥輕聲說：“我就是個寄生蟲，以前沒有裴寧渝的時候，我是裴家的寄生蟲，大家都瞧不起我，後來有了裴寧渝，他們瞧得起我了，可我已經不再是我了。”
“那你沒想過把身體搶回來嗎。”沈玨問。
裴彥沒有任何猶豫，他搖搖頭說：“我搶不回來，而且…..就算搶回來了有什麽用呢，讓那些人看著天才再次變成廢材嗎，我接受不了。”
沈玨看明白了，比起裴寧渝的剝削掌控，裴彥更接受不了周遭人輕蔑的目光。
“但你的存在對於裴寧渝來說，也不是任何影響都沒有的，對吧。”沈玨又問。
“是的，但影響很小。”說完，裴彥若有所感，警惕地看了沈玨一眼，問：“你要幹什麽。”
“沒什麽啊，我就隨便問問。”
但裴彥絲毫不敢掉以輕心。
裴寧渝說過很多次，他就是個蠢貨，而蠢貨是極易被利用的，他很害怕沈玨利用自己做什麽對裴寧渝不好的事。
裴寧渝若是生氣了，他沒有好果子吃。
沈玨抱著臂，悠哉悠哉地往前走了幾步，仿佛方才真的只是他隨口一問。就在裴彥放松戒備時，沈玨卻冷不丁地來了一句：“裴寧渝那什麽過沒。”
裴彥沒聽懂：“哪什麽？”
“就那什麽。”沈玨嫌棄地看他一眼。
裴彥還是不懂：“哪什麽啊。”
“嘖。”沈玨耐心告罄，原本他準備裝回謎語人，結果裴彥這二貨根本聽不懂。沈玨只能直說：“裴寧渝跟別人搞過沒有。”
裴彥：“？”
裴彥的心臟簡直要從胸膛裏跳出來了。
“你怎麽這麽齷齪？”裴彥說。
“哪齷齪了。”沈玨說：“裴寧渝天天說自己是基佬，還總往我身邊湊合想掰彎我，我總得探探底，看他是不是真的吧。”
“幹什麽，你愛上他了？”裴彥將沈玨從上到下打量了遍，最終一錘定音：“你才是死基佬吧。”
“你會不會說話。”沈玨說：“我只是想確認一下好不好，如果他是基佬，我就派別的基佬來替我擋傷害，如果他不是，我就能心安理得地踹飛他個裝貨。”
“就算他是，你也可以踹飛他啊。”裴彥立馬抓住重點，反問道：“你是不是基佬？”
沈玨不說話了。
幾分鐘後，他煩躁地摘下頭罩，抓了抓頭發。
看了一段時間的性取向科普書，沈玨原本以為他能明確自己的性取向，堅定地告訴所有人他不是基佬，但看得越多，他就越…..遲疑。
書上說，人的性取向並非固定的，隨時可能發生變化。
他的到底變沒變？
而且，書上還說，世界上不僅存在異性戀、同性戀，還存在雙性戀。他現在確認他是喜歡女孩子的，畢竟他能接受和女人共處一生，但如果出現一個和女人一樣又漂亮又香、長得也很像女人的男人呢？
他到底是什麽性取向？
草。
沈玨簡直想爆炸。
但平心而論，裴寧渝一點兒也不像女人，無論從哪方面來考究，他都是徹徹底底的男人。
沈玨其實偷偷看過自己現在的臉，在給豬裝水的槽裏，通過水面倒影，他總是會在迷迷糊糊的時候猝不及防地看見那張臉，而後瞬間驚醒。
那時，他的心跳前所未有得快。
他誤以為看到了裴寧渝。
他還沒有適應這個身體，這張臉。
而且，在清理身體的時候，即便他閉上眼睛，即便他刻意放松身體、降低對觸覺的感知，他還是能感覺到，裴寧渝的身體讓他覺得…..很緊張。
但現在已經沒了第二生命體的影響不是嗎。
到底為什麽呢。
沈玨緊了緊牙關，重新開口問：“你先回答我裴寧渝是不是，我就告訴你個秘密。”
“什麽秘密。”裴彥問。
“你先說。”沈玨說。
裴彥戒備地掃視他幾眼，剛要開口，倏地，腦袋裏傳來一陣嗡嗡聲，緊隨其後的，是無比熟悉的禁錮感。
那是被裴寧渝掌控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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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彥看著鬼鬼祟祟地靠近不遠處那棟建築的沈玨，有種被迫成為低端小偷同夥的錯覺，他很想扭頭就走，但他的魂拴在沈玨身上，根本沒法離他太遠。
沈玨往前走幾步，他就要像個被風吹刮的風箏，跟著沈玨一同移動。
