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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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 章
從黑暗中出現的面龐如同被鋒利的刀刃切割過的雕塑，它看起來可能不夠完美，卻充滿了暗藏殺機的棱角。平靜之下蟄伏著令人嚴陣以待的危險。
沈玨沒想到這麽快就會撞到琳禎，還是在如此始料未及的情況之下。
他利落地砸出異能，解決了最後一位脫離群體的超類生物，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正坐在辦公桌後似乎在查看資料的琳禎。
琳禎披著頭發，鼻梁上架著毫無棱角的圓形眼鏡，她聽見聲響後沒有任何反應，只是垂眼看著手裏的東西。
沈玨關上實驗室的大門，擡起腳步，緩緩走了進去。隨著他的愈發深入，實驗室天花板上的冷白色燈泡也開始依次亮起。
光亮將一切都袒露在沈玨面前。
裝滿人體、動物標本的巨型玻璃罐，無數染血後還未來得及清理的手術工具，以及滾滾冒著濃煙的腐蝕性液體。這些令人不寒而栗的東西被統一隔絕在一面玻璃墻後方，而玻璃墻的前方，就是那個看起來無比平和的女人。
琳禎擡手推了推眼鏡，語氣淡淡道：“測試場景不在此處，請自行離開，不要違反規定。”
沈玨的腳步稍加停頓，臉上露出抹玩味的笑，他站在原地不緊不慢地將周遭觀察了番，如好友敘舊般隨意地問：“你在這兒做了多少實驗？”
琳禎擡起眼皮看他一眼，沒說話。
沈玨臉上笑容不變，根本不在乎她的沈默以對，接著問：“這些實驗都是關於永生的嗎…..原來監管局想要的東西竟然這麽簡單。”
只不過是得到永生的權利罷了。
他們在幻想一個不得善終的虛妄。
如果是這樣的話，楚瀾笙作為監管者時取得的成功，不應該早就終結了監管局的後續計劃嗎。
成功就代表著完美的結局，早該結束了。
琳禎藍色的瞳孔如同塊鏡子，不僅能映照出他人的模樣，還能映照出她最直接的冷漠。
琳禎笑了，笑意不達眼底，她翻看著手中冊子，聲音毫無波瀾，語速平穩道：“01號沈玨，如果連續三次獲得墊底成績，你就會改變編號，成為隨時可能被淘汰掉的那一位，你確定還要在這裏浪費時間嗎？”
“被淘汰代表什麽？”沈玨審視一周，問：“成為標本還是直接死亡？”
他稍加停頓，不等琳禎回答便接著說：“不管是哪個都沒什麽關系，畢竟我現在也不是很想出去了，活著和死亡對於我來說就是能不能吃到東西的區別，問題不大，所以我有很多時間能用來探索秘密，解密游戲往往比枯燥的人生更有意思不是嗎？”
琳禎嗤笑了聲，說：“謊言。”
但她並未再提醒沈玨離開，而是任由他在實驗室內進行參觀。
門外是此起彼伏的爆炸聲，門內卻是詭異的安靜。
沈玨緩緩走到玻璃墻前，看著其中某個人類頭顱的標本，發現玻璃墻內的標本並非完全靜止的展覽品，而是在緩慢旋轉著的。
他看到了頭顱標本後方脖頸處的那塊皮膚，上面幹幹凈凈，沒有任何編號。這個標本的主人並非超類生物。
“他是普通人類嗎？”沈玨指著頭顱問。
琳禎甚至沒有回頭，眼皮都沒擡一下，便輕飄飄地回了一句：“不，他有異能。”
“之前的監管者？”沈玨又問。
琳禎說：“不是。”
“這些都是他的身體零件嗎？”沈玨又看向其他的標本，其中不僅有胳膊、大腿這類最直觀的軀殼部位，還有些剝離出來的器官、神經。
琳禎說：“不，它們來自不同的身體。”
也就是說，這裏有多少個標本，就有多少個生命隕落於此。本應是殘忍血腥的畫面，偏偏這些標本保存得極好，看起來就像是某些刻意制造出來的仿體，因為它們看起來太過完美，沒有任何缺陷。
沈玨轉動眸子，看向琳禎手中的冊子，發現上面不是有關監管局或監管局內任何一人的資料，而是一本極其普通的童話故事書。
只不過書頁泛黃，布滿褶皺痕跡，明顯是被反覆翻看了許多年。
琳禎並不在乎沈玨的窺探，她按照自己的想法翻看著，依照她的翻頁速度，她應當是在一個字一個字地瀏覽，沒有任何略過的地方。
沈玨挑了下眉頭，問：“琳監管也愛看童話故事？還是您這個被投放到測試世界內的替身比較愛看？”
琳禎瞥他一眼。沈玨敏銳地捕捉到她面部的微表情，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看來這不是個替身，很有可能是…..琳禎本人？
但他沒記錯的話，琳禎應當是沒有進入測試世界的，所有監管者中，只有裴寧渝這種需要訓練的新人才會和超類生物一同進入測試世界。
如果不是替身，也不是本人，那還能是誰？
沈玨產生個大膽的猜測。
他不動聲色地試探：“琳監管，您會和我們一同離開測試世界嗎，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就不想走了，幹脆來在這兒躺平算了，還能看看標本打發時間。”
琳禎答非所問：“你喜歡這些標本。”
“當然。”沈玨說：“我也經常做實驗，自然拒絕不了處理得如此得當的標本，看著實在是賞心悅目。”
琳禎冷笑一聲，說：“毫無人性，不懂悲憫。”
“你是想讓我可憐那些成為標本的主體嗎？”沈玨慢吞吞地發問：“但我想，在監管局這種有明確規定的地方，凡是能淪落至此，被剝奪一部分成為標本的人，大概都不是什麽好東西，我何必可憐他們，畢竟都沒人來可憐我，他們可能失去了生命，但我可是在活著的時候就失去了自由呢。”
此話剛落，沈玨扭過頭準備接著看那些標本，卻猝不及防地對上了一雙瞪大的眼睛。
“……..”
