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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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夜半時分。
沈玨緩緩睜開了眼。
言兆與裴彥已經睡去，房間裏的燈光全部關閉，唯一的光亮就是窗外遠處的引導燈帶。
引導燈帶的功能是在幽暗的黑夜指引迷失方向的人們尋到庇護所，但此刻，冷白色的燈光透過窗戶投射進來，幽幽地照亮沈玨的臉。
沈玨盯著那光源的方向看了半晌，才輕手輕腳地從床上起身。他用手托著後頸活動了下筋骨，將視線投向隔壁床位上熟睡的人兒。
裴彥蜷縮著身體熟睡著，其所躺的位置更偏向言兆的方向，顯然，在他的潛意識裏沈玨才是更危險的那位。
沈玨卻不甚在意，他掀開被褥下了床，慢慢走到裴彥的床前，居高臨下地俯瞰著他。
碩大的黑影將裴彥完全籠罩，像只長著巨口的猛獸，隨時會將他吞食幹凈。
沈玨歪著腦袋緊盯著他。
他在看裴彥的臉。
裴彥的相貌似乎又發生了些許變化。
沈玨舔了舔幹澀的嘴唇，幾秒後，他選擇蹲下身，從另一種角度來觀察，以確保自己的發現並非錯覺。
可無論從何種角度來看，裴彥的相貌都確確實實的發生了變化。想到什麽，沈玨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掐住裴彥的手腕，為避免打草驚蛇，他還特意釋放出些許異能波動，用最柔和的方式讓裴彥真正陷入深度睡眠。
做完一切，沈玨才垂下視線，看向裴彥的掌心。
他對掌紋這些東西沒什麽興趣，也記不大住，但他有檢測異能在身，檢測異能會幫助他從記憶深處搜索細節畫面，更精準地比對出裴彥身上的種種變化。
裴彥的掌紋也在改變。
最明顯的就是最中間那道紋路，它的彎折弧度有明顯改變，而且長度也變了許多。
這不是錯覺，是事實。
佩奇？
一聽就是假名字。
星球中只有佩姓，但B08星球有頭有臉的人物中卻並沒有姓佩的。且看這人身上穿著監管者制服，哪怕他可能並不是靠著自身監管者的身份得到的，也必然有能力和監管局中的人物直接接觸上。
但都有此等能力了，怎麽可能是個不入流家族中出來的人物。
他的姓氏必然是在B08星球中徹響雲霄的存在。
和“佩”發音相像的姓氏有什麽呢？
真不湊巧，好像偏偏就有個“裴”。
沈玨松開抓著裴彥手腕的手，轉而撫開對方額角的碎發，更仔細地觀察起對方的相貌。
種種巧合疊加，很難讓人不懷疑他和裴寧渝存在關系啊。
有句話怎麽說來著。
寧可錯殺也不放過。
如果眼前萬般皆幻覺，幻覺因裴寧渝而起，只要殺了裴寧渝，應當就不用擔心繼續受幻覺所擾，很快就能知曉真相究竟是何模樣。
他是否真的逃出了監管局也很快就能有答案。
“…..你是裴寧渝嗎？”沈玨緩緩湊近，死死盯著裴彥毫無察覺的睡顏，聲音悠悠，但話裏的內容卻讓人不寒而栗：“還是，你其實是他的第二生命體或分身呢？”
沈玨嘆息了聲，像是不忍直接下殺手，略顯憐惜道：“待在我這樣的人身邊也讓你很困擾吧。”
“真是可憐。”
沈玨擡起眼皮，掃了眼背對著自己睡覺的言兆，似乎在思索著是否要將這人叫醒，而後一同商量對策。
沈玨蹲在原地良久，最終選擇站起身。
他重新走到自己的床邊，坐在床尾的位置，盯著面前的空白墻壁靜靜地發著呆。
他分明已經離開了監管局，卻仍舊能感覺到那種難以緩解的空虛感，這種被欲望操縱的滋味真是令人厭惡啊。
仿佛再次成為了毫無理智的怪物。
沈玨呆坐良久，一動不動，像個被定格住的雕塑。
………..
