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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命運不同但向正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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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命運不同但向正義

又結束了。

屏幕熄滅了, 行動才剛剛開始。

諸伏高明飛速旋轉著落了地,剛緩過來就看見一堆自己的同僚,認識的不認識的就圍在一起。

有長野本部的警察, 也有專門從東京趕過來的公安警察。

諸伏高明平靜地合了合眼,果然是這樣。

極端人士對於警察的家屬的打擊報覆並不少見,只是他作為一名正經的檢查警察第一次遇見可能會這麽猖狂的打擊報覆。

景光。

諸伏高明想到這裏還不知道自己接下來將會面對厚厚的保密協議以及四面包裹的防炸玻璃, 他無聲地示意自己的好友少安毋躁, 點點頭, 跟著公安警察走了。

他順從地被蒙上了眼睛, 前往東京。

而在東京,最後一位回來的選手基爾終於旋轉著落在了自己的床上。

她來不及多想什麽,接下來的時間每一秒都很珍貴。

基爾先沖過去檢查了門窗, 確定反鎖了以後拉上窗簾, 開著手電筒上上下下,檢查了一圈,沒有竊聽器和錄音機,這才放心地坐下來。

每個人都是選取對於自己影響很大的事件, 比如說萊伊家裏的變故直接導致了他去了美國成為FBI,蘇格蘭的童年陰影, 讓他未來走上了正義的道路。

松田陣平的事件當時就是她報道的, 不清楚和波本有什麽關系, 總不可能是波本被這種大無畏的犧牲精神感動了吧, 應該就是很重要的朋友。

這幾個人基本都是不要命的。穿鞋的怕光腳的, 光腳的怕不要命的, 基爾背後還有活著的親人, 為了弟弟她想活兩天。

是什麽牽扯她進入了這個本來不屬於她的世界?

基爾坐在床邊, 雖然無法透過窗戶看到天空, 但是思緒卻已經飄到了許久以前的天空之上,俯瞰著自己的既往歲月。

她的願望最初並不是成為一名CIA。

她最初希望的職業雖然也會手染鮮血面對生死,但並不是像現在一樣。

本堂瑛海幼年時的願望是成為一名救死扶傷的護士。

命運這一點在他們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父母是特工的不是特工的最後孩子都成為了特工。

而且他們最初也沒有想過自己會走這樣一條道路吧。

在組織臥底不是什麽好差事,基爾知道,臥底是特工任務裏最危險也最不被看好的一種,因為不管怎麽走,都是死局。

哪怕活著回去,好的情況下也多半是被架空的結局,能保住一條命就不錯了。

走上這條路就無法回頭了,全憑自己堅定的信念支撐著向光明,更何況本堂瑛海已經習慣了孤軍奮戰。

再怎麽樣,萊伊和波本都是有自己所屬機構的同事幫襯一下,她是真的沒有可信的人,時不時還被背刺一下。

這麽一算,她這一路走來關系最好的似乎還是組織裏的貝爾摩德。

貝爾摩德和她的友誼很奇怪。

基爾沒有什麽和犯罪組織成員做朋友的心思,立場是絕對不可以跨越的底線,哪怕是平時面子上演一演,自己心裏也不可能絕對認同。

她知道,貝爾摩德或許看出來了這點,但是沒有點出來。

畢竟是組織的貝爾摩德,享譽全球的大明星,察言觀色的能力是一等一的。

基爾其實不太喜歡和敏銳的人接觸。

她的日常工作就是如此,沒有辦法,她感覺無時無刻都在緊繃著。

畢竟基爾進入組織的原因和其他人不太一樣。

她一開始接受的是聯絡員的訓練,而非專業臥底的訓練。

不過有的時候,走上了一條路就永遠無法回頭。

基爾眸色沈沈,她無時不刻生活在組織的影響之下,但是她也不希望自己的秘密就這麽被揭露。

但是本堂瑛海內心也期望著能做些什麽,在那遙遠的另一個世界。

……多說無益。

基爾開始在這有限的十二小時之內準備接下來可能需要用到的大量武器,企圖通過柯學手段把自己變成移動的軍火庫。

她在鏡子裏看著自己與親人相似的面孔,緩緩地把手覆蓋上去。

本堂瑛海這一輩子曾經遇到過無能為力的事情很多,她終於有了一次可以將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機會,怎能不謹慎。

她不能失敗。

基爾別開腦袋,最後檢查了一下自己的槍支,坐在不算柔軟的硬板床邊靜靜地等待著幾小時後黎明的降臨和命運的宣判。

她輕輕地眨動眼睫,最終嘆息一聲。

是啊,她是水無憐奈,基爾,可唯獨不能是本堂瑛海。

伊森本堂是當初被揪出來的老鼠裏影響力較大的,連琴酒都對此略有所聞。

那可是個一向記不住活人和死人名字的家夥,基爾嘴角扯出苦澀的笑容。

她最終也沒有什麽能做的了,翻上組織內網發現大家都安靜如雞,只有偶爾劃破夜空的槍聲告訴她為何如此。

組織正在清算叛徒,這個時候誰都不敢做出頭鳥。

基爾因為副本徹夜未眠,同樣,某些還在四處亂竄的公安警察也是這樣,不過是因為上一個副本。

被送去處理了一下外守一造成的刀傷以後,諸伏高明被兩個熬夜熬得眼冒金星的公安警察腳步穩健地扶著往前走。

他們繞過數層的防禦工事,穿過保密程度極高的辦公室,終於叮地一聲來到了最終的地點。

諸伏高明眨眨眼,發現視力恢覆了。這是在地下,他目前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和一個古老的座機電話。