沈玨險些罵出聲，他連忙後退了步，發現是那個頭顱標本的眼睛，可他分明是閉著眼睛的，怎會突然睜開？
沈玨還未細想，就聽琳禎說：“你不可憐它們，它們怎麽會意識到自己處在多麽可悲的境地之下，從而再次墜入悔恨的地域之中。”
沈玨猝不及防地再次對上了琳禎的眼睛。
琳禎緩緩站起身，她站在玻璃墻前正中央的位置，微擡頭顱，視線筆直地落到那頭顱標本上。
頭顱標本的眼睛似乎轉動了下，它死死地盯著琳禎。沈玨有種錯覺，其實頭顱是“活著”的，它不僅能清晰地感知到外界，還能源源不斷地向外輸送怨念。
琳禎倏地笑了。透明鏡片反射光線，在她右側鏡片上赫然有道屬於頭顱標本的倒影，無比陰森恐怖。
就仿佛，她一直在註視著頭顱標本，頭顱標本也在永恒地註視著她。
琳禎說：“這個頭顱是我制作的最成功的標本，也是我獨立制作的第一個標本，我把它放在這兒，就是想永遠記住我親手割下它、親手將它封存的全部瞬間。”
沈玨冷不丁地開口問：“你是姐姐還是妹妹？”
琳禎終於投給他一抹完整的註視。
她說：“你真聰明。”
沈玨勾起唇角，毫不謙遜地說：“很多人都這麽誇讚過我，我也一直都知道我很聰明。”
眼前之人不是琳禎。
沈玨感受到了她的心跳，她擁有心臟。
這是對雙胞胎。
“我是琳伽。”琳伽說：“琳禎是我的姐姐，當然，我建議你當我不存在，否則，琳禎可不會放過你。”
“我假裝不知道你，琳監管就不會發現了嗎？”沈玨故意提問。
琳伽笑得開懷，她摘下眼鏡放到放到辦公桌上，說：“當然不，你見到我的瞬間，她就什麽都知道了。”
“我的眼睛就是她的眼睛，她的眼睛也是我的眼睛。”琳伽一字一頓地說：“我們是無法分離的。”
她的註視與琳禎不同。
琳禎是冷漠的、目中無人的，她分明在看著你，你卻無法感知到她的重視，她完全把你當做無足輕重的死物。
但琳伽不同，她同樣是冷漠的，可一旦你說出什麽襯她心意的話，她就會毫不掩飾她的青睞。
她期待你做出更加打動她的事。
沈玨擡手拿起桌上的眼鏡，將鏡片對準自己的眼睛，這時他發現，這可不是個普通的眼鏡。
通過鏡片，他能夠看到這些標本被切割、封存的畫面，那些哀叫、咒罵仿佛就在耳邊。
原本安靜的實驗室也在此刻成為了令人膽寒的人間煉獄。
沈玨直接將視線對準頭顱。
他發現，這些標本中，只有這顆頭顱是在完全清醒的狀態下被切割下來的。沒有麻醉劑、沒有一擊致命的痛快，只有漫長的折磨、精細的挑剔。
沈玨面不改色地誇讚了句：“你的手藝真好。”
“當然。”琳伽也直接應下。
沈玨放下眼鏡，說：“但現在看來，我不能繼續在這裏待著了，畢竟我可是很害怕琳監管的，我需要走了。”
琳伽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他，說：“走去哪，離開測試世界，還是離開監管局？”
沈玨露出抹標準的微笑，說：“如果琳監管同意我離開監管局的話，我自然無條件接受安排。”
琳伽笑了，她說：“你真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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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黑暗中出現的面龐如同被鋒利的刀刃切割過的雕塑，它看起來可能不夠完美，卻充滿了暗藏殺機的棱角。平靜之下蟄伏著令人嚴陣以待的危險。
沈玨沒想到這麽快就會撞到琳禎，還是在如此始料未及的情況之下。
他利落地砸出異能，解決了最後一位脫離群體的超類生物，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正坐在辦公桌後似乎在查看資料的琳禎。
琳禎披著頭發，鼻梁上架著毫無棱角的圓形眼鏡，她聽見聲響後沒有任何反應，只是垂眼看著手裏的東西。
沈玨關上實驗室的大門，擡起腳步，緩緩走了進去。隨著他的愈發深入，實驗室天花板上的冷白色燈泡也開始依次亮起。
光亮將一切都袒露在沈玨面前。
裝滿人體、動物標本的巨型玻璃罐，無數染血後還未來得及清理的手術工具，以及滾滾冒著濃煙的腐蝕性液體。這些令人不寒而栗的東西被統一隔絕在一面玻璃墻後方，而玻璃墻的前方，就是那個看起來無比平和的女人。