“沈玨你幹什麽呢？”
言兆被尿憋醒，撓著腦袋坐起身，結果一擡眼就看見沈玨那藏匿在昏暗中的身影，不免被嚇了一跳。
聽見聲音，沈玨看他一眼，笑了下，說：“做噩夢被嚇醒了，坐在這兒緩一會兒。”
言兆嘟囔了幾句，但實在被尿憋得慌，他也沒再理沈玨那神經病似的模樣，直接跳下床，往廁所走。可他剛走出幾步，就倏地聽見了聲悶哼。
溫熱的液體直接噴到了他的脊背上。
察覺到不對勁兒的言兆停下腳步，結果一扭頭，就看見了幕驚悚到令他心臟驟停的畫面。
裴彥的床上被鮮血噴滿。那熟睡的人兒卻仍舊保持著雙眼緊閉的狀態，身體柔軟地蜷縮成一團，但他的脖頸處赫然出現了道可怖的傷口，刺眼的鮮血不斷從中噴湧而出。
這血，像是流不幹凈了。
言兆僵硬地轉動眸子，就發現原來在裴彥的身體另一側還站立著幾只蛇鷲。
優雅的鳥類高揚著修長的脖頸，尖喙上缺掛滿了令人不敢直視的碎肉。
“…..沈玨。”言兆下意識叫了聲。
可等他向沈玨看去，就發現這人的表情略顯失望，似乎對如今的局面並不滿意。
察覺到言兆的視線，沈玨隨意地看向他，攤開手掌無奈道：“看來我猜錯了。”
言兆自然知曉沈玨能依靠基因大盜之名走到今天，必然不是什麽良善之輩，手上肯定有不少條人命，但也沒想到這人能如此草芥人命。
“…..你為什麽殺他？”言兆覺得自己的身體都僵硬了，血液的溫度也在驟降。他不敢相信沈玨居然能毫無征兆地對身邊人下手。
那他呢，沈玨是不是也會在某天夜裏突然對他下手。
言兆不受控制地後退了幾步，一只手已經摸到了腰間的麻繩上。
看清他的戒備姿態，沈玨卻仍舊顯得散漫。
沈玨將身子向後傾，雙手撐著床面，側有看著言兆，不緊不慢地解釋道：“我只是懷疑他可能跟裴寧渝有關系，按照之前的推測，我們現在面對的種種謎團都和裴寧渝脫不了幹系。”
“因為懷疑，所以就把他殺了？”言兆覺得自己的牙齒都在發顫，他咬緊牙關說：“那你之前也懷疑過我不是嗎？”
沈玨筆直的目光像是能猜透他心中全部想法。
沈玨問：“你怕我殺了你？”
言兆死盯著他，沒說話。
沈玨聳聳肩，說：“現在的我肯定是不懷疑你了，但以後也說不準，畢竟在這個世界上，我只能相信我自己。”
言兆忍無可忍，他徹底抽出麻繩，催動異能，做好隨時迎戰的準備，可沈玨壓根兒沒有對他動手的打算，見此也只是有些困乏地打了個哈氣。
“行了，剩下的明天再說，我要接著睡了。”沈玨直接把身體往後倒，摔進了柔軟的被子裏。
言兆也想明天再說，但那蛇鷲還在不斷地啄食裴彥的屍體，誰面對這種場景還能睡得著覺？
可沈玨那意思很明顯，他不想繼續說了。
他要休息了。
裴彥死得太平淡了，甚至連半點兒沈玨預想中可能出現的場景都沒有。
沈玨甚至想，或許這人就是幻境中的一個傀儡，所以才如此簡單的就死了。
沈玨裹緊了些被子，無聲地嘆息了下，開始想下一步該怎麽做。可就在他重新閉上眼睛的那一瞬，倏地感覺到自己身體內由異能能量牽連出的某段聯系斷開了。
斷裂來得如此幹脆，毫無準備的沈玨甚至很清晰地聽到了一聲脆響，緊接著，就是一陣如針紮般的疼痛。
涔涔冷汗瞬間從額頭上冒了出來。
對危險的預兆讓沈玨噌得從床上跳了下去。
下一秒。
蛇鷲的屍體猛地砸到他原本躺著的位置上。
“嘭！”
沈玨眼睜睜地看著蛇鷲從身體最中央開始撕裂、消散。