裴彥只能說服自己，這人好歹是基因大盜，尋仇的手段肯定不一般，現在只是在埋伏階段。但他忘了，沈玨現在根本沒法過度使用異能。
於是，裴彥只能眼睜睜看著沈玨掏出壓縮包裹，而後從包裹中依次拿出汽油、炸彈、鐵桶…..不對，鐵桶？
裴彥還沒湊近，就聞到股濃烈的臭味。
“這什麽東西？”裴彥忍無可忍地問。
沈玨平靜地說：“豬糞啊。”
裴彥：“？”
裴彥已經麻木了，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沈玨開始走位，靈活地躲避開巡邏人員的檢查、監控設備的激光，精準地找到個適合安置炸彈的位置。
沈玨動作麻利，將炸彈安裝好後，擰開汽油桶的蓋子，開始以弧線為軌道在炸彈周圍倒汽油。一切做完，沈玨往後退了幾步，然後掏出裝著豬糞的鐵桶拎在手裏。
“你要幹什麽？”裴彥問。
“噓。”沈玨豎起根手指，說：“好好看著，都是操作。”
幾分鐘後。
裴彥看著沈玨掐著秒表，引爆炸彈，在火光乍現的一瞬，猛地將手裏的鐵桶扔到爆炸中心。
“嘭！”
裴彥還沒反應過來，就隨著喚醒異能的沈玨一同閃現到了兩公裏外的高位上。
這個位置剛好將爆炸區域盡收眼底。
裴彥看見…..豬糞上天了。
“嘖。”沈玨略顯不滿地搖搖頭，說：“效果差了點兒。”
說完，他不管爆炸區域瞬間引起的騷亂，再次喚醒異能，閃現到了建築旁的另一塊區域。由於爆炸，巡邏人員都在快速趕往爆炸區域，因此沈玨這次行動要隨意散漫許多。
他再次重覆了上次的操作。
安炸彈、倒汽油、引爆、扔豬糞、瞬移。
如此四次。
整棟建築都蒙上了揮之不去的陰雲和豬糞。
看完全過程的裴彥：“……..”
“你就這麽尋仇啊？”裴彥不可置信地問。
“不然呢。”沈玨聳聳肩，格外坦蕩地說：“我現在異能被限制，研究的東西還沒搞完，總不能上去跟人家硬碰硬吧，我是想尋仇又不是想自殺，我腦子很靈光的，這點兒東西我還是看得明明白白的。”
裴彥又問：“然後呢，這對他們有什麽影響嗎？”
“臭啊。”沈玨得意地說：“我養的豬我了解，這些豬糞夠他們清理一陣兒了，而且味道揮之不散，至少保留三天，三天之後我再來接著炸豬糞，惡心不死他們。”
裴彥：“……..”
他原本以為他已經夠看不起沈玨了，現在發現還是高看他了。
就應該把他當臭狗屎看的，攪屎棍也行。
回程路上，沈玨好心情地吹著口哨哼著曲，裴彥仍有些恍惚，他實在想象不到，B08星球居然存在沈玨這種人，搭乘飛船深夜奔赴兩千公裏，只為在敵人老巢炸豬糞？
“你是正常人嗎？”裴彥問。
“當然。”沈玨說：“你才不是正常人。”
“哪有正常人像你這樣尋仇的。”
“我這叫隱忍。”沈玨瞥他一眼，說：“如果裴寧渝把身體還給我，我現在立馬單槍匹馬闖進那傻逼的老巢，殺他個片甲不留。”
“你以前也這樣嗎。”裴彥艱難地問。
“哪樣？”沈玨回。
裴彥組織了下語言：“喜歡惡心人家。”
沈玨立馬就炸了，他停在原地，湊到裴彥魂魄的面前，緊盯著他說：“如果論‘惡心人’這門功夫，沒人比裴寧渝更會了，難道你在他身邊的時候沒見識過他的功力嗎。”
當然見識過。裴彥不說話了。
裴彥跟在沈玨後面飄著，幾分鐘後，再次開口問：“那你是接觸裴寧渝之後才變得不正常的嗎？”
“嗯，是的。”沈玨敷衍地回了句。
“怪不得。”裴彥無比憐憫地看了沈玨一眼，看得沈玨渾身不自在。
從小到大，用這種眼神看過沈玨的人不少，但大多都是自以為是之徒，也早就被沈玨解決掉了。
但裴彥這眼神背後的含義顯然是…..深受裴寧渝荼毒後的感同身受。
沈玨當即來了興趣，他似乎隨口一問：“餵，你和裴寧渝在一起相處了多少年？”
“多少年？”裴彥陷入思考，掰開手指算了算，但算了半晌，他得出來的結果卻是：“不知道，反正很長時間了。”
“你不記得具體時間？”沈玨問。
“嗯。”裴彥陷入回憶之中，抱著腦袋，表情略顯痛苦：“和裴寧渝共處在一個身體裏，我時時刻刻都在被排擠壓迫，我的記憶是很模糊的，哪怕當時我很清醒，但過後我也會忘記大部分的細節…..換句話說，我的記憶是受裴寧渝掌控的。”
“只有當他也在回憶這一段的時候，我的記憶才是清晰的，否則，我只能從模糊的刻度裏反覆揣測，像個傻子一樣。”