琳禎擡手推了推眼鏡，語氣淡淡道：“測試場景不在此處，請自行離開，不要違反規定。”
沈玨的腳步稍加停頓，臉上露出抹玩味的笑，他站在原地不緊不慢地將周遭觀察了番，如好友敘舊般隨意地問：“你在這兒做了多少實驗？”
琳禎擡起眼皮看他一眼，沒說話。
沈玨臉上笑容不變，根本不在乎她的沈默以對，接著問：“這些實驗都是關於永生的嗎…..原來監管局想要的東西竟然這麽簡單。”
只不過是得到永生的權利罷了。
他們在幻想一個不得善終的虛妄。
如果是這樣的話，楚瀾笙作為監管者時取得的成功，不應該早就終結了監管局的後續計劃嗎。
成功就代表著完美的結局，早該結束了。
琳禎藍色的瞳孔如同塊鏡子，不僅能映照出他人的模樣，還能映照出她最直接的冷漠。
琳禎笑了，笑意不達眼底，她翻看著手中冊子，聲音毫無波瀾，語速平穩道：“01號沈玨，如果連續三次獲得墊底成績，你就會改變編號，成為隨時可能被淘汰掉的那一位，你確定還要在這裏浪費時間嗎？”
“被淘汰代表什麽？”沈玨審視一周，問：“成為標本還是直接死亡？”
他稍加停頓，不等琳禎回答便接著說：“不管是哪個都沒什麽關系，畢竟我現在也不是很想出去了，活著和死亡對於我來說就是能不能吃到東西的區別，問題不大，所以我有很多時間能用來探索秘密，解密游戲往往比枯燥的人生更有意思不是嗎？”
琳禎嗤笑了聲，說：“謊言。”
但她並未再提醒沈玨離開，而是任由他在實驗室內進行參觀。
門外是此起彼伏的爆炸聲，門內卻是詭異的安靜。
沈玨緩緩走到玻璃墻前，看著其中某個人類頭顱的標本，發現玻璃墻內的標本並非完全靜止的展覽品，而是在緩慢旋轉著的。
他看到了頭顱標本後方脖頸處的那塊皮膚，上面幹幹凈凈，沒有任何編號。這個標本的主人並非超類生物。
“他是普通人類嗎？”沈玨指著頭顱問。
琳禎甚至沒有回頭，眼皮都沒擡一下，便輕飄飄地回了一句：“不，他有異能。”
“之前的監管者？”沈玨又問。
琳禎說：“不是。”
“這些都是他的身體零件嗎？”沈玨又看向其他的標本，其中不僅有胳膊、大腿這類最直觀的軀殼部位，還有些剝離出來的器官、神經。
琳禎說：“不，它們來自不同的身體。”
也就是說，這裏有多少個標本，就有多少個生命隕落於此。本應是殘忍血腥的畫面，偏偏這些標本保存得極好，看起來就像是某些刻意制造出來的仿體，因為它們看起來太過完美，沒有任何缺陷。
沈玨轉動眸子，看向琳禎手中的冊子，發現上面不是有關監管局或監管局內任何一人的資料，而是一本極其普通的童話故事書。
只不過書頁泛黃，布滿褶皺痕跡，明顯是被反覆翻看了許多年。
琳禎並不在乎沈玨的窺探，她按照自己的想法翻看著，依照她的翻頁速度，她應當是在一個字一個字地瀏覽，沒有任何略過的地方。
沈玨挑了下眉頭，問：“琳監管也愛看童話故事？還是您這個被投放到測試世界內的替身比較愛看？”
琳禎瞥他一眼。沈玨敏銳地捕捉到她面部的微表情，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看來這不是個替身，很有可能是…..琳禎本人？
但他沒記錯的話，琳禎應當是沒有進入測試世界的，所有監管者中，只有裴寧渝這種需要訓練的新人才會和超類生物一同進入測試世界。
如果不是替身，也不是本人，那還能是誰？
沈玨產生個大膽的猜測。
他不動聲色地試探：“琳監管，您會和我們一同離開測試世界嗎，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就不想走了，幹脆來在這兒躺平算了，還能看看標本打發時間。”
琳禎答非所問：“你喜歡這些標本。”
“當然。”沈玨說：“我也經常做實驗，自然拒絕不了處理得如此得當的標本，看著實在是賞心悅目。”
琳禎冷笑一聲，說：“毫無人性，不懂悲憫。”
“你是想讓我可憐那些成為標本的主體嗎？”沈玨慢吞吞地發問：“但我想，在監管局這種有明確規定的地方，凡是能淪落至此，被剝奪一部分成為標本的人，大概都不是什麽好東西，我何必可憐他們，畢竟都沒人來可憐我，他們可能失去了生命，但我可是在活著的時候就失去了自由呢。”
此話剛落，沈玨扭過頭準備接著看那些標本，卻猝不及防地對上了一雙瞪大的眼睛。
“……..”