玻璃的那一頭,是景光的朋友,零。

降谷零深吸一口氣,把自己剛才還囂張地翹著的二郎腿放下來,整理好公安專用的灰色西裝,有些拘謹地盯著對面的諸伏高明。

啊,高明哥真是淡定啊,不愧是景光的哥哥。

“高明警官。”降谷零想到接下來的時間不能耽擱,只能深吸一口氣,“這次來是有東西要轉交給你,諸伏景光的……遺物。”

空氣裏是長久的沈默。

降谷零感覺自己的嗓子又幹又澀,幼馴染景光在某一個無光的月夜悄悄死去的事情已經不是秘密,但是這麽直白地向別人點明還是頭一次。

尤其是這個人還是幼馴染在世界上最後的血脈至親。

“我明白了。謝謝你,零君,是什麽東西?”諸伏高明早就知道了這個結果,但是聽到結果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心裏一顫。

——果然啊,世界不願意將奇跡留給他。

諸伏高明從少年時代就一直開始學習什麽是失去什麽是別離,到了現在,他應該算是上的最後的一課吧。

他只剩下兩個友人了,再也沒有什麽親人可以失去了。

降谷零最終垂下眼,從文件袋裏掏出了一個信封。

信封有了些年頭,有些地方好像被水暈濕了。

如果不是去找景光的遺物,他也許永遠都不會知道最後的這一個噩耗,以為在這個組合裏還能有一個人能平平安安順順利利地踐行自己的理想。

當然,這一切都只是妄想了。

降谷零想到這裏還是覺得心裏有點難受,悲傷到一定程度,他就沒有什麽感覺了。

他見過那麽多生離死別,面對好友的離去時,最多的卻也只是茫然。

說好的我們一個人都不會死呢。

他們過往的一切閃耀和輝煌,像在陽光下轉瞬即逝的肥皂泡,風輕輕一吹就破了,旋轉著落在地上,留下一小片水痕,然後無聲無息地消失於這個世界。

哪怕是跪在地上想要捧起來也不可能,最終的最終也只是活在記憶裏,那種奇瑰的顏色沒有見過的人終其一生也無法想象。

班長明明是最不應該是最不會死的。

他簡直是人生贏家級別的,他甚至在大學時候就有了女朋友。明明就要過上美好的生活了,就那麽陰差陽錯,命運就帶走了他們。

他在副本裏看著高明哥的反應,猜他應該是沒有收到遺物。而班長哪怕再難受也會把景光的遺物轉交的,多半也是班長出了意外。

降谷零拿著上面畫著“0”的信封,他曾經親手寫下的。他在等待的時候擦拭著上面的淚痕,久久無語。

“很抱歉,高明先生,當時事發突然,我只來得及把這個東西拿走。是景光的手機,他當時為了保護裏面的信息,已經將其損毀,現在只有紀念的用途了。”降谷零手指摸著裏面的方形,“至於那些安全屋,景光在那裏留下的都是血與火的記憶,我想他也不希望我把那裏面的東西帶出來。”

組織的安全屋全部就是個很神奇的東西。

蘇格蘭還算好的,沒有什麽特殊的收集癖好,最多也就是平時剪泡面的剪子曾經捅穿過一個極道首領的腸子,買菜刀回去的路上突然接到任務為了磨刀不小心把任務目標腦袋削下來了。

諸伏高明表示明白了:“等安全之後把它交給我吧。”

把他帶到防禦如此森嚴的地方應該是出於保護的目的,尤其是弟弟的好友現在還在從事那個危險的行業的情況下。

降谷零感覺這裏一分一秒都呆不下去了,如坐針氈,他好像被一雙相似的眼睛看穿了。

他最終幾乎是落荒而逃,只留下了那個信封,就回去準備下一個副本了。

板上釘釘,是基爾的故事。

在前面三個人都是臥底的情況下,基爾沒有什麽概率不是。

內測成員們忙碌著,時間一分一秒地走著。

直到十一個小時後準點的提示。

【游戲開始倒計時:一小時】

【內測入選者身份:手風琴手 貝斯手 服務生主播 】

【隨機入選者身份:高中生】

【副本四:薪火相傳的信念】

【異國他鄉,孤立無援,黑暗之中,到底是誰殺死了誰?是困獸之鬥還是你情我願?】

【任務:救下伊森本堂】

【作者有話要說】

斯密馬賽死學校非得周末出去秋游爬長城,手腳並用上去人微微死了[捂臉笑哭]猜猜這次隨機到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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