他猛地擡眼向裴彥的位置看去，就發現這人斷裂的脖頸皮膚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愈合，其周身也籠罩上了一道令人忌憚的能量波動。
這感覺太熟悉了。
沈玨舔了舔嘴唇，臉上瞬間露出了興奮的表情。
他果真沒猜錯。
是裴寧渝來了。
隨著脖頸皮膚快速愈合，裴彥的容貌也飛快地發生變化，原本只能算得上清秀的五官如同受到某種操控般，詭異地開始移動，並且一點點改變了起來。
骨頭摩擦的咯咯聲和四肢伸展的聲響交錯響起，裴彥的喉嚨裏發出了聲細微的喟嘆聲。
站在原地未動的言兆眼睜睜地看著變故突生，只覺得自己眼前的世界像是被未知的大手胡亂拼接了番，令他難以接受。
沈玨卻還有閑心對他說上一句：“瞧見沒，我猜的沒錯，我做的也沒做…..有些人註定就該死。”
隨著他這句話落下，床上那具“屍體”也徹底睜開了眼睛。
漆黑的瞳孔中毫無光亮，卻如同受到指引一般，直接對準了沈玨的面龐。
沈玨臉上的笑容加深，身上的異能波動也開始不斷翻湧。
那張臉已經完全變成了裴寧渝的模樣。
這人果然就是裴寧渝。
“裴寧渝。”沈玨一字一頓道：“裴監管，好巧，我們又見面了。”
裴寧渝緩緩坐起身，他活動了下脖頸，才扯了扯唇角，說：“不巧，分明是你預謀已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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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時分。
沈玨緩緩睜開了眼。
言兆與裴彥已經睡去，房間裏的燈光全部關閉，唯一的光亮就是窗外遠處的引導燈帶。
引導燈帶的功能是在幽暗的黑夜指引迷失方向的人們尋到庇護所，但此刻，冷白色的燈光透過窗戶投射進來，幽幽地照亮沈玨的臉。
沈玨盯著那光源的方向看了半晌，才輕手輕腳地從床上起身。他用手托著後頸活動了下筋骨，將視線投向隔壁床位上熟睡的人兒。
裴彥蜷縮著身體熟睡著，其所躺的位置更偏向言兆的方向，顯然，在他的潛意識裏沈玨才是更危險的那位。
沈玨卻不甚在意，他掀開被褥下了床，慢慢走到裴彥的床前，居高臨下地俯瞰著他。
碩大的黑影將裴彥完全籠罩，像只長著巨口的猛獸，隨時會將他吞食幹凈。
沈玨歪著腦袋緊盯著他。
他在看裴彥的臉。
裴彥的相貌似乎又發生了些許變化。
沈玨舔了舔幹澀的嘴唇，幾秒後，他選擇蹲下身，從另一種角度來觀察，以確保自己的發現並非錯覺。
可無論從何種角度來看，裴彥的相貌都確確實實的發生了變化。想到什麽，沈玨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掐住裴彥的手腕，為避免打草驚蛇，他還特意釋放出些許異能波動，用最柔和的方式讓裴彥真正陷入深度睡眠。
做完一切，沈玨才垂下視線，看向裴彥的掌心。
他對掌紋這些東西沒什麽興趣，也記不大住，但他有檢測異能在身，檢測異能會幫助他從記憶深處搜索細節畫面，更精準地比對出裴彥身上的種種變化。
裴彥的掌紋也在改變。
最明顯的就是最中間那道紋路，它的彎折弧度有明顯改變，而且長度也變了許多。