沈玨險些罵出聲，他連忙後退了步，發現是那個頭顱標本的眼睛，可他分明是閉著眼睛的，怎會突然睜開？
沈玨還未細想，就聽琳禎說：“你不可憐它們，它們怎麽會意識到自己處在多麽可悲的境地之下，從而再次墜入悔恨的地域之中。”
沈玨猝不及防地再次對上了琳禎的眼睛。
琳禎緩緩站起身，她站在玻璃墻前正中央的位置，微擡頭顱，視線筆直地落到那頭顱標本上。
頭顱標本的眼睛似乎轉動了下，它死死地盯著琳禎。沈玨有種錯覺，其實頭顱是“活著”的，它不僅能清晰地感知到外界，還能源源不斷地向外輸送怨念。
琳禎倏地笑了。透明鏡片反射光線，在她右側鏡片上赫然有道屬於頭顱標本的倒影，無比陰森恐怖。
就仿佛，她一直在註視著頭顱標本，頭顱標本也在永恒地註視著她。
琳禎說：“這個頭顱是我制作的最成功的標本，也是我獨立制作的第一個標本，我把它放在這兒，就是想永遠記住我親手割下它、親手將它封存的全部瞬間。”
沈玨冷不丁地開口問：“你是姐姐還是妹妹？”
琳禎終於投給他一抹完整的註視。
她說：“你真聰明。”
沈玨勾起唇角，毫不謙遜地說：“很多人都這麽誇讚過我，我也一直都知道我很聰明。”
眼前之人不是琳禎。
沈玨感受到了她的心跳，她擁有心臟。
這是對雙胞胎。
“我是琳伽。”琳伽說：“琳禎是我的姐姐，當然，我建議你當我不存在，否則，琳禎可不會放過你。”
“我假裝不知道你，琳監管就不會發現了嗎？”沈玨故意提問。
琳伽笑得開懷，她摘下眼鏡放到放到辦公桌上，說：“當然不，你見到我的瞬間，她就什麽都知道了。”
“我的眼睛就是她的眼睛，她的眼睛也是我的眼睛。”琳伽一字一頓地說：“我們是無法分離的。”
她的註視與琳禎不同。
琳禎是冷漠的、目中無人的，她分明在看著你，你卻無法感知到她的重視，她完全把你當做無足輕重的死物。
但琳伽不同，她同樣是冷漠的，可一旦你說出什麽襯她心意的話，她就會毫不掩飾她的青睞。
她期待你做出更加打動她的事。
沈玨擡手拿起桌上的眼鏡，將鏡片對準自己的眼睛，這時他發現，這可不是個普通的眼鏡。
通過鏡片，他能夠看到這些標本被切割、封存的畫面，那些哀叫、咒罵仿佛就在耳邊。
原本安靜的實驗室也在此刻成為了令人膽寒的人間煉獄。
沈玨直接將視線對準頭顱。
他發現，這些標本中，只有這顆頭顱是在完全清醒的狀態下被切割下來的。沒有麻醉劑、沒有一擊致命的痛快，只有漫長的折磨、精細的挑剔。
沈玨面不改色地誇讚了句：“你的手藝真好。”
“當然。”琳伽也直接應下。
沈玨放下眼鏡，說：“但現在看來，我不能繼續在這裏待著了，畢竟我可是很害怕琳監管的，我需要走了。”
琳伽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他，說：“走去哪，離開測試世界，還是離開監管局？”
沈玨露出抹標準的微笑，說：“如果琳監管同意我離開監管局的話，我自然無條件接受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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