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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諸伏兄弟副本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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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諸伏兄弟副本相見

結束了。

沖矢昴接過從空中飄落、人物已經被裂縫分割的紅色相片。

在遙遠的另一個世界, 赤井一家沒有別離。

這就是對於第二個副本來說最完美的結局。

至於受傷的萊伊……

戰爭一旦開始,總有人要流血,要犧牲。

還好, 有蘇格蘭幫襯著應該問題不大。

希望他下次過來能恢覆正常。

還有,蘇格蘭的手機……

波本回家以後馬上緊鎖門窗,確定隔墻無耳以後, 他取出了珍貴的手機。

景的遺物。

這手機裏的數據他還沒導出, 降谷零試了試密碼, 三分鐘後坐在床上開始翻看。

這個密碼他真的沒想到。

是他們從警校畢業的日子。

得虧那個時候的手機還沒有自動銷毀的程序, 降谷零一遍又一遍地試出了結果。

景,另一個世界的你幫我拿到了那份數據。

“朗姆大人。”波本接了電話,聲音裏沒有絲毫異樣。

朗姆疲憊地道:“快, 向我匯報你這幾次的發現。”

這個世界的庫拉索馬上也要脫離他的掌控了。

老鼠還真是會辦好事。

蘇格蘭和萊伊……這兩個已經死去的老鼠蹦跶不了多久了, 馬上應該就有蘇格蘭的把柄了。

他充滿惡意地想,誰知道這些老鼠生前的時候謹小慎微連自己的身份都不敢說,死後連底褲都被扒得一幹二凈。

蘇格蘭突然覺得自己的屁股有些冷。

應該只是自己的褲子沾到了雪吧,雪會帶走體溫。

他一臉無奈地把萊伊叫醒:“萊伊?赤井秀一?”

“……蘇格蘭。”赤井秀一悠悠轉醒。

赤井秀一只是草草地處理了一下傷口, 他這傷口去普通醫院可解釋不清。

蘇格蘭似乎心事重重,回去幫他處理了傷口就進了自己的房間。

也許只是睡著了, 他沈沈睡去, 直到被新一輪的預告吵醒了。

【游戲開始倒計時:一小時】

【內測入選者身份:手風琴手 貝斯手 服務生主播 】

【隨機入選者身份:警察】

【副本三:某人的命運之始】

【多麽簡單的惡意, 一個家庭的分崩離析。死去的父母, 年幼的兄弟。誰會走上正義的道路, 誰會與黑暗為伍?】

【任務:阻止外守一並處理掉一切】

“這次副本預告的內容”

L1

無獎競猜這次的副本關於誰

L19

不對吧, 第一個副本也不關聯誰啊

L23

有關聯, 波本他們大概用的都是假名, 只是不知道是關於誰的

L46

排除萊伊, 我賭蘇格蘭

L55

為啥?

L73

因為我感覺蘇格蘭和我弟弟的氣質很像,按照預告應該是兄弟倆一個光明一個黑暗,蘇格蘭代表黑暗,那麽代表光明的那個警察大概是他哥

L98

不服氣,等下看是誰被選入隨機就知道了

L133

拭目以待。

“……高明?”副本的預告一出,大和敢助就看向了自己幼馴染的方向。

無比相似的兄弟倆,似曾相識的犯人名。

高明曾提到,他的弟弟已經不做警察了……

真的是墮入黑暗嗎?

“稍安勿躁,敢助君,”諸伏高明依舊是不緊不慢的樣子,“心浮氣躁乃大忌。”

大和敢助把拐杖敲得震天響,引得隔壁的上原由衣都過來看了看情況。

三人無聲的對視以諸伏高明的承諾而結束:“你們放心,我不會以身涉險的。”

另兩個小夥伴的眼睛裏是明晃晃的控訴,他不由得一絲心虛。

(呦,又是這種戲碼)

(手足相殘,唉,不敢看了)

(外守一?好耳熟的名字)

(噓~)

警視廳警察學校,禮堂,學生的人頭正在下面像起伏不定的浪潮一般翻湧,臺上的教官們無聲嘆息。

他們當然知道這個案子。

警校生破了十五年前的懸案,這本身就是很了不起的事情。

更何況,他是當年被留下深深陰影的孩子。

諸伏景光。

他的哥哥,同樣也是很了不起的警察,從東大法學系以第一名畢業,卻選擇去了長野縣做縣警。

很少有人懂他的堅持。

那位長野的孔明。

時隔幾年,兄弟倆終於在機緣巧合之下要再次相見嗎。

上演的戲碼,是縱使相見應不識。

他們的靈魂飛過數百公裏,在群山之間望著點點燈火。

諸伏高明和諸伏景光再熟悉不過——他們的故鄉長野。

當上天一點點卷起白日湛藍的畫布,諸伏一家便會張開他們淺色的餐巾鋪在桌上。

那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

二十多年前。

諸伏高明看著熟悉而又陌生的、數十年前的街景,打量了一下周圍的幾位內測人員。

(這次的藍西服警察好有氣質)

(這是我們長野的孔明!超級聰明的警察!)

(諸伏高明?他和蘇格蘭好像)

不,只要是不瞎的都能看出來吧,諸伏兄弟之間的關系。

不知道父母哪一方的基因太過強大,諸伏兄弟的眼睛幾乎是覆制粘貼。

(蘇格蘭……是諸伏警官的弟弟?)