這不是錯覺，是事實。
佩奇？
一聽就是假名字。
星球中只有佩姓，但B08星球有頭有臉的人物中卻並沒有姓佩的。且看這人身上穿著監管者制服，哪怕他可能並不是靠著自身監管者的身份得到的，也必然有能力和監管局中的人物直接接觸上。
但都有此等能力了，怎麽可能是個不入流家族中出來的人物。
他的姓氏必然是在B08星球中徹響雲霄的存在。
和“佩”發音相像的姓氏有什麽呢？
真不湊巧，好像偏偏就有個“裴”。
沈玨松開抓著裴彥手腕的手，轉而撫開對方額角的碎發，更仔細地觀察起對方的相貌。
種種巧合疊加，很難讓人不懷疑他和裴寧渝存在關系啊。
有句話怎麽說來著。
寧可錯殺也不放過。
如果眼前萬般皆幻覺，幻覺因裴寧渝而起，只要殺了裴寧渝，應當就不用擔心繼續受幻覺所擾，很快就能知曉真相究竟是何模樣。
他是否真的逃出了監管局也很快就能有答案。
“…..你是裴寧渝嗎？”沈玨緩緩湊近，死死盯著裴彥毫無察覺的睡顏，聲音悠悠，但話裏的內容卻讓人不寒而栗：“還是，你其實是他的第二生命體或分身呢？”
沈玨嘆息了聲，像是不忍直接下殺手，略顯憐惜道：“待在我這樣的人身邊也讓你很困擾吧。”
“真是可憐。”
沈玨擡起眼皮，掃了眼背對著自己睡覺的言兆，似乎在思索著是否要將這人叫醒，而後一同商量對策。
沈玨蹲在原地良久，最終選擇站起身。
他重新走到自己的床邊，坐在床尾的位置，盯著面前的空白墻壁靜靜地發著呆。
他分明已經離開了監管局，卻仍舊能感覺到那種難以緩解的空虛感，這種被欲望操縱的滋味真是令人厭惡啊。
仿佛再次成為了毫無理智的怪物。
沈玨呆坐良久，一動不動，像個被定格住的雕塑。
………..
“沈玨你幹什麽呢？”
言兆被尿憋醒，撓著腦袋坐起身，結果一擡眼就看見沈玨那藏匿在昏暗中的身影，不免被嚇了一跳。
聽見聲音，沈玨看他一眼，笑了下，說：“做噩夢被嚇醒了，坐在這兒緩一會兒。”
言兆嘟囔了幾句，但實在被尿憋得慌，他也沒再理沈玨那神經病似的模樣，直接跳下床，往廁所走。可他剛走出幾步，就倏地聽見了聲悶哼。
溫熱的液體直接噴到了他的脊背上。
察覺到不對勁兒的言兆停下腳步，結果一扭頭，就看見了幕驚悚到令他心臟驟停的畫面。
裴彥的床上被鮮血噴滿。那熟睡的人兒卻仍舊保持著雙眼緊閉的狀態，身體柔軟地蜷縮成一團，但他的脖頸處赫然出現了道可怖的傷口，刺眼的鮮血不斷從中噴湧而出。
這血，像是流不幹凈了。
言兆僵硬地轉動眸子，就發現原來在裴彥的身體另一側還站立著幾只蛇鷲。
優雅的鳥類高揚著修長的脖頸，尖喙上缺掛滿了令人不敢直視的碎肉。
“…..沈玨。”言兆下意識叫了聲。
可等他向沈玨看去，就發現這人的表情略顯失望，似乎對如今的局面並不滿意。
察覺到言兆的視線，沈玨隨意地看向他，攤開手掌無奈道：“看來我猜錯了。”
言兆自然知曉沈玨能依靠基因大盜之名走到今天，必然不是什麽良善之輩，手上肯定有不少條人命，但也沒想到這人能如此草芥人命。
“…..你為什麽殺他？”言兆覺得自己的身體都僵硬了，血液的溫度也在驟降。他不敢相信沈玨居然能毫無征兆地對身邊人下手。
那他呢，沈玨是不是也會在某天夜裏突然對他下手。
言兆不受控制地後退了幾步，一只手已經摸到了腰間的麻繩上。