聞言，沈玨掃了他一眼，問：“所以我現在用的身體到底是你的，還是他的？”
“他的。”裴彥說：“因為他的靈魂要比我的靈魂強很多，所以在他進入我身體的那一刻開始，我的身體就開始被迫進行‘改造‘，去適應他的基因，從而變成真正的、完全屬於他的身體。”
“所以，只要他想，他完全可以將你驅逐出去對吧。”沈玨抓住要點。
“是的。”裴彥輕聲說：“我就是個寄生蟲，以前沒有裴寧渝的時候，我是裴家的寄生蟲，大家都瞧不起我，後來有了裴寧渝，他們瞧得起我了，可我已經不再是我了。”
“那你沒想過把身體搶回來嗎。”沈玨問。
裴彥沒有任何猶豫，他搖搖頭說：“我搶不回來，而且…..就算搶回來了有什麽用呢，讓那些人看著天才再次變成廢材嗎，我接受不了。”
沈玨看明白了，比起裴寧渝的剝削掌控，裴彥更接受不了周遭人輕蔑的目光。
“但你的存在對於裴寧渝來說，也不是任何影響都沒有的，對吧。”沈玨又問。
“是的，但影響很小。”說完，裴彥若有所感，警惕地看了沈玨一眼，問：“你要幹什麽。”
“沒什麽啊，我就隨便問問。”
但裴彥絲毫不敢掉以輕心。
裴寧渝說過很多次，他就是個蠢貨，而蠢貨是極易被利用的，他很害怕沈玨利用自己做什麽對裴寧渝不好的事。
裴寧渝若是生氣了，他沒有好果子吃。
沈玨抱著臂，悠哉悠哉地往前走了幾步，仿佛方才真的只是他隨口一問。就在裴彥放松戒備時，沈玨卻冷不丁地來了一句：“裴寧渝那什麽過沒。”
裴彥沒聽懂：“哪什麽？”
“就那什麽。”沈玨嫌棄地看他一眼。
裴彥還是不懂：“哪什麽啊。”
“嘖。”沈玨耐心告罄，原本他準備裝回謎語人，結果裴彥這二貨根本聽不懂。沈玨只能直說：“裴寧渝跟別人搞過沒有。”
裴彥：“？”
裴彥的心臟簡直要從胸膛裏跳出來了。
“你怎麽這麽齷齪？”裴彥說。
“哪齷齪了。”沈玨說：“裴寧渝天天說自己是基佬，還總往我身邊湊合想掰彎我，我總得探探底，看他是不是真的吧。”
“幹什麽，你愛上他了？”裴彥將沈玨從上到下打量了遍，最終一錘定音：“你才是死基佬吧。”
“你會不會說話。”沈玨說：“我只是想確認一下好不好，如果他是基佬，我就派別的基佬來替我擋傷害，如果他不是，我就能心安理得地踹飛他個裝貨。”
“就算他是，你也可以踹飛他啊。”裴彥立馬抓住重點，反問道：“你是不是基佬？”
沈玨不說話了。
幾分鐘後，他煩躁地摘下頭罩，抓了抓頭發。
看了一段時間的性取向科普書，沈玨原本以為他能明確自己的性取向，堅定地告訴所有人他不是基佬，但看得越多，他就越…..遲疑。
書上說，人的性取向並非固定的，隨時可能發生變化。
他的到底變沒變？
而且，書上還說，世界上不僅存在異性戀、同性戀，還存在雙性戀。他現在確認他是喜歡女孩子的，畢竟他能接受和女人共處一生，但如果出現一個和女人一樣又漂亮又香、長得也很像女人的男人呢？
他到底是什麽性取向？
草。
沈玨簡直想爆炸。
但平心而論，裴寧渝一點兒也不像女人，無論從哪方面來考究，他都是徹徹底底的男人。
沈玨其實偷偷看過自己現在的臉，在給豬裝水的槽裏，通過水面倒影，他總是會在迷迷糊糊的時候猝不及防地看見那張臉，而後瞬間驚醒。
那時，他的心跳前所未有得快。
他誤以為看到了裴寧渝。
他還沒有適應這個身體，這張臉。
而且，在清理身體的時候，即便他閉上眼睛，即便他刻意放松身體、降低對觸覺的感知，他還是能感覺到，裴寧渝的身體讓他覺得…..很緊張。
但現在已經沒了第二生命體的影響不是嗎。
到底為什麽呢。
沈玨緊了緊牙關，重新開口問：“你先回答我裴寧渝是不是，我就告訴你個秘密。”
“什麽秘密。”裴彥問。
“你先說。”沈玨說。
裴彥戒備地掃視他幾眼，剛要開口，倏地，腦袋裏傳來一陣嗡嗡聲，緊隨其後的，是無比熟悉的禁錮感。
那是被裴寧渝掌控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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