(是長野慘案!)

(那個案子啊……聽說之前被破了)

(遲到了十五年的正義)

“高明哥。”諸伏景光老老實實地道,“別來無恙?”

“一切安好,倒是……”諸伏高明的視線在諸伏景光、降谷零和赤井秀一的身上依次掃過,最終落在了基爾身上,“你在另一個世界也發展得不錯啊。”

“當然,”諸伏景光維持著假笑,“裏世界的生活很好,很適合我這種……亡命徒。”

那就好,沒有不適應。

諸伏高明無聲地松了一口氣。

他和弟弟已經分別有三年之久——斷了聯系,杳無音訊,誰知道他是去執行秘密任務還是已經在某個月黑風高的夜命喪黃泉。

他還活著,那……太好了。

諸伏高明當然不知道,在遙遠的東京警視廳,已經殉職的伊達航的櫃子裏,存在著一封已經被眼淚模糊了收款人的信件,裏面藏著一只刻著H染著血被子彈穿透的手機。

——諸伏景光姍姍來遲的死訊。

長野。

打翻咖啡的聲音此起彼伏,人們似乎終於意識到諸伏高明和蘇格蘭之間不可分割的親緣關系。

而聽他們的對話,他們早就走上了不一樣的兩條路。

長野走出去的孩子不多不少,總有眷戀故土的孩子留在原地。他們之中,自然是有人聽聞過二十餘年前的那樁慘案,那棟廢棄的舊宅成了孩子們慣常的冒險地點。

雖然它曾經只是諸伏一家的家,屬於男女主人的血已經被打掃幹凈,兇手還在遠方徘徊,而兩個孩子分隔遠方。

“蘇格蘭,這是你哥?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地方縣警?”波本斜眼看人,雙手抱胸滿臉不屑。

怎麽是高明哥!他要瘋了!

諸伏景光的兄長他沒少聽說,長野的孔明的確是聰慧的,敏銳到了令人膽寒的地步,可以和萩原研二坐一桌。

他現在和景光一起當著他哥的面做一些法律底線的事情,真的好嗎?

當然這些想法只在降谷零腦海中一閃而過,他收斂了自己的表情:“帶路吧,高明警官。”

“嗯。”諸伏高明看看四周的街景,擡腿開走。

“現在幾點了?”諸伏景光記不清那是什麽季節,也許是春天也許是秋天。

夜色還沒有吞噬天幕,他不知道現在是幾點。六點?七點?

“七點一刻。”諸伏高明低頭看表,諸伏景光在原地張望。

七點一刻,七點半。

外守一闖進他家正是固定的晚餐時間,他依稀記得他剛剛打算洗手上桌。

這個時候——慘案還沒有發生。

諸伏景光閉閉眼睛,把父母死去的慘狀從腦海裏驅逐:“七點半。”

那是慘案發生的時候。

基爾和赤井秀一對視,也明白了這是什麽。

這是改變蘇格蘭命運的夜晚。

他們此行,救下諸伏夫婦,也許就能讓這個世界的諸伏景光不必走上那條並不代表正義的路途。

他不需要覆仇,不需要獨行。

世界在給諸伏家的弟弟留下一條能牽絆住他的細繩,讓他在想到犧牲的時候稍微回頭看一下牽住繩的親人。

赤井秀一想,蘇格蘭身上的那種不協調感原來是從這裏來的。

他是和蘇格蘭固定搭檔算多的人,比較了解蘇格蘭的脾氣秉性。

他是組織裏為數不多的正常人。

那種良好的教養或許來自於他的家人——赤井秀一可以看出,這個名叫諸伏高明的小胡子警官是非常博學有禮的。

他身上的某些特質和蘇格蘭如出一轍。

蘇格蘭並非波本那種只為了自己的利益而玩弄生命的神秘主義者,也不是琴酒那種滿心只有組織的純粹黑暗中而來的殺手。

他只是一個誤入歧途的人。

這個世界的蘇格蘭的一切已經定型,手染鮮血的罪惡無法洗刷。

世界給他們看到另一種可能的機會。

這個系統對於他們來說不好不壞,甚至庫拉索這種被控制的成員它也是持著善意的態度決定去拯救的。

蘇格蘭在某種意義上也符合這個標準。

萊伊摸了摸自己缺了一角的襯衣。

既然,庫拉索能夠參與到FBI的證人保護計劃中來,那蘇格蘭是不是也可以?

拯救了蘇格蘭另一個世界的父母,這個世界的蘇格蘭說不定也會隨之發生想法的轉變。

那這也算是某種意義上的完美結局了,於蘇格蘭個人而言。

七點半嗎。

那他們接下來可需要抓緊時間了,畢竟組織裏某個神秘的二把手說過時間不等人。

他望了望進來開始就明顯拘束的蘇格蘭。

哥哥是警察,弟弟去了組織,這個案子應當是沒有破掉,他們都想以自己的方式破案。

就像他父母是MI6,而他完全不信任MI6只願意去FBI查明真相那樣。

沒有家族會一直沿著一條路前進,即使他們要奔赴相同的遠方。

【作者有話要說】

在歡樂谷排音樂過山車的時候寫完了……人真的好多,寫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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