看清他的戒備姿態，沈玨卻仍舊顯得散漫。
沈玨將身子向後傾，雙手撐著床面，側有看著言兆，不緊不慢地解釋道：“我只是懷疑他可能跟裴寧渝有關系，按照之前的推測，我們現在面對的種種謎團都和裴寧渝脫不了幹系。”
“因為懷疑，所以就把他殺了？”言兆覺得自己的牙齒都在發顫，他咬緊牙關說：“那你之前也懷疑過我不是嗎？”
沈玨筆直的目光像是能猜透他心中全部想法。
沈玨問：“你怕我殺了你？”
言兆死盯著他，沒說話。
沈玨聳聳肩，說：“現在的我肯定是不懷疑你了，但以後也說不準，畢竟在這個世界上，我只能相信我自己。”
言兆忍無可忍，他徹底抽出麻繩，催動異能，做好隨時迎戰的準備，可沈玨壓根兒沒有對他動手的打算，見此也只是有些困乏地打了個哈氣。
“行了，剩下的明天再說，我要接著睡了。”沈玨直接把身體往後倒，摔進了柔軟的被子裏。
言兆也想明天再說，但那蛇鷲還在不斷地啄食裴彥的屍體，誰面對這種場景還能睡得著覺？
可沈玨那意思很明顯，他不想繼續說了。
他要休息了。
裴彥死得太平淡了，甚至連半點兒沈玨預想中可能出現的場景都沒有。
沈玨甚至想，或許這人就是幻境中的一個傀儡，所以才如此簡單的就死了。
沈玨裹緊了些被子，無聲地嘆息了下，開始想下一步該怎麽做。可就在他重新閉上眼睛的那一瞬，倏地感覺到自己身體內由異能能量牽連出的某段聯系斷開了。
斷裂來得如此幹脆，毫無準備的沈玨甚至很清晰地聽到了一聲脆響，緊接著，就是一陣如針紮般的疼痛。
涔涔冷汗瞬間從額頭上冒了出來。
對危險的預兆讓沈玨噌得從床上跳了下去。
下一秒。
蛇鷲的屍體猛地砸到他原本躺著的位置上。
“嘭！”
沈玨眼睜睜地看著蛇鷲從身體最中央開始撕裂、消散。
他猛地擡眼向裴彥的位置看去，就發現這人斷裂的脖頸皮膚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愈合，其周身也籠罩上了一道令人忌憚的能量波動。
這感覺太熟悉了。
沈玨舔了舔嘴唇，臉上瞬間露出了興奮的表情。
他果真沒猜錯。
是裴寧渝來了。
隨著脖頸皮膚快速愈合，裴彥的容貌也飛快地發生變化，原本只能算得上清秀的五官如同受到某種操控般，詭異地開始移動，並且一點點改變了起來。
骨頭摩擦的咯咯聲和四肢伸展的聲響交錯響起，裴彥的喉嚨裏發出了聲細微的喟嘆聲。
站在原地未動的言兆眼睜睜地看著變故突生，只覺得自己眼前的世界像是被未知的大手胡亂拼接了番，令他難以接受。
沈玨卻還有閑心對他說上一句：“瞧見沒，我猜的沒錯，我做的也沒做…..有些人註定就該死。”
隨著他這句話落下，床上那具“屍體”也徹底睜開了眼睛。
漆黑的瞳孔中毫無光亮，卻如同受到指引一般，直接對準了沈玨的面龐。
沈玨臉上的笑容加深，身上的異能波動也開始不斷翻湧。
那張臉已經完全變成了裴寧渝的模樣。
這人果然就是裴寧渝。
“裴寧渝。”沈玨一字一頓道：“裴監管，好巧，我們又見面了。”
裴寧渝緩緩坐起身，他活動了下脖頸，才扯了扯唇角，說：“不巧，分明是你預謀